第一百一十七章 逃命
古洪浑浊的双眼扫过江古伦的身躯后。不自禁的轻咦一声,随即嘴角挂上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淡淡说了两个字:“明!后!”
其他人不明所以,江古伦的心里却是惊得翻江倒海:这个老头!既然识破了我用念力布下的伪装,难道真是江南古家的人?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维持原状,微笑着恭维道:“老先生慧眼如炬,让人佩服。”
古洪嘴角挂上一丝淡淡的微笑,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江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不简单啊,不知小兄弟师从何人?”
“家传杂术,不敢贻笑大方。”江古伦表现得极为小心,若是把江南之的名头报出来,虽然他不知道这老头听没听说自己的爷爷,可是盛京是闲竹老头的弟子,爷爷又跟闲竹是莫逆之交,难免被有心人发现些蛛丝马迹,到时候就麻烦了。
“噢?”古洪眼中有些狐疑,仍旧追问道:“三十年前,名震海内的江南之先生悄然隐退,小兄弟也姓江,不知是否江前辈的后人?”
“古老说笑了。”江古伦笑着摆手道:“江南之是谁我听都没听说过。身上的这几分微薄的本事都是家父所传下来的,家父名叫江勇侯?不知古老是否认识?”他报出父亲名字的时候,隐隐带着几分期待,似乎希望古洪认得一样。
古洪眯着眼瞧了江古伦一阵,微微摇了摇头:“抱歉,这名字老朽确实没听说过!”
“噢?是这样!”江古伦微叹一口气,失望之色溢于言表:“看来家父也没有什么名头,入不了古前辈的耳朵。”说是这样说,心中却在冷笑,江勇侯从小参军,隶属的军队更是国家最神秘的部队,每一个人的档案资料都是国家一级机密,又岂会让人轻易晓得。
二人之间随口的交谈,却让边上的众人一头雾水,好像听懂了个大概,在脑中将思绪一理,却又是不明所以,贾东和龙纹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外公,原来您在这儿呢,让人家一阵好找。”边上突然快步走过来一个女人,看到古洪后表现出满心欢喜的样子,拉着老头的手亲昵的娇嗔道:“外公,您什么时候来的?”
“梦儿,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快,见过你梁伯伯梁伯母没有!”古洪的心思一下就放松了。炯炯的眼神终于从江古伦身上移开,虽然话语有些责怪之意,但语气中却满是深深的疼爱。
女人一双媚眼移到梁上云夫妇身上,浅浅的一笑:“梁伯伯!梁伯母!”
“哟,几年不见,梦儿都已经这么大了!”梁上云欣慰的笑着,止不住赞叹道:“啧啧,这亭亭玉立的模样,让我这个老头子都忍不住动心啊,古老,好福气!好福气啊!”
江古伦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眼神瞄向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她大概二十三四岁,**饱满,纤腰丰臀,一套华贵大方的晚礼服将原本就极为凹凸有致的S形曲线勾勒得得淋漓尽致,挂着微笑的俏脸几近完美无缺,在江古伦的印象中,除了祝融之外,就算是电视电影上上他也没见过这般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哪怕是一张脸蛋精致到了极点的刘可欣。比之这个女人也要逊色半分。最勾魂夺魄的还是女人的那一双媚眼,眼神似有似无的在众人身上扫过,一颦一笑间显露出万种风情。
而且刚才她说她叫尹梦,不就是龙纹提起需要留意的那个女人吗?那个今年国内商界风头最健的漂亮女企业家,原来她跟江南古家有这般关系,难怪说背景异常神秘。
身边的龙纹和贾东同样注意到了这个叫尹梦的女人,后者还好,在女人的笑容中微一失神便抽身出来,再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带着一丝戒备。但是前者已经完全沉入其中不可自拔,痴愣愣的看着,再没半点世家公子的翩翩风度。直到贾东好心的掐他一下,才晃晃脑袋恢复正常。
梁上云客套了几句,就向尹梦介绍起江古伦三人来:“梦儿,这三位可都是国内最具才华的年轻人,你们认识一下吧。”
“梦儿小姐你好,我叫龙纹。”还不待江古伦和贾东反应,龙纹就极为无耻的凑上来,嘴里跟着古洪和梁上云叫起了梦儿,在英国学到的绅士风度这一刻显露无疑,微微躬身做了标准的礼节,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彬彬有礼的说道:“在下在英国就听过梦儿小姐,一直未能得见芳容,引人人生一大憾事,今日有幸见到,却倍感唏嘘。”
江古伦和贾东的额角同时流出了冷汗,这家伙,泡妞和套交情怎么用的都是同一招。
“噢!”尹梦显然被龙纹的话引起了兴趣,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是梦儿长得不尽如人意,才让龙先生凭添诸多感叹?”
