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死得窝囊
因为进献传国玉玺和劝袁术称帝的事情迟早会传扬开來。只要一传扬开來。刘备的名声就臭了。他现在既沒有兵。又沒有钱。名声再臭了。也只有继续他织席贩履的生涯。潦倒一生了。到了这时候。刘备已经别无选择。无论他孤身往投曹操还是袁绍。都难以谋得一席之地。甚至还有可能被曹操或者袁绍当场斩首。通过处死他來邀买人心。
简雍低头沉思片刻。确实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只得忐忑不安地随着刘备一起踏上了返回庐江的道路。
对于这一带的山路。刘备、简雍早就派人摸得透熟。再加上张郃无奈撤军。派往各处要道的人马也未就绪。竟然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回到庐江城中。
为了不激怒袁术。刘备当然不会告诉袁术。自己已经将那六万大军全部断送了。而是说自己挂念袁术的安危。这才星座赶回。大军随后便到。
刘备当然不用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拆穿。现在到处都是刘欣的军队。那六万人受到阻拦。一时无法返回庐江也是情有可原。而且现在领军的是袁术信得过的将领桥蕤。就算那支军队出了什么问題。也是桥蕤的责任。
袁术知道刘备与刘欣之间本有旧仇。对于刘备的这番话非但不疑。反而对他更加信任。于是。刘备便和袁术一起出现在庐江城头上。
刘备初时还不太清楚袁术为什么弄了一个“臭哄哄”的少年來做挡箭牌。躲在后面听了一会。这才知道那个少年原來就是居巢侯刘浜。当年刘欣将“长子”过继给刘重的事情曾经传得沸沸扬扬。也令士族中人对刘欣的评价褒贬不一。早就开始关心天下大势的刘备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刘备突然就有了新的目标。传国玉玺固然珍贵。但是袁术将它藏在哪里却一时无法探听明白。倒是刘欣的长子刘浜就在眼前。
当年的秘密除了刘欣和刘重之外。就只有刘重的女儿女婿。也就是刘浜的生父生母知道。刘重已经于几年前病故。牵扯到封国的问題。他的女儿女婿也是不可能说出这个秘密的。至于刘欣。如果说出真相。他的皇亲身份就会惹人怀疑。他也只有继续保守这个秘密。至少在天下平定之前。他是不会说的。
这样一來。无论袁术还是刘备。都对刘浜是刘欣的长子这件事深信不疑。当初袁术将刘浜从居巢迁进庐江城的时候。并沒有想过要利用刘浜要挟刘欣。只是想将居巢的税收控制在手里。沒想到关键时刻。却是这个刘浜发挥了大作用。足以抵过千军万马。
刘备的心思比袁术复杂得多。他当然不会以为凭着一个孩子就可以要挟刘欣。但刘欣的军力最强。占地最广。财力最雄却都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能够将刘欣的长子控制在手里。只要运作得当。那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看到袁术被太史慈那一箭吓得有些手足无措时。刘备觉得机会來了。适时地提出來替袁术看管刘浜。
袁术本來就不想在城头上多呆了。刘备的这番话正中他的下怀。于是袁术赶紧将刘浜交给刘备。自己转身便欲下城。
张飞箭术虽然一般。眼力却好得很。老远便看到袁术脱离了刘浜的遮挡。随手一箭便射了过去。
城上的守军早被太史慈那一箭吓破了胆。见到城下又一箭挟着雷霆之势疾射而來。忍不住齐声发喊。袁术的反应倒是迅速。听到喊声情知不妙。一把拉过站在刘备身后的那名亲兵。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名亲兵居然从袁术的身旁“飞”了过去。“嘭”的一声撞在城楼的柱子上。兀自不倒。
袁术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名亲兵撞在柱子。眉心处插了一支羽箭。直沒过半。想是那羽箭从眉心穿过。直贯后脑而出。将那亲兵生生钉在柱子上。因而不倒。这一箭除了准头。力量更是惊人。袁术哪里还敢在城头上停留。忙忙如丧家之犬。赶紧躲进城门楼子里面去了。
刘备已经接替了袁术的位置。控制住筛糠一般瑟瑟发抖的刘浜。这才转回头。不由叫得一声“苦也”。原來那名亲兵不是旁人。正是他的亲信谋士简雍。简雍自幼便与刘备相交。这么多年來跟随在刘备身边出谋划策。不离不弃。谁曾想。今日居然命丧于此。
自从刘备决定投奔袁术之后。简雍一直隐在暗处。并不曾在庐江城露过面。只是这一次事情特殊。刘备需要时常和简雍计议夺回玉玺之事。便让他假扮亲兵跟在自己的身后。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简雍假扮亲兵时。刘备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结果却被袁术“顺手牵羊”。拿他做了“挡箭牌”。
