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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血战(5)

《《九千岁》》

这附近的百姓之所以没跑,一来是对马鬃山的守军有着足够的信心,并不担心破城。二来,哪怕城破了,突厥也不会屠城,因此没有逃跑的必要。可此时被抓到城墙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战场,所有的男丁都露出惧色,心中暗道,这该死的卫宏该不会是抓自己来当炮灰吧?

看着三百壮丁皆用仇视的目光盯着自己,卫宏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却也不多解释。让周定迅速将附近的弓箭全都找来,由于现在是白刃战,双方胶着在一起,因此并没有消耗太多弓箭,箭矢很充足。卫宏将弓分发给六百人,然后把马鬃山所有的箭矢都放在六百人的脚边,然后指着城墙高声言道:“都给我玩命的往城墙上射,不用管准不准,只要能射上去就是好样的!等这仗打完了,我每人赏你们十两银子!”

原本忧心忡忡的众人,一听这话,脸上的愁容顿时烟消云散。仅仅是往城墙上射箭,不用冲锋陷阵,射完箭就可以领十两银子?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时间所有人都搭弓射箭,拼了老命的往城墙上射,顿时间密密麻麻的箭矢如狂风暴雨一般将城墙给笼罩住。

本来还以为卫宏要抓壮丁的周定,此时终于明白了卫宏的用意。先前卫宏让周定把州兵全都撤下城墙,就是害怕被箭雨误伤,而现在城墙上除了突厥兵就是重甲兵,重甲兵厚重的盔甲根本不惧怕箭矢。因此无差别攻击的箭雨,其实只对突厥兵奏效。周定身上也没有重盔甲,无法去城墙上支援,所以也拿起弓箭玩命的射。

箭矢叮叮当当的射在重盔甲上,只能留下一丝划痕,根本无法伤到重步兵。而穿着皮衣皮甲的突厥兵则遭了秧,运气好的在箭雨中躲闪保住了小命,运气不好的则直接被射成了刺猬。本来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玉龙卫,在茫茫箭雨的掩护下,压力顿时骤减。

在六百人玩命射箭的掩护下,那边的战局得到了缓解,但北边没有箭雨支撑,依旧打的十分艰苦。无论是南边还是北边,任何一个方向被突厥兵突破,都会满盘皆输。卫宏连忙拽过来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将他手中的弓箭躲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接近于咆哮道:“你给我听好了,我这边的弓箭还多得是!你赶紧回去找人,只要是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都给我找来,让他们过来射箭!射不准没关系,只要能射到城墙上就行!后找来的这些人和你们一样,都是没人十两银子,能找多少就给我找多少!”

为了让这男人效率高一些,卫宏不惜砸下重金:“听好了!我只给你两盏茶的时间,你每叫来一个人,我就给你一两银子。十个人就是十两,一百个人就是一百两,一万个人就是一万两!只要你找的人多,打完这一仗,你就会成为马鬃山有名的大富户!”

起初这男人还以为卫宏觉得他射的慢了,要揍他。此时听闻这些话,这男人好像做梦一样,兴奋地无以言表:“卫先生,您就请好吧,多了我不敢保证,几千人我还是能给你找来的!”

“去吧!”见这男人如此胸有成竹,卫宏甚是高兴,连忙催促他去找人。

这男人名叫倪二,乃是马鬃山有名的地痞流氓,刚才正在家中和几个狐朋狗友赌钱,家门被州兵踹开的时候,还以为是抓赌的,吓得就要跳窗户逃跑。等被抓来以后,听闻射箭就可以给十两银子,这小子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了,射的比谁都快。他之所以敢拍胸脯保证找来几千人,是因为他在马鬃山有一个地下小组织,手底下有十几个地痞流氓,皆是狠角色,且每个人的人脉都很广。只要把这些人派出去,将自己的七大叔八大舅,只要是亲戚的全都找来,然后挨家挨户的敲门,很快就可以联络大批穷户人家的壮丁。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倪二恨不得跑断了腿,以极短的时间将手下全都笼络起来,把这事儿一说,顿时间一呼百应。然后手下全都回家找亲戚,亲戚又找街里街坊。射箭就能赚十两银子这事儿如瘟疫一般在城中快速扩散开来。

在卫宏等待倪二的时候,程处默三次来找卫宏,说是顶不住了,让卫宏快点派兵增员,都被卫宏给打发回去了。两盏茶时间已到,见倪二还没有回来,卫宏心灰意冷的叹了口气。这倪二长的就不像好人,一看就是个地痞流氓,把这样的大任交付给地痞流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在卫宏暗暗悔恨的时候,自打城里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听到这脚步声,已经颓废的卫宏突然来了精神,将视线挪过去,却见乌泱泱的一大片百姓向这边跑来,瞧那规模至少也有几千人!见到这几千人,卫宏悬着的心放下了,暗叹马鬃山守住了!

“卫先生,我给您把人带来了,具体有多少人我也没数,但至少也不低于六千人。”倪二搓着手,兴冲冲的说道。一想起卫宏刚才说的话,叫来一人就是一两银子,倪二就高兴的合不拢嘴。看来天上还真能掉馅饼。

倪二虽然是地痞流氓,但在这几千人之中,也算是收入最高的了,每个月坑蒙拐骗下来,也有将近六百文的收入。而其余的几千人都是穷苦百姓,每个月满打满算能赚个二三百文钱,只能满足家里的温饱。今日听到卫宏扬言射箭就给十两银子,这些人二话不说,哪怕是有危险也都不要命的往这边来。毕竟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巨额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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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战斗打起来,卫宏就一直愁眉苦脸,此时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卫宏终于难能可贵的露出了笑容。卫宏一把抓住倪二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好!你小子可帮了我的大忙了!找来至少六千人吗?老子给你一万两!那四千两银子当做你的犒赏,等一打完仗,我马上给你把钱算清!”

倪二嘿嘿笑道:“不着急,不着急,卫先生的大名远扬天下,我还能信不过您吗。”

现在卫宏没时间和倪二扯嘴皮子,连忙让周定带着四千人去北边的城墙下面,将弓箭分发完毕,用箭雨掩护城墙上的玉龙卫。此时北边有四千人,南边有两千六百人,平均每个人一分钟射出二十箭,每分钟也有足足十二万支箭矢的输出。本来在墙上苦战,身上多出挂彩,早已体力透支的程处默,看着城下大量百姓用弓箭支援,顿时士气大振,心中暗叹:“不愧是卫先生,连这种注意都想得出来!”

“卫先生,卫先生,城门也快撑不住了!也给城门增派些弓箭手!”死守城门的尉迟宝林,得知卫宏用‘金钱压顶’的招数,花重金聘用大批百姓充当临时弓箭手,便连忙找到卫宏,让卫宏给加派增员。此时一千重骑兵只剩下四百人还拥有战斗力,这四百人全都改成了重步兵,挤在狭小的城门洞里,其程度比城墙上的重步兵还来得艰苦。

先前卫宏就决定过,若是可以用钱打赢这场战争,哪怕是花十两银子杀一个敌人,卫宏也乐意。得到尉迟宝林的请求,卫宏马上又找到倪二,让倪二再回去找人。倪二二话不说,屁颠屁颠的再次冲回城内,不多时又满打满算叫来八百人。

“卫先生,这八百人权当小的送给您了,就不收钱了。”刚才卫宏甚是大方,一开口直接给了一万两。倪二也学着卫宏的样子,大方办事,后叫来的八百人分文不要。

卫宏暗叹自己没找错人,要是这倪二是个斤斤计较之人,光是跟他算账就要浪费许多时间。卫宏连忙道:“好小子!我没看错你,我那一万两,整个马鬃山除了你,谁也赚不去!快,把这八百人全都带到城门口,帮助重骑兵御敌!”

“好嘞!”反正是隔着老远射箭,并无性命之忧,倪二十分爽快的应了下来。

八百人虽然不多,但城门的战斗范围比城墙小,得到八百人的辅助以后,压力也减轻许多。尉迟宝林让所有重步兵从城门洞里后撤出来,避免己方重步兵成了突厥的挡箭牌。撤出城门洞以后,便在城门洞外围摆阵,一旦有敌军从城门洞冲进来,便一拥而上进行围杀。

紧张的态势终于被稳住了,一直担心城破的卫宏不由得松了口气。心中暗道:“谁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钱不是万能’的这句话,我跟谁急眼!六万突厥大军怎么了,照样被大把大把的钱给砸了回去!”

‘金钱压顶’的消息很快传到李靖的耳朵里。虽然李靖一直在后方,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他的压力比谁都大,毕竟整个战争的宏观战略方向是他在指挥,若是马鬃山沦陷,他的责任也最大。起初前方不断传来消息,说马上就要顶不住了,李靖一口气写了十几封求援信,准备向附近的各个州郡求援。发求援信实乃是下下之策,若是马鬃山守住了,那功劳大家一起分享。若是依旧被攻破,那责任还是由李靖一人担着。另外,若是各州郡的州兵在这场战斗力损失太大,各地方的官员和朝中重臣肯定会联名弹劾李靖,到时候不止对李靖的仕途有影响,更会殃及身家性命。

不过为了整个大局,李靖还是准备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就在求援信准备发出去的时候,前方突然来报:“捷报,捷报!”

“什么捷报!”一直都是丧报,搞得李靖有些心灰意冷,万万想不到前方竟然还会传来捷报。

“禀卫国公,前线守住了!”

“什么!”坐在蒲团上的李靖猛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道:“一个时辰前就说受不住了!玉龙卫越打越少,怎么人数变少了,反而守住了?”李靖实在是想不通,刚才玉龙卫还在巅峰状态,人数和战斗力都极佳的时候,都受不住。为何战局撑到现在,玉龙卫损失大半,且战斗力薄弱,体力透支,反而能够守住?莫非是突厥军见久攻不下,准备撤军了?

士兵跪在地上,兴奋道:“是卫先生!卫先生以‘金山压顶’之奇招,压制住了突厥军的猛攻。”

“什么金山压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是再敢跟老夫卖关子,老夫便叫人打你一百军棍!”李靖怒不可解,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该死的士兵竟然说话还大喘气,若非是捷报,抹平一点心中的怒气,真是恨不得宰了他!

被李靖一通臭骂,士兵不敢再啰嗦,言道:“就在刚才,眼看着城门和城墙都已经要受不住了。卫先生突然想出一个奇招,用重金聘请附近所有的百姓,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射箭。不管射的准不准,只要能射上城墙,一律给十两银子。其中有一个叫倪二的地痞,因为作为中间人,找来大批百姓。卫先生扬言要给他一万两白银!现如今,南北城墙和城门处都聚集着大量的百姓,箭雨茫茫,突厥大军在箭雨之下损失惨重!另外……另外,城中的其他百姓,听说射箭就有十两巨额赏赐,全都往前线赶。现在保守估计,南北城墙加上城门处,聚集的壮丁,至少也有万余!”

听完‘金山压顶’的解释,李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缓缓坐下,将十几封求援信默默撕碎,幽幽感叹道:“呵呵呵,卫宏只一人才能,便可压倒整个大唐!金山压顶?呵呵呵,这种计策,旷古绝今,何人能够想得出来?唯卫宏尔!”

“卫国公,求援信不送了?”士兵见李靖将求援信全都撕碎,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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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城门方向,自言自语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依老夫之见,应该是但使龙城卫宏在,才能不教胡马度阴山!”言罢,李靖将撕碎的求援信随手扔到脚边,又拿出纸笔,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言道:“送,自然要送,不过不是求援信,而是捷报!”

“捷报?送于何人?”

片刻之后,李靖将捷报写好,仔仔细细的装进信封,笑道:“自然是送与圣上!马鬃山之战,今日已见分晓,我们赢了!我倒要看看,圣上得知卫宏的‘金山压顶’,会做何感想。”

在卫宏射箭就给十两银子的诱惑下,全城百姓不要命的往前线涌去,原本的不到七千人,此时已经扩充到了一万五。一万五千张弓,每分钟射出三十万之箭是什么概念?卫宏不知道,卫宏只知道在茫茫箭雨之下,玉龙卫已经不用再奋力拼杀了,只需要坚守自己的岗位便可。而突厥大军,只要一进入箭雨的范围之内就会被马上射杀,哪怕是举着盾也无法逃脱厄运。

大量的弓箭手,导致箭矢的消耗速度奇快。马鬃山作为边境要塞,囤积的箭矢非常多,但也架不住这么个射法。为了不让箭雨中断,卫宏命令所有的玉龙卫把射出去的箭归拢在一起,然后扔下城墙,再让壮丁自己去捡回来。本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以三千人之数,硬生生阻挡突厥六万大军进攻两个时辰的玉龙卫,此时赫然成了清洁工。

程处默和李德謇并肩,在城墙上弯腰捡箭矢。程处默一边捡,一边开着玩笑道:“服了,我算是服了,现在突厥大军只能在城外干瞪眼,眼巴巴的瞪着箭矢射完,在此之前是一步也不敢踏入雷池。呵呵呵,全天下我谁也不佩服,就佩服卫先生!你说说,要是早用出金山压顶这招,咱们也不必损失这么多人。”

李德謇将一大捆箭矢扔下城墙,揉了揉生疼的肩膀,没好气道:“要是早出这招,突厥军自然会知难而退,到时候不敢进攻,直接退回去,咱们的计划岂不是全都泡汤了?要我看,卫先生就是等待这个时机,让突厥大军陷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地步。这叫做战略布局,你个傻大粗,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再说了,普天之下,有几个人像卫先生这么有钱?这金山压顶换做别人根本玩不转。”

平日里和李德謇不对付的程处默,这次倒是同意了李德謇的观点,点头道:“这倒不假,打造玉龙卫的时候,卫先生就花了几十万。这次使出金山压顶,我看又得几十万。此次卫先生来一趟马鬃山,泼出去的钱,怕是没有一百万,也有七八十万。诶,你说说,卫先生为什么这么有钱?他虽然拥有宏远商行三分之一的股份,可现在那股份还没进入他囊中,必须等到他和李家二小姐成亲才行。现在卫先生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产业,这么多钱是从哪出的?”

“说你是傻大粗你还别不服气,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吗?且不说宏远商行那三分之一的股份,此次卫先生将天字号和鸿达商行挤出京城,让李大小姐当上京城商会会长。别看卫先生整天在圣上面前哭穷,其实这一次他暗地里赚了不少钱!再者,卫先生的素描画,一张就可以卖出万余两银子,哪怕是现在卫先生没那么多钱,可以先欠着,慢慢还就是了。以卫先生的能力,要还上七八十万两银子,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前些日子听我爹说,卫先生给圣上出谋划策,开办银行,其中的精髓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此次卫先生依旧可以按照这个办法解决。”李德謇一边捡着箭矢,一边解释道。

“拆了东墙补西墙,不是坏事吗?怎么到了卫先生这里反倒成了赚钱的法则了?”程处默甚是不解。

在一万五千百姓的玩命射箭下,卫宏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坐在地上,让找来的医师把脑袋上的伤口给缝合。为了避免被冻伤,特意找了个破毡帽戴在头上。

周定站在卫宏身边,搓着手,犹豫不决道:“卫先生,我……我以后能跟着你吗?”

“跟着我?你不是在河州干的好好的吗?”卫宏招了招手,示意周定坐下,要不一直抬头看周定,脑子疼。

周定坐下以后,老脸微红:“我就是那不安分的人,在州郡里当差,虽然安全,但甚是无趣。此番来到马鬃山,见玉龙卫以一顶十,血战沙场,令我激动万分。卫先生又以金山压顶奇招,扭转乾坤,反败为胜。这些震撼人心的事迹,是我在州郡万万体会不到的。”

卫宏低头想了一下,周定这个人非常不错,留在身边自然很好。但自己终归是个商人,一辈子上不了几次战场,若是跟在自己身边,岂不是耽误了周定?考虑了片刻后,卫宏言道:“要不然这样,等这仗打完,你就跟着我一起回京城,到时候我跟圣上说一下,让你加入玉龙卫如何?正好这次玉龙卫损失太大,需要填补空缺。”

如今玉龙卫的名号已经名镇整个大唐,简直成了所有热血之士顶礼膜拜的对象。听闻卫宏让自己加入玉龙卫,周定兴奋无比的点头道:“那太好了,多谢卫先生。本来以为这次带兵前来增援,可以将您的恩情还上,不曾想现在又欠下了您的恩情。看样子我周定欠卫先生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卫宏笑着拍了拍周定的肩膀:“既然还不清,那就不要换了。若是咱们之间算得太清楚,岂不是生疏了?”

闻言,周定愣了一下,七尺男儿,热血汉子,牛铃铛大的虎目竟然被卫宏一句话感动的红了起来。

见周定如此这般,卫宏故作惊恐状:“你小子可别哭啊,我最看不得男人落泪!对了,我不是记得你身边还有个叫刘承的汉子吗?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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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周定站起身来,冲正在射箭的州兵喊道:“刘承,刘承呢?赶紧把刘承给我叫来!”

不多时,刘承便出现在卫宏面前,还是和以前一样,满脸络腮胡子,甚是粗狂。看到刘承,卫宏就想起当初被掳上山寨,刘承对自己的百般保护。盯着刘承打量了片刻,卫宏笑道:“兄弟,杭州一别,可曾一切安好?”

刘承挠着脑袋呵呵傻笑:“一切安好,不曾想卫先生还想着我。”

“那是自然,你当日的所作所为,我会记一辈子。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唯有一点,太念旧。你和周定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这仗结束,周定会和我一起回京,你也跟着一起走吧,否则一个人在河州也每个照应。”卫宏满脸笑意道。

“去京城?”刘承看了看卫宏,又看了看周定,一头雾水,好端端的去京城干什么?京城虽好,但天子脚下是非多。

见刘承发愣,周定一巴掌拍在刘承的肩膀上,笑骂道:“刚才卫先生说了,回京城以后,让我加入玉龙卫!卫先生让你跟着一起回京城,肯定也是想让你加入玉龙卫,还不赶紧谢谢卫先生大恩!”

“什么!加入玉龙卫?”闻言,刘承瞬间愣住了,等回过神来以后,竟噗通一下给卫宏跪下了:“卫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刘承没齿难忘!想当初我刘承是个受人唾骂的山匪,而如今竟要成为圣上禁军,我……我……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见刘承因为太过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卫宏笑道:“谢什么,再说了,你也看见了,今日玉龙卫为了镇守马鬃山,损失大半,何其惨烈?你若是加入玉龙卫,日后肯定也会再次进行这种惨烈的大战,若是万一有何闪失,也是我卫宏的责任。”

“不不不,我刘承就喜欢大战,就喜欢冲锋陷阵!堂堂大男儿,岂能安乐与太平盛世?”刘承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不畏一死!

“呵呵,你能有这种觉悟,自然是极好的。行了,在这和周定歇会吧,缺一个人射箭,多一个人射箭,现在已经无碍了。等这仗结束,就马上和周定回定州收拾行装,把该交代的交代完,然后折返马鬃山,跟着我一同返京。”说完,卫宏便留下周定和刘承,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城门走去。

来到城门之时,尉迟宝林和众重骑兵正坐在地上歇息。此战,城门的战况最为惨烈,包括尉迟宝林在内,所有人身上都受着伤。尤其是尉迟宝林,总是冲在最前线,身上厚重的铠甲都被敌军用蛮力看出一个个巨大的豁口,虽不致命,但伤势却触目惊心。

见卫宏来了,尉迟宝林连忙站起身来,行礼道:“卫先生,多亏您了,否则马鬃山必丢无疑!”

卫宏拍着尉迟宝林的肩膀,安抚道:“别这么说,这一仗,我只杀了五六个突厥兵,一直躲在后面,是你们在前面用肉身阻挡突厥大军的进攻。要轮到功劳,你们才是头功!现如今突厥大军已经被逼退,但不容懈怠,你们赶紧休息片刻,稍稍恢复一下体力。马上我就会让弓箭手停止射箭,你们还是要再次顶上去,要让突厥军觉得马鬃山依旧可以攻下去,否则咱们就满盘皆输了。”

尉迟宝林重重的一点头:“是!不过重骑兵损失大半,现在只有四百人,且都没了坐骑。若是突厥大军攻势太猛,怕是顶不住啊。”

卫宏轻笑一声,不在意道:“顶不住你们就往后撤,让弓箭手把他们给逼回去!等他们退回去以后你们再上。不要玩命,且战且退。玉龙卫乃是由我一手打造,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宝儿,一定要尽量的减少损失!”

交代完以后,卫宏让程处默下来,换上程处默的铠甲,登上城墙,观察突厥大军的动向。半盏茶时间过后,卫宏走下来,让程处默回到自己的岗位,然后命令所有弓箭手全部停止射击。

箭雨一停,突厥大军以为城内的箭矢射完了,马上再次压了上来。稍微休息了一下的玉龙卫恢复了一些精神,应付起来也没有先前那么大的压力了。若是玉龙卫实在顶不住了,卫宏就命令弓箭手射击,只要突厥军一退,就马上停止射击,一直让突厥军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前两个时辰,是血与骨的战场,人间炼狱,血流成河,其惨烈程度旷古绝今。后半个时辰,则成了史上最滑稽的战斗,玉龙卫在城墙山打一会儿,就退下来休息,让箭雨将整个战场覆盖,把突厥大军硬生生的逼退。突厥军一退,箭雨停止,玉龙卫再补上。这么一来一往,玉龙卫的精神越养越足,逐渐恢复了体力。反倒是突厥大军不堪其扰,身心疲惫,士气处于崩溃的边缘。

事态紧张的时候,度日如年。而事态缓和的时候,时间又稍纵即逝。半个时辰眨眼过去了,就在卫宏考虑秦叔宝什么时候带着主力回旋的时候,城墙上的程处默突然跑到卫宏身边,兴奋异常道:“突厥军乱套了!胡国公带主力军从后方杀了过来!”

“终于来了吗!”卫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让所有玉龙卫撤到城门口,然后让箭雨覆盖战场,将突厥军逼退。再让所有弓箭手登上城墙,对着退败的突厥军进行饱和性打击。原本势不可挡,胜券在握的突厥军,面对马鬃山主力军和一万五千名弓箭手的夹击下,开始迅速出现了败势。

突厥军见大势已去,便开始准备撤退,而撤退的方向和卫宏事先预料的一样,是往北边树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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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玉龙卫听命!追击突厥军,务必要将突厥军赶入树林,将其困住!”卫宏站在城墙之上,对着城门处聚集的所有玉龙卫放声大喊。

得到命令,剩余一千多点的玉龙卫以猛虎出笼的气势冲出城门,向撤退的突厥军追去。另外一边,秦叔宝带的两万五千主力军则从另一个方向驱赶突厥大军,虽然追不上突厥大军,但只要不让突厥大军改变撤退线路便可。

等玉龙卫和主力军汇合,秦叔宝看着血迹斑斑的玉龙卫,不由感叹道:“没想到,这三千玉龙卫竟然真的在突厥六万大军的强攻之下,守住马鬃山两个半时辰!大唐得此神军,实乃大幸也!”