“尹梦小姐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龙纹一脸错愕。紧接着万分感叹道:“留学期间,我曾走遍欧洲,见过无数风情万种,冶致热情的异国佳人,回到国内以后,在家父的引荐下,也见识过一些娇艳俏丽的东方女性,但直到今日,直到见了尹梦小姐,才发现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过是昙花一现,都不及梦儿小姐之万一!”
除了江古伦和贾东摇头苦笑外,其余人皆是瞠目结舌,纷纷感叹在国外呆过的人果然不一样,见过夸女孩子漂亮的,还真没见过夸得这般露骨,这般毫不避讳的。
唯独尹梦掩嘴娇笑,轻轻瞟了龙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龙先生真会说话……不过,梦儿姿色平平,实在当不得如此高赞!”
“不,梦儿小姐,这绝不是恭维话。”龙纹的表情一下子就正经起来,微闭着眼认真的道:“我虽然常年呆在国外。却一直孜孜不倦的学习着祖国的文化,也知道有那么一首诗,能够用来形容梦儿小姐这样的佳人。”
“有这样的诗吗?”尹梦有些好奇的睁大了媚眼,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但凡女人,就算是长了一副惊世骇俗的漂亮容貌,也断然不会拒绝别人夸赞自己的美丽。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龙纹那牲口竟然真是一字一句的吟出了口,难得的是字正腔圆。每一句诗中都仿佛蕴藏着无限的情感,眼眶渐渐湿润,看向尹梦的眼神也逐渐包含着无限柔情。
江古伦原以为龙纹这般大胆直接的表示爱慕会让尹梦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哪知那个女人嫣然一笑,落落大方的答道:“龙纹先生,因为你这一首诗,梦儿一定要敬你一杯。”她素手轻抬,拿过酒台上的两杯酒,递过一杯给龙纹。
龙纹满脸欣喜的接过,与尹梦轻轻碰了碰,然后豪爽的一饮而尽。
一杯酒喝完,尹梦很自然的将眼神转到了剩余的两人身上。
贾东自觉的伸出了手:“尹梦小姐你好,我叫贾东。”
尹梦水润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同样伸出了玉手:“贾东先生的大名小女子可是早有耳闻呢!”
“尹小姐过誉了。”贾东干笑两声,适时的将手收回退到一边,似乎和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多说几句都是极为折磨人的事情。
见贾东表现得极为正人君子,女人有些幽怨的轻瞥了他一眼,似有些责怪,似有些赏识。然后又将媚眼转向了江古伦。
此时站在一边的江古伦显得有些局促,刚毅的脸上神色极不自然,眼神躲躲闪闪的,似乎害怕和尹梦产生接触,硬着头皮走上来,伸出手支吾着道:“尹,尹梦小姐,你好。”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见到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成熟大姐姐。
“你好。”尹梦媚眼中有着一丝笑意,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和江古伦握了握,结果后者好像被电到一样,将手飞快的收了回去。
江古伦释放出的念力感觉到古洪那老头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想来已经打消对自己的注意,暗地里不由悄悄松了一口气。
在场的人中间,只有较为了解他的贾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但迅即便恢复了正常。
古洪轻瞄淡写的瞄了江古伦一眼,随口说道:“梦儿,你和这些年轻人聊聊,我和你梁伯伯就先去别处招呼了。”
梁上云夫妇也致了一声歉,三人一道朝别处走去。
见三人走了。龙纹赶紧拉开一个座椅,邀请尹梦坐下,女人微笑着点头表示谢意。
江古伦轻轻拉了拉贾东的衣角,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贾东会意,对刚坐下的尹梦道:“尹梦小姐,抱歉,我俩还有些事,就先失陪了!”
龙纹脸色一喜,看向二人的眼神中饱含感激,心头暗道这俩家伙果然够意思,知道给自己制造机会。
尹梦的眼神微微一黯,那一刹那流露出来的神情让贾东莫名的疼惜,几乎忍不住要留下来,还是江古伦轻轻用念力刺激了一下他才缓过神来。
女孩有些不舍的眸子在贾东身上盘旋了一眼,仍旧强自微笑道:“贾东先生有事,就先忙去吧!”
贾东点点头,拉着江古伦飞快了离开了这儿。
一边走着,贾东压低声音,有些凝重的问:“什么事?”