张飞见自己一箭中。又吓退袁术。不禁手舞足蹈起來。
太史慈冷笑道:“瞎猫碰上死耗子。有什么好高兴的。”
张飞依旧得意洋洋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俺老张这一箭射上了城头总是不假吧。太史子义。你服不服气。”
太史慈撇了撇嘴。却说不出话來。他刚才确实嘲讽张飞射不上城头。可是张飞这一箭不仅射上了城头。而且还射死了一个人。张飞弯弓搭箭的时候。瞄准的确实是袁术。但是太史慈是使用弓箭的行家。早看出來张飞那一箭射了出去。目标却是直奔城楼柱子去的。
要说也是活该简雍倒霉。按理袁术也算军伍出身。应该可以看出这一箭射不中自己。但他先已被太史慈一箭吓破了胆。又背转身去。根本不知道这一箭是什么來路。随便拉个亲兵來挡一挡也只是下意识间做出的动作。
张飞的箭术。五十步之**中靶心问題不大。让他百步穿杨就是强人所难了。更不要说现在相距两百步之远。不过。张飞弓箭的准头是差了些。可力气却绝对不小。不仅他的力气不小。装备的强弓还很特殊。这一箭的威力倒也不容小觑。
太史慈、张郃他们所用的都是三石弓。而张飞用的却是六石弓。放眼刘欣手下这些将领。只有黄忠配备的才是六石弓。其他大多都是三石弓。因为越硬的弓需要的力气越大。太史慈他们也不是拉不开六石弓。但耗费体力太大。像三箭连珠、五箭连珠这一类的动作就做不出來了。
人家黄忠那是弓神。使用六石弓自然无可厚非。可是张飞为什么也要选择六石弓呢。因为张飞知道自己的箭术摆在那里。一些复杂花哨的箭术动作反正他也做不出來。索性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了。而且战场厮杀。他几乎从來不使用弓箭。所以对他來说。九石强弓或者一张软弓结果都一样。
但是六石弓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袁术躲进城楼好半天时间才缓过神來。仍然心有余悸。袁术长舒了一口气。透过楼门朝外面张望。只见那名“亲兵”被死死钉在柱子上。居然沒有人敢上前将他放下來。
袁术壮起胆子。伸出半个脑袋仔细一瞧。吓得连忙又回來。死人他见得多了。可是像这样死状奇惨的还不多见。那名“亲兵”双目圆睁。大张着嘴。扭曲着脸。殷红的鲜血和着白色的脑浆从眉心处渗了出來。神情中透着一股诡异。似不甘、似怨恨、似委屈又似恐惧。
简雍临死之前确实感到恐惧。他知道刘欣手下强手如林。但一个人可以将弓箭射这么远也就算。居然一下子來了俩。这样的军队他们怎么可能是敌手。早知如此。那就劝刘备安心织席贩履算了。还争什么天下。
但是。简雍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死得窝囊。他委屈。自己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沒招谁沒惹谁。你袁术干嘛要拉我一把。否则何至于挨这致命的一箭。他还怨恨刘备。如果听自己的劝告。北投曹操或者袁绍。又哪來今日之祸。他更有不甘。那是一种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无奈。
当简雍看到那一箭迎面射袭來。自己避无可避时。几种感觉便一齐涌上心头。随着那阵深入骨髓的剧痛。简雍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然后他的思维便停止在这里。只留下一脸奇怪的表情和一个奇怪的姿势。继续震撼着袁术的心灵。
袁术又怔了半天。突然蹦了起來。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快。告诉城下的人。如果他再放箭。就把刘浜扔下去。”
杨大将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袁术。还以为他被张飞那一箭吓傻了。听到袁术开口。杨大将很是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城垛前。大声说道:“城下的人听着。陛下有旨。若是尔等再敢施放冷箭。便将居巢侯刘浜从城上掼了下去。”
张飞在城下听见杨大将的喊声。大怒道:“什么鸟人。胆敢威胁俺老张。看俺再射你一箭。”
他作势抬起弓对准了杨大将。却沒有抽出羽箭。这六石强弓毕竟不是闹着玩的。像张飞这种平时很少使用弓箭的人。偶尔开一回。所花费的力气可不比大杀一场來得少。他到现在还微微感到双臂有些发麻。反正已经震摄了太史慈这家伙一回。沒有必要再出乖露丑。张飞当然不会射这一箭。
张飞在那里虚张声势。太史慈却突然大叫一声:“不好。”
第585章拿鼓槌来!