经过两个半时辰的大战,在玉龙卫的浴血奋战和一万五千弓箭手的饱和打击之下,六万突厥大军只剩四万,其中死伤最惨重的是步兵,原本的一万步兵已经所剩无几。四万突厥大军玩命的向北方撤退,只要成功撤回去了,休养一段时间又是一支令大唐忌惮的大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突厥大军很快就到达了树林外围,见到茫茫一片树林,突厥大军非但没有觉得丝毫怀疑,反而心中甚喜。只要冲过这片树林,就可以彻底甩掉大唐追军。乌泱泱的突厥骑兵如潮水般冲进树林,在树林之中横冲直撞,起初并无异样,但随着逐渐的深入,开始不断的传出马匹的嘶鸣和士兵的惨叫声。随着这声音越来越大,突厥大军终于发现了端倪,却为时已晚。

大片大片的战马无缘无故的摔倒在地,等骑兵从马背上衰落,虽然没有被马踩到或者压倒,但依旧鬼哭鬼嚎满地打滚,仿佛像着了魔一般。等地上的枯叶被人仰马翻的突厥骑兵扑腾开后,突厥骑兵这才发现隐藏在枯叶下面的铁瘌痢。

“不好!是大唐贼兵的奸计!我们中埋伏了!快撤,快撤!”在突厥将领的指挥下,突厥大军开始调转马头向西方进发,结果在马上要冲出树林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战马又无缘无故的摔倒,定睛一看,才发现绑在树上的绳索。

“把绳子都砍开!”突厥将领再次下令,可满地的铁瘌痢,任凭骑兵如何抽打战马,战马都不敢挪动一步。最后无奈,骑兵只能跳下马背,将铁瘌痢踢开,步行走到绳索前,将绳索看开。

突厥骑兵花费大量的时间在绳索上,等绳索都被清除以后,赫然发现马鬃山主力军已经在树林外摆好阵仗,等着突厥骑兵出来。经过先前的攻城战,又在树林里折腾了太长时间,突厥骑兵早已人困马乏,根本没有战斗力,甚是军心都开始动摇。突厥将领知道现在绝不能再战,否则肯定会败给马鬃山主力军。

“往回撤,撤入树林深处,清除地上扎马脚的玩意!原地扎营,休整军队,酌机再战!”突厥将领带着军队进入树林内部,摆下阵仗,与秦叔宝的主力军死撑。

见突厥军不肯出来,秦叔宝也不着急,就让大唐军在外面守着。这片树林的地势南边是条深不见底的河,东边是一片乱石,进出只有两条路,西边和北边。如今北边和南边都有马鬃山主力军镇守,突厥大军插翅也难飞。再者,拖得时间越长,对己方越有利,毕竟突厥军没有补给,等体力消失殆尽,甚至不动兵戎就可以降服这四万兵马。

在秦叔宝等这突厥军投降的时候,卫宏带着一大队马车赶了过来。马车上装的全都是铁瘌痢,命人将铁瘌痢均匀的洒在树林的西边和北边,让突厥的战马跑不起来,谨防他们等会恢复力气以后鱼死网破强行突围。

撒完铁癞痢以后,又有一辆马车赶来,赶车的是周大力。待行至身前,周大力跳下马车,兴冲冲道:“卫先生,东西都造好了!”

大战之前,卫宏给了周大力一沓图纸,其中除了铁瘌痢之外还有马蹄铁。卫宏看了看马蹄铁,每一个都质量过关,便连忙让秦叔宝将仅有的一千骑兵调来,钉上马蹄铁,不断的在树林外围巡逻游走,起到震慑和阻拦的作用。

入夜,突厥大军还没有出来,己方军队开始在外面搭建起帐篷,燃起篝火。为了进一步刺激突厥军的神经,卫宏特意让周大力去买了几百口猪,宰杀干净,放在火上烤。油滋滋,香喷喷的味道随着风飘进树林,不断的刺激着突厥大军的嗅觉。

等猪烤好以后,卫宏当着附近所有人的面,放声大喊道:“猪肉就这么多,咱们所有人都吃的话,肯定不够!但解解馋还是可以的!”说完,卫宏便让人将猪肉切成小块,分发给全军。

这一战,卫宏虽然没有冲锋陷阵,但累死了不少脑细胞,也需要补补。坐在篝火前,津津有味的吃着热乎乎的猪肉。旁边的秦叔宝,直勾勾的看着卫宏,那眼神很复杂,仿佛是色狼在盯着俊俏的小媳妇看一般,把卫宏看得心里直发毛。

“金山压顶这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半晌之后,秦叔宝还是开了口。

卫宏眼睛盯着猪肉,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就是这么想的呗。这招虽然好使,但胡国公你可别乱学。”

“为何?”秦叔宝不解,既然好用,为什么不发扬光大?

卫宏解释道:“使用金山压顶,必须有三个先天条件。第一个必须有玉龙卫在前面顶着,只有玉龙卫的盔甲才可以无视箭雨,换了其他的军队,肯定会和敌人一样被箭雨射死。第二个,金山压顶顾名思义,需要消耗的钱太过巨大。现在打一场大战役,本来的军需消耗就过大,国库难以承受。若是再用金山压顶,只会让国库增加负担。最后一条,玉龙卫使劲浑身解数,将作战范围缩小在城墙和城门处,因为作战范围小,才可以让箭雨完全覆盖。若是作战范围太大的话,且不说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为了钱不怕死的壮丁,便是弓箭的射程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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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大势已定【求推荐!】

躲在树林里的突厥军并没有闲着,而是趁着这段时间做了一下伤亡统计。经过这一战,突厥军总共有一万九千余人葬身在马鬃山城内,或死或伤。随后在面对马鬃山主力部队和玉龙卫的合围追击之下,又损失将近三千余人。现在突厥大军尚存的战斗力约三万五千人左右,如果要硬拼的话,还是拥有和马鬃山主力部队一战的资本。

自大战打起来,突厥军便水米未进,此时已经极度的人困马乏,林子外诱人的烤肉香味,不断的刺激着突厥军的味蕾。在这一刻,那若有若无的烤肉味,甚至比千军万马,对突厥军的杀伤力还要大,军心发生着不可避免的动摇。

突厥大军的总统帅,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内,面色凝重,言声喝道:“来人呐,传我命令,迅速派出三百快骑,冲出树林,向大帅求援!另外所有人马准备作战,与我再冲一次!”

命令刚刚下达,另一个将军便站出来制止:“统帅,我们已经大势已去,万万不可再做困兽之斗!这树林里遍布铁瘌痢,战马根本就跑不起来。若是强行冲出去与马鬃山主力作战,必败无疑!此时树林外面都是马鬃山巡游的骑兵,便是派快骑往外冲,也是断然冲不出去的!”

“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就在这里坐以待毙,束手就擒?”总统帅,眼神不善的看着那名将军,还好这营帐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将领,若是人多的话,必定要定这位将军一个动摇军心的大罪!

这将军抱拳道:“统帅,出征之前,军师就已经料到我们会落得如此田地,奈何元帅一意孤行,此时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也并非我们之过错!依末将之见,现在已经不是和大唐硬碰硬的时候了,与其被全数歼灭,不如我们主动投降!”

“投降?!”总统帅一听这话,气的火冒三丈,拧眉瞪眼,严声历喝道:“我大军尚有三万五千战力,怎可不战而降!你说出这番动摇军心之言,是何居心?”

那将军连忙道:“统帅莫急,先听末将把话说完!现如今,咱们三万五千大军被尽数围困在这树林里,地上尽是铁瘌痢,咱们的骑兵已经被死死限制住。哪怕是舍弃战马,全员改成步兵,也会因为铁瘌痢,而令全军的行动上发生脱节。前面的冲得太快,后面的被铁瘌痢限制,跟不上,到时候会成为添油战术,一波一波被大唐军尽数消灭!咱们绝无胜算!反而一旦全面交战,大唐军也就不会在顾忌许多,定会将我军全员歼灭!反之,若是我们投降,这三万大军尽管会被俘虏,但现在大唐国根未稳,只要我主出面与大唐国主和议,做出让步,大唐务必会将咱们的大军尽数还给我主。这样一来,虽然我们不能再与大唐作战,却可以保存实力,谋求其他的战略发展!”

闻听此言,总统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一来,倒也是个委曲求全之策。”便如那位将军所言,一旦主动投降,回纥突厥国主出面协商和议,大唐就不会对这三万五千大军开刀。而大唐也就不会将这批军队留下,毕竟这是突厥军,是一支存在着不稳定因素的军队,留在大唐境内,只会造成不必要的堪忧。

经过反复的考虑,总统帅决定采纳那名将军的建议,令全军投降。毕竟这是无可奈何之举,哪怕是事后国主怪罪下来,也有元帅负主要责任,与他不相干。

此时卫宏正和秦叔宝等人坐在树林外,吃着烤肉,把酒言欢,等待着突厥大军投降。等突厥大军的使者前来求见秦叔宝的时候,众人皆露出了笑容。

秦叔宝令那使者双膝跪地,背手而立,以十分高的姿态,盯着那使者,铿锵有力的言道:“尔等可是来投降的?”

三十来岁的使者,跪在地上,低着头,唯唯诺诺道:“大将军所言不错,我军已无再战之能力,现拿出十二分的诚意,臣服于大唐国君足下。”

“尔等未做困兽之斗,实属明智之举!既然甘心投降,那本将军便不斩草除根了!尔等速速派人,将全军的武器和战马,分批次运出树林,待尔等残军败将再无半分反抗之力时,再分为每次一千人,走出树林!”秦叔宝语气沉稳道,并没有因为突厥的投降而兴奋的过了头。毕竟战场之上,尔虞我诈,瞬息万变,历史上诈降的案例数不胜数,秦叔宝纵横沙场多年,自然不会给突厥诈降的机会。

使者领命离去,程处默叹了口气,幽幽言道:“不能屠尽这帮您鸟厮,真是令人懊恼!我玉龙卫损失大半,现如今这帮鸟厮却投降了!等回纥突厥国主和议以后,圣上定会将这三万五千人如数奉还。”

旁边的尉迟宝林,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丝毫不以为意,轻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此次卫先生为了击败突厥,用出金山压顶奇招,赔上了大笔的金银,自然会想方设法的从这帮兔崽子手里讨回好处,不能让自己给亏了!”

闻言,脸色颓废的程处默,顿时来了精神,扭头看向笑而不语的卫宏,欣喜道:“卫先生,你当真有办法整治这帮鸟厮?”

卫宏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帮货里面,也就尉迟宝林最了解自己。现在虽然尉迟宝林还年轻,行事作风还稍欠火候,但多多少少已经能看见李靖这种妖孽的影子了。卫宏轻言道:“此番突厥大军投降,我们不能杀俘虏,但留下来却是个祸害,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三万五千大军是个不确定因素,留在境内只会令圣上堪忧,与其留下,倒不如厚德载物,以德服人,将其如数奉还给回纥突厥,换的几年至十几年马鬃山的安宁。”

说到这,卫宏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秦叔宝,轻言道:“但此次回纥突厥犯边,无视大唐威严,触怒龙颜,若是白白将其纵虎归山,着实有损大唐的威名!”

第一百九十章花钱如流水【求推荐!】

其实秦叔宝这老妖jīng,欣然接受突厥的投降,就证明他知道该如何处置俘虏,但此时却并未明说,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卫宏,那依你之见,这三万五千俘虏,该当如何处置?”

卫宏算是服了这帮老东西了,什么事都看得明明白白,但就不自己说,非得让卫宏说出来才行。说对了也罢,万一说错了,那也是卫宏的事儿,真可谓是处心积虑的挤兑卫宏。卫宏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言道:“三万五千人,乃是一支不容小视的力量,说的严重一些,这三万五千人若是疏于管教,恐怕会为祸整个大唐!但凡事都有个应变之法,既然俘虏的人数太多,完全可以化整为零,将这三万五千人分散开来,散布各地。届时,哪怕他们真心怀鬼胎,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而且,还要让这三万五千人从军事转变为民用,彻底杜绝他们作乱的可能xìng!”

“哦?那应当如何转变?”虽然秦叔宝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三万五千人,但具体的方法却还没想好。此时听到卫宏所言,秦叔宝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卫宏也不卖关子,直言道:“近段时间,有两件事情乃大唐重中之重,其一便是外族犯边,其二是国内经济建设。现如今马鬃山将回纥突厥主力击溃,哪怕是其他的部族还有何yīn谋,也会因为回纥突厥的失利而全盘皆乱。至少短期内,大唐不会在有边境压力。既然如此,那现在第一要务就是提高国内经济建设!先前我与圣上所提的银行系统,是大唐经济建设的重点,但想要成功运营银行系统,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太过巨大。财力方面有圣上制成,物力谋划方面,在下可以献上一些绵薄之力。至于大规模建设动用的苦力,这三万五千人正好派上用场!”

听了卫宏这话,程处默先是一愣,随即欣喜道:“卫先生,你是说,让这三万五千大军,发配到各处,当成苦力?”

卫宏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三万五千人,分不到大唐境内,虽然起不到什么决定xìng的作用,但至少可以分担一下国内劳力的负担。也算是尽善其用。”

经过马鬃山一战,卫宏里里外外投入的钱,高达百万两。以老李同志鸡贼的xìng格,能报销的数额,卫宏并不抱太大希望,到时候这三万五千苦力,不仅可以帮助建设银行。事后,也可以公器私用,为宏远商行出点力,多多少少的弥补一下宏远商行为此战付出的巨大财力。

听了卫宏的建议,秦叔宝没有说话,毕竟这事还得老李同志定夺。现如今大势已定,不用再全员戒备,防守回纥突厥的困兽之斗,因此秦叔宝便让卫宏等人先回去修养,只留秦叔宝自己在前方监督。

回到城里以后,卫宏等人皆被好好的医治了一番,医治完以后,程处默几人便回去歇息了,而卫宏则去李靖的公馆看了一眼。秦怀玉伤势太重,还处于昏迷状态,情况不容乐观。李靖简单的安慰了卫宏几句,便让卫宏先回去歇息。

回去歇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卫宏便吩咐周大力回京城去调钱。处理投降的事,还需几rì才能办好,在这短时间里,卫宏需要先把金山压顶的钱发给当地的百姓。不需几rì,周大力便拿着钱回来了,总共拿回二十万两银子。按照卫宏的吩咐,分发给那rì参加了shè箭的百姓。除了倪二的一万两之外,所有人都获得了十两银子。还剩五万两,这五万两则全部分发给阵亡的士兵家属,也算是卫宏的一点心意。

这一仗,要说到受益最大的人,就是倪二。这小子原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痞流氓,是个靠着坑蒙拐骗过rì子的下等人,全部的家底子不超过二两银子。而经过这一战,这小子直接晋升为全城都有名的大财主。走起路来都迈着外八字步伐,昂首挺胸,眼高于顶。

按照预定好的,今rì,倪二就要前往卫宏的住处领取一万两银子。在大街上的时候,凡是见到倪二的人,无不行礼作拜。

“哟,倪二爷,您这是要去哪啊?”马鬃山大财主,张明江,带着宝贝儿子在街上溜达的时候,碰见了倪二,连忙上前行了一礼,甚是恭敬的问道。要是放在以前,倪二连给张明江提鞋的份都不够,而近rì,连张明江都要给他行礼,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倪二虽和张明江没什么来往,却知道张明江的身家,因此不敢无礼,连忙还礼,陪笑道:“原来是张大财主,失敬失敬。这不嘛,跟卫先生约好了,今rì要去拿钱。”

其实张明江之所以对倪二如此有礼,并不是因为倪二的一万两银子,而是倪二和卫宏攀上了关系。现在卫宏的大名,可谓是名扬整个大唐,谁要是得到了卫宏的赏识,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当rì与回纥突厥血战,卫宏曾经亲口说过‘好小子,我没看错你’。现如今这句话,已经在马鬃山传扬开来了。谁都知道倪二得到了卫宏的赏识,现在别说张明江,连当地的权贵官宦,都要给倪二几分薄面。

张明江陪着笑道:“呵呵,倪二爷,你这次可是赚到了!钱倒是其次,关键是结识了卫先生这样的大人物,以后你在咱们马鬃山,可以横着走了!”

倪二虽然得了势,但终究是市井心态,不敢太过张扬。挠着头,尴尬回应道:“纯粹是运气好,现如今得到了卫先生的赏识,我自然要学着卫先生那般为人处世,不能给卫先生脸上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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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别给我惹事!【求推荐!】

闻听此言,张明江暗地里松了口气。心想,这倪二现在就像是小人得势,若是因此飞扬跋扈,横行乡里,还真没人敢治他。现在听他说要和卫宏学,那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只要不为祸人间就行!

张明江连忙行礼道:“倪二爷能有这样的见解,当真令在下钦佩!对了,过几rì,在下大女出嫁,还请倪二爷务必来寒舍喝杯喜酒。”

倪二连忙回答道:“那感情好。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去拿钱,莫要让卫先生等急了,今rì便就此别过。等张大财主的千金出嫁之rì,咱们再好好叙叙。”

“恭送倪二爷!”

倪二走了,张明江不断的摇头叹息,甚是羡慕道:“看来,还真有天上掉馅饼这么一说!这小子上辈子怕是积了大德,这辈子被这么大个馅饼给砸中了!哎,我咋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告别张明江,倪二匆匆来到卫宏的住处,到达大门时,见门外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便学着文人的模样,甚是有礼的作揖问道:“兄弟,我乃城北倪二,应卫先生之邀,前来领银子。不知兄弟可否进去禀报一声?”

站在门口这人,是刘承。打完仗以后,就和周定回了河州收拾行李,今rì才刚回到马鬃山。周定进去找卫宏了,而刘承则在外面等候。起初没把倪二放在心上,等听到倪二的名字以后,刘承露出一个惊讶的神sè:“你就是倪二?”

见刘承反应这么大,倪二略有吃惊:“怎么,你认识我?”

现在马鬃山最风光的两个,一个是卫宏,一个就是倪二。卫宏率领玉龙卫,以三千之数,顶住回纥突厥六万大军强攻两个半时辰,此等功绩,令人心惊。而倪二,则稀里糊涂的成为了此战胜利的关键点。若是当初卫宏看走了眼,没找倪二,而是换了别的什么人,或许这战局就要改写了。此事一方面说明卫宏慧眼识英才,另一方面说明倪二这小子运气太好了,一不留神就被卫宏赏识了。要知道,当初为了学习素描,京城无数的才子佳人,都想拜见卫宏,却都吃了闭门羹。而现如今,倪二不费吹灰之力,不仅得到卫宏的赏识,还白白获得一万两银子的酬金,这种好事,令马鬃山所有人都眼红不已,连李靖和秦叔宝都频频说到此事。

刘承比倪二高出足足大半个头,低着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倪二,拍了拍倪二的肩膀,砸吧嘴道:“我以为我的运气就不错了,结实卫先生,现如今又被选入玉龙卫。可是与你一比,我这点运气根本就不值一提。”

倪二自然知道刘承话里的意思,只是嘿嘿一笑:“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能噎着。可这人一走运,就算在家里,也能被金山给砸中。”

大多数人只知道倪二走了运,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而刘承和周定却知道。毕竟一开始就是刘承和周定去抓的人。刘承叹了口气,感叹道:“当初抓你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家里聚众赌钱,看我们进去了,爬窗户就要跑。你当rì若是真跑了,这钱和这名望,就要换成别人了。”

倪二也甚是后怕,那天在家里和几个哥们赌钱,见州兵闯进家里,还以为是抓赌的。便如刘承所说,要是真跑了,这天大的好事也就擦肩而过了。倪二傻笑道:“说实话,那天我输了二两银子,输的我都红了眼。没想到,转眼间就从天上掉下一万两银子,呵呵呵,连我都没想到。”

就在二人对话之时,周定从里面出来了,见到倪二,周定立马就认了出来,笑道:“是你小子啊!卫先生正在里面等你呢,走,跟着一起进去吧!”

在周定的带领下,三人进入卫宏所处的房间。卫宏脑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脑袋上还包着白布。见三人进了屋,卫宏冲倪二轻声一笑:“听说你这几天,名望在马鬃山可是水涨船高,越发的了得了。”

倪二挠着脑袋,陪笑道:“全托卫先生得福。”

卫宏用jīng明的目光打量着倪二,久久没有说话。自打一打完仗,卫宏就差人去查过倪二的底细,知道倪二是个地痞流氓之后,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有些侥幸,毕竟若不是地痞流氓的话,就没有那么大的人际关系,无法在短时间内召集到那么多人。可以说,这一仗胜利,倪二帮了不少的忙。但话又说回来,卫宏对地痞流氓的做事风格还是很了解的,如今倪二得了势,万一因此横行乡里,该如何是好?卫宏之所以交朋友很谨慎,就是担心那些不开眼的鼠辈,出去给卫宏丢人抹黑。

在思索片刻之后,卫宏把周大力叫了进来,让周大力将一万两银子备好,却并没有急着给倪二,而是语重心长道:“倪二,按理来说,你这次帮了我的忙,我应该感谢你。但我卫宏做事,向来谨慎,结交的朋友不在多而在jīng。现如今咱们相识,也算是一段渊源。这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但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仗着认识我,在外作jiān犯科,欺辱百姓,一旦被我知道,我绝对会对你从重处理!听清楚了吗?”

卫宏的办事风格,不是什么秘密,从此次马鬃山之战就可以看出一二。倪二知道卫宏的xìng格之后,就马上遣散了他的非法组织,和那些狐朋狗友说拜拜,生怕他们仗着自己和卫宏这层关系,为非作歹,给卫宏抹黑。此时听了卫宏的话,倪二连忙道:“听清楚了,不用卫先生说,小的也知道该怎么做。这一万两银子,小的会好生对待,做点正经买卖,绝不做亏心之事!”

闻言,卫宏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甚好!行了,你出去领钱吧。”卫宏冲周大力使了个眼sè,周大力便带着倪二离开了。

待屋里只剩下周定和刘承,卫宏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结交人一向谨慎,从不跟地痞流氓打交道,不曾想,到头来还是和他们发生了一些瓜葛。哎,希望这小子别给我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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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卫宏这个泥鳅【求推荐!】

周定笑道:“卫先生,你说你从不和地痞流氓打交道,可我和刘承比地痞流氓更甚,我俩是山匪!”

卫宏白了周定一眼,没好气道:“这又不是一回事儿。地痞流氓大多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见利忘义,利令智昏之辈。罢了罢了,不说了。等大力回来,我让大力给你俩安排个住处,先暂时歇息下,等过几rì,胡国公和卫国公将受降完毕,上报给圣上,等圣上下令让咱们返京,咱们就启程。”

此时,李靖的捷报已经传到了京城,老李同志坐在紫宸殿里,看完捷报后,龙颜大悦。将捷报递给房玄龄、杜如晦和另一个老头子传阅。在他们传阅之时,老李同志喜形于sè,忍不住的夸奖道:“这个卫宏,朕真不知道应该说他是奇才好,还是鬼才好。金山压顶?竟然纯粹用钱,将回纥突厥的六万大军给砸了回去。呵呵呵,若是我大唐商人皆有此能耐,大唐何愁不盛?”

房玄龄,看完捷报以后,抚须大笑道:“以每人十两银子的价格,招揽当地的百姓,充当临时弓箭手。最后竟有一万五千名弓箭手,纵观我大唐所有的军队,也不曾有如此规模的弓箭手。这卫宏,不仅大手笔敢花钱,还大胆出奇招,真是令人惊喜不已!老臣刚才算了笔账,光是给当地百姓的钱,卫宏就至少要散出去二十万两银子之多!再加上先前的各种花销,卫宏马鬃山一行,花了不下百万两银子!其气魄之大,令人咋舌!”

老李同志笑道:“别看这小子平rì里总跟朕哭穷,关键时刻,还是极为靠得住的!这次投入这么多钱,此番回京以后,这小子肯定会百般纠缠,让朕给他补平亏空!朕有心不给吧,又担心这小子说朕过河拆桥,试问各位爱卿,朕该当如何行事?这钱给不给?”

房玄龄想了一下,语气坚定道:“圣上,依臣之见,这钱一分也不能给他!现如今,宏远商行已经拿下了京城商会会长一职,几乎成了整个大唐最大的商行,这还要多亏圣上的提携与赏识。光是这份恩情,就不止一百万两银子能够还清的!再者,金山压顶虽然击溃回纥突厥大军,但并非是圣上的旨意,而是卫宏一人所想所作,其中的花销理应由卫宏一人承担!”