江古伦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此地不宜说话,嘴上却笑道:“东哥,伯父来了,你也不给我引荐引荐?”
贾东了然的点点头,旋即拍了拍额头:“你看我,这都给忘了。”
在人群中一阵摸索,二人便找到了贾父,正和几个中年男子饮酒谈笑,贾东和江古伦走了过去,贾父也注意到了他们,对周围几人致了声歉,迎了上来。
贾东拉着江古伦介绍道:“爸,这位就是我跟您说起过的江古伦。”
“伯父您好。”江古伦礼貌的伸出了手。
贾父好奇的打量了江古伦两眼,温和的笑道:“早听东儿说起过你,今天终于见到了。清儿和山猫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伯父客气了,我和东哥,翔子都是朋友,说这些见外的话就多余了!”江古伦同时也在审视这个男人,似乎贾东和贾翔身上颇为内敛的气质都是传承与他,不那么锋芒毕露,却是大巧不工。
“那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来,伯父敬你一杯,聊表谢意。”贾父端起一杯酒,呈上。
江古伦接过酒杯,和贾父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东儿,你就先陪着古伦四处看看。”贾父嘱咐贾东一声,又转头对江古伦道:“古伦,我那边那还有些事,就先行失陪了。”
又随口客套了几句,贾父就又回到了那几个中年人的阵营之中。江古伦二人找到仍在四处招呼的梁上云,以有些要紧事为由,提出了告辞。
梁上云见江古伦要走,再三挽留不住,只得应承下来。他本来还有些事求江古伦的,这下子估计是没戏了。
江古伦拉着贾东二人一道走出了大厅,处在慌乱中的他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后有一道锐利的眼神一直锁定着他。
古洪收回眼神,心头的疑虑更甚,低头思忖着。
这时一个带着眼镜的白发老翁缓步走过来,对古洪微微点头,将眼神转到了一边的梁上云身上:“上云,你那个神医朋友今天到底有没有来,来了就给老头子我引荐一下,我可是仰慕已久了。”
“金老,这……”梁上云讪讪的笑笑,满怀歉意道:“他今天确实来了,可刚才因为有些要紧的事,已经先行离开了,金老,真是对不起,累您老人家千里迢迢赶来。”
“他刚才真来了?”金老激动的问道。
“是呀,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提前告辞了。”梁上云显得有些无可奈何,旋即提议道:“要不金老您再住几日,我再给您安排安排!”
金老见梁上云语气真诚,不似有假,叹了一口气,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没能和这人探讨医术,估计是我的命吧。后天在美国还有个学术研究,不得不走了!”随即摇着头走开了。
古洪在一边听得梁上云和金老的对话,眼睛猛的一缩,拉过梁上云,压低着声音问道:“上云,那姓江的小子,难道就是那个神医?”
梁上云被古洪突如其来的话吓得脸色大变,神色古怪的盯着古洪,半响才回过神来,摇头道:“古老,不可乱说,神医并不是他!”
“呵。”古洪冷哼一声,从梁上云的表情他已经看出了端倪,那姓江的小子定然是那神医。当下也不理睬梁上云,缓步走出了大厅。
…………
一望无际的郊区公路上,一辆豪华精致的保时捷卡宴飞驰而过。
车上,江古伦点着一颗烟大口大口吸着,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暗劲的思索中,只是那刚毅的脸庞上,仍旧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
“古伦,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贾东终于将心中萦绕已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个叫古洪的老头……很强,是那种你根本无法想象的强!”江古伦深深吸上一口烟,享受了片刻的宁静,缓缓开了口:“勉强来说,他是我的敌人。”
“敌人?”贾东强压住心头的震惊,他确实没看出来那个叫古洪的老头有多么厉害,在他心中江古伦的功夫已经有些不可思议了,那能够被他称为很强的人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境界?不由疑惑的问:“勉强是什么意思?”
江古伦掐灭烟头,复又点上一根,心头仍旧有些起伏:“我师兄是他们整个家族不惜一切代价追杀的人,所以,我勉强算是他的敌人!”