太史慈听到城头上杨大将的喊话,朝城上看去时,却遍寻不着刘浜的踪影,不由大惊失色。他是答应过沮授要寻个机会射杀刘浜的,如今刘浜却不知去向,而他因为一时手软,以致错失良机,追悔莫及了。
张飞并沒有注意那么多,他挥舞着强弓炫耀了一番,然后转身对张郃说道:“老四,借你们的投石机一用!”
张郃一愣,警惕地问道:“你要借投石机做什么?”
张飞不假思索地说道:“还能做什么?扔石头,攻城啊!”
张郃大吃一惊,坚决地说道:“不行!大公子还在他们手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我如何向大哥交代!”
张飞恼怒道:“若不是我军中的投石机沒有带來,否则谁会求你?想大哥如此英雄,刘浜却是个脓包,有什么资格做大哥的儿子,俺老张第一个瞧不起他!老四,实话对你说,即使沒有投石机,俺老张一样可以打下庐江城。只是那样一來,士卒伤亡必然大增,恐怕你我都难逃大哥的责罚。你放心,若是打下了庐江城,我分你一些功劳便是!”
投石机作为一种重要的攻城器械,除了纯骑兵的第六军团,其余各大军团都有配备,只是张飞是翻越大别山來到这里的,自然不可能携带这样的大型器械。但是沒有投石机并非不能攻城,张飞在攻占雩娄以后,就组织士兵们赶制了一些简单的攻城器械,以第二军团士卒的训练有素,凭借这些器械完全可以攻下庐江城,并不一定非要依靠投石机。
张飞本來是想独吞这场大功劳的,但是看到刘浜以后,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向张郃借投石机一用。这样一來,攻下庐江城的主要功劳还是他的,却将张郃也拖下了水。所谓法不责众,万一刘浜因此命丧袁术之手,张郃也脱不了干系。
张郃这下子头大了。别人都叫这个满脸胡须的家伙莽张飞,可现在张郃才知道,原來这家伙比鬼还精。把投石机借给他吧,那自己就上了他的贼船。不把投石机借给他吧,他这架势也是要攻城的,如果造成士卒大量伤亡,自己却沒有办法向刘欣交代。
张飞看到张郃双眉紧蹙,不觉哈哈大笑道:“老四,别婆婆妈妈的,咱们就攻一下试试看,若是袁术真敢杀了大公子,咱们便将他碎尸万段,替大公子报仇!俺老张是个急性子,你再不答应,俺可要下令攻城了。”
张郃咬了咬牙,狠狠地说道:“來人,调投石机过來!”
说实话,对于刘浜在城头上的懦弱表现,张郃也十分看不顺眼,所以才会在给刘欣的报告中稍带了那么几句。沮授也正是注意到刘欣看完这几句话之后,脸上的神情居然沒有丝毫变化,他才引起了警觉,痛下决心要除掉刘浜。现在这片基业是属于刘欣不假,但沮授他们也倾注了许多心血,沮授可不愿意这个大好河山落在一个庸庸碌碌的“接班人”手里。沮授却不知道,刘浜并非刘欣的亲生儿子,他是什么表现,刘欣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同样因为看不惯刘浜的表现,张郃才会答应借投石机给张飞一用。
张飞哈哈大笑,拍了拍张郃的肩膀说道:“这才是俺老张的好兄弟!传俺的将令,弓弩手上前列阵!”
他可不管张郃是什么原因答应借投石机给他的,他所需要的只是张郃的一句承诺,现在,他已经等不及投石机的到來,他要利用强大的弓弩优势,给袁术一个下马威。
其实,太史慈发出的那一箭就应该算是下马威了,只不过张飞自己不这么认为而已。袁术威胁他不许再放一箭,那他就再放一千支箭,一万支箭给袁术看看,这才是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张翼德张大将军该有的表现。
袁术正在城楼里喝茶喘息,突然就听到城外鼓声震天,忍不住一跃而起,大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两边的亲信还沒來得及回答,只听得“嗖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守城军士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半天功夫,才有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來,结结巴巴地说道:“启奏陛下,大事不好,城外的叛军开始攻城了。”
袁术大怒道:“还不快组织反击,射死他们!”
这时,张勋冲了进來,说道:“启奏陛下,汉军的弓弩太厉害了,咱们的弓箭够不着他们,却被他们射死射伤了许多弟兄,还请陛下先暂避一时。”
袁术不由暴跳如雷,冲着张勋大吼道:“什么!他们还真敢射箭?去!快去!替朕将刘浜扔下城去!”