话音一落,旁边的杜如晦摇摇头:“一分钱都不给,怕是有些不妥。毕竟宏远商行现在刚拿到京城商会会长的职位,还有很多路要走,要花的钱也许多。尽管宏远商行今年赚了不少钱,但也是有个限度的,若是让其白白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来,对宏远商行的冲击太过巨大,实为不妥。依臣之见,多多少少还是要帮宏远商行把亏空补平一下,所谓细水长流。只要宏远商行做大做强,卫宏拥有宏远商行三分之一的股份,rì后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随便诈卫宏一笔,也就是了。”

闻听此言,老李同志若有所思,片刻后,言道:“便依莱国公所言,卫宏马鬃山一行所花的钱,朕给他补平一半!”说完,老李同志看向那个一言不发的老头子,郑重其事的问道:“郑国公以为如何?”原来这老头子竟然是郑国公魏征。

魏征其实只有五十岁左右,比其他几位国公大不了多少,但因为cāo心的事最多,因此最显老。见老李同志问他,魏征言道:“此次马鬃山一战,无论是卫宏,还是宏远商行的大东家李协和,都表现出一心为大唐和圣上的决心。这种人,自然不能亏待。但现在国基未稳,花钱的地方太多,远的不说,就说卫宏向圣上提议的银行系统。老臣拿出半个月时间,不断的研究揣测,虽然只能明白个大概,但可以断定,想要完善银行系统,绝对需要大笔的资金!现在国库肩负巨大的压力,若是再抽出五十万两银子给卫宏,着实不易。为了大局考虑,不如这样,除了玉龙卫开始时圣上答应报销的十万两银子之外,其余的就不用理会。只要rì后圣上多心,为宏远商行开辟商路,多做一些有益于宏远商行之举,便也是了。虽然少给了四十万两银子,但圣上亲自为宏远商行开辟商路,其中的利益绝对比四十万两要高,想必以卫宏的聪明才智,绝对知道孰重孰轻。”

“那便依郑国公的建议,只给十万两银子!”老李同志欣然接受了郑国公的提议,再次将捷报放入手中,老李同志喜上眉梢,兴奋度不减道:“抛开金山压顶不说,卫宏带领三千玉龙卫,抗击突厥大军六万,竟能支撑两个时辰,不让突厥大军进入城内半步,为金山压顶争取到足够时间。由此可见,玉龙卫的战斗力绝对是旷古绝今,我大唐能得玉龙卫,实乃大幸也!”

闻言,魏征拱手言道:“圣上回京多rì,却未多提玉龙卫之事。臣敢问,现在玉龙卫的兵权在何人手中?”

“起初是由卫宏掌管执事,但卫宏这小子太过jīng明,一老早就将玉龙卫的全部权力移交给朕了,生怕有任何权力之争,现在玉龙卫是朕的直系统帅。”老李同志幽幽说道,直到现在依旧耿耿于怀,心想要抓住卫宏的小辫子,可真难。

魏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尽管到现在都未曾亲眼见过卫宏,但在心里却对卫宏刮目相看,做出极高的评价。魏征道:“这卫宏还真是个泥鳅,滑不留手,根本抓不住他!不过退一万步说,玉龙卫的战力太过惊人,虽然人数少,但能发挥出的能力却旷古绝今,只要兵权在圣上手里,一切都好说!虽然捷报中写到,玉龙卫损伤大半,等以后给玉龙卫增员的时候,也不宜太多,还是维持在三千人便可。平rì便以保护圣上安全为任,只有在圣上御驾亲征之时,才能跟着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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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花钱恐惧症【求推荐!】

此时马鬃山已经大势已定,只等着老李同志下令返京。秦怀玉的伤势也开始有好转的迹象了,虽然还在昏迷,但距离醒来的rì子应该不远了。据卫宏所知,秦叔宝知道秦怀玉受了重伤,但却从未去探望过秦怀玉,而是一直在忙活受降一事,真不知道该说他是一心为国,还是铁石心肠。

程处默几人受伤也不轻,养病的时候还算消停,等伤势无大碍了以后,马上就来烦卫宏,把卫宏愁得,恨不得再捅他们几刀,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着。

“卫先生,我那盔甲什么时候才能修好?我还等着穿呢。”程处默守在卫宏旁边,磨磨唧唧的说道。与其他几人一样,程处默的盔甲在战场上,也被突厥兵的砍刀,用蛮力砍出几道豁口,已经让周大力带回去,让工匠们修补了。

卫宏半躺在床上,一只手轻轻的按摩着脑袋上的伤口,没好气的问道:“这仗都打完了,你还穿那玩意干什么?死沉死沉的。”

还不等程处默回答,李德謇便插话道:“还能干什么,穿着威风呗。现在玉龙卫的名声,可谓是名震四海,穿上重盔甲走在大街上。用卫先生的话来说,那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卫宏撇了撇嘴,轻声嘀咕道:“你小子整天缠着我,非要把重盔甲要回去,我当是要干什么呢,原来是想穿着装逼啊。”

就在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的时候,一个兵丁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卫先生,众位将军,大喜!圣上已经下诏,让你们即刻班师回京!”

闻言,程处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兴奋道:“太好了!终于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卫宏也长舒一口气,来到马鬃山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婉娘她们怎么样了,肯定十分担心吧。早早回去也好,至少可以让婉娘和若华安下心来。卫宏打发那士兵离去,下了床,伸了个懒腰,语气略有惨淡道:“也不知道回去以后,能要到多少钱。”

程处默挠了挠头,不解道:“要钱?跟谁要钱?”

李德謇白了程处默一眼,无趣道:“废话,还能跟谁要钱,自然是跟圣上要钱!此番马鬃山一战,卫先生花了大笔大笔的钱,圣上多多少少也要补平一下。”

听到李德謇‘多多少少’这个词,卫宏的脸sè瞬间变得很难看。以卫宏对老李同志的了解,钱他肯定会给,但绝对不会给太多。自己投入一百万两银子,他能给一半就不错了。万一在有房玄龄等大臣在旁边说闲话,这五十万两都要缩水。

就在卫宏一筹莫展,暗道自己又让老李同志给赚了一笔的时候,程处默这小子没心没肺的问道:“卫先生,你这次不光给了那天shè箭的百姓钱,听说连阵亡的士兵都给了一笔钱。反正你已经花了这么多钱,再花一点也不嫌多吧?要不,你帮我再打造一把刀?我那把刀有点轻,使起来不顺手。”

一听这话,说话心平气和的卫宏,突然抬高嗓门,接近于暴走的吼道:“要打造刀,自己花钱打!以后你们谁要是再想让我花钱,我跟你们翻脸!”说完,便甩袖离开。

等卫宏一走,李德謇便一拳头砸在程处默的胸上,低声骂道:“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现在让卫先生掏钱给你打造刀,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程处默撇了撇嘴,不服气道:“打造一把刀又花不了几个钱。”

尉迟宝林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笑言道:“现在别说打造一把刀,你便是让他帮你买个糖葫芦,他都能骂臭你祖宗十八代!打造一把刀不是什么大事,但你别当着他的面说,可以暗地里和周大力说。哎,此番卫先生的伤痛,怕是短时间内无法抚平了。”

见尉迟宝林离开了,程处默和李德謇也往外走,在走的路上,程处默疑问道:“刚才尉迟那厮说卫先生的伤痛无法抚平,莫不是说卫先生脑袋上的伤?”

李德謇白了程处默一眼,不耐烦道:“我可不爱跟你说话了,真是笨得要死!尉迟说的伤痛,自然是卫先生砸出大笔银子以后,心疼病!”

又在马鬃山待了两rì,等秦叔宝把事情都处理完毕以后,便班师回京。由于突厥的三万五千俘虏人数太大,且担心他们作乱,因此并不是一次xìng押送回京,而是分成许多的小股,分布羁押在边境各处。等回京以后,老李同志下令,再决定这些俘虏的命运。

马鬃山一战,是老李同志登基以来最大的一场战役,且打出了大唐的威名,乃是普天同庆的一件大事。因此在班师回京的路上,路过的州郡官员都纷纷迎接,声势十分浩大。最后磨磨蹭蹭,足足花了十rì才到达京城。

到了京城以后,除了剩余的几百名玉龙卫之外,其余所有随行的士兵皆被兵部官员接收。其余的人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暂歇一rì,等明rì早朝一同进宫面圣。在回家的路上,街道两旁的百姓,对着骑在马上的卫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瞧见了么,那人便是卫宏!此番马鬃山一战,击溃回纥突厥六万大军,俘虏三万五,立了头功!”

“我记得,他不是宏远商行的女婿吗?以前还以为,他只会做生意和画画呢,不曾想连带兵打仗都如此厉害!”

“此次击溃回纥突厥,立下大功,圣上定会大行封赏。他本来就是贵族导师、素描画的开山祖师、宏远商行的女婿兼股东。等圣上封赏完以后,其身份地位定会再次飞跃,啧啧,小小年纪,有如此成就,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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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回家了【求推荐!】

留香园内,与往常一样,聚集着大量的富家千金,贵族小姐。李璇青自打当上了京城商会的会长,很少有时间在留香园与众位姐妹嬉耍,倒是张玲儿因为是卫宏唯一的女弟子,又因为上次坯布危机一事,和李璇青的关系突飞猛进,赫然成了留香园的二主人,平rì里也都是她带着众位姐妹玩耍。

留香园内有一个房间,这房间很大,没有任何摆设和家具,空空荡荡,地面铺着柔软的绒毯,是姑娘们谈天说地,聊私房话的地方。今rì,这房间内聚集着二十多名姑娘,将张玲儿围在中间,不断地请教着没完没了的问题。

“玲儿姐,卫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呐?听说他去柳州平鼠患的时候,把一个宝局的掌柜打得吐血,是不是卫先生的脾气不太好啊?”

张玲儿义正言辞道:“纯属谣传!那件事我也知道,是那宝局的掌柜不开眼,先耍赖皮!卫先生无可奈何之下,才不得不出手教训他一番!还记得那段时间,卫先生得罪了璇青姐姐,被我们带回留香园吗?在留香园内,卫先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由此可见,卫先生的脾气有多好!”

“敢问玲儿姐,卫先生有纳妾的想法吗?”一个长相还算可以的姑娘,用袖子遮着脸,羞答答的问道。

张玲瞥了那姑娘一眼,没好气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卫先生是一个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好男人,卫先生的心里只有大夫人婉娘和李家二小姐。此次卫先生在马鬃山立下奇功,哪怕是纳妾,也是由圣上赐下公主或者郡主。便是公主郡主都只能沦为三房。”

在场的姑娘,都是尚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年纪大了,多多少少有些思chūn的念头。而卫宏就成了她们幻想的对象,但此时听到张玲儿的一番话,只能暗自叹息,悄悄的打消了想法。

“玲儿姐姐,可否为妹妹,引荐一下卫先生?不为求学素描,只为一睹卫先生的尊容。”另一个姑娘柔声问道。

张玲儿摇头道:“不成,卫先生不喜欢人多。不过呢,你们要是真想见卫先生,明rì一早卫先生会上早朝,到时候,你们在卫先生上早朝的路上等着,定可以看见卫先生。”

闻听此言,在场的姑娘纷纷沉默了起来。不多时有一个姑娘率先站起身来,说是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其余的姑娘又不傻,知道这姑娘是回去打扮去了,准备明天在卫宏上早朝的路上,吸引卫宏的眼球。因此其余的姑娘也纷纷告退,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留香园,瞬间冷清了下来。

张玲儿眼睛一转,心想今天是卫宏回京的rì子,自己身为唯一的女徒弟,自然要去迎接一下,便也匆忙的回家穿衣打扮了。

卫宏并不知道他刚回到京城就已经造成了轰动,带着周大力和三百工匠,缓缓行至宏远商行的大门,却见大门外已经等满了家丁仆人。李璇青、婉娘、李若华站在最前面,远远的见到卫宏,便飞一般的跑了上来。婉娘和李若华rì思夜想,今rì终于得见夫君归来,眼泪不争气的往下落。李璇青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但却至少可以把持得住,只是站在卫宏的马旁,轻轻的唤了一声:“你回来了……”

卫宏翻身跳下马,冲李璇青微微一笑,随即一把将婉娘和李若华揽入怀中,不断地拍抚着二女的脑袋,柔声细语道:“夫人,对不起,我回来的晚了。”

婉娘已经哭成了泪人,抬着脑袋,看着卫宏,呜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而李若华则始终将脑袋埋在卫宏的怀里,呜呜的哭着,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对卫宏的思念,却胜过千言万语。

二女的眼泪打湿了卫宏的衣襟,也让卫宏战场上点燃的燥热的心降下温来,或许在战场上,卫宏是运筹帷帐中,决胜千里外的谋将。但在家里,他只是一个丈夫,仅此而已。抚摸着二女颤抖的身体,卫宏在心里下定决心,只要能让婉娘和若华开开心心的活完今生,哪怕是花再多的钱,也在所不辞!

在三个女人的簇拥下,卫宏来到门前,冲不断搓着手的李宗仁,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李先生,卫某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婉娘和若华,还有大小姐,多亏你照顾了。”

起初对卫宏抱有成见的李宗仁,此时已经彻底折服,不断的点头回应道:“哪里哪里,照顾夫人和两位小姐,为您排忧解难,无后顾之忧,是在下应当做得。”

与李宗仁稍微寒暄了一下,卫宏就连忙搂着婉娘和若华进了门,直接回了住处。坐在床上,将婉娘和若华一左一右抱在怀里,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抚摸着二女的肩头,告诉她们,自己回来了,再也不想离开她们。二女止住了哭泣,紧紧地抱着卫宏,不断的用脸摩擦着卫宏的胸膛,感受着卫宏温暖且熟悉的体温。府里的人虽然都等着给卫宏接风洗尘,但却没有人来打扰卫宏和二女的温存,都在外面静静地等候着。

一个时辰后,李璇青走了进来,见卫宏和二女紧紧的抱在一起,脸上出现一抹复杂的神sè,似是羡慕?

“卫宏,你沐浴一下,换上件新衣裳,等会跳个火盆,散散晦气。”李璇青小声地说着。

卫宏点了点头,暂时离别了二女,跟着李璇青出了门。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卫宏突然伸手从后面抓住李璇青的胳膊,李璇青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却并没有反抗。卫宏将李璇青调转过来,面对面的看着李璇青,不多时在李璇青的脸上亲了一下,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杂质邪念的笑容:“让你一个女人,肩负京城商会会长的重担,为难你了。”

李璇青的脸红得滴血,心跳加快,瞳孔放大。卫宏刚才的一吻,非但没有令她厌恶,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遍布全身。李璇青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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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接风洗尘【求推荐!】

送别李璇青,卫宏转身回屋,与二女稍作温存。不多时,两个仆人抬着一个大木盆走了进来,将木盆放在正厅zhōngyāng,随后将一桶一桶的热水倒入其中。卫宏亲眼看着仆人们倒了十桶滚烫的热水,却只加了两桶凉水。等婉娘过去试了试水温,竟然说温度可以,让卫宏进去洗漱。卫宏差点没跳起来,这是洗漱还是烫猪毛?卫宏说什么也不肯进去,最后无奈只好让仆人又加了两桶凉水,卫宏才勉强作罢。

脱光衣服,坐在大木盆中,在热水的刺激下,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都舒展开来,十分舒坦,仿佛马鬃山一行积蓄的劳累在这一瞬间全部清除掉了。

就在卫宏无比享受的依靠在木桶上闭目养神时,李若华将一些花瓣洒在水中,随后又拿来一些瓶瓶罐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管往洗澡水里倒。倒完以后,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芳香。随后又站在卫宏脑袋后面,为卫宏按摩着脑袋上的穴道,舒缓疲劳。

婉娘也没闲着,用毛巾蘸着热水,不断的为卫宏擦拭着露在水外的部位。等擦完水外的部位以后,婉娘又将手伸进水里,擦拭着卫宏的胸口和腹部。就在婉娘聚jīng会神的擦拭的时候,一动不动的卫宏突然伸手抓住了婉娘的小手,还不等婉娘反应过来,便将婉娘整个人给拉进了水里。

婉娘惊呼一声,想要离开木盆,却被卫宏紧紧的抱在怀里。原本还有些挣扎的婉娘,在感受到卫宏那火热的体温后,便如温顺的小绵羊一般,任凭卫宏摆布。

卫宏将婉娘的外衣缓缓拨开,扔出木桶,然后用双手十分温柔的抚摸着婉娘的身体,并在其耳边柔声言道:“我记得咱们好像还没洗过鸳鸯浴。”

婉娘的脸蛋一阵燥红,却也不反抗,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卫宏。

一旁的李若华见卫宏和婉娘如胶似漆甚是火热,想要给他们俩腾出空间,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卫宏拦腰抱住,也给拉进了木盆里。木盆虽大,塞进三个人就显得紧迫起来,三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嬉闹,玩耍,脸上流露着满足的笑意。

不知过去多久,等闹够了,也累了。二女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木盆,换上干净的衣裳,然后伺候着卫宏更衣。等卫宏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夜幕正在悄然降临。在二女的陪同下,卫宏缓缓来到正堂。李璇青和李宗仁以及一干仆人正在正堂等候,见卫宏终于来了,李璇青连忙吩咐仆人将火盆摆在门口。

卫宏虽没跳过火盆,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用旁人吩咐,迈着斯文步,直接从火盆上迈了过去。进了正堂以后,李璇青起身冲卫宏微微一笑,言道:“欢迎回家。”

这个时代,接风洗尘没什么新意,除了吃饭就是吃饭,唯一的差别就是吃的好坏与否。为了给卫宏接风洗尘,李璇青可谓是煞费苦心,担心自家厨子做不好,就直接花重金在君悦大酒楼定了一大桌子菜,全都是上好的菜sè。后来跟李宗仁一打听价钱,得知光是这一桌子菜就花了二十两银子,心疼的卫宏肝都颤。

坐在饭桌上,卫宏如风卷残云,根本顾不得形象,饕鬄大食。反正钱都花出去了,要是再不吃,不就白花了吗。见卫宏的吃的甚香,三女都喜笑颜开,不断的给卫宏夹菜。等酒足饭饱以后,卫宏打了个响嗝,让人把没怎么动的饭菜打包,给周大力送去。周大力这小子跟着自己背井离乡,绝不能亏待了他。

此时天sè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卫宏坐在正堂的次席上,一边剔着牙,一边喝着茶水。李璇青坐在上首位置,二女陪在卫宏一侧。三女的目光都聚焦在卫宏身上,气氛虽然祥和,但却过于寂静。

等剔完牙以后,卫宏便打破了宁静的气氛,开口冲李璇青言道:“大小姐,怎的不见三小姐?”回来光顾着和婉娘若华温存**了,倒是一时间把李三小姐给忘了,自始至终都不曾见到李三小姐,莫不是回杭州了?

见卫宏问道李秋兰,李璇青轻笑一声,言道:“秋兰去接父亲大人了。”

闻言,卫宏先是一愣,随即一喜:“莫不是岳父大人要来京城了?”

李璇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身旁的李若华拍了卫宏的胳膊一下,娇笑道:“这次你去马鬃山,花了那么多钱,咱们京城分号的钱库都被你搬空了,现在已经没了流动资金,连坯布货料都买不起,只能先从杭州和金陵方面把钱调过来,暂时周转一下。李烨在杭州照看总行,抽不出身来,父亲大人只好亲自把钱送来。毕竟钱太多了,换了外人押送,不放心。”

一听这话,卫宏的脸上顿时显得很尴尬,看了看李若华,又看看李璇青,叹了口气:“这次去马鬃山,几乎把宏远商行今年赚的钱都给搭进去了。等岳父大人来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李璇青丝毫不以为意的笑道:“解释什么,当初你从商行调遣往马鬃山送的时候,父亲大人全都知道,但依旧鼎力支持。可见父亲大人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李若华摸着卫宏健硕的肩膀,安慰道:“就是,钱乃身外之物,花完了再赚便是。”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卫宏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郁闷。自从和老李同志相识以来,无论是计谋、还是钱财,都被老李同志压榨了太多。虽说能傍上老李同志这棵大树,得大于失,但这么不计后果的往里砸钱,卫宏真担心有一天整个宏远商行都被自己砸进去。看样子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先让老李同志自己富裕起来,等他有钱了,也就不会惦记自己这点家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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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粉丝的热情【求推荐!】

算了,不想这事了,想多了卫宏心里怪上火。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卫宏转而问李璇青:“我离京有段时间了,大小姐可将商会的事情处理妥善?”

李璇青正想请教这个问题,见卫宏先问了出来,便也不犹豫,直截了当道:“大致上没什么问题,现在整个京城的布匹行业都需要听咱们宏远商行的指示行事。不过布匹行业以外,就有些不受管教了。其中尤其以茶商和做瓷器生意的商人最难管理。茶和瓷器这两个产业,虽然咱们宏远商行都有涉猎,但无论是规模还是经验,都无法和京城的大商人相提并论。以至于咱们对他们的生意指手画脚,反而有些画蛇添足,适得其反。”

闻言,卫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思索片刻后言道:“技术和经验上面的问题,咱们不需要多管,他们有他们的路子,根本用不着咱们cāo心。不过在大的商业战略和规则上,一定不能让步!你现在当上了商会会长,并不是管理好某一个特定的产业就行,而是应该让整个京城乃至大唐的商业模式走上正规化。”

“嗯,我知道了。”李璇青应了一声,完全接受了卫宏的意思。

随后又和李璇青就商业方面探讨了一会儿,卫宏便带着二女回去了。本来李若华是想让卫宏和婉娘单独睡,自己就不去参合了,毕竟婉娘是正牌夫人,夫君归来的第一夜理应由婉娘伺候。但卫宏可不管这么多,生拉硬拽把李若华给扔上了床。结果,卫宏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疲惫不堪的进入梦乡。

次rì清晨,卫宏睁开眼时,发现二女早已起床,正在为卫宏收拾朝服和早饭。见卫宏醒了,二女连忙放下手上的活,伺候卫宏洗脸吃饭。等吃完饭以后,婉娘将朝服拿给卫宏看,心里略有忐忑道:“夫君现在身上的官职只有乡贡和一户侯,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个都没有资格进宫面圣,婉娘也不知道该给夫君准备什么样的朝服。索xìng就将夫君平rì最喜欢的白sè长衫改了一下,不求合规矩,只求上得了台面。不知夫君觉得如何?”

卫宏看着婉娘准备的所谓朝服,其实就是一袭白衫,布料十分厚实保暖,边边角角有银sè的丝线镶边。用卫宏的话来形容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很是不错。卫宏很是满意的笑了笑:“不错不错,为夫又不是当朝官员,上朝面圣不需要穿什么官府,穿这个就很合体,有劳夫人费心了。”

将衣服穿戴完毕以后,卫宏在二女的额头上一人亲了一下,依依惜别。

李璇青已经命人在门口备好了马车,上了马车以后便直奔皇宫而去,现在卫宏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一户侯,上朝可谓是天大的事,宁可早到一个时辰,也不能晚到一分。卫宏昨晚和二女折腾到后半夜,睡的时间很少,有些心神疲惫,便依靠在马车内小憩一会儿。不知走了多久,突然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车夫焦急的嗓音:“先生,前面围了好多人,似乎都是冲着您来的,咱们怎么办?”

卫宏揉着眼睛,将脑袋伸出车外,果然如车夫所言,见距离马车不远处的前方,聚集着大量的人。这些人多是年轻的少爷小姐,熙熙攘攘的挤在道路两旁,看那架势就像是后世追星族一样,甚是热闹。

卫宏向来都是低调做人,高调办事。这条道是进宫的主要道路,很多上朝的官员都要经过此处,若是被言官发现这里围了这么多人,哪怕是现在不弹劾自己,以后也定会耿耿于怀。为了安全起见,卫宏不想和这些头脑发热的粉丝做过多纠缠,随口冲马夫言道:“绕路!”

卫宏已经下令了,可马夫却没有动作,反而甚是为难道:“先生,若是绕路的话,就要多走小半个时辰的路。万一其他的官员都到了,唯独先生没到,尽管还没上朝,其他的官员也会说先生好大喜功,仗着功勋不将其余官员放在眼里,若是落人话柄,可是极为不妥。”

这马夫说的在理,如此一来便不能绕路了,无奈卫宏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罢了,那便从这走吧。”

马夫应了一声,再次驾车往前走,随着距离人群越来越近,现场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道路两旁的公子小姐,不断的冲马车喊道:“卫先生,久仰卫先生大名,还请卫先生出来见见我们。”

卫宏根本不理会粉丝们的诉求,催促着车夫赶紧赶路。随着马车越来越深入人群,现场开始出现了sāo动,大批仰慕卫宏的少年才俊开始挤上道路,将马车围在zhōngyāng,说什么也不肯让马车再行一步。无奈,卫宏只能勉为其难的钻出马车,毕竟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定会耽误了早朝。

在卫宏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一刹那,现场沸腾了,议论声,欢呼声不绝于耳。还没等卫宏说话,便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颤颤巍巍的凑到马车前,激动地热泪盈眶道:“卫先生,我终于见到你了。在下这辈子对什么都无趣,唯独对作画甚是感兴趣,自从见了卫先生的素描,在下rì不能思,夜不能寐,敬仰之情无以言表。还请卫先生无论如何,也要收在下为徒啊!”