“那个老头真有那么厉害?比你怎么样?”贾东有些担心的看了江古伦一眼。
“比我?”江古伦苦笑一声:“我跟他差了整整一个级别,真交起手来,三招之内我就会身首异处,不,或许不用三招……”
“三招?”贾东倒吸一口凉气,见识过江古伦在混战中所向披靡的他,曾一度认为江古伦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之一,哪能想到那个貌不惊人的老头竟然比江古伦还要厉害,而且是厉害这么多……深深吸了一口气,轻颤着说道:“古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贾东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只要你一句话,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东哥,没用的,他随随便便派出来一个人,就是我这种境界,而且还精通各种杀人的手法。”江古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希望那老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不然,今晚应该就会找上门来。”
江古伦随口几句话,仿佛在贾东面前打开了另一扇窗口,窗子的里面,是他永远都无法踏足的世界。
气氛一时沉默。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江古伦点上第三根烟的时候,贾东终于破开了沉静,他冷静得很快,知道江古伦可能惹到了一个自己无法想象也无法抗衡的势力,那是轻描淡写的挥挥手就能让自己死于非命的存在,他不怕死,可他还有父亲、妻子和偌大的一个公司,况且,就算他不怕死,又能帮上什么?
“回家。”江古伦淡淡回应一句,只有赤龙在身边,他才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与暗劲后期的超级高手抗衡。
“你疯了?如果他们找到你,岂不是瓮中捉鳖?”贾东的情绪变得有些控制不住,他确实把江古伦当成了兄弟看,一个值得他托付一切的兄弟。
“东哥,你不必担心,如果他们真识破了我的身份,找到了我,我也有有自保的能力。”江古伦摸摸鼻子,苦笑道:“再说,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如果我不回去,古家的人就会找上她。”
贾东沉吟一会,终究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又问道:“如果他们真要逼你出来,挟持你身边的人行,到时候你怎么办?”
江古伦摇摇头:“不会的,江湖事江湖了,古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如果他们这样做,不止会被武林人士唾弃,国家的安全部门也是不允许的。他们找的是我师兄,与我师兄有关系的只有我一个,所以他们的目标只会是我。”旋即转头看向贾东:“东哥,所以这事你千万不能插手,如果你插手了,就是跟他们为敌,他们便有了剿除你的资格。”
难以抉择的思虑一会,贾东终于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好吧,我听你的。”
…………
回到家里,江古伦瞄了瞄川希云的卧室,那小妮子还没有回来,赤龙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从房间内飞了出来,眼中神光一闪,扫过江古伦的头部后,鸟脸瞬间沉了下来:“小子,这回你捅的篓子不小呀。”
“不知道那老家伙有没有看出来,如果看出来的话,我们俩估计就只能跑路了。”江古伦钻到床下,将重要的东西清理出来,聚灵壶,血肉再生药剂,闲竹老头送的洞箫,武道令以及七十九种药材。
“看看你现在那没出息的样,以前让你尽快搜集八十一种药材你不听,现在知道怕了?”赤龙不屑的撇撇嘴,对于江古伦的慌张有些不以为然。
“我怕?”江古伦猛的站起来,情绪有些无法控制的激动,却紧接着想到什么,随即苦笑一声:“我确实怕,可我不是怕他们来找我,我是怕他们去找我身边的人,所以一旦被发现了,我就必须得走。”他刚才好心骗了贾东一回,也正是因为顾虑着这个,对武林一点都不了解的他,怎么会知道江南古家会不会因为要将盛京逼出来而不择手段,抓住自己要挟盛京就范?或者抓住别人要挟自己就范?
将所有东西清理出来后,江古伦尽数塞进了旅行包里,已经收集到的七十九种药材虽然种类繁多,每一样的重量却都只有一两,总共也就七八斤的样子,所占的面积并不大。又塞了几套内衣裤进去,其他衣服就没必要带了,反正有卡在身上随时都能够买。
“喂,小子,其实你压根没必要跑。”赤龙静静的等江古伦把东西收拾好,突然开口说话了。
“不跑!为什么?”江古伦眼中放出光彩,说实话他也不想跑,这儿值得留恋的东西太多太多,不论是那几个狐朋狗友,还是那几个难以割舍的女人。
“你把他们全杀了不就行了?死人是不会透露秘密的!”赤龙笑得有些诡异。
“杀了?你疯了吧?那个老头随手一捏就能捏死我。”江古伦对这个提议显然不赞同,那可是暗劲后期的超级高手,是自己决计无法抗衡的存在。
“能捏死你,可是能捏死我吗?”