杨大将慌忙劝道:“陛下,万万不可!若是杀了刘浜,汉军更是无所顾忌,微臣以为,不如将他缚在城门楼上,看汉军还有谁敢乱來吗?”
张勋冷笑道:“杨大人说得虽然有理,可是刘浜小儿分明就在城头,汉军还不是照射不误,可见汉军根本沒把他当成一回事!陛下,微臣以为,还是赶紧征调民夫上城吧。”
袁术一直以为有刘浜在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虽然汉军兵临城下,城上的防守却非常松懈,就连民壮都沒有征调。
杨大将是和袁术一起躲进城楼的,对于城头上目前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听了张勋的话也有些踌躇起來,皱眉说道:“张将军,你可看得真切,那刘浜在城头上他们也照常放箭?会不会是刘浜躲到了城垛后面?哎呀,不好!”
袁术不悦道:“杨爱卿,何故一惊一乍?”
杨大将拱手说道:“陛下,微臣想到一个可能,城下汉军乱箭齐发,即使射杀了刘浜,也难以查到是谁下的手。到时候,城下的主将完全可以随便拉个人出來做替罪……”
情况危急,袁术哪有时间听杨大将在这里慢慢分析推理,“啪”的狠狠一拍面前的几案,大声说道:“快,去把刘浜给朕拖进來!”
张勋转身匆匆走了出去,片刻功夫又钻进城楼,拱手说道:“陛下,不好了!刘浜不见了。”
“不见了!”袁术“霍”的站起身來,咆哮道,“你说什么!刘浜不见了!去哪里了?刘备呢?不是他说会看管好刘浜的吗?去,把刘备叫进來!”
张勋迟疑了一下,欠身说道:“陛下,微臣刚才已经四下寻找过了,并未见到刘备的踪影。”
“什么!”袁术这下是真的慌了神,连声道,“快,调派人马全城搜捕,务必要将刘备和刘浜抓回來!这个刘备,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背叛朕,若是抓住他,朕绝不轻饶!”
汉军弓弩齐射,显然是要准备攻城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袁术不想着如何防守,却忙着捉拿刘备、刘浜。张勋不由得满脸黑线,正要再劝,忽听“轰”的一声巨响,城门楼猛地晃了一下,接着便“扑喇喇”落下许多灰尘來,将这里的众人都弄了个灰头土脸。
袁术刚想问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却又听见接二连三的巨响,整个城门楼里都是乌烟瘴气不算,墙壁上还裂开了一条拳头粗细的大口子。这一下让袁术吃惊不小,也顾不上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更顾不上去搜捕刘备、刘浜了,慌忙带着杨大将从城楼上退回了城里。
惊魂甫定,却见张勋追了过來,拱手说道:“陛下,微臣已经弄清楚了,城外汉军使用了一种新式器械将大量的石块扔进了城里,才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袁术虽然有些不信,但是从他站在地方还是能够看到城外不住的有大大小小石头飞向城头。袁术不禁目瞪口呆,这种只能被动挨打,却沒有丝毫反击机会的仗可怎么打?
还沒等他回过神來,只听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砖木结构的城门楼子终于在一波又一波石雨的攻击下不堪重负,轰然倒塌,许多來不及躲开的士兵顿时被埋在了瓦砾堆里。
忽然,城外的石雨停了下來,转而响起了“咚咚咚”的战鼓声,汉军士兵们呐喊着冲向庐江城。一具具长梯被架在了护城河上,汉军士兵们飞奔着从长梯上跑过,如履平地。紧接着,又一架架长梯竖立起來,靠在了庐江城墙上。在襄阳西郊的训练基地,像这样的攻城训练,他们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早就驾轻就熟,所有动作都是下意识间就做了出來。
长梯上,汉军士兵前赴后继,不断有中箭倒下,又不断有人接着爬上去。护城河边,弓弩手们拚命地朝着城头上射箭,压制着城上的守军,为攀城的士兵做着掩护。
刚才那阵箭雨加上石雨,早让城头的守军乱作一团。但是,留守庐江的都是袁术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当投石机停止攻击时,这些守军很快就反应过來,迅速投入了城头的各个哨位,开始组织起反击來。袁军弓弩手们忙着和城下对射,滚木、擂石不住在从城头推下去。这场惨烈的攻城战一直打到了日落西山,汉军几次冲了城头,但很快又在袁军的反扑下退了回來。
眼看着天色将晚,张郃皱眉说道:“三哥,还是让弟兄们休整一下,明日再战吧。”
张飞断然说道:“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拿下庐江!來人,点起火把,拿鼓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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