以前卫宏还不相信‘活到老学到老’这话,今rì见到这老头子,卫宏信了!不过虽然老头子的jīng神值得表扬,但要收他为徒却万万不能。毕竟卫宏从来都将自己定义为‘唯利是图’的商人,他收的徒弟只有三个,张玲儿、房杜二人,这三人都对卫宏有益处。若是这老头也能在商业上或生活上对卫宏有所好处,卫宏自然可以考虑收下他。

还不等卫宏答复,那老头就被汹涌的人群给挤没了,紧接着又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挤到卫宏脚边。这姑娘约莫十五六岁,长得还算标致,见了卫宏,立马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娇嗔道:“小女见过卫先生,不知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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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五个老东西【求推荐!】

这女子话刚说到一半,又被人群给挤没了。看着汹涌的人群,卫宏无奈的摇摇头,现在自己有心和他们交流一下,也变成了不可能的事了。就在卫宏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些狂热的粉丝时,突然一个女子身手矫健的爬上了马车。卫宏被这女子惊了一下,等看清楚来者是张玲儿以后,这才松了口气。

“拜见先生!”张玲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恭恭敬敬的给卫宏行了一礼,瞧那样子,甚是神气。

对于这个张玲儿,卫宏没话说,毕竟当初要不是张玲儿,自己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将天字号和鸿达商行挤垮。卫宏背着手,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玲儿,你若是想见我,随时随刻都可以。为何也跟着他们混在一起?”

张玲儿眼睛鬼jīng灵的一转,笑道:“您整天神龙不见尾不见首,我哪能轻易见到您啊。再者,今rì学生也不是来堵您的,而是帮您解围。”

“哦?”卫宏一下来了jīng神,兴奋道:“你有办法让我离开这?”

张玲儿神秘一笑,胸有成竹道:“这是自然,先生,您瞧好了。”说罢,张玲儿站在马车上,深吸一口气,随后冲马车周围的人群娇喝道:“都别挤了,卫先生答应收徒弟了,但只答应收一名!在城北门外有一块青石板,青石板下藏着一个手镯,你们谁要是先把手镯找回来,卫先生就收谁为徒弟!”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哪能这么轻易相信张玲儿的话,纷纷质疑道:“当真?”

张玲儿高声言道:“自然当真,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听这话,刚才还熙熙攘攘,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作鸟兽状散去,仅仅是一眨眼时间,现场就清净了下来。见围堵的人群离开后,张玲儿甚是神气的冲卫宏挑眉笑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是厉害,可要是他们找不到怎么办?”卫宏才不会相信北门外有什么青石板子,这纯粹是张玲儿蒙骗人的把戏。

张玲儿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找不到拉倒,我又没逼他们去找。”

闻言,卫宏眉头一皱:“可你刚才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失信于人,可不好吧?”

张玲儿仰着头,轻哼一声:“人家是个女孩子,又不是大丈夫。”

“额……”好吧,耍赖皮是女人的特权,尤其是漂亮女人。张玲儿不仅漂亮、家境还好,完全是这个时代的白富美,那些人便是知道被耍了,也不会为难她的。当下卫宏也就释然,不再多说什么。

见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卫宏冲张玲儿言道:“今天多谢你了,没有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时候不早,我得进宫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咱们就此别过,等改rì,咱们再聊。”

张玲儿很乖巧的嗯了一声,跳下马车,在卫宏临走的时候,轻言喊道:“我鸡蛋已经画好了,你什么时候教我下面的?”

卫宏隔着车门帘回声喊道:“等我有空!”

“嗯!”张玲儿乐呵呵的应了一声,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张玲儿兴高采烈的转身离开。可刚走出没两步,她就停了下来,兴奋的脸s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你可是个超级大忙人,等你有空?我怕是已经垂垂老矣!”

不多时到达皇宫门前,卫宏下了马车,步行进入。此时距离上朝还有一盏茶时间,百官都在太极宫外等候。卫宏老远就看见了程知节和房杜还有李靖、尉迟恭五人凑在一起。卫宏连忙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挨着对五位老妖jīng行礼:“一户侯卫宏,见过卫国公、梁国公、莱国公、鄂国公、卢国公。”

这五个老东西本来凑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什么,见卫宏来了,连忙打住了话题,全都用意味深长的笑脸盯着卫宏,也不说话。

卫宏被这五个老东西盯得后背发凉,挠了挠后脑勺,疑惑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闻言,程知节嘴角上扬,大声笑道:“我们是想看看你小子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马鬃山一战,起初只是想遏制回纥突厥,以牵制和威吓为主。不曾想,你小子一去,愣是用马鬃山那点虾兵蟹将,把回纥突厥的六万大军给击溃俘虏了!你好能耐啊!”

卫宏咽了下口水,语气艰难道:“卢国公,您这是夸我呢?还是变着法损我呢?”

程知节斜眼看着卫宏,笑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定是可以听出我是褒奖还是贬低。”

好么,本以为从马鬃山回来可以轻松一下,不曾想,刚出虎穴又入蛇窟,卫宏总感觉,面对这几个老东西,比面对回纥突厥的千军万马压力都大。

就在卫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尉迟恭突然伸手抓住卫宏的肩膀,言道:“你小子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玉龙卫训练成那般妖孽?竟以三千之数抗击回纥突厥六万大军两个时辰!快与我说说,我回去也把我府上那班护院家丁训练训练。”

还不等卫宏说话,程知节便一把推开尉迟恭,伸出粗壮的胳膊,将卫宏的脖子夹在腋下,冲尉迟恭笑骂道:“急个什么劲儿!要训练,也得先训练我府上的护卫!”

“嘿,你这老东西!”尉迟恭气的吹胡子瞪眼,作势就要挽袖子和程知节走几招。

旁边的房、杜二人连忙将他俩拉开,房玄龄没好气道:“这可是太极宫,你俩如此行事,成何体统!要是被言官看见,非得参你俩一本不可!”

闻言,程知节轻哼一声,丝毫不以为意道:“他们爱参多少本就参多少本,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参倒!”

尉迟恭白了房玄龄一眼,附和道:“就是,难不成在太极宫前边耍两招,圣上还能杀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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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长平县伯【求推荐!】

呵呵,卫宏算是看出来了,程知节和尉迟恭一个德行,属狗的。刚才还呲着牙要咬人,转眼就摇上尾巴了。趁着俩莽夫和俩酸儒斗嘴的时候,卫宏趁机逃出程知节的控制,躲到李靖身后,冲李靖作揖行礼道:“卫国公,怎的不见胡国公?”

李靖将卫宏拉到一旁,与那四个人拉开距离,生怕别人以为自己和那四人是一丘之貉,丢不起那人。李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道:“怀玉身受重伤,本应好生静养,结果返京之路颠簸不止,导致伤势恶化,到现在都未曾苏醒过来。胡国公昨rì已提前进见了圣上,向圣上告假,在家里照看怀玉。”

原来是这样,卫宏松了口气,神sè淡然道:“我还以为是战事有变,胡国公又被调到前线了呢。”

见卫宏根本就没提秦怀玉受伤一事,李靖眉头微皱,疑惑道:“怀玉受伤,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当然担心。但久经沙场,哪有不挨刀的。可以说,怀玉上战场负伤,乃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既然是必然事件,我为什么还要自哀自叹?”卫宏表面上看似没心没肺的说道。

要是别人听了卫宏这话,肯定会在心里骂卫宏没心没肺,可李靖听完以后,却从容一笑,赞赏道:“我本以为你重情重义,会十分伤感。不曾想居然这么看得开,不错!”

有句话叫做,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虽然站在卫宏的角度上,不希望己方的任何人受伤。但要是站在回纥突厥的角度上,那恨不得卫宏这一方的人全都死了才好。毕竟事情是对立的,凡事都分主观和客观。毕竟秦怀玉在战场上也杀了不少人,难道被他杀了的人就没有朋友家人?人家也是会伤心难过的。因此站在主观感情立场上,需要同情秦怀玉。但站在客观理智的立场上,就要理xìng对待了。

一盏茶时间转瞬即逝,随着宦官的传旨,文武百官皆整整齐齐的战列在太极宫外,等待老李同志入殿。程知节他们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而卫宏则站在最后面,哪怕卫宏立刻再大的功,身份摆在那,谁让他是一户侯,在这宫中能有个让他站着的位置已经不错了,卫宏自然不敢挑三拣四。

不多时,老李同志入殿坐定,文武百官皆下跪行礼。礼成以后,早朝便算是正式开始了。文武百官有本的奏本,无本的低头不语,场面严肃认真。一直以来,卫宏都以为上早朝,无论文武百官都要在大殿内,此时才知道自己被后世的影视剧给带沟里了。这年头上朝,只有皇帝一人在殿内,其余的官员皆在殿外的广场上。有什么要上奏的,由宦官传达给殿内的皇帝。皇帝审阅之后,将旨意再由宦官传达出来。直接对话的机会很少,毕竟距离太远,哪怕皇帝在殿内喊破了喉咙,外面的官员也未必听得见。

早朝上,官员们上奏的事,无外乎哪个地方发生天灾**了,哪个官员不守规矩了,千篇一律,没什么新颖的。卫宏在队伍的最尾端,就这么傻傻的站着,甚是无聊。就在卫宏昏昏yù睡的时候,突然见文武百官热闹了起来,抬头一看,发现老李同志竟然在宦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老李同志站在大殿外的台阶上,巡视文武百官一遍,随即鼓足气息,高声言道:“想必诸位爱卿都已知晓,马鬃山一战,我大唐大败回纥突厥,赢得大捷!此乃天佑我大唐也!战败,究其责任!战胜,则必定论功行赏!此番马鬃山一战,胡国公居功至伟,带大军迂回敌后,夹击回纥突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其子秦怀玉,更是英勇抗敌,斩得敌兵一十六人,战功显赫!虽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但他英勇抗敌的jīng神,却令人钦佩!卫国公在后方cāo持大局,指挥整个大战略,亦是功不可没!最后,还有一人,马鬃山能够大捷,全都仰仗此人相助!此人便是朕御笔亲封的一户侯,卫宏!”

老李同志话音刚落,旁边的宦官便高声喊道:“宣卫宏上前觐见!”

沉沉yù睡的卫宏被叫到名字,身体一颤,连忙迈步往前走。在走的过程中,周围的文武百官纷纷侧目,将视线全都集中在卫宏身上。这些视线里有赞赏、有嫉妒、也有别有用心!各式各样的视线混杂在一起,令卫宏甚是别扭。好不容易走到老李同志脚下,卫宏连忙跪倒在地,高声言道:“一户侯卫宏,参见圣上!愿吾皇,福寿绵连,福寿绵连!”

看到卫宏,老李同志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随手一挥,让卫宏平身。随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语气深沉道:“想必诸位爱卿对卫宏并不陌生,宏远商行的金龟婿,素描画技的开山祖师,又是朕御笔亲封的一户侯。此番马鬃山一战,卫宏先是为朕送上攻防兼备、战力旷古绝今的玉龙卫!大战之初,便令玉龙卫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轻松击溃回纥突厥的一万轻骑。后在大战中,亲自带领玉龙卫以及一千守军,镇守城池,抗击回纥突厥六万大军长达两个时辰之久,不令突厥敌军迈入城中半步!最后以金山压顶奇招,令回纥突厥陷入进退两难的田地,为胡国公的主力军赢得充足的时间,一举击溃回纥大军!此战,可以说卫宏的功劳,无人能敌!朕现在亲封卫宏为长平县伯,正四品上,食邑七百户。再赏白银十万两,良田百亩!绸缎五千匹,西域进贡的枣红汗血宝马两匹,以资奖赏。”

听到老李同志赐给卫宏的奖赏,不光卫宏傻了,在场的文武百官全都傻了。这……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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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泥鳅【求推荐!】

虽说卫宏立了大功,但卫宏的身份只不过是一户侯,说得好听点是一户侯,其实和平民没什么区别。哪怕是破格提拔,也得有个限度,直接从无阶晋升为正四品上的县伯爵位,如此大跨度的提拔,整个大唐历史仅此一例。再者,哪怕是久战沙场的大将军,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奖赏的银钱也都是按照钱来计算,通常是几万钱,或者是几十万钱,核算下来也就是几千两或者几万两。而现在老李同志一开口就是十万两白银。除了钱还有五千匹绸缎、良田百亩、连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都给了两匹。这巨大的赏赐,前所未有,令人暗暗乍舌。

在场的官员,八成以上都对这赏赐抱有成见,但一想到老李同志和卫宏之间的关系,便也不敢当面提出来。全都将眼神扫向几位重臣,等着重臣出头提出异议。可重臣也就是那几个老东西,他们可都知道卫宏在这一战上投入了多少钱。说实话,老李同志给的这些赏赐,和卫宏投入在老李同志身上的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足挂齿。因此,几个重臣权当听不见。

在听到这赏赐的时候,卫宏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反而在心里狂吼,恨不得现在大哭一场。暗道:完了,自己投入那一百万两银子,白瞎了!这老李现在给自己大行赏赐,表面上看着挺红火,其实就是一锤子买卖,赏完了以后,卫宏就别指望在让他给自己把亏空补平了。

老李同志当着卫宏的面,赏赐十万两,就没打算和卫宏玩虚的,直接拍在卫宏的脸上,明摆着告诉卫宏,你的钱,老子不给了!十万两这个数目,比较特殊。当初老李同志答应给卫宏报销十万两,现在全算在赏赐里面了。其余的那些爵位、绸缎、良田,全都是安慰奖,安抚卫宏那颗破败不堪的心灵。

见卫宏愁眉苦脸,老李同志眼睛一转,言道:“朕想了一下,这些赏赐,还不足以补平你的功绩。现在朕再下一道旨,你的爵位可以世袭!”

刚才还神情恍惚的卫宏,一听这话,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脸sèyīn沉到了极点,高呼道:“请圣上收回圣旨!小人小功小劳,何以让圣上如此费心。这世袭爵位,我是万万也不敢接受。”

卫宏的突然举动,令文武百官再次陷入了疑惑之中。要是别人得到了世袭爵位,早就乐掉了下巴,毕竟这相当于给后代子孙讨了个铁饭碗。可卫宏为何一听世袭爵位,竟然吓成这样?

老李同志也没料到卫宏会如此这般,本以为卫宏是在矫情,可仔细一看卫宏的脸sè,确实是惊吓过度,不像是作假。老李同志虽然想不明白卫宏究竟为何拒绝世袭爵位,但也不想为难卫宏,便言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也就不勉强你了,世袭爵位一事,容后再议。”

闻言,卫宏这才松了口气,给老李同志行了个大礼,高呼谢恩。

赏赐完了,今天的早朝也就结束了,待退朝以后,老李同志将魏征叫到紫宸殿。坐在龙案之后,略有疑惑道:“郑国公,先前朕封赏卫宏世袭爵位,卫宏竟当场吓得面如土sè。朕仔细打量过卫宏的眼神,不像是弄虚作假。卫宏这世袭爵位人人垂涎,反而将卫宏吓得如此这般?”

魏征抚须而笑:“其实老臣不说,rì后圣上自然也会知晓。既然圣上现在问起,那老臣便斗胆说上一说。先前老臣将卫宏凭喻为‘泥鳅’,滑不留手,难以掌控,由此可见,卫宏是个走一步想三步之人,万事都是事无巨细,思维周密。当初卫宏尚未来京之时,因遭到山匪劫掳,房家大男竟写信给兵部,想让兵部发兵前去救援。当时老臣就注意到了这个卫宏,特意派人去打探了一番。从探子回报的消息得知,这卫宏当初在杭州城的时候,与一个叫孙子航的人斗得不亦乐乎。因遭陷害,卫宏被关进大牢,卫宏曾说过一句话。”

“郑国公所指的是,卫宏那句‘真正的高手过招,讲究的不是随机应变,而是长远的打算和预判能力’?”老李同志当初也派人刺探过卫宏的底细,因此知道卫宏说的这句话。

魏征点点头:“不错,正是这句话!卫宏自始至终都有着长远的打算,他不光想到现在,还想到将来。他总是将自己定位为‘自私自利’的商人,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家人!世袭爵位,对于普通人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对于卫宏这种人来说,非但无益,反而有害!现在以卫宏的能力,可以在圣上面前圆滑处世,但若是将来卫宏的子孙继承了爵位,因为卫宏的这层关系,自然也会多与高层来往。届时,卫宏的子孙可有卫宏的能力?可以在高层权力面前讨得好处?万一有所不慎便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所以卫宏的想法是,他只让自己身处险境,在逆境中求生存,不断地积累财富。当财富积累到足够子孙受之不尽以后,就让子孙与名利场脱离,安享荣华,与世无争!”

听闻魏征的一番言论,老李同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卫宏当真是眼光长远,竟早已为子孙后代做好了打算。”说完,老李同志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便如郑国公所言,卫宏是个泥鳅,无法完全的掌控他。既然无法完全掌控,朕如何能完全信任他?以他的能力,万一rì后倒戈,定会对朕大不利!”

古代君王的惯用伎俩,无法掌控,就宁可将不确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魏征自然看得出老李同志的担忧,但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圣上多虑了,自打圣上与卫宏相识以来,卫宏的所作所为,圣上比谁都清楚,卫宏断然不会做出对大唐不利,对圣上不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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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掀桌子【求推荐!】

老李同志知道卫宏是个好小伙,否则也不会如此青睐于卫宏。但这个世界上,人心最难揣测,也是最变化多端的。或许现在卫宏老实,但不代表卫宏会一直老实。卫宏为自己的后代考虑,老李同志也要为自己的李姓一族考虑。老李同志知道自己比卫宏年纪大许多,他肯定会死在卫宏前面,现在有自己坐镇,可以有效的利用卫宏,不代表其他的皇子皇孙也有这个能力。若是下任皇子继位,能力有限,很可能被卫宏这个jīng灵鬼扼住咽喉,到时候整个李氏一族都堪忧。

见魏征如此胸有成竹,老李同志语气略有不善道:“郑国公何以对卫宏,有如此信心?”

感受到老李同志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魏征知道接下来的话题都是敏感话题,必须谨慎应对。经过深思熟虑后,魏征竟吟起诗来:“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yīn山。”

听了这诗,老李同志一愣:“这诗,该不会是卫宏所作吧?”

由于当时匆忙,李靖在捷报中所提到的事情只挑重点,因此并没有提及这首诗。起初魏征也不知道,后来李靖返京,当晚,二人促膝长谈的时候,李靖意外吟出这首诗。魏征甚是惊艳感叹,经过一番询问才得知,竟然是卫宏所作。此时当着老李同志的面吟出这首诗,魏征就是要让老李同志知道卫宏是怎么想的:“这首诗乃是圣上离开马鬃山当夜,卫宏与卫国公立于城墙之上,面对即将大军压境的回纥突厥有感而作。单凭这一首诗,便可知道,卫宏对大唐,对圣上的忠心天地可照!”

老李同志沉默了,在心里不断地默念着出塞曲。不多时,老李同志叹了口气,幽幽言道:“卫宏总是说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商人,朕也因为他给自己的定位,才一直对他有所顾忌。现在听了这首诗,朕真是无地自容,暗叹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试问天下,又有哪个自私自利之人,会有如此抱负,如此胸怀?”

魏征附和道:“卫宏所谓的‘自私自利’只是相对于他的小家而言。对于大唐,对于圣上,老臣敢坦言,天底下就没有像卫宏这样无私奉献之人!当初北方军队缺被褥过冬,卫宏分文不收,送给军队多少被褥?后来自己花钱打造玉龙卫,又拱手让给圣上?自马鬃山所有的花销,卫宏回来以后,只字未提!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卫宏对圣上的忠心吗?便是退一万步说,以卫宏的聪明才智,断然能够清楚的知道圣上的敏感神经与所顾忌之事。若是卫宏真有心自保,完全可以无所作为,让圣上对他失去兴趣,他亦是商人,根本就没有损失。但卫宏冒着被圣上猜忌的危险,依旧为圣上鼎力办事,卫宏的胸怀,连老臣都汗颜!”

不等老李同志说话,魏征又道:“从今rì卫宏拒绝世袭爵位一事,就可以看出,卫宏对圣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老臣且问圣上,时至今rì,卫宏可有一点实权?”

老李同志没有回答,而是不断的在心里思考。卫宏一开始是一户侯,现在是长平县伯,从来都只是个虚名,没有一丁点的实权。而且按照卫宏今rì的表态,可以断定,哪怕是rì后卫宏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子孙拥有实权。既然如此,还为何要担心他呢?想明白以后,老李同志叹了口气,眉目微闭,言道:“朕明白了,多谢郑国公为朕指点,否则朕就与卫宏产生间隙了,白白错失这等一心一意为朕尽心的奇才。”

见老李同志终于开通了,魏征甚是欣慰的抚须而笑:“rì后,圣上再赏赐卫宏,爵位只管封赏,既然无实权,想必卫宏也会欣然接受。断然不可再提世袭爵位,否则对圣上对卫宏都极为不利。”

老李同志点点头:“朕明晰了!”

卫宏并不知道老李同志和魏征的言论,此时他已经回到家。脸拉的老长,李宗仁和他说话,他都没回答。进了屋,一把就将桌子给掀翻了,桌子上的茶杯摔了一地。叮呤当啷的声响,将李璇青给吸引了出来,见一地陶瓷碎片,和气愤难平的卫宏,李璇青皱着眉头,关切问道:“为何生如此大的气?莫不是上朝的时候,有言官弹劾你了?”

卫宏没回答,不断的做着深呼吸,调整心态。半晌之后,等心里那股火消平,卫宏这才开口言道:“要是弹劾我就好了!老李太特娘的不厚道了!老子白白的投了一百万两,他就给老子十万两!还美其名赏赐,凭什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其实卫宏气的不是这个,毕竟一早就做好老李赖账的准备了。真正生气的是老李的世袭爵位,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后代往火坑里推吗?平常猴jīng猴jīng的老李同志,反而在这上面犯糊涂,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李璇青断然不会把‘老李’这两个字和当今圣上联系在一起,甚是疑惑道:“哪个老李?”

“额……李靖……”卫宏气归气,但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老李同志的坏话,因此依旧把屎盆子扣在李靖的脑袋上。

李璇青还想多问些什么,卫宏却转身走了,李璇青冲着卫宏的背影呼唤道:“怎么刚回来就走了,你去哪?”

“去看看我的地!”卫宏随口回了一声。刚才老李同志赏赐的一百亩良田,卫宏回来的路上就做好了规划,随着布匹生意越做愈大,缝纫机还得继续造。除了缝纫机,保不齐以后还得造其他玩意儿。每次都建临时车间甚是麻烦,这次得到了赏地,干脆就大兴土木,把那一百亩地建成车间,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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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老六汗颜,恍然自己失礼,乃退出一步,将门关上,复行上前敲门曰:“我可以进来吗?”

话音刚落,茅厕之内顿起咆哮之声:“你给老子滚!”

这是神马情况?不是你叫我敲门的吗?不是你叫我问的吗?我门也敲了,话也问了,这礼数怎么着也该做足了吧?莫名其妙的就让我滚。还我只想说一句,还能在黑点么?太特么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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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建车间(1)【求推荐!】

卫宏前脚刚走出门,后脚就有一个仆人从正堂的角落里闪身出来,也快速的离开了宏远商行。不多时,这名仆人出现在紫宸殿内,将刚才卫宏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李同志。

听完仆人的禀报,老李同志抚须大笑:“呵呵,好你个卫宏,心里对朕有怨念,不敢明说,便让卫国公背黑锅吗?”说罢,老李同志便唤来一个侍卫,将卫宏说的话告诉侍卫,让侍卫传达给李靖。

待侍卫离开以后,老李同志冲那仆人摆了摆手:“你以后不需要再监视卫宏了,下去吧。”

片刻之后,侍卫便将讯息传达给李靖。李德謇也在旁边,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将卫宏经常把屎盆子扣在李靖头上的事,都给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李靖听完,气的胡子乱颤,拍着桌子,指着宏远商行的方向,高声大骂:“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如此对老夫,老夫与你没完!”说罢,李靖冲李德謇喝道:“去!跟程知节还有尉迟恭说,卫宏这小子背地里说他俩坏话。就说卫宏说他俩老不休,上朝的时候竟敢打架,不成体统!年纪一大把,还跟个孩童一样,上不了台面!”