江古伦愣住了,对呀,关键时候自己怎么忘了这茬,赤龙可是身具远古神兽力量的龙魂,不过,它有将对方全数杀掉的能力吗?当下试探性的问道:“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暗劲后期的高手确实比较棘手,不过,我的念力全力施展出来,还是可以控制住他。”赤龙若有所思沉吟一会,淡淡的道:“其他的人,就靠你解决了。”
“那还是跑吧!”江古伦失望的摇摇头,掏出手机准备打巧巧的电话,告诉她自己得去北京一段时间,让她不用担心。至于把江南古家的人尽数杀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对上一个暗劲初期的人或许还有一拼之力,一个以上就只能撒腿开溜了。
“喂,别急,别急!”赤龙又叫住了江古伦,慢悠悠的道:“我们那个时候有一种法术,能够抹去人的一段记忆,如果那老头一个人来,将他的记忆抹去,到时候是想杀还是想打昏了丢到荒郊野外不都随你吗!”
恩?江古伦微感惊愕,还有这种法术?不过想想赤龙这家伙每天不停的修炼,应该又恢复了几样新鲜的法术吧,但是心里头还是有些顾虑,踟蹰道:“如果那老头告诉了别人,怎么办?”
“傻蛋!”赤龙斥骂一声:“我可是身具读心术的神兽,从他心里知道一点点想法不是轻而易举!如果有其他人知道,就用那老头的手机把那些人一个个叫来,到时候,嘿嘿……”
江古伦仍旧有些放不下心,不确定的问:“这法子,真能行?”
“总比你那亡命天涯的法子强吧!”赤龙撇撇嘴。
定了定神,左右思量一阵,江古伦终于放下了手机,也是,如果自己跑了,古家真要伤害巧巧可欣一干人等怎么办,到时候相隔千里,想帮忙都帮不到。如果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江古伦就算变得再不可一世,再无可匹敌,又有什么含义?
想通了这一层,江古伦转身就将旅行包踢回了床下,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满是坚毅:“江南古家,要来就来吧!”
“小子,我俩第一次并肩作战,你可表现得中规中矩点,不要给我脸上抹黑。”赤龙的语气仍旧是那样轻松。
第一百一十八章 装逼!是一种境界
第一百一十八章 装逼!是一种境界
江古伦是个聪明人。但纯论智商比他便只能望赤龙的项背,因为他一直做在大厅里傻傻的等着,而赤龙却回来房间里呼呼睡觉去了。
期间他打了两个电话给川希云,那小妮子说在湘江边上放孔明灯,邀请江古伦一起去。江古伦不想把人生中第二个愿望就这么浪费了,于是没有答应,因为在他的心里,只要世界和平就行。
等到深夜十二点,川希云终于带着细微的兴奋拖着疲倦的娇躯踏进房门,这时赤龙突然扑扇着翅膀从房间内飞出来,一脸警惕的四下瞄着,同时暗地里传音询问江古伦是不是敌人来了。
这让江古伦瞬间推翻了这傻鸟比自己聪明的想法,认为傻鸟始终是傻鸟,哪怕曾经是神兽,最多也不过是个傻兽。
但紧接着江古伦又将这个刚刚确立的想法再次推翻了,因为川希云连她那起码十厘米的高筒靴都没有脱下来,就有两个男人比她跨前一步,走进了大厅。
一个是江古伦已经见过的,那个叫古洪的老头,瘦小精悍的摇杆微微曲着,脸上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另外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国字脸,剑眉朗目,宽厚的嘴唇周围有一圈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须,再配上名贵的西装和腕表,很有几分成熟男人加成功人士的魅力。他跟古洪那瘦小猥琐的老头站在一起,还真是一种鲜明的对比,如果说这男人是古洪的儿子,江古伦打死也不相信是亲生的。
赤龙在俩男子进来之时就立即施展了隐身术,悄悄躲藏在一边。
有赤龙在身边,江古伦的心底莫名的放松下来,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随意的瞄了瞄来访的客人,语气中包含着看尽世间万物的淡然:“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川希云莫名所以的看着面前的一老一中,将挎包随手仍在沙发上,放松放松走得有些疲乏的细嫩小腿,问江古伦:“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要招待?”