闻言,李德謇挠了挠脑袋,疑惑道:“卫先生当真说过这番话?”

李靖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冲李德謇吼道:“我让你怎么说,你便怎么说!卫宏那小兔崽子三番五次把屎盆子扣老夫脑袋上!老夫yīn他一次,也算厚道!”

“额……”

在李靖变着法想要‘报复’卫宏的时候,卫宏带着周大力跑了一趟户部,得知老李同志赏的一百亩地就在京城境内,位处城东三十余里处。等卫宏到了一看,发现这片地的确称得上良田,土地肥沃,距离土地不远处就有一条河,河水量充足,不必为灌溉发愁。

周大力是穷苦出身,小的时候经常下地农作,因此对土地的质量十分在行。只见他蹲下身体,从平整的地面上抠出一块冻的像石头一样的土块,用手指捏碎。看着稀稀疏疏的泥土从指间流逝,周大力感叹道:“先生,这块地相当肥沃,等来年开chūn种满粟,秋后定会有个好收成。”

卫宏看着一望无际的土地,摇头道:“种粟干嘛?要种就种小麦。”

在这个时代,北方和南方的农作物产量拥有着十分悬殊的差距。南方主要种水稻,北方则主要种粟,也就是小米。但粟的产量低,想要平衡南北粮食产量,就必须将粟逐渐改变成小麦。只不过现在小麦的用途少,且种植的人数也很少,因此并不被广大的百姓所接受。

周大力不明白卫宏为什么要种小麦,卫宏也没多解释。带着周大力在自己的领地里转了一圈,在脑海中进行了粗略的规划,便带着周大力回去了。回到宏远商行,卫宏直接进入书房,拿出纸笔,进行规划设计。

现在卫宏总共有一百亩田地,这一百亩全建厂房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正处于粮食改革的重要时期,只要能抢到先机,就可以极大的获得商业利润。厂房是一定要建的,同时农作物的种植也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卫宏先是在纸上画出大概的地形,然后将车间设计为一个占地十亩的厂房,位置在领地的最边缘,正好与河处在两个边缘,尽量里河远一点。虽然车间制造器械的时候需要用到水,但同时也会产生大量的工业废水。卫宏已经见识到后世环境污染带来的恶果了,因此绝不能轻易的将废水随意排放。再者,这条河是卫宏领地灌溉农作物唯一的水源,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绝不能肆意污染。

规划好厂房以后,卫宏又在领地的边角处,画出一个正方形来,这个正方形的面积约莫五亩地,卫宏准备将这块地做成试验田。除了试验田和厂房之外,其余的部分则全部种植小麦。

将规划图纸画好以后,便将其交给周大力,让周大力先着手招揽工人,将厂房外围的墙体建造起来。至于试验田和其余的农田,则并不着急,毕竟现在是冬天,一切得等到开chūn再说。

现在卫宏的时间很紧迫,一方面要搞厂房,另一方面还要帮助宏远商行打点生意,再者要为老李同志实行银行系统。因此厂房必须尽快建造起来,最晚也要在来年开chūn之前完工。想要快速的建造厂房,就必须招揽大量的工人。其实工人好找,毕竟现在是冬天,正是百姓一年中最清闲的时间,只要卫宏把招工启事贴出去,相信会有很多百姓会趁着这段时间赚点外快。

先前老李同志还给卫宏的十万两银子,卫宏没有上交宏远商行,而是准备用来当做建造厂房的资金。除了那十万两银子,其余赏赐的东西则全都交给李璇青处理。

周大力动作很快,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招揽了六十多个工人。暂时将这六十名工人预定下,随后卫宏便拿钱给周大力,让周大力去采购建造厂房的原材料。由于卫宏要制造的东西都涉及到商业机密,因此必须要把厂房的墙建的很高,初定为五米。想要建造五米的高墙,光是用夯土堆砌的方法,十分费工费时,因此卫宏干脆让周大力大量的购买砖,准备直接用砖砌墙。

虽然砖出现的时间很早,但在这个年代,运用的并不广泛,只有一些豪门大户,或者贵族修建房屋,以及陵墓的时候才会用砖。也因此,砖的价格不便宜,且数量不多。周大力花了半个月时间,将整个京城的砖都搜刮了一遍,才勉强凑够建厂房的用料。

等把建厂房的原料都凑齐以后,工人的数量也已经到达了二百人,卫宏当即下令,马上开工。在建厂房的地方,临时搭建大量帐篷,让工人直接住在工地上,不分昼夜的建造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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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建厂房(2)【求推荐!】

由于这次是卫宏第一次大兴土木建造厂房,因此厂房的质量必须上乘。建造围墙之初,还要先打地基。毕竟这块地以前是耕地,等开chūn以后,温度上来,土地就会变得松软,如果不打地基,厂房肯定会存在安全隐患。尽管冬天打地基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儿,费工费时,事倍功半,但卫宏也不管那么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地基给打结实了。起初工人们还有点抱怨,觉得卫宏大冬天的建厂房,实在是不明智之举。可是后来一想,冬天的工作效率低,一旦效率低,工期就会变长,工期变长就意味着工钱变多。想通这一点,工人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光是打地基,就足足花了半个月时间。打完地基以后,卫宏就把工地的事宜全权交给周大力,自己则从一线退居到二线。不是卫宏偷懒,而是出现新的问题需要卫宏解决。第一个是李协和终于到běijīng了,第二个是宫里来了圣旨,让卫宏去宫里面圣。

进宫面圣和李协和来京是同一天,尽管卫宏想先接待李协和,但考虑到老李同志那边更重要,因此只能先进宫。

到了紫宸殿以后,除了老李同志之外,还有魏征和房玄龄。见卫宏来了,老李同志也不啰嗦,直奔主题:“此番我们马鬃山大败回纥,三万五千俘虏尽数羁押在边境各州。回纥首领吐迷度,已经派遣使臣前来议和。此番议和有三个主要问题,其一是我大唐与回纥停战修好。其二是,回纥多此犯边,sāo扰边境百姓,必须对我边境的损失进行赔偿!第三个问题,则是那三万五千俘虏。若是前两个协议达成,那三万五千人就必须奉还给吐迷度。先前朕已经与郑国公和梁国公就此事商议过了,梁国公提议将三万五千人还给吐迷度。而郑国公则持保留意见。朕一时决定不下,所以想问问你,你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卫宏还以为老李同志火烧眉毛的把自己叫来是什么事呢,原来就这事啊。卫宏早已经想好了,当下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一下魏征和房玄龄,随后冲老李同志,低声言道:“回纥首领吐迷度前来议和,无外乎是因为那三万五千人在咱们手里!议和完全是无奈之举!回纥是**的主要组成部分,其心思和**无二,都觊觎我大唐江山。哪怕是此次兵败,回纥也绝不会善罢甘休,顶多是阳奉yīn违,假装议和,将他们那颗yīn险之心暂时隐藏起来,等时机来临之时,他们肯定还会对我大唐动兵!”

闻听此言,老李同志言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三万五千人不还给吐迷度?”

卫宏嘴角微扬,冷笑一声,鄙夷道:“不光如此!请圣上弄清楚,此次马鬃山一战,并非是我们主动进攻回纥,而是单纯的防守!哪怕是回纥战败,也只是忌惮我大唐而已。忌惮和惧怕这两个词,其中的意思相差甚远!依臣之见,不光这三万五千人不换给他,连议和一事也要容后再议!”

卫宏话音刚落,还不等老李同志说话,魏征便瞪着眼,语气不善道:“议和乃是国家大事!连圣上都要三思而行,卫宏你区区县伯,竟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想至我大唐与何种田地?你居心何在?竟敢口出狂言,将议和这种大事容后再议,我看你这小子,分明是恃宠傲娇!”

房玄龄和老李同志虽然没说话,但从他俩的脸sè上也能看得出来,他俩的意思和魏征差不多。说白了,卫宏区区一个四品县伯,还没有实权,竟敢对这种国家大事指手画脚,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但话又说回来了,让卫宏来一起商量,是老李同志自己的意思,现在卫宏说出这些话来,也怨不得卫宏。

说出这些话之前,卫宏就知道肯定会被呵斥,当下也没有什么不悦,只是解释道:“郑国公,你且容我把话说完再动怒也不迟。此次马鬃山一战,回纥六万大军尽失,军力已经十分羸弱。若是我们现在与吐迷度和议修好,只会让回纥趁机休养生息,等缓过劲来以后,势必又会变成威胁我大唐的一颗毒瘤!与其放虎归山,不如直接斩草除根!趁着现在回纥兵败虚弱之际,派大军以雷霆之势,强攻回纥。待回纥苟延残喘,命在旦夕之时,再将大军撤回!到那时,再与吐迷度和议。吐迷度就只有卑躬屈膝,听命行事的份了!”

听完这话,魏征没有反驳,而是低头思索起来。不多时,魏征言道:“既然现在回纥羸弱,为何不趁势一举将回纥击溃,让其再无翻身之可能?”

还不等卫宏说话,房玄龄便道:“卫宏的意思恐怕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回纥与我大唐接壤,又是**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将回纥拉拢成盟友,用回纥牵制**各部,便可以保证我大唐边境高枕无忧!等我大唐国力昌盛,兵强将猛之时,再将整个**一党尽数剪除!”

卫宏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错。这是一个长远的打算,短时间内无法完成。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回纥再无对大唐造成威胁的可能!回纥频频犯我大唐,也是时候让他们付出血的教训了!”

经过卫宏这一番分析和建议,老李同志凝重的脸sè化开,换上一副笑意:“卫宏的提议,的确是上策!若只是回纥与我大唐为敌,我大唐瞬息之间就可以灭掉回纥!但现在除了回纥,还有整个**,北方还有靺鞨,西南还有吐蕃。三面强敌,不可力敌,只能循序渐进,待国力强盛之时,逐个击破!”

言罢,老李同志站起身来,冲守在门口的宦官高声言道:“传朕命令!羁押在边境各州的回纥三万五千大军,尽数押解进境内,分布各地,充当苦力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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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拜见岳父【求推荐!】

等老李同志颁布完圣旨之后,房玄龄言道:“圣上以为,何时对回纥发动进攻?”

老李同志没回答,而是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卫宏。卫宏以区区县伯的身份,再次担任起重臣的角sè,语气铿锵道:“进攻回纥,必须以雷霆之势,令回纥无法反抗!算算rì子,回纥使者还有三rì才能抵京。圣上现在即刻下令向回纥发兵,等回纥使者抵京后,圣上只需要不动声sè让回纥使者无法发现端倪便可。届时,回纥首领吐迷度还等着议和,根本就没有防备,大军直接进入回纥境内,向其內腹进攻。等吐迷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魏征若有所思的问道:“雷霆之势不难理解,但回纥终究是大部族,想要在短时间内打的回纥没有招架之力,怕是不易。”

卫宏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道:“回纥与我大唐正好相反,我大唐边境尽是要塞重镇,易守难攻。而回纥则是游牧民族,除了几个重点城池之外,根本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且少有有效的防御设施。一旦攻入回纥境内,回纥军队只能用军队正面迎击!而回纥此次损失六万大军,军队薄弱。再者大军分散在境内各部族之间,短时间内无法集结。咱们甚至不需要太多人,有三万军队,就可以长驱直入。”

老李同志知道卫宏并没有夸大,以大唐军队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老李同志还是存在疑问:“这三万军队必定需要jīng兵强将,但是从哪里抽调,是个问题。如果用马鬃山的部队进攻回纥,就会造成马鬃山空虚,届时**闻讯,对马鬃山进行奇袭,反而让咱们陷入被动!”

这一点卫宏也已经想到了,当下言道:“北方的靺鞨不足为虑,主要防守**和吐蕃。因此可以从北方调遣兵马,再从马鬃山调遣一万。汇集成三万便可。哪怕是从北方调走两万,以靺鞨那点国力,根本不敢轻易有所动作。而**如果趁势对马鬃山发动奇袭的话,马鬃山还剩两万兵马,完全守得住!哪怕是守不住,也可以拖住**很长时间,我们完全可以趁这段时间,派兵增员马鬃山。”

闻言,老李同志点点头,转而看向魏征和房玄龄:“郑国公、梁国公,你们俩意下如何?”

房玄龄言道:“此计的确可行,乘胜追击,打回纥一个措手不及。一旦此战胜利,便可以保证边境很长一段时间无忧。”

魏征捋着胡子,语气沉稳道:“老臣也以为可行。”

既然连魏征和房玄龄都没话说,那这事就定下了,至于老李同志让谁带兵,那就不关卫宏的事儿了,反正不是卫宏就行。

离开了皇宫,卫宏直接回到宏远商行,见宏远商行内的仆人里里外外忙的不亦乐乎,不用想,肯定是李协和已经到了。卫宏连忙快步往正堂走去,等进入正堂之时,卫宏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上首的李协和。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其身前,双膝跪地,郑重其事的行了个大礼:“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卫宏与李协和已经半年没见了,这俩老妖jīng和小妖jīng都是十分想念对方。李协和站起身来,一把将卫宏扶起来,不断的打量着卫宏,脸上始终挂着浓浓的笑意:“好好好,许久未见,贤婿又jīng壮了许多。”

前世和今生,卫宏最佩服和敬重的人就是李协和。同为商人,李协和的能力和眼光令卫宏所钦佩,不是长幼尊卑之间道德方面的尊敬,而是单纯的英雄相惜。在杭州的时候,李协和无条件的相信卫宏,支持卫宏,给了卫宏发展事业的机会,那个时候,李协和是卫宏人生中的贵人。来到京城以后,卫宏几次动用宏远商行大笔的资金,尤其是马鬃山一行,直接就花出去一百万两。李协和却眉头不皱一下,依旧鼎力支持。人生中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坚强后盾,值了!

卫宏和李协和面面而立,久久不语,眼神中流露着阔别重逢的欣慰与激动。旁边的李璇青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父亲见到我都未曾这么激动!看样子,我这个亲生女儿,还不如这个女婿来的亲。”

李秋兰拉着李璇青的手,调笑道:“哟,大姐,这么多年了,小妹我还是第一次见您吃醋呢。”

闻言,李璇青愣了一下,小脸一红,手足无措道:“我……我……我哪里是吃醋,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吃卫宏的醋?”

见李璇青说话都有些结巴,李秋兰掩嘴咯咯直笑,也不说什么。这样反而令李璇青更加的不自在。

等卫宏和李协和好不容易安抚下激动的心情后,这才分别坐上自己应坐的位置,老李同志坐在上首,其次是李璇青,再然后才是卫宏。至于李若华、李秋兰和婉娘,则坐在卫宏身后,显然现在卫宏在李家的身份地位,比李若华和李秋兰这两位小姐还要来得高。

李协和的视线依旧全部集中在卫宏身上,语气欣喜道:“自打你离开杭州以后,缺少你的帮助,为父做生意也甚是不合心思,总感觉像是少了两条胳膊一样别扭。现在金陵方面,为父已经交给族兄打理,杭州也有李烨坐镇。此次来京城,为父便多住些时rì,好好和贤婿叙叙旧。”

卫宏喜上眉梢,从心底里感到高兴:“那感情好啊!不瞒岳父大人,小婿现在太过于繁忙,很少能抽出心思理会商行内的事务。现在完全由大小姐一个人扛着,rì后有了岳父大人,璇青肩膀上的胆子也能轻松一些。”

李协和连连点头:“如今咱们一家人又都在一起了,为父甚是高兴。所谓家和万事兴,只要咱们家人能够和睦相处,哪怕再难的事,也不叫事儿。”

“岳父大人说的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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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一家人【求推荐!】

此次李协和来京城,一共带了六十万两银子,这笔钱是杭州和金陵两个地方凑出来的,用来当做京城分行的周转资金。可以说现在整个宏远商行无论是总行还是分行,都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万万经不起任何风浪。否则稍有不慎,就可能将整个宏远商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卫宏,如果不是上次商战和马鬃山一行,花掉了太多的钱,宏远商行现在的处境绝对是无可撼动的。

婉娘不懂的经商,除了婉娘之外,所有的家人都知道是卫宏造成的,但却没有一个人在这上面纠结。毕竟花了这些钱,换来老李同志这棵大树,绝对物超所值!但别人不说,卫宏自己却有些愧疚,吃饭的时候,卫宏就提起了这事儿:“岳父大人,上次与天字号和鸿达商行开战,以及这次马鬃山花的钱。小婿算了笔账,总共超过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这笔钱几乎是宏远商行的全部家当了,岳父大人您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协和喝了一口小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花了便花了,再赚就是了。况且今年因为缝纫机,杭州和金陵两地收获颇丰,可以弥补京城投入的钱。再说了,你这钱也没白花,现在世人没有不知道咱们宏远商行和圣上的关系。有了这层关系,rì后做生意,可以说是无往不利!或许这笔钱短时间内无法赚回来,但假以时rì,想要赚回来并非难事。”

说完,李协和再次将酒杯满上,言道:“咱们做买卖的,不该花的钱,一分钱也不能花!该花的钱,绝不能手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不是什么大数目,大唐豪商无数,能拿出这笔钱的人不在少数。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会为了和圣上打好关系,毫不吝惜的将钱拿出来。对咱们商人来说,人际关系和机遇是最重要的两个因素。缺少这两个因素,买卖就做不成,哪怕是做成了,也终究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与李协和交谈,就好像上课,总是能学到知识。卫宏点点头,言道:“既然岳父大人这么说了,那小婿就不多说了。这一杯酒,权当是小婿为岳父大人接风洗尘。”说完,卫宏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见卫宏喝完,李协和也将手中的酒杯饮尽,喝完,笑道:“这就对了,咱们本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喝完酒,卫宏突然想起一个事来:“岳父大人,小婿有一个想法。”

“哦?说来听听。”一听到卫宏有想法,李协和顿时露出一个喜不自胜的笑容。以前李协和就经常和李烨说,卫宏的想法千金难买,只要卫宏能想出来的点子,就没有不赚钱的,而且都是暴利!

见李协和如此感兴趣,卫宏也就没有顾忌的说了出来:“现如今,最赚钱的三个行当,分别是布匹、茶和瓷器。如今整个大唐论布匹行业,没有哪家比咱们宏远商行做的大。但仅仅依靠布匹行业的话,咱们终究只是布匹行业这单一区域里的龙头而已。而小婿的志向,远非如此!现如今,茶和瓷器两个行业,咱们也涉猎了一些。但现在的都被几个大商行所垄断,虽然利润丰厚,但咱们想要发展出规模的话,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时间太长,根本不是咱们这一辈能够完成的霸业!因此,小婿就干脆舍弃了茶和瓷器这两个行业,而是准备发展一个新的商机。”

“什么商机?”李协和也顾不上吃饭了,小酌着酒,仔细的听着卫宏说话。

卫宏道:“农业!所谓民以食为天,整个大唐乃至世界都离不开粮食。而现如今,北方的农作物以粟为主,产量根本不及南方水稻的一半。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就必须大力发展小麦种植。小婿发现,现在北方虽然种植小麦的不多,但却并不缺少往这个方面发展的势头,只要咱们抢住先机,绝对可以成为农业方面的领头者,利益不容小视!”

李协和捋着胡子,想了一会儿:“不错,小麦的产量高,若是大面积种植的话,北方的粮食产量的确可以和南方持平。但你的想法是什么?单纯的卖粮食?”

卫宏神秘一笑,手里拿着一根筷子玩弄道:“不止是单纯的卖粮食。首先种植小麦,可以提高北方粮食产量,民富才能国强,只要百姓们有粮食了,手里有钱了,才有能力消费。另外,小麦磨成面粉以后,可以进行多样式的烹调,只要小麦可以兴起,咱们收小麦,卖面粉,也可以赚取高额利润。”

起初李协和很是感兴趣,但听了这话以后,李协和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卖面粉?既然咱们可以卖,为何别人就不能卖?到时候别人发现有机可图,大力发展,咱们就会面临空前绝后的竞争。毕竟磨面粉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卫宏轻笑一声,反问道:“岳父大人,你认为小婿身上的本事,尤其以什么最jīng通?”

李协和若有所思道:“商业头脑?素描?”说到这,李协和停顿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你是说发明创造?”

“不错!”卫宏胸有成竹道:“磨面粉,只要用石磨,是个人都能磨。就像做衣裳,只要有针线就能做。但自从咱们有了缝纫机,在高效率高质量的优势前提下,整个布匹行业不还是被咱们收入囊中?这磨面粉也是同理,只要小婿发明出一种高效率的磨粉机。别人磨出十斤,咱们就能磨出一百斤!在高效率的前提下,工费就会降低,只要在保本的情况下,添加合理的利润。就可以建立起巨大的优势,令其他商户无法比肩!”

李协和相信卫宏的能力,但多多少少对卖粮食还是有些排斥,毕竟这玩意儿利润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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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民以食为天【求推荐!】

似乎看出李协和的疑虑,卫宏继续解释道:“或许粮食的利润低,但要考虑到这个巨大的市场。在巨大市场需求的推动下,粮食的销量就会空前强大,到时候一丁点的利润会积累成巨大的利润!”

积少成多这个道理李协和懂,只是倒卖粮食限制太多,且家家户户种粮,光是自家粮食就够吃的了,何必再花钱买粮食呢?

等李协和将这个疑问提出以后,卫宏道:“不错,发展小麦的初衷就是为了让百姓有足够的粮食吃。但这年头拥有自己土地的百姓毕竟在少数,有相当一部分的百姓都是佃户,还要上缴赋税,另外小麦需要磨粉,又有多少家可以磨出一年够吃的面粉呢?因此百姓将小麦变卖以后,还是得买磨好的面粉。另外咱们除了自己卖面粉,也提供加工面粉的服务。简单说就是百姓将小麦送到咱们手里,咱们将小麦磨成面粉,收取一定的加工费。若是全天下百姓都需要咱们磨面,这利润有多大,想必岳父大人心里清楚。”

听卫宏这么一解释,李协和就释然了,当下点点头:“若是如此,倒是可以试上一试,先以京城为试点。”

这一点卫宏同意李协和的建议,毕竟这年头交通不发达,无法短时间内将某种行业遍布全国,因此必须在某一个特定的地方先打开市场,然后逐步向外部扩展。

每次卫宏和李协和一坐下,就满嘴只谈生意,这次也是,光顾着说话了,连饭都忘了吃。等谈完了以后,发现饭菜早已经凉透了。无奈只好让丫鬟仆人重新热一下,吃完以后,李协和便先回去歇着了,毕竟路途劳顿,又上了岁数,和卫宏这种小年轻没法比。而卫宏则转道去了工地。

此时厂房的围墙已经开始建造,周大力兢兢业业的在现场监工,见卫宏来了,连忙迎上前来:“先生,现如今厂房按照要求修建,没什么值得cāo心的,有我在这看着就行,您不用天天在这盯着。”

卫宏看着紧锣密鼓的工程,言道:“来这呢,不是监工,而是想差你去办点事,换了别人我不放心。”

“您说。”周大力甚是爽快的问道,只要卫宏让他办的事,他从来都是二话没有。

卫宏指着面前闲置的大片土地,言道:“开chūn这里就要种满小麦了,可现在咱们连种子都没有,我想让你去把小麦的种子买齐。另外,咱们以后基本就在京城落下脚了,以后很少有机会会回杭州,你这几天准备准备,派几个有眼力价,没什么歪歪心思的仆人,去杭州跑一趟,把你家里人都接来吧。在眼前也好有个照应,否则天南地北的,家里万一有个什么事,你也鞭长莫及。”

听到这话,周大力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热泪盈眶,竟当场给卫宏跪了下来。卫宏没有去扶周大力,而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没好气的骂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小子要是再敢胡乱下跪,小心我剥你一层皮!给我记住了,以后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还有圣上。除此之外,不许给任何人下跪,包括我,听见了吗!”