江古伦轻笑两声,悠闲的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圆弧形烟圈:“给我送圣诞礼物的,没你什么事,回房睡觉去。”
“谁稀罕!”川希云不屑的撇撇小嘴,迈动小腿朝卧室走去,边说还边嘱咐:“说话声音小点,我要睡觉了。”显然他已经看出来江古伦对突然来访的客人不很待见,但又不好当面问,只能等到隔日醒来了。
古洪和那中年男子也没有为难川希云的意思。任由她走进卧室关上门,才一左一右坐在江古伦边上的沙发上,古洪随意的打量了房间内的布置,有些意外道:“没想到身负如此神通的江神医住得这么偏僻,让我们一阵好找哇。”
江古伦的眼神依旧盯着电视上的足球比赛,随口应付道:“茶几上有烟,电视机柜子下有杯子,想抽烟想喝水麻烦自己动手,有事就说,没事不送。”
二人微感错愕,对于江古伦平淡得波澜不惊的语气,老头表现得有那么些疑惑,中年男子虽然表面看着挺成熟稳重的,却是隐隐放散出一股怒气,双眼含着冷芒紧盯着江古伦就像要择人而噬的猛兽。但古洪没有说话,他还不敢擅自主张动手教训这个有些欠扁的小子。
古老头狐疑的盯着江古伦瞧了一阵,他很奇怪这小子如此镇静究竟是哪儿来的底气?他的功力明明不过是明劲后期,也感应到了房间内并无其他高手存在,难道!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
“江小兄弟想必已经清楚我们的来意了吧!”古老头坐得很直,很严肃,与他笑里藏刀的话语相比极不融洽。他指着对面的中年男子:“这位是我的侄子,古山,他的父亲是我们古家的现任家主,他的儿子……”老头的语气中显露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是被盛京杀死的!”老头恨盛京,这一点毋庸质疑,对江古伦的语气却还算友好。有些人一辈子谨慎惯了,非不得已不会轰轰烈烈走一招险棋,他觉得事情还在自己掌握之中,所以仍旧表现得很谨慎。
听到盛京两个字,名唤古山的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眼眸中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悲痛,还有一种让人感到心悸的恨,那是想将一个人生撕活剥,用皮做成油灯,用肉做成包子,骨头丢入粪坑,其他内脏器官一股脑踩得稀巴烂的恨,植入骨髓里的恨。
“我很好奇。”江古伦眼神中透露一丝失望,看了看左右俩人:“你们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
“透过梁上云给你打钱的银行账户一查,就能知道一些百货商厦曾经送货来这儿过。”古洪的语气含着有几分自信,对自己家族庞大势力的自信,剩下的全是疑惑,显然他不懂刚才江古伦那个失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或许他永远也想不到江古伦刚才那一个眼神是为电视里重播的足球赛中一个临门一脚未进而叹息。
“原来是这样!”江古伦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和盛京的关系的?”
“我在北京碰见过他。”这次回答得是那个叫古山的中年男子,声音低沉沙哑,参杂着恨意和痛苦:“当时我们只有三个人,全部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身边还有帮手。令人奇怪的是他的左手臂已经完全好了,不见一点受过伤的样子,虽然当时请去的四个黑榜杀手都被他除掉,可家族里还是有人亲眼看见他被雅克的爆裂弹击中,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恢复如初,所以,我们联想到了你,身在长沙的神医。”
“不错,不错。”江古伦鼓起了掌,脸上显露出一丝微笑:“果然不愧是武林世家,分析追踪能力堪属一流。”他猛地收敛住笑容:“不过,很可惜,你们找错人了,我确实救过盛京,却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所以你们找我也没用!”
“不,有用。”古洪缓缓摇摇头,诡异的笑着:“盛京那人是个倔性子,他一生中自认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愿欠人人情,所以,只要我们抓了你,就一定能够逼迫他现身。你放心,我们对你并无恶意,不会伤害你,只要盛京死了,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你们有本事怎么不去北京找他,偏偏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难道不怕同道中人耻笑吗?”江古伦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鄙夷。
“耻笑?哼”古洪冷笑一声,毫不在意的答道:“只要能杀了盛京那个畜生,就算我们古家身败名裂又如何?不过他是只不出山的老虎,北京是他的地盘,我们的实力不足以杀他,上次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还请了四个黑榜高手来围杀他,没想到那四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自认为有几分本事,不顾约定提前动手了,害得我们错失了绝佳的良机。”
江古伦心中暗自好笑,原来不是不杀盛京,而是盛京在北京有着莫大的根基,让江南古家想要动他也得先掂量掂量。难怪会想着借自己将盛京引来。但也正因为这个,他算是知道江南古家跟盛京的仇恨到底有多深,耸耸肩膀,微带感叹的苦笑一声:“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这样无休止的杀来杀去,何时是个头啊?不如听我一句,各让一步,就这么罢手算了!”