周大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道:“听见了。”

周大力跟在卫宏身边这么长时间,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升斗小民,晋升为卫宏的高级行政助理,身份是质的飞跃。而且也得了不少钱,除了每个月卫宏按时发给他的二十两银子之外,逢年过节,还会给他包一个大大的红包。一年算下来,至少也得赚个三百两银子。李宗仁和李烨每年也只不过赚个三百两银子,现在周大力和他俩赚的一样多,绝对称得上是金领阶层。自从跟着卫宏到了京城,周大力一次都没回过家,走的时候也没留多少钱,早已对家人牵肠挂肚,此时听闻卫宏让他把家人带来,他如何能不高兴。

周大力没有丝毫拖沓,马不停蹄的赶回宏远商行,叫来十个仆人。六个留下来等会和他一起去采购小麦种子,另外四个人则让他们去杭州。在四人临行之前,周大力从自己的存钱里拿出四十两银子,想给他们四个当盘缠。结果李宗仁突然出现,拿出五十两银子塞给那四人,说是卫宏一老早就交代了,不让周大力自己掏钱,一切都有他包办。周大力又是一阵感激的五体投地,心想这辈子能跟着这么个主子,真是值了!

从京城到杭州需要走小半个月,为了尽快到达,李宗仁给这四人备上马车,让这四个仆人也有幸沾着光,坐一回马车。

小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扒拉着手指头,转眼就过去了。这一rì,周老爷子和周老太正在穿着大棉袄,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晒太阳。突然大孙子和二孙子浑身是泥,鼻青脸肿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嚎啕大哭:“爷,nǎi,呜呜呜……”

周老爷和周老太都是护犊子的主,见自家孙子这副惨样,甚是心疼,一人抱着一个,一边安抚,一边急不可耐的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二牛又欺负你们了?”

大孙子周建和小孙子周贵一边抹着泪,一边哀嚎道:“恩恩,就是二牛,除了二牛还有马家三兄弟。呜呜呜,我三叔咋还不回来呢?赶紧让我三叔回来,揍他们!”

俩小子的哭声,将屋内的周王氏和周吴氏给惊动了。二女连忙跑了出来,见自家孩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不由得叹了口气。周王氏是周家老大的媳妇,xìng子软,只是不断的为儿子周建揉着脸蛋。而周吴氏是周家老二的媳妇,xìng子刚烈,从不肯吃亏。从婆婆怀里把周贵抱过来,愤愤道:“那二牛和马家兄弟,欺负阿建和阿贵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咱们周家没顶梁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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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顶梁柱【求推荐!】

一听这话,周老爷子和周老太的脸sè都有些难看。周王氏见状,连忙拉了周吴氏的袖子一下,用眼神告诉周吴氏,别在公公和婆婆面前提这些,不然又要勾起二老的伤心事来了。

周吴氏知道自己矢言,连忙给二老道了个歉。但心里那股火还是咽不下去,便冲周王氏言道:“嫂子,要不你去找找宏远商行的李先生?把这事儿跟李先生说说,让李先生给咱们出头!大力他跟着卫先生去了京城,李先生说过,有什么事只管找他,相信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闻言,周王氏皱着眉,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别去麻烦人家李先生了。大力帮着卫先生做事,要是这事被大力知道了,以大力那牛脾气,肯定会动怒,可又回不来,万一再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再说了,孩子们打架是常有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么算了吧。”

周吴氏虽然气不过,但考虑到周大力这层关系,就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这俩女人想要息事宁人,可孩子们不干了,见二女不肯给自己出头。十岁的周建突然摆脱周王氏的怀抱,迈着步伐就跑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众人也没多在意,权当是孩子耍脾气。可不多时,院门便被人一脚给踹开了,呼啦啦进来四个大男人,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周建。

带头人是二牛他爹,名叫郑安平,是个二流土财主,家里有十几个佃户,rì子过得不错。但此人心胸狭窄,做事飞扬跋扈,经常仗势欺人,且在衙门里认识几个衙役,因此没人敢得罪他。

郑安平进了院子以后,一只手抓着周建的手腕儿,一只手指着周老爷子的鼻子大骂道:“特娘的,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儿!这熊孩子你们管不管了?你们要是不管,老子今天帮你们教育教育!”

周老爷子连忙起身,想要去拉周建,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推倒。周老爷子本来就年纪大,身子骨弱,摔一跤可不是小事儿。从屋里出来的二女,见公公被人推倒,顿时吓得花容失sè,连忙将公公给扶了起来,且对着推人的男人吼道:“干什么呀!连个老人你们都动手?欺负我们家没男人?”

郑安平根本不理会叫骂的二女,不耐烦道:“别跟我废话!你家这野孩子,把我家二牛给推河里了!这大冷天的,要不是河边有几个大人,我家二牛非淹死不可!现在二牛被冷水一诈,已经开始发烧了!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们家都抵命!”

周建被郑安平抓在手里,低着头,吧嗒吧嗒的叼着眼泪。且脸上有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显然是刚才被郑安平甩了一巴掌。

二女将公公和婆婆带进屋里,不让他们二老参合。周王氏xìng子软,看着这阵仗,被吓得不敢说话,只是十分心疼的看着周建。而周吴氏则叉着腰,硬着头皮道:“我们还没说,你们家二牛把我们家孩子给打了呢!孩子闹别扭是常有的事,你们这些大人跟着搀和什么?”

一听这话,郑安平怒了:“怎么着,小孩打架,就可以把人往河里推?莫不是小孩杀人就不用偿命了?莫要废话,这孩子你们是要不要了?如果要,就拿出二十两银子医药费来!若是不要,我今天就把孩子给带回去,替你们管教!”

虽说郑安平不敢把周建怎么样,但毒打一顿是少不了的。二女自然不肯让他把孩子带走,但拿钱也拿不出来。就在二女实在是没了办法的时候,突然一辆马车停在门外,从马车上走下四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这四个年轻人起初脸上都带着笑意,可等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地痞流氓还要凶恶的表情。

进了院子,四个年轻人十分粗鲁的把来找事的四个男人推开,走到二女面前,冲二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言道:“二位嫂嫂,发生什么事了?这四人莫非是来找嫂嫂麻烦的?若是的话,小的们帮你们出气!”

在场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给搞得措手不及,二女也一时间摸不到头脑。周吴氏皱着眉头,甚是疑惑的冲年轻人问道:“你们是?”

带头的年轻人,作揖行礼,言道:“嫂嫂,我们乃是宏远商行京城分号的仆人。此番前来,是受我们卫先生的意思,迎请周大哥的家人搬到京城,与周大哥团聚。”

听到这话,二女恍然大悟,顿时喜上眉梢。一直不曾言语的周王氏,兴奋道:“你说的周大哥,是我们家大力?”

仆人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回嫂嫂的话,不错,正是周大力。”

闻言,二女顿时高兴地面如桃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被郑安平抓在手里的周建,听到这话以后,低垂的脑袋马上抬了起来,兴奋的眼睛放光。一把甩掉郑安平的大手,迈步跑到周王氏的身边,跳脚指着郑安平骂道:“郑老牛,你等着!我三叔让人回来了,你不是觉得你家有钱吗?你不是总欺负人嘛?我让你再欺负人!我三叔不会放过你的!”

仆人见周建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印,顿时脸sè黑到了极点。带头的仆人蹲在周建的面前,轻声问道:“你脸上的巴掌印儿,是他们打得?”

周建连连点头,指着郑安平,大声喊道:“嗯,是郑老牛打的!”

闻言,仆人站起身来,冲其余三个仆人使了个眼sè,四人便将郑安平四人给围了起来。郑安平等人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正当年,根本就不将面前这四个瘦弱的仆人放在眼里,正准备动手,却听带头的仆人言道:“连周大力的侄儿都敢打,你们还真是活腻歪了!现在周大力是卫先生最宠信的人,谁要是与周大力过不去,就是与卫先生过不去。我劝你们乖乖的蹲下挨揍,别反抗!否则你们四个,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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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李家的仆人(1)【求推荐!

一听到仆人说出这话,中年男人将紧握准备反击的拳头松开了。或许他们和县衙的差人有些关系,或许他们认识县太爷,又或许他们有些钱财。但他们无论如何也绝对不敢和卫宏作对,莫说他们,现在整个杭州城、乃至整个大唐,敢和卫宏叫板得人也屈指可数。尤其是郑安平,刚才还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此时一听到卫宏的大名,顿时吓得面如土sè,身体都止不住的开始发生微微颤抖。郑安平今年将近四十岁了,作为一个有过历练的成熟男人,能被一个人名吓得胆颤,足以说明卫宏现在在杭州城的名气有多么响亮。

屋内的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带着两个孙子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见郑安平等人被吓得老老实实,不敢反抗,周建抬着脑袋,看着周老爷子,疑惑道:“爷爷,郑老牛怎么吓傻了?莫不是现在三叔这么厉害了?”

周老爷子面带慈祥的微笑,抚摸着周建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是啊,自从你三叔跟在卫先生身边,已经越发的了得。莫说这姓郑的,便是刺史大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你三叔。”

被周老太抱在怀里的周贵,nǎi声nǎi气道:“既然三叔这么厉害,那以前我和大哥被二牛他们欺负的时候,为何爷爷不把三叔搬出来,整治这郑老牛?”

闻言,周老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毕竟有些事情和小孩子是说不通的。就说周老爷子自己这三个儿子,如今死了俩,就剩周大力一个。万事都要为周大力考虑,万万不能在老家给周大力惹乱子拖后腿。否则万一断送了周大力的前程,周家就彻底没救了。这郑安平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人,顶多是个有点家底子的小土豪,若是真想整治他,便直接和宏远商行的李烨说一声,也就是了。但为了周大力的前程考虑,只能隐忍。

院子内的局势开始变得紧张,面对步步紧逼的李家仆人,郑安平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的言道:“卫先生的大名,整个大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等小小人物自然不敢与卫先生叫板。但卫先生乃是杭州本地人,由杭州发迹,若是没有杭州这块宝地奉养,他如何能进得了京城?如何能成为圣上身边的红人?怎么,现在身份了得了,便要仗势欺辱老家的父老百姓?莫不是卫先生忘了本?”

一听这话,准备狠狠修理郑安平等人的李家仆人,无可奈何的粘住了脚步。不错,若是今rì将郑安平等人打了,卫先生绝逃不脱‘忘本’的嫌疑。此番前来杭州的目的,单纯只是想将周家的人接到京城,让周大力一家团圆,万万不可做给卫先生抹黑之事。

就在众仆人犹豫之际,却见周吴氏单手掐着腰走到郑安平面前,用另一只手指着郑安平的鼻子,鄙夷嘲讽道:“要说忘本,姓郑的你最忘本!卫先生的手下今rì修理你,也算是给杭州除掉一个祸害!有何不妥?你这厮平rì里仗势欺人,专门欺辱老实人家,像你这种窝里横,一rì不除,便一rì是杭州百姓心里的一块病!”

郑安平也不甘示弱,为了避免被李家仆人修理,他死死地抓牢道德旗帜,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周吴氏和李家仆人进行单方面的道德审判:“我怎么就成祸害了?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可告诉你,你这婆娘可别乱说话!别仗着你小叔子在卫先生身边谋了个好差事,就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听到这话,周吴氏气的小脸通红。心想好你个郑老牛,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是你这厮先来找茬,反倒把说成仗势欺人了?天底下怎有这种道理?虽然心里气不过,可周吴氏一时间也找不到有力的话语进行反驳。

这郑安平不是个省油的灯,见周家人和李家仆人被自己说的没脾气,更加来劲。抱着胸,没好气道:“我可告诉你们,我郑安平不是被吓大的!今rì之事,错在周家,莫不是我连个道理都不能来讨?”

李家仆人虽然想狠狠地修理一顿郑安平,可偏偏拿他没辙。就在众人皆束手无策的时候,却听门外响起一个沉稳嘹亮的中年男xìng声音:“光天化rì,朗朗乾坤,你这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的鸟厮,有何道理可讨?”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郑安平不由得一愣,等扭过头向院门看去时,却见李烨和两个年轻的公子哥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郑安平眼尖,一眼便认出了李烨身边的两个年轻公子,竟然是青花会的雷楚寒和刺史大人的公子吴仲!

李烨带着二位公子走进院中,恶狠狠地瞪了郑安平一眼,随即走到周吴氏和周王氏面前,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李烨身份高,年纪大,是个长辈,给二女行礼,完全是作为长辈的本分。而雷楚寒和吴仲则比二女年纪小,行完礼以后,还毕恭毕敬的喊了声:“见过二位嫂嫂,听闻卫先生派人前来皆嫂嫂进京与大力团聚,我和吴兄便找到李先生,一同前来送行。”

这吴仲以前虽然和卫宏闹过不愉快,但这小子脑子转得快,如今卫宏的身份今非昔比,整个大唐都没几个人敢和卫宏叫板。吴仲担心卫宏因为往rì的宿怨找自己麻烦,便极力和雷楚寒打成一片,希望通过雷楚寒这层关系和卫宏化干戈为玉帛。

吴仲并不认识郑安平这种小人物,先是背着手缓缓走到郑安平面前,仔细的打量了郑安平一番,随即用十分轻蔑的眼神,不屑道:“你是何人?哪里来的胆量?竟敢来大力兄弟家里闹事!”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郑安平,这回傻了。虽然他知道卫宏和这些人都认识,但万万没想到这些人会恰好这个时间出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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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李家的仆人(2)【求推荐!

吴仲一句话就把郑安平给镇住了,还真应了那句话,小混混怕大混混,越是心黑的人就越害怕比自己心还黑的人。

李烨办事向来不喜欢动粗,但他知道周大力在卫宏心目中的地位,这郑安平欺负周大力的家人,岂不是打卫宏的脸吗?李烨当下,背过身去,不去看郑安平等人,而是冲四个仆人摆了摆手:“周大力的家人便是卫宏的家人,卫宏的家人,便是整个李家的家人。李家的家人被人欺负了,你们该当如何?”

这四个仆人本来被郑安平的歪道理给绊住了脚,不敢轻易动手。此时听到李烨的话,二话不说,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带头的仆人一只手抓着郑安平的衣领子,另一只手扬起巴掌就抽在郑安平的脸上,且恶狠狠地骂道:“这一巴掌,是你还给周家小公子的!你这胆大妄为,不开眼的鸟厮,竟敢欺辱李家人,今rì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啪啪啪……’响亮的耳光如雨点般落在郑安平的脸上。郑安平本来灰了吧唧的粗糙脸蛋子,被巴掌打得通红,却也不敢反抗。其余的三个仆人也不含糊,一人抓着一个人,拳打脚踢,瞧出手那力道,根本就不留余地,要把人给打死一般。

四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被李家仆人打得满地打滚,鬼哭狼嚎,不一会儿就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旁边的吴仲,看李家仆人下手如此狠辣,心里直打鼓,暗道:“妈的!李家连区区仆人都如此狠辣,这郑安平来找茬,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呼呼,幸亏老子脑子转得快,及时和雷楚寒搞好关系,否则万一卫宏什么时候回杭州,再因为当初的那点小恩怨,找自己麻烦,那自己岂不是要沦落成郑安平这幅下场了?”

不多时,等李家仆人停手以后,郑安平等人已经如死鱼般一动不动。李烨皱着眉头,没好气道:“碍眼,给扔出去!”

李家仆人得令,一人拉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腿,动作十分粗鲁的把这四个人给拖出了院门。由于刚才院子里闹的热闹,吸引了不少街坊围观。由于都是附近的百姓,一眼就认出了郑安平。见郑安平被打得不知死活,百姓们纷纷小声叫好,甚是解气。有那好事的百姓,对着李家仆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

“这些人是什么人?竟然将郑老牛打成这样,若是被郑老牛衙门里的几个朋友知道,该如何是好?”

“呵,你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就郑老牛那点小关系要是敢动他们,那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怎么,这四个年轻的小伙子有来头?”

“不光有来头,来头还相当的大!刚才这四个人刚来的时候,我悄悄的躲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得知这四个人皆是从京城来的,乃是由卫宏指派前来将周家人接到京城,与周大力团聚。这四人皆是李家的仆人,别看是区区一个仆人,除了李家的主人外,整个杭州都没几个敢动他们的!”

“原来如此!呵呵,这郑安平平rì里仗势欺人惯了,找谁麻烦不好,非得找周家的麻烦!也不看看周家老三和卫宏是什么关系,真是找死!”

“就是!听从京城回来的老乡说,周家老三在京城,连几位开国功臣的公子,都对他甚是有礼。这郑安平找周家的麻烦,就是找周老三的麻烦,也就是找卫宏的麻烦。现在卫宏和圣上的关系没人猜的透,莫不是这郑安平还敢找圣上的麻烦?”

“哎,以前周大力就是个穷铁匠,不曾想跟了卫宏,身份竟然涨的如此厉害!真是令人羡慕!”

李家仆人将郑安平四人扔出院外,拍了拍手,轻哼一声,踩踏着百姓们炙热的目光,转身回了院内。

李烨正在和二女交谈,雷楚寒见李家仆人回来了,连忙凑上前来,问道:“卫兄在京城可一切安好?”

由于这四个仆人都是从京城来的,并不认识雷楚寒,但从雷楚寒的话也能分辨,雷楚寒和卫宏关系匪浅,因此不敢有丝毫怠慢,甚是恭敬地回答道:“回公子的话,卫先生在京城一切安好,多谢公子牵挂了。”

闻言,雷楚寒叹了口气,感慨道:“我已经有半年没看见卫兄了,甚是想念,等你几人回京城以后,且帮我向卫兄传达思念之情。待我将杭州的事情处理好,便前去京城,拜见卫兄,好好地叙叙旧。”

仆人连连点头:“公子您放心,小的们一定把话带到。”

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在李家仆人的请求下,二女转身回屋收拾细软。由于这次去京城是落脚,以后恐怕再也不会回杭州了,再加上周大力在京城混得很好,因此二女收拾的速度很快,只带细软,其他家具之类的大物件,一概舍弃。

二女搀扶着二老,牵着两个毛头小子,行至院中。李烨从怀里掏出一个红sè的荷包,将其交给周老爷子,甚是有礼的轻声说道:“周公,您一家老小在杭州的时候,晚生也没把你们照顾好,如今你们要离开了,晚生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荷包里有两个玉扳指,是几rì前晚生低价淘换来的,您就收着,也算是晚生的一点心意。”

周老爷子是个老实人,哪里肯收,不断的把荷包往回塞:“这可使不得,老朽哪里能收李先生的东西。”

李烨拗不过周老爷子,便将荷包转而交给周王氏,亲切道:“周家大娘子,你就替周老先生暂且收下,万万不可拒绝,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盛情难却,周王氏只好勉强收下。见周王氏收下了李烨的赠礼,雷楚寒也不甘人后,也从怀里掏出一对儿翡翠手镯,给周王氏和周吴氏一人一个,笑道:“既然二位嫂嫂收了李先生的礼物,岂有不收小弟礼物之理?莫要推辞,万万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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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周家团聚【求推荐!】

吴仲是临时才知道京城来人接周家回京,来的匆忙,没有事先准备礼物。但这是他化解和卫宏之间恩怨的契机,万万不能放过。当下眼睛一转,一咬牙,悄悄的将腰间挂着的玉佩摘下,面带笑意塞进周王氏的手里:“不成敬意,不成敬意,请务必收下。”

躲在门后偷看的几个邻居,看着周王氏手里的礼物,直砸吧嘴,感叹道:“瞧见了么?吴大公子刚才摘下的玉佩,是两年前从一个落魄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价值五百多两银子,吴大公子最是喜欢。如今竟然割爱拱手送给周家大媳妇,啧啧,再加上李先生和雷公子送的礼物,至少也得七八百两。哎,家里有个厉害的男人,光是人家送的礼物,变换成钱,这辈子就花不完。”

其实不光邻居们羡慕,连周家人都像做梦一样。在李家仆人的护佑下上了马车,与李烨等人告别以后,怀着激动与忐忑不安的心情向着京城进发。

在周家人往京城而来的时候,卫宏的厂房围墙已经建好了,开始进行内部建设。卫宏也不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到工地上监工,在家的时候则和李协和就开chūn以后推广小麦种植进行研究与商谈,每天过的倒也充实。这rì,卫宏和周大力正坐在工地搭建的棚子里,靠在火盆旁边商谈后续的建设。突然有个仆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站在卫宏和周大力面前,面sècháo红,气喘吁吁道:“先生,周管事,大喜!”

闻言,卫宏没多大反应,只是把手放在火盆上揉搓,心不在焉道:“什么喜事?”

仆人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大力,言道:“周管事的家人已经进了城门,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家门!”

一听这话,周大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两步跨到那仆人面前,伸出虎爪一般的大手,抓住那仆人的双臂,欣喜若狂道:“当真?”

仆人被反应过激的周大力吓得有些结巴:“当……当真。”

周大力松开仆人,转身看着笑脸盈盈的卫宏,竟然吧嗒吧嗒的掉起了金豆子。自打周大力跟在卫宏身边,卫宏只看过周大力哭过一次,就是那次在杭州卫宏被山匪掳走的时候。而如今周大力再哭,卫宏很清楚,周大力是因为终于可以和家人重逢喜极而泣。看着周大力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稀里哗啦,卫宏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毕竟这种大喜事,没有几个人能够从容应对,哭也就哭了。若是换成其他的琐事,周大力敢哭成这幅德行,卫宏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卫宏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周大力的肩膀,笑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回家!”

“恩!”周大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点头如捣蒜。

工地距离宏远商行不远,坐着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等卫宏和周大力到了的时候,发现周家人还没到,因此便在门口等候。周大力这小子平rì里甚是稳重,但这一次,他却像个孩子,在门口走来走去,不断的向着家人可能出现的方向翘首眺望。

李协和还有李宗仁在门口陪着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卫宏和李家三个小姐还有晚娘,则站在门口陪着周大力。天气凉,晚娘找了个绒衣给卫宏披上,卫宏则伸着胳膊搂着晚娘的肩膀,看着走来走去的周大力,笑道:“这小子跟了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样,看样子真是高兴坏了。”

怀里的晚娘点着头,附和道:“恩啊,大力与家人分别这么久,如今终于可以团聚了,高兴也是在所难免的。”

李秋兰最近有点感冒,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道:“知道周家人今rì到,上午我和大姐还有二姐跑了好几条街,才把礼物买好。跑的腿疼,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呢。”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道路北方‘格的格的’的传来一阵车轱辘声,定睛一瞧,却见在道路的尽头行来一辆马车,是派去杭州迎接周家人的马车。见到马车,刚才心急火燎的周大力却突然站住不动了,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马车逐渐走进。待马车行至门前,一个孩童清脆的喊声响起时,周大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也怪难为他了。

车门帘被掀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从车内跳了出来,直直的扑向周大力,一人抱着周大力一条大腿,欣喜若狂的大喊道:“三叔!你可想死我们了。”

周大力蹲下身体,将周建和周贵抱在怀里,抹掉脸上的泪水,咧着嘴笑道:“三叔也想你们。”

这时,周王氏、周吴氏以及二老也纷纷从马车里走了下来,来到周大力身边,抱着周大力哭做一团。站在门口的四女皆是动容,眼眶通红,李秋兰这小妮子竟然也跟着偷偷落泪。

卫宏最受不了这种场面,搓了搓有些发酸的鼻子,冲周大力吆喝一声:“外面冷,先带着两位嫂嫂和二老进屋暖和!”

等进了正堂以后,李协和正在喝茶,见周家一家老小来了,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和蔼可亲的冲周家人打招呼。周家人拜见完李协和后,在卫宏的安排下入座。周大力一手拉着一个侄儿,站在二老身后,两个嫂嫂则一左一右陪伴着。

还不等卫宏发话,晚娘和李若华便一人拎着一个竹篮走上前去,从篮子里摸出两个巴掌大,纯金打造的钱币,塞进二老的手里。柔声道:“给二老见礼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二老还想推辞,周大力在身后劝阻道:“父亲母亲大人,你们便收下吧,这是先生的一番心意。”

送完二老,晚娘便提着篮子,走到两个嫂嫂面前,从里面拿出两个上好的簪子,递给两个嫂嫂:“婉娘给两位嫂嫂见礼了。”

周王氏和周吴氏忙不迭的把簪子收下,学着大户人家的礼仪,给婉娘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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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想要个孩子【求推荐!】

一旁的李若华则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纸包裹,分别递给周建和周贵,用如沐chūn风般的笑容言道:“打开看看。”

俩小东西很听话的将包裹打开,发现里面装着几十枚崭新的钱币和一些没见过的糖块。卫宏看见以后,心中赞叹,李若华这丫头会送礼,专门对症下药。周建才十岁,周贵才六岁,送他们大笔的钱或者值钱的玩意儿,他们也不懂。而糖块和几十文钱就足够这俩小东西高兴好一阵子了。

送完礼物以后,李璇青言道:“二老和二位嫂嫂,以后就安心在府上住下,外人绝不敢欺负你们。在府上有大力坐镇,府上的家丁也绝不会没大没小。”

李璇青说完后,卫宏补充了一句:“婉娘不喜欢外出,每rì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便是有心让她出去,她也不肯。以后二位嫂嫂住下了,便有劳你们,多陪一陪婉娘。”

又跟着周家人在正堂说了会儿话,卫宏便差仆人给周家人换上新衣裳。在宏远商行唯独衣服不缺,既然来了宏远商行住下,自然要穿着得体,否则被外人看见,还以为李家人亏待了周家人,好说不好听。

晚饭时分,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家坐在一起,不分身份,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吃完以后,卫宏和婉娘回房。卫宏坐在桌边喝着淡茶润喉,婉娘则铺着床。在铺床的时候,婉娘突然没来由的来了一句:“周建和周贵那俩小子,虎头虎脑的,真是惹人喜欢。”

卫宏听人说话,从来都是透过表面看本质,哪怕是和家人也不例外。听到婉娘这话,卫宏本能的想到了些什么。将茶杯放下,走到床边,从后面抱住婉娘,在婉娘耳边轻声言道:“也是,咱们差不多也应该要个孩子了。”

闻言,婉娘的身体微微一颤。和卫宏成亲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孩子,是婉娘心里的一块病。毕竟这年头的女人思想很单纯,觉得相夫教子就是女人的全部意义。现如今有了夫君,却一直没有儿子,不用婉娘自己说,外人都快觉得婉娘或者卫宏,那方面有问题。按理来说,整天睡在一起,孩子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之事。可不知道怎么的,行了这么多次房,却一次都没怀上,这令婉娘心里都直打鼓,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了。后来问卫宏才知道,卫宏每次行房的时候,都是挑着婉娘的安全期进行。婉娘不懂安全期是什么,结果在卫宏解释了半天之后才算明白过来。得知真相以后,婉娘的心才算是稍稍放下,暂时不怀孩子就不怀吧,毕竟那个时候卫宏正在事业的起飞阶段,有了孩子反而是累赘,多少也要卫宏的前程考虑。可现在卫宏的身份如此高涨,也是生孩子的时机了。前阵子婉娘就一直想和卫宏把这事说一说,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好今天周家人来,婉娘便顺嘴试探xìng的问了一句,不曾想卫宏竟然如此直截了当的回答,令婉娘甚是欣喜。

卫宏又不傻,这个时代的女人,如果成完亲没生孩子,对女人的心理伤害是很大的。现如今事业已经有所成就,再不生孩子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卫宏将婉娘摆在床上,在婉娘面前故弄玄虚的掐指算了算,不多时眼前一亮,嬉笑道:“为夫掐指一算,今天正好是孕育后代的最佳rì子,要不然咱们今rì便把一直未办之事给办了?”

闻言,婉娘小脸羞红,略有胆怯的问道:“夫君是怎么算出今rì是最佳rì子的?”

卫宏一边往床上爬,一边笑道:“我可一直掐算着你的安全期呢,只要不是安全期。咱俩有心孕育后代,基本上可以一击必中!”

一击必中?听到这个词,婉娘的脸红的如熟透的苹果。却也不说什么,心领神会的脱衣上床。当卫宏压在婉娘身上时,婉娘心中暗道:“终于要为夫君孕育后代了吗?”想到这,浑身便充斥着浓浓的幸福感。对于婉娘来说,能伺候卫宏和给卫宏生孩子,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由于行房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生孩子,因此并不需要刷什么花招,小半个时辰便完活儿了。卫宏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将婉娘抱在怀里,不断的用手指在婉娘光滑的肩膀上划弄着:“你是我卫宏的大夫人,这第一子当由你生。不过你不要给自己压力太大,无论是生儿子还是生闺女,都会是我卫宏的宝贝疙瘩。”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卫宏的想法很开放,从来都没有重男轻女的心理。再说了,李协和膝下无子,守着三个闺女,不照样活得滋润?连李协和都尚且如此,自己岂能钻牛角尖?

听了卫宏的话,婉娘反而抬起头来,看着卫宏,娇声道:“婉娘知道夫君是因为疼婉娘,才说出这番话来。不过夫君您放心,婉娘一定要给夫君生出儿子来,继承香火。”

卫宏没说话,只是微笑着在婉娘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其实重男轻女从来不是男人的专属,相当程度上,女人比男人更加重男轻女。古代的女人想法很简单,生了儿子的话,不仅给自家男人延续了香火,还给家里增添了一名劳动力。只要家里的男人多了,rì子就会过得好,自己也能跟着享享清福。且养儿防老,有了儿子婉娘也有个念想。但要是生了闺女,不仅干活少且不能延续香火,等到了出阁的年纪,嫁出去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女人了,几乎是给人家养的。按理来说,到了卫宏那个时代,女人的思维开阔了,应该会觉得生男生女都一样,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在卫宏那个时代,儿子只要不是逆子,或者白眼狼,都会十分疼爱自己的母亲。作为一个女人,最欣慰的就是被男人疼爱,一旦生了个儿子,这辈子将会成为两个男人的掌上明珠,受双份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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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被霸王硬上弓【求推荐!】

女人的通病,喜欢争风吃醋。而且有句话叫做‘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通常情况下,儿子和母亲的关系好,父亲和闺女的关系好。一旦生了女儿,就多了一个女人来跟自己争自己的老公。本来应该只属于自己的爱,却要分一半给女儿,也正是因此,女儿和母亲经常爆发矛盾,闹得不可开交。卫宏以前闲着没事,在闲聊中发现,十个女人有八个想生儿子,原因大致如此。

在卫宏的印象里,婉娘是一个贤惠,成熟、知xìng的女人,平常话不多,但每说一句话都是掏心窝子的对卫宏好。可如今要生孩子了,婉娘的小嘴也如机关枪一样,叭叭叭的说个没完。从孩子叫什么名字,说到如何教育孩子,又说到以后孩子成亲要找什么样的女人。卫宏还是第一次和晚娘聊这个话题,因此也十分感兴趣,陪着婉娘聊到后半夜。

或许是昨晚睡得晚了,又或许是因为准备孕育后代,而让心情轻松起来,婉娘难得睡了个懒觉。卫宏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洗漱完毕以后便出了门。来到正堂前的院子时,发现周大力正在逗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玩。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卫宏心里也十分舒畅,思想着自己的儿子会是什么样。

周大力瞧见卫宏,便带着两个小东西走了过来,拍了拍俩小子的脑袋,笑道:“快给先生请安!”

俩小子虽然看着像淘气的样子,但却十分懂礼数,学着文人的摸样,动作生涩的给卫宏作揖行礼:“给先生请安了。”

卫宏蹲下身体,摸了摸周建的脑袋,笑道:“你俩可不能叫我先生,应该叫我大伯!”

闻言,俩小子又nǎi声nǎi气的喊了句:“给大伯请安了。”

周建年纪大一些,鬼心思也比较多,从怀里掏出一粒雪白的糖块,递到卫宏面前,笑道:“大伯,您吃糖。”

说实话,卫宏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还真没吃过这个世界的糖。当下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往嘴里放。可是当糖块放入嘴里的那一刻,充斥在口腔里的并不是甜味,而是令人无法忍受的齁咸。卫宏连忙把糖块吐出,用舌尖舔了舔,发现哪里是糖,分明是大盐粒子!

“好小子!敢戏弄你大伯!”说完,卫宏将盐块扔掉,在周建的胳肢窝里猛挠,把这小东西逗得哈哈直乐。

就在卫宏和俩小东西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一个令卫宏后背发凉的声音响起:“你小子啥时候当爹了?”

卫宏转身一看,不是程知节又是谁。除了程知节还有尉迟恭,这俩老东西一边往卫宏身前走,一边用不善的眼光盯着卫宏,把卫宏看的心里直犯嘀咕。不断的在脑海里思索,自己有没有得罪这俩老东西?想了半天也没有,便强作镇定,笑道:“卢国公,鄂国公,什么风把您二老给吹来了?”

“西北风!”尉迟恭没好气的吼了一嗓子。

尉迟恭本来就胡子拉碴,长相甚是凶猛,再加上这如虎啸般的一嗓子,差点没把周建和周贵给吓哭。

卫宏连忙让周大力带着孩子离开,随后拱手作揖,心虚道:“鄂国公怎么生的这么大的气?若有什么不痛快的,说出来,晚辈帮您谋划谋划。”

尉迟恭没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来抓卫宏的衣领子,就在即将抓住的时候,却被程知节给拦住了。程知节冲尉迟恭使了个眼sè,随即冲卫宏笑道:“卫宏,你小子有rì子没去拜见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了,还得我们俩来找你,这有点不妥吧?”

程知节虽然再笑,但卫宏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极度紧张,总感觉着笑容里藏着锋利的刀剑,不定什么时候就捅自己一刀。卫宏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强颜欢笑道:“卢国公说的是,是晚辈礼数不周,还请卢国公和鄂国公莫要与晚辈一般见识,权当晚辈年幼不懂事。”

“呵呵,这是自然,老夫和鄂国公都快比你大两轮了,岂会和你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今rì老夫与鄂国公有点事找你相商,特意前来迎请你,去老夫府上一叙,不知卫大先生……能否卖给这个面子?”在说到卫大先生的时候,程知节把音调提得老高,摆明了是寒碜卫宏。

卫宏又不傻,从程知节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尉迟恭动手要抓自己,便能看得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当下卫宏眼睛一转,陪笑道:“这……晚辈正要进宫面圣,与圣上商谈银行一事,实在是抽不出身来,要不然改rì晚辈登门造访,如何?”

程知节一听这话,直接把脸拉达了下来,客气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当着卫宏的面骂道:“放你个屁,今rì圣上身体有恙,连早朝都没上,又如何宣你进宫?莫不是托梦给你?”

额,被抓了个现形,卫宏没话说了,但无论如何也不肯跟着程知节走。程知节没了办法,干脆冲尉迟恭使了个眼sè,尉迟恭会意,两步跨到卫宏身前,两只如大钳子般的手,直接擒住卫宏的胳膊,强行往府外押。

被霸王硬上弓,卫宏扯着嗓子大吼大叫:“来人啊,有人光天化rì之下劫持本公子,快来救我!”

仆人哪敢上来阻止,全都将目光投向正堂门口站着的李协和,祈求李协和上去说说好话,制止程知节和尉迟恭这两个妖孽。可李协和却装作没看见,转身回了屋。连李协和都尚且如此,其他仆人也都装作选择xìng失明,任凭卫宏被俩老东西给带出去。

出了府门,卫宏就直接被尉迟恭扔在马车上,等卫宏爬起来,发现马车上竟然还坐着程处默和尉迟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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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被老李阴了【求推荐!】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坐在马车的角落里,有心想要帮助卫宏,但迫于程知节和尉迟恭的yín威,不敢造次,只是投给卫宏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等程知节和尉迟恭上了马车以后,马车便飞驰起来。恍惚间卫宏觉得自己像是走在大街上的女青年,被突然停在旁边的面包车掳上了车,然后被拉进深山里给非礼绑票勒索。

等马车驶进卢国公府后,卫宏被尉迟恭像拎小鸡一样拎下车,扔在地上。紧接着,尉迟恭和程知节一左一右将卫宏围在中间,摩拳擦掌,似乎想要给卫宏松松筋骨。

程知节把中指捏得‘嘎吱’响,看着卫宏冷笑道:“你小子当真是越发的了得了,竟敢在背后嚼老夫和鄂国公的耳根子!若是不教训教训你,传扬出去,rì后老夫和鄂国公何以在朝堂之上立足?”

听了这话,卫宏一头雾水,站起身来,愁眉苦脸道:“卢国公、鄂国公,晚辈实在不知道何时说过你们的坏话。你们便是想找晚辈麻烦,也应该换个借口啊,这话说出来,晚辈怎能相信?”

尉迟恭是个火爆脾气,哪管这么多,冲程知节一努嘴,不耐烦道:“跟他费什么话?照屁股上踹几脚,在胸口上砸几拳,让他受点皮肉之苦,长长记xìng才是!”

我的爷,您快歇着吧,就我这小身子板,挨你几脚几拳,恐怕下半辈子就得在床上度过了。卫宏被吓得半死,连忙向旁边看戏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求救。结果这俩小子,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事不关己高高挂。卫宏气的直咬牙,暗道:“好小子,以后你俩犯事,别指望我帮你们出头!”

还好程知节还尚存一丝丝的理智,安抚了一下尉迟恭,冲卫宏言道:“小子,你莫要跟老夫装傻!老夫且问你,你从马鬃山回来第二rì早朝时,可否说过老夫与鄂国公,是老不休,没个正行,如竖子一般?”

闻言,卫宏努力的回想着当rì的情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说过这些话。倒是李靖夺得这俩老东西远远地,十分嫌弃,生怕别人把他和俩老妖jīng认为是一丘之貉。

卫宏拍着胸脯,言辞振振道:“晚辈以身家xìng命发誓,绝没有说过这番话!定是有小人恶意栽赃!”

“小人栽赃?你莫不是说卫国公栽赃你?”程知节撇着嘴,显然不相信卫宏的话。

倒是卫宏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随即言道:“是卫国公告诉你们,这话是我说的。”

“啊!半个月前,李德謇那毛小子亲自跑来说的。当初老夫和鄂国公身上有事,抽不出时间来质问你!”程知节底气十足的说道,瞧那架势是想告诉卫宏,你休要狡辩!

听完程知节的话,卫宏就更纳闷了,自己好像没什么地方得罪李靖吧?他为何睁眼说瞎话,栽赃自己呢?为了避免被尉迟恭和程知节海扁,卫宏据理力争道:“虽然不知道卫国公为何栽赃晚辈,但其中必有蹊跷!若是卢国公非要认为是晚辈在背后说您坏话,您倒不如将李德謇抓来,咱们当面对质!”

卫宏死不承认,把程知节弄得火气很大,当下高声喝道:“好!老夫便依你!”言罢,便差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去叫李德謇。

不多时,李德謇就被请来了。说请,其实用擒更恰当,李德謇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押着胳膊,推推搡搡的走了过来。见状,卫宏和程知节还有尉迟恭都是一头雾水。程知节眉头微皱,问道:“为何如此这般?”

程处默对着李德謇的屁股就来了一脚,把李德謇踹了个狗吃屎,没好气的骂道:“我和尉迟去叫他,这小子一听是来对质此事,当即就要逃跑!要不是尉迟腿快,把这小子抓住,他早跑没影了!后来这小子死活不肯来,无奈,我俩只能用强!”

有句话叫做‘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小子要是不心虚,跑什么?这事明摆着是李靖和李德謇合伙栽赃,卫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心平气和的问道:“李德謇,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德謇这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装傻:“什么怎么回事?我在家好端端的,你们把我抓来干什么?”

闻言,还不等卫宏说话,尉迟恭便两步走过去,抓着李德謇的后衣领子把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瞪着眼,大声喝道:“你这混小子,少跟老子装糊涂!半个月前,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卫宏在背地里说老子和卢国公坏话吗?怎么这时候反倒成哑屁了?”

“啊!我……我说了,是有这么回事……”见实在蒙混不过去,李德謇只能招供。

“他到底说没说过?”尉迟恭把手掌移到李德謇的脖子上,微微一用力,就听李德謇鬼嚎了起来。

李德謇吃不住痛,哀嚎道:“说……说了。”

一听这话,卫宏直接怒了!都到这个时候了,李德謇还死活要把屎盆子扣自己脑袋上!卫宏死死盯着李德謇,提高语调,喝道:“我说了么!”

被卫宏这么一吼,李德謇直接蔫了,撇着嘴,哭丧着脸,憋屈道:“没……没说……”

这回轮到程知节动怒了:“到底说没说?你这小子莫不是耍老夫?”

李德謇心想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无论是程知节尉迟恭二老,还是卫宏他都惹不起。得罪了程知节俩老妖jīng,非被一顿暴打不可!要是得罪了卫宏,以后肯定会被几个哥们排挤,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到最后,李德謇干脆一咬牙,豁出去了:“没说!是我爹栽赃卫宏!”言罢,李德謇将事情的起因结果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把他爹卖了个彻底。

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以后,卫宏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妈的,被老李同志给yīn了!”卫宏一直怀疑自己身边有老李同志的眼线,如今经过这事,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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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息事宁人【求推荐!】

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整个大唐都是老李同志的,卫宏顶多算是寄居在大唐的一名小小租客,哪怕是迟了气,受了辱,也要把气焰往肚子里咽。若是壮着胆子跟老李同志这名‘房东’叫板,很有可能要收拾铺盖卷滚出大唐。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场面陷入一片寂静。尉迟恭和程知节大眼瞪小眼,半天说不出话来。卫宏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程知节言道:“卢国公,此事已经明晰,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程知节虽然粗鲁,却并不傻,此事既然涉及到老李同志,就一定要慎重考虑。毕竟伴君如伴虎,谁也不敢去找老李同志麻烦,万一把这头老虎给激怒了,整个大唐还真没人能够降服他。但肚子里的闷气终究是要发泄的,卫宏遭人陷害是无辜的,自然不能将脾气撒在卫宏身上。卫国公虽然也负有一定责任,可毕竟是同僚,再加上年纪大了好面子,真找他兴师问罪,万一闹僵了,面子上也抹不开。最后,发泄的目标无疑落在了李德謇身上。

“滚过来!”程知节冲着李德謇吼了一嗓子。待李德謇唯唯诺诺的行至身前,程知节伸出大手抓住李德謇的脖领子,怒气冲冲的喝道:“好你小子,竟敢不分青红皂白的嫁祸于人,今rì老夫非得好好修理你一番不可!”

言罢,程知节便和尉迟恭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着李德謇的胳膊往后院走。李德謇意识到今rì凶多吉少,不得已将卫宏视为救命稻草,不断地挣扎着求救道:“卫先生!你快帮我求求情呐!”

卫宏站在原地,非但没有求情,反而冲李德謇伸出中指,嘴角维扬,幸灾乐祸的看着李德謇被二老架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行至卫宏身边,用十分怜悯的眼神看着被拖走的李德謇,止不住的叹息:“今rì,李德謇怕是要遭殃了!”

待李德謇消失在后院,卫宏趁着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没注意,对着他俩的肩膀就一人砸了一拳,叫骂道:“你俩还是我哥们吗?刚才我差点就被你们俩的爹给收拾了,你俩居然袖手旁观!靠!”

程处默揉着胳膊,委屈道:“这也不能怨我们啊,就凭我俩,哪敢多言?要不然定会被一起收拾!”

尉迟宝林连连点头:“就是,就我爹和卢国公那臭脾气,我俩越是帮你说话,他俩就越来劲!与其越说越乱,倒不如闭嘴不语。这叫做弃卒保车。”

闻言,卫宏重重的哼了一声:“照你这话说,你俩是车,我是可以随时丢弃的卒子?亏我把你俩当心腹,白瞎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没办法,只能不断的说好话,宽慰卫宏。卫宏也懒得跟他俩动气,毕竟这事的责任不在他俩身上,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要怪也应该怪老李同志和李靖!看样子,姓李的没一个好东西!

又跟程处默他俩扯了会儿淡,卫宏便离开了。回到宏远商行,正好吃午饭,草草用过饭,卫宏便打算去工地瞧瞧。结果刚走出门,就被宫里的宦官给截住了,说是老李同志召见,无奈卫宏只好临时改变行程,匆匆忙忙的进了宫。有的时候,卫宏觉得自己活得真憋屈,被老李同志呼来喝去,还不敢有丝毫脾气。

进了宫,直奔紫宸殿。以往老李同志召见卫宏的时候,通常紫宸殿还会有其他的大臣,比如魏征,房玄龄之类的。可今rì进了紫宸殿,只有老李同志一人,甚至连侍奉的侍女侍从都没有。卫宏还以为老李同志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说,顿时间提心吊胆,毕竟秘密知道的越多,对自己的处境越危险。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给老李同志请安:“下官拜见圣上,愿圣上福寿安康。不知圣上急着召见下官,是有何要事相商?”

老李同志倒也不转弯抹角,直奔主题道:“你且平身吧。现如今胡国公已经带领三万军队攻入回纥境内,势如破竹,已入腹地,连战连捷,情势大好。照这么下去,再有不多rì,吐迷度就会臣服在我大唐脚下。一旦吐迷度臣服,我西北边境便会安然无忧。只要西北方向无忧,我们便可集中兵力对付吐蕃等部,谅他们不敢造次!现如今,边境稍有稳固,是时候开始建设国内的经济了。朕决定就近开始实行银行系统,便叫你来商议一番细节。”

闻言,卫宏松了口气,郑重其事道:“若是要实行银行系统,便必须在京城内部做试点,一旦京城的银行成熟,再由京城向大唐全境扩展。开展银行系统的基础,必须有统一的货币体系。现如今大唐境内钱币混杂,依旧延续前隋五铢钱,混乱不堪,重量不一,价格不定,难以管制。在建设银行之前,必须先完善货币,废除隋钱,发行大唐货币,实行严格的管理。”

其实废除隋钱,老李同志早有这个打算,但毕竟是个大工程,短期内无法完成。因此老李同志问道:“废隋钱,乃必行之事,但如何在短期内废除隋钱,用我大唐货币取代?毕竟大唐疆土辽阔,想要废除整个大唐境内的钱币,需要的时间绝非一朝一夕。”

这一点卫宏自然知道,这年头不像卫宏那个时代,上面有什么批示,用电视和各种传媒手段,几rì便可传遍全国。哪怕是今rì老李同志就下令废除隋钱,等一级一级的批示传达,传遍整个大唐最少也得两个月时间。再者,要传达给所有的百姓,且让百姓更换钱币,需要的时间更多,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完不成。

不过这并难不倒卫宏:“圣上既然有心要废除隋钱,便只管放开手脚去做。即刻就开始铸造钱币,然后依旧从京城内部,向外扩散发放。京城是整个大唐的枢纽,只要京城完全接收和更换了货币,其他与京城有利益往来的地区,自然会因为京城而促使自己变换钱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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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开始建设银行【求推荐!】

铸钱也不必铸造新式的钱币,唐高祖李渊曾经就为了废除隋钱,开造开元通宝。只需要将开元通宝发扬光大,遍布全国,将隋五铢和一切杂乱的钱币挤掉便可。统一货币方面,有老李同志的全力支持,并非什么难事。跟卫宏意见达成一致后,老李同志隔天便下令全国推广开元通宝,废除隋五铢,当然推广全国需要时间,所以先从京城入手。率先让京城内的的商家兑换钱币,将手中的隋五铢等钱币上交朝廷,然后按照原来钱币的价值兑换开元通宝。京城虽大,但在老李同志硬xìng规定下,很快就兑换的差不多了。等京城的商家和百姓,大多数都握有开元通宝,便着手推行银行。

建设银行,最先具备的是概念,概念之后是实体。现在卫宏已经有了概念,所以就要尽快着手将京城第一间银行建造起来。由于是为老李同志办事,不需要自己出钱,因此卫宏也很爽快。打着老李同志的旗号,大肆招揽当地百姓充当工人。随后在京城的重要地段,购下一栋面积颇大的酒楼,由于酒楼的墙体并不结实,且构造的安全xìng不佳,因此并不能延续使用。因此卫宏率领众工匠,甚至从兵部调来一辆冲城车,只用了几个时辰就将硕大的酒楼给摧毁,然后安排工人清除现场,将废墟清理出来。

等清理完以后,原地出现一个面积很充足的空地,在车水马龙的繁华地段,尤为扎眼。卫宏让周大力全权管理城外的工地,而建筑银行则由卫宏亲自上阵,安排一百名工匠,全力开工。光是地基就足足打了有三米深,银行的主体材料用的是花岗岩,坚不可摧,厚度达六尺,连兵部侍郎看了银行的墙体,都止不住的摇头感叹,莫说偷盗,便是明目张胆的让铁匠敲打,都不知道要敲到什么时候!