“放屁!”古山一拍沙发,愤怒的站起身来,刚想出口反驳,却见江古伦飞快凑过盯着沙发右边扶手那仔细瞧着,好一阵才松口气道:“还好,没拍坏……”
古山哭笑不得,心理上不得下不得的一阵气闷,对江古伦这种无赖行径却也不好出言教训,犹自咬牙道:“盛京那个王八蛋我是一定要杀,所以,江神医,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们走。”
“如果我不走呢?”江古伦点上一根烟,轻松的看着二人。
“恐怕你没得选择!”古山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大手闪电般向前一抓,就要抓住近在咫尺的江古伦。
江古伦面不改色,安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令人惊奇的是,古山的大手稳稳停在他衣领处一寸不到的地方,就再也不能寸进。他神情中满是惊讶,涨红着脸沉声一喝,腰部一挺再次发力,却仍旧无功而返。江古伦从鼻孔内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竟是诡异的化成一股白色细丝缠绕上古山的手掌,就像控制住了他的手臂一样使他动弹不得。暗地里夸赞赤龙干得漂亮,嘴上轻描淡写的问道:“你叫古山是吧?是古家现任家主的儿子?”
古山想将手抽回来,却发现像是被空气制住了,任他如何用力也没有丝毫效果,何曾见过此般奇怪场面的他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江古伦抬起右手轻轻一推,竟是隔着空气就将古山震退三步,在二人惊骇莫名的眼神中他淡淡的笑道:“好歹也是有希望接替下任家主的人,怎么这般毛躁!”那包含着教训的语气,倒像他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而古洪和古山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后生。
古洪始终没有出手,隔空震退已经达到暗劲中期的古山!!!那得是什么境界的人才行?就算是自己的兄长,古家现任家主古宇也不过在两年前才意外突破达到化劲初期,难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也已经有了这般实力?语气中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这,这,难道是化劲?”
沉吟一阵……
“化劲吗?我很多年前就已经不是了……”江古伦似笑非笑的眼中有着一丝难以言语我落寞,似乎是无数岁月未逢敌手的落寞。在装逼的同时,他突然发现或许根本就不用耗费赤龙的法术帮二人洗脑,只需要用神奇的念力和高深的演技来制造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场面,自然能够吓退古家的人。况且,洗脑也并不是万无一失的事情,日后若是再被古家的人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联想到这俩人忘掉的这一段记忆,再来找自己的时候就绝不是这么简单了。而只有表现出非人的实力,才能让这两个家伙心生顾忌,甚至恐惧?
弱肉强食一直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弱者不可能胆敢去挑战强者的权威。
“早……早已不是了……”古洪喃喃自语着,他的眼中有一丝深深的骇然,难道,难道这个年轻人已经超越了化劲?那个自己穷极一生也没有踏入的境界在他面前是那般不值一提吗?
“我今年已经一百四十九岁了……”江古伦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苍老了许多,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垂垂老翁,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中:“我八岁习武,十三岁拜得名师,习得形意拳,十五岁再拜名师得授八卦掌,二十六岁开始四海云游,走遍大半个中国,期间访少林,朝武当,上峨嵋,闻有艺者必访之,逢人较技未遇对手,三十二岁就达到化劲后期的巅峰境界。我原以为一生中无法再次突破,哪知道四十岁时遇见一得道高人,将奇妙无穷的法术修行传授给我,可惜我资质愚钝,修到这个境界便不能寸进,不得已走入尘世,附身在一个病死的少年身上,期望能借着修炼七情六欲而破开道心,达到圆满境界。”
古洪和古山仿佛是听到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均是瞠目结舌,他们对江古伦的话没有信个十足,却隐约有了几分相信,从刚才江古伦那一手就能看出来,古山这种暗劲中期的高手在他面前都跟个小孩似的,想来只不过高了一个档次的古洪也好不到哪儿去。
江古伦见二人眼神中仍旧存有疑虑,轻轻笑道:“不信吗?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
随着江古伦的话音一落,茶几上的烟灰缸缓缓漂浮起来,稳稳停在他的面前,江古伦的手移到烟灰缸的底部一尺远的地方,隔着空气轻轻一抓,卡擦一声,烟灰缸的周围突然爆裂,完全裂成了粉末,从空中轻轻飘洒而下。
江古伦表面云淡风轻,心头却在暗暗责怪赤龙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本是想让烟灰缸完全化作粉末一点不留的在空中飘洒的,没想到还剩一小块,而赤龙显则得更加恼怒,烟灰缸的质地本来就比较坚硬,分子之间十分密集,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它化成粉末,如果可以的话它早就把这俩姓古的小子扯得支离破碎了。要知道人体的抵抗力和排外力都是很强的,念力只有在一个物体静止不动的时候侵入它的内部,才能达到刚才爆裂烟灰缸的这种效果。
但仅仅是这个效果,也已经够让古家叔侄大跌眼镜的了,他们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借以确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然后是不敢相信自己还是在人世间活着,心里想死的感觉很浓烈。
这种感觉绝对比亲眼看到刘谦变魔术来得更加震撼。
江古伦伸手接过落下来的烟灰缸中剩余的一块小小的圆石,两个手指头捏住轻轻搓*揉两下,一点点粉末飞快从石头上掉落。
但他的表演还没有结束,紧接着,他的双手猛的向腹部一缩,身躯躬成龟背的模样,身后突然显露出一道红光,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突然响起,古氏叔侄看见——有一条张牙舞爪的红色巨龙出现在江古伦的背后。
巨龙震了震身子,仿佛从封闭多年的枷锁中挣脱出来,舒展舒展后,做出一个俯瞰天下的动作,冷着眼盯着古氏叔侄。
古氏叔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们感觉到了那来自上位生物的天然威压,桀骜天地之间的王者之气在这一瞬间笼罩住二人,双腿忍不住的打颤,极力控制才避免想要跪下来顶礼膜拜的冲动——那是面前这一条巨龙与生俱来的龙威。
巨龙缓慢的盘旋到二人身前,犹如铜铃般的大眼锁住二人,呼出的热气足以吹动二人的毛发,古氏叔侄不敢有丝毫动弹,传说中的神龙出现在眼前,每一个人都会产生发自于本能的战栗,他们怕,怕触怒了面前的神龙,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小子,老子的念力快要耗尽了,你快点把这俩个家伙打发走,快,我就快支持不住了!”赤龙有些急促的声音突然在江古伦心中响起。
“五爪红龙,收。”江古伦打出一个诡异的手势,一道红光射进五爪红龙的身体,五爪红龙似乎心有不甘的悲吟一声,抖动身子钻入空气中消失不见。红龙一消失,古氏叔侄顿时感觉全身一松,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身子软绵绵的控制不住就想要朝地上瘫倒,强自按捺住心中无与伦比的震惊,慢慢站直了身子,这才发现全身上下就好像从水中打捞上来一样——已经被冷汗给浸得湿透了。
江古伦若无其事的躺靠在沙发上,安静的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继续欣赏电视里的足球赛。
古洪和古山面面相觑,他们此时的心情或许跟《功夫》里斧头帮老大和师爷看见包租公包租婆将那俩个背着棺材板的家伙打得体无完肤时的状态差不了多少,面前这个仿佛翻掌之间就能让家族遭受灭顶之灾的人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想象,古洪诚惶诚恐的躬下了身子,行了一个后辈对长辈表示尊重的礼节,语气轻颤的说道:“前,前辈,今,今日多有打搅,还请您老人家勿要怪责。”
江古伦轻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前辈……”古洪额角已经见汗,若是今天得不到面前这人的宽恕,以后他决计是寝食难安,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突然发神经跑到家族来随意踩死几个,他抬头看了看江古伦,不知道这家伙知不知道家族的总部在哪儿。
“南京钟山美庐别墅区,出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却让古洪叔侄的心底凉了半截。这,就是古家总部所在……
古洪一张老脸早已惨白,战战兢兢的低下头,不敢直视江古伦的脸庞,突然一咬牙,再抬头时神情已经是无比决绝:“前辈,恳请您放过古家这一次,古洪冒犯之处,就用这条命来抵还吧!”说完他抬手就要朝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罢了,罢了!”江古伦突然开口,阻止了古洪具有自杀性质的行动,开玩笑,这个老头要是死在自己家里,接踵而来的麻烦岂不是更大。轻描淡写的扫视二人一眼,淡淡道:“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古洪激动的就要跪下来叩谢大恩,却发现有什么东西阻拦住自己下跪的趋势,抬头惊骇的看着江古伦,后者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是修道之人,不想参合你们江南古家与盛京的那些事,也不想妄动杀念,你们走吧。以后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来打搅到我就行!”
古洪几乎忍不住要老泪纵横,拉着古山对江古伦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间小屋。刚出门不远,隐隐还能听到房间的内的江古伦在轻吟着:“道法本无常!八风吹不动!”古洪身躯猛的一震,仿若醍醐灌顶般领悟到什么,竟是缓缓朝江古伦的方向跪拜下来,深深的伏贴在地面上。
…………
房间内,直到看到古氏叔侄上了停在街口的那辆车扬尘而去,江古伦才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冷汗仿佛小溪流水一般潺潺从全身四处冒了出来。
赤龙终于从空气中显身出来,摇摇晃晃的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一张鸟脸全是脱力后的惨白,嘴里仍旧唧唧歪歪道:“大爷的,为了帮你小子的装逼买单,我差点就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