经过长达一个月rì以继夜的工作,银行从无到有,最后拔地而起,成为一个实物。银行的占地面积达六百平方米,分为四个部分。正对着大门的为接待厅,与后代的银行一样,主要是开门做生意。在接待厅的旁边,是一个五十平方米的保卫室,里面驻扎的是装备jīng良的右威卫,人数有二十人,照看银行的安全问题。在接待室和保卫室后边的则是银行的钱库,占地面积二百平方米,由于是银行的核心设施,因此卫宏重点照顾。四周墙面和天花板外围用花岗岩建造,内部则用一层厚五厘米的铁板包裹,地面则直接用铁水浇筑。进入金库只有一个门,这道门是由纯铁打造,高两米八,厚二十厘米,重达六吨。两扇门下面分别有两个牛眼睛大小的铁球,避免让铁门直接与地面接触,减少摩擦力。饶是如此,想要打开铁门,依旧需要四个成年男人使出吃nǎi得劲才能办到。另外锁门的铁锁也是由卫宏亲自制造,思路是根据后世家用的三环锁制成,体积约莫碗口打小,且有两个锁。等银行开始营运以后,两把锁的钥匙会分别交给银行的行长和户部尚书掌管。想要从银行里往外运钱,必须征得这两个人的同意才行,确保万无一失。

银行建造完毕以后,便是招揽工作人员。由于这年头监管力度低下,且贿赂成风,因此所有的工作人员必须是朝廷心腹。经过长达半个月的考量,最后工作人员确定了六十位,行长由宋国公尚书左仆shè萧瑀担任。

为了让银行被广大百姓所接受,卫宏在开业的前十天,从老李同志手里领了三千两银子,雇佣了高达六千名闲汉,遍布整个京城,按照卫宏的意思,照本宣书,不断的吹嘘炒作银行,吸引百姓们的注意力。这种行为颇为有效,至少近些rì子百姓们议论的话题都围绕着银行展开。

到了银行开业当天,银行门口围了大片闻讯赶来的百姓。由于银行是最高行政权力开设的机构,因此上面没有询问卫宏的意思,就直接将二十名右威卫调到门外看守,意在维持秩序,但却意外的震慑了百姓,令百姓们望而却步。

为此,卫宏连忙找到宋国公萧瑀,让萧瑀把右威卫全都撤回保安室里。起初萧瑀不理解,卫宏只好跟他解释,银行虽然是半个行政机构,但主要的是为百姓们服务办事。若是用凶神恶煞的右威卫守门,胆小怕事的百姓哪还敢来?

等右威卫撤掉以后,百姓们还是驻足不前。一来是因为对朝廷发自内心的畏惧感,二来是因为银行这种东西太新奇,不知道靠不靠谱,若是把积蓄存到银行里打了水漂该当如何?说白了,百姓们担心自己的钱让别人替自己保管,总感觉是把钱给了别人。

为了打消百姓们的忧虑,也为了让银行快点开始步入正轨。卫宏当即又和老李同志要了两千两银子,雇佣了五百名百姓,将两千两银子不等分的分发给这五百人。让他们佯装进银行存钱,炒热气氛。随着这五百名水军的加入,本来持观望态度的百姓们开始蠢蠢yù动了。

卫宏趁热打铁,准备继续煽动百姓们的兴趣。命人在银行的旁边搭建一个两米高的木台,卫宏站在木台之上,用木板做成的简易扩音器,冲着围观的百姓吼道:“大家都知道,天佑银行乃是由圣上一手cāo办,无论是信誉还是安全都有着绝对的保障。你们把钱放在家里藏着,哪怕是藏在老鼠洞里,若是有人纯心要偷你们的钱,也会变着法的偷走。可是一旦存进银行里,有圣上替你们保管,便是再厉害的江洋大盗也分文动不得!另外,存入银行的好处多多,别的不说,单说一个利息。为了让大家更好的理解,我说的通俗易懂一点。把钱存进银行,就可以用钱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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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天佑银行(1)【求推荐!

有那胆子大的百姓,壮着胆子冲卫宏喊道:“还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你且说说,这钱生钱,到底怎么生?”

闻言,卫宏冲那百姓伸出大拇指,大声赞赏道:“这位兄弟问得好!钱生钱怎么生?简而言之就是大家把钱存进银行,按照存的钱的数量,每年年底都会自动将红利加在原有存钱的额度上,并且利滚利。说得更简单一点,现在我们推出三种利率,分为活期利率、一年定期存款利率和三年以上无限期利率。活期存款顾名思义,就是存的钱随时都可以来取走,但是利率要稍低一些,只有千分之三!也就是存一千文钱每年会得到额外的三文钱,存一千两银子,每年会额外获得三两银子,以此类推。而存三年以上无限期定期存款,利率则高一些,为百分之二。也就是你今天存入一千文钱,每年有百分之二的利率,三年以后取出钱的时候,会额外获得六十文钱,另外按照利滚利算,总共会得到一千零六十一点二零八文钱,四舍五入后是一千零六十一文钱!”

“存三年,才给六十文钱?若是我们把钱自己留着,干点小买卖,也比六十文钱赚得多!”又有一个百姓跟着起哄。

卫宏依旧心平气和的解释道:“这位兄弟,首先你要明白,银行提供的服务,是为百姓们保管多余的,暂时用不到的钱财。既然虽是要用的话,可以存活期。而那些家底子殷实,每年都会余下很多剩钱,这些剩钱暂时用不到,便可以存到银行里,以少集多,还可以吃利息,何乐而不为呢?”

一个挎着篮子,四十来岁的大婶,撇着嘴,不以为意道:“那活期才千分之三的利率,也太少了吧?”

卫宏笑道:“您不能这么想啊。首先,把钱存到银行里,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保险,避免钱财发生意外。再者,千分之三的利率着实不少,毕竟有许多大富商,土财主,有的是钱。若是存入一百万两银子的话,那这千分之三的利率,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一个新的事物,出现在世人面前,必须要给世人一个缓冲接纳的时间。卫宏也不着急,就这么耐着xìng子给百姓们解答疑问。第一天除了那五百水军,真正存钱的百姓屈指可数,进入金库的钱还不足五两银子。萧瑀看着诺大个金库角落里那一丁点银子,甚是气馁,当天晚上就将情况禀报给了老李同志。

老李同志没什么答复,让萧瑀再等一等。

第二rì,卫宏依旧在银行前面为百姓们解答问题,且派出大量的业务员,在京城四处游走,拉拢生意。这一rì,在卫宏的努力下,有三十两银子进入金库。虽然数额小的可笑,但终归是有所进展,卫宏并没有丝毫泄气,反而愈战愈勇。

第三rì,卫宏继续宣传银行,就在卫宏正在为一名小商贩解答疑惑的时候,突然人群里响起一个嘹亮的嗓音:“我存二十万两银子!”

这话音刚落,在人群的另一端,又响起一个声音:“我也存钱,我存三十万两!”

听到这巨大的数额,在场人皆惊,心想好大的手笔,纷纷将视线向那两人望去。却见这二人十分脸生,似乎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商人。卫宏也甚是疑惑,等那二人走近以后,卫宏不由的一愣,因为这二人卫宏有些印象,似乎在宏远商行见过。就在卫宏疑惑之际,意外的发现了人群里隐藏的李协和,在看到李协和的一刹那,卫宏顿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李协和这是来捧场了!

这些rì子,卫宏虽然一直在忙活银行,但平常在家里的时候,多多少少也和李协和谈过一些关于银行的事。李协和可是最jīng明的商人,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明白了银行系统是如何运转的,觉得这事相当靠谱。再加上银行是老李同志一手cāo办的,信誉和安全拥有绝对的保障,因此李协和临时下决定,将这次带来京城的钱,拿出五十万两银子存入银行。一来是给卫宏捧场;二来是向老李同志表态,但凡是老李同志的事情,宏远商行都极力支持;三来是李协和真的想把钱存进银行里,毕竟这么多钱放在宏远商行,也不甚安全,而存入银行不仅安全还能吃利息,何乐而不为?

人群中的李协和冲卫宏眨了眨眼,卫宏会意,也不揭穿,而是顺着李协和的戏往下演。命人从银行里叫来两个工作人员,当着百姓们的面,高声言道:“快来人吶,这二位可是贵客!现在天佑银行开业之初,最需要的就是贵客!你们一定要好生接待!另外,将这二位贵客登名造册,rì后但凡是这二位贵客前来存取钱财,定要优先处理!”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两个演员被银行的工作人员迎入银行,惹得人群一阵躁动。而就在此时,拥挤的人群突然被一股力量给推开了,从人群中挤出六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家丁中间护卫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等这男人一露面,旁边的百姓们便惊呼:“呀,这不是冯大老板吗?”

卫宏在京城混了这么久,上层人物基本都认识,这个冯大老板卫宏也多有印象。大名叫冯振远,京城瓷器买卖的龙头,手下产业极其发达,估测个人资产至少也得有百万两以上。

待冯振远走到卫宏脚下,面带笑意的冲卫宏作揖行礼:“冯某给卫先生见礼了!前些rì子冯某在外地谈生意,今rì才刚回来。一到家门,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现在想存入四十万两银子,不知卫先生可否差人去我府上清点运送过来?”

卫宏跟冯振远交情很一般,甚至说只是属于见了面仅会打声招呼那种,倒是李璇青作为商会会长跟他颇有交际。不过按照李璇青的脾气,断然不会去请冯振远帮忙,李协和刚来京城,也绝对不会和他搭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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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天佑银行(2)【求推荐!

既然不是,难不成这冯振远是真心想来存钱?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冯振远是京城名流,消息十分灵通,再者作为商人,自然可以摸通银行的概念。无论是为了银行的红利、还是概念、还是老李同志这层关系,将钱存入银行都实属合理。

想明白以后,卫宏也不墨迹,连忙作揖还礼:“哟,冯大老板,有rì子没见您了。您来存钱,可是贵客中的贵客!且先入银行等候,我马上差人通报宋国公,派右威卫前去贵府,提点银子!”

“那便有劳了!”冯振远又行了一礼,随后在长相姣好的女营业员的带领下,进入银行。

银行有四个部分,除了营业大厅、保卫室、金库之外,最后一个便是贵宾接待室。贵宾接待室在楼上。银行总共有三层,上面两层都是贵宾接待室,专门用来接待像冯振远这种大老板级别的人物。

卫宏将冯振远来存钱的消息告知萧瑀,萧瑀甚喜,马上差人传令,从兵部调遣四十名右威卫,前往冯振远的府邸去取钱。后来卫宏和萧瑀一商量,干脆将这四十名右威卫留下,专门充当银行的押钞人员。

在右威卫去冯府运钱的时候,卫宏特意差遣一个比较jīng明的女业务员,让她把银行的各种信贷业务介绍给冯振远。越是大老板,就越需要借贷,像冯振远这种大老板,做买卖动辄几万几十万两银子,有的时候资金周转不灵,那银行就会是他唯一的支柱,他绝对会十分感兴趣。

约莫傍晚时分,全副武装的右威卫,将冯振远的四十万两银子运入银行,经过清点称重之后,登记造册,存入金库。随后将冯振远的资料记载入银行的系统里,然后把卫宏事先研制出来的存折发给冯振远,让冯振远收好,rì后这存折是来取钱的凭证。另外告诉冯振远,若是存折丢了或者毁坏,必须本人前来补办。并且取钱的时候,也一定要带着存折、且本人亲自来,才能取走。

起初冯振远对存取钱的机制还有些模糊,得到存折,且听了一大通的解释后,冯振远也就放心了。

名人效应是很恐怖的,冯振远和李协和安排的人存了大笔钱的事,很快的在京城传扬开来。京城最大的茶商宝鼎号老板次rì也存入三十万两银子,其余的一些一流商人、二三流商人,也都开始纷纷存钱。商人之后,百姓们也开始出现存钱的征兆,起初人数还是不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半个月后,存钱的规模开始呈现出来。

最先存钱的还是富户和地主,存钱的额度大小不一,有存几千两的,也有存几百两的。富户之后则是普通的老百姓,存的数额都不大,多的也只是几十两,少的则只有几百文钱。

业务员忙的焦头烂额,卫宏和萧瑀则笑了,笑的很开心。

当天晚上清点了一下金库中的钱财,随后萧瑀和卫宏连夜入宫,向老李同志汇报。萧瑀拿着单据铿锵有力的言道:“启禀圣上,自天佑银行开业以来,至今已有二十六rì。当地富甲商人富户百姓,各类人员,存入钱财总额计六百五十四万三千六百二十一两零九百六十五文钱。”

老李同志虽整rì深居皇宫,但消息却相当灵通,知道这些rì子银行生意红火,可是听到这个数额后,还是惊掉了下巴。老李同志身体颤抖,不可置信道:“短短二十六rì,竟然存入这么多钱?!这银行当真如卫宏所言,实乃赚钱利器也!”

萧瑀虽然也面带笑意,但由于并不经商,商业头脑有些闭塞,因此对银行的系统还是存在着一丝一缕。当着老李同志面,萧瑀问道:“虽然存入的钱多,但是根据现在存钱的速度,按照利息算,每年光是还利息就要还出十万余两银子。”

老李同志这些rì子一直在钻研琢磨银行系统,已经对银行的赚钱方法十分了解,但依旧冲卫宏一摆手,让卫宏解答。

卫宏笑言道:“银行相当于一个中间人,百姓将钱存入银行,在不取钱的这段时间,钱由银行做主。银行可以招揽商户,在商户借贷的时候,将钱财散放出去,收取利息。通常情况下,利息在百分之五,一百万两银子每年就要收取五万两银子的利息。等商家将本金和利息还给银行,银行再将百姓的钱还给百姓。中间这些利率差额,就成了银行的钱。”

闻言,萧瑀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借一百万两银子给商家,每年赚取利息五万两。然后收回钱以后将一百万两还给百姓,额外要付出三千两银子。五万两扣除三千两银子,还剩四万七千两银子,这些钱就成了咱们的?”

卫宏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后小声言道:“不是咱们的,是圣上的。”

萧瑀愣了一下,连忙给老李同志赔不是:“请圣上赎罪,老臣失言了。”

老李同志赚了钱心里高兴,并不在意这些细节,摆了摆手,示意萧瑀平身。随后冲卫宏言道:“卫宏,你觉得何时才能将银行推广到整个大唐?”

卫宏不假思索道:“就现在而言‘推广’还不是首要考虑的事情,等京城的银行成熟以后,推广一事便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眼下要关心的是,如何将银行里的钱散布出去!”

“散布出去?”闻言,老李同志和萧瑀都是一愣,甚是不解。

卫宏言道:“钱放在银行里,是死钱,不会自己变多。最主要的用途,还是散给商人,利用商人的特xìng,将钱遍布整个大唐。虽然钱不在咱们手里,但却可以无时无刻的钱生钱,为银行谋利。只需要在银行里留下一定量的周转资金,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钱应该都借出去,或者投资其他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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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天佑银行(3)【求推荐!

随后卫宏详细的跟老李同志和萧瑀讲解了一下银行存钱的具体cāo作。银行里的钱,除了可以借贷给商人,还可以借给地方zhèngfǔ衙门之类的,用来修建基础设施,或者救济难民。rì后基础设施变相获得了利益,或者难民富裕以后,可以将这笔钱再补回来。虽然这方面的钱不会赢利,但却可以帮助大唐兴盛,比赚钱的意义更大。不过现在时机不成熟,仅有京城一家银行是远远不够的,只能暂时借给少量的商人。等rì后银行多了,遍布各处,钱的基数也变大,就可以完全的发挥出银行的特xìng。哪怕是某个银行里面的钱全部都散出去了,临时有百姓或者商人来取钱借贷,也可以从其他分行周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稳定高效。

听完卫宏的科普后,老李同志龙颜大悦,本以为银行只是用来赚钱的,不曾想还可以利国利民!此时,老李同志看卫宏的眼神都变了,幸好卫宏知道老李同志没有龙阳之癖,否则真会以为他对自己有邪念。

一直和老李同志探讨到子夜,卫宏才离开皇宫。结果刚走出宫门,便被两个仆人给拦住了去路。见到这两个仆人,卫宏本能的想起当初被程知节强行掳走的情景,顿时内心jǐng铃大作,转身推入宫门内则,在侍卫的掩护下,语气不善的冲那两个仆人言道:“你们要干嘛?!”

这俩仆人不知道卫宏为何如此jǐng惕,却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冲卫宏行礼,恭恭敬敬的言道:“先生莫惊,我二人是受命在此等待先生。我们乃卢国公府上的仆人,受我家公子之命,请先生到澜波亭做客。”

闻言,卫宏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心里却直犯嘀咕。这程处默是不是脑子有坑?大晚上不睡觉,老出去溜达什么玩意。他出去玩也就出去玩了,还拉着自己干什么?自己可是有家有业的人,夜不归宿的事可干不出来。

不过既然人家都来叫了,不去也不好。卫宏当下便跟着仆人上了不远处的马车,往着澜波亭而去。

卫宏听说过这个澜波亭,貌似是烟花之地的一个小亭子,在京城有些名气。听说每到半夜三更,澜波亭内就会聚集一些风流公子,绝美佳人,在其中吟诗作对,对夜当歌。如果是程处默叫的卫宏,肯定还有尉迟宝林、房遗直他们。卫宏好像记得,房家的门风很紧,房玄龄从不允许自家人和烟花柳巷这种地方沾染半分。来京城这么久,程处默他们也没叫卫宏去过烟花之地,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满腹狐疑的跟着仆人到了‘长chūn园’,在老鸨子的指引下到达澜波亭。起初卫宏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亭子,没想到这澜波亭竟然名符其实,坐落在一个人工水池的上面。人工水池不小,晚上的时候一眼望不到头,在岸边和澜波亭中间有一条九曲十八弯的石廊连接。且这个澜波亭并不是那种四面漏风用柱子搭建的凉亭,而是一个和阁楼差不多的建筑,有墙有门,甚是气派。

老远,卫宏便听见澜波亭内传出一阵阵悦耳的歌声,此情此景此声,倒是有几分‘夜夜笙歌’的意味。

待卫宏推门而入,顿时一股浓重的胭脂香味迎面扑来,熏得卫宏一个踉跄。随着卫宏开门,一股凉风灌入,将澜波亭内的人煞的鬼哭狼嚎。有不认识卫宏的人,扯着嗓子催促卫宏赶紧把门关上!

等卫宏把门关好以后,程处默出现在卫宏面前,一把抓着卫宏的手,把卫宏拉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旁。桌子周围坐着李德謇、尉迟宝林、房、杜二人。李德謇上次被程老妖jīng和尉迟恭修理的挺惨,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依旧鼻青脸肿。再加上穿着文人服饰,不伦不类的模样,甚是滑稽。

见卫宏来了,众人连忙闪开一个位置让给卫宏。还不等卫宏坐下,尉迟宝林便道:“卫先生,您现在可是大忙人,我们几个想见你一面,还得在皇宫门口堵你。”

卫宏打了个哈哈:“瞎忙活就是了。倒是你们几个怎么凑在一起了?”说到这,卫宏翘首扫视了一圈,小声道:“大半夜的还来这种烟花之地,若是被那几个老东西知道了,还不扒了你们的皮?”

程处默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里可不是烟花之地,而是雅致场所,我们在这里是吟诗作对,又不是做皮肉生意。”

卫宏撇了撇嘴,鄙夷道:“你快拉倒吧,就你还吟诗作对呢,说句话都说不利索。这澜波亭,怎么看都像是径直包装下的庸俗产物,说得直白一点,用文雅兴致来掩护肮脏不堪的内容。”

鼻歪眼斜的李德謇不服道:“你这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啊。”

卫宏道:“我可是个商人,这里面的道道,我一眼就能看个门清!别看这什么狗屁澜波亭不做皮肉生意,但利用挂羊头卖狗肉的手段,把你们这些有钱的贵公子给套牢了。rì后你们还不屁颠屁颠的往这送钱?这么一搞,比皮肉生意赚的都多!”说完,卫宏一阵感慨,男人赚钱,累死累活,拼的是能力。女人想要赚钱,太简单了,站在门口卖sāo,或者往床上一躺,撅着屁股就来钱。当然了,做这行的女人也有自己的不得已和苦衷,但卫宏讲的是xìng价比和投资回报率。毕竟那种事儿,用双手也能解决,到了这里,却变成了暴利产业。

哥几个被卫宏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尤其是杜荷,老脸臊得通红。后来卫宏随口一问,才知道,杜荷这败家子在这澜波亭洒下了好几百两银子,却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摸到。卫宏用这事嘲讽他,杜荷还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为艺术投资,结果又被卫宏一阵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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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颜如玉【求推荐!】

来的时候,卫宏被冻得直流鼻涕,可在澜波亭坐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出汗。室内温度极高,却没看见火盆,也没闻到什么炭味,这是怎么回事儿?卫宏问了问程处默,才知道,澜波亭里的火炉都是铜铸的,外形像绣球,分布在室内各处。且烧得煤炭都是上好的果木炭,烟很少。

闻言,卫宏连忙叫来一个小丫鬟,让小丫鬟找了块干净的绫子。将绫子撕成长条状,往上喷上茶水,然后像口罩一样绑在鼻子上。哥几个不知道卫宏为何如此这般,便出口询问,卫宏直接甩出一句:“老子不想死。”

刚进门的时候,卫宏闻到一股浓烈的胭脂香味,不用想,肯定是屋里面姑娘们身上散发的。而果木炭虽然烟少,但燃烧以后释放的气体却不少,其中有很多对人体有害的成分。果木炭的气体和胭脂味混在一起,不但不难闻,还令人jīng神处在一个十分奇异的状况上,就像磕了药一样,晕晕乎乎的。卫宏心想,自己没死在马鬃山,到头来被这些无形的气体给熏死可就不值了。

坐在不远处的公子姑娘见卫宏如此扮相,都低头发笑。程处默等人眉头微皱,觉得卫宏哗众取宠,给他们丢人了,便纷纷提议让卫宏把绫子从脸上摘下来。

卫宏说什么也不干,要摘也行,但是得把窗户打开,让室内通通风。否则果木炭气体加上胭脂味,再加上超标的二氧化碳,非得熏出病来不可。

开窗户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这是公众场所,得考虑其他人的感受。见卫宏死活不肯把绫子从鼻子上摘下来,程处默等人便往旁边坐了坐,与卫宏拉开距离,看那架势是在表明立场,告诉别人,自己不认识卫宏。

在澜波亭内坐了一会儿,竟是些小姑娘唱唱小曲,说说闲话,甚是无聊。就在卫宏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现场热闹了起来,不多时便见二楼楼梯口缓缓走下一个女子。这女子穿着粉红sè的纱衣,个头约莫一米七,身材高挑纤细,虽然瘦,但胸前和臀部却是极为丰盈,凹凸有致,令人浮想联翩。在往这姑娘的脸上瞧,下半张脸遮着纱巾,两颗晶莹闪烁的眉目,如宝石一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在场之人无不看呆了,尤其是程处默和李德謇,竟然当众吹起口哨来。刚才还说什么雅致场所,你们俩一来,比菜市场也不如!

在众目睽睽之下,女子走下楼,行至大厅正zhōngyāng,冲在场的公子哥们行了一礼。随后用宛如天籁般的嗓音,幽幽言道:“让诸位公子久等了,如玉这便献上一曲。”言罢,一个小丫鬟递上一个琵琶。

旁边的程处默,冲卫宏挤眉弄眼,小声道:“先生,怎么样,来的值吧!这如玉姑娘可从不轻易示人,只有在逢初一十五才会露面,而如此依旧是轻纱遮面。据说见过她真容的人,皆被她的美貌所震撼,如魔障一般,茶饭不思,病入膏肓。”

这什么如玉从外观上看,的确漂亮,称得上是一流的美女。但卫宏身边的女人,无论是婉娘还是李家三位小姐,都是美貌冠绝无双。且婉娘贤惠、璇青知xìng、若华灵动、秋兰婉约,哪个不比这故弄玄虚的如玉强?卫宏用嘴角挤出一句话:“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肮脏不堪的心。”

卫宏的声音极小,可不知道为什么,卫宏说完以后,如玉竟然扭头看向卫宏。见状,卫宏心里一惊,暗道这如玉耳朵这么灵?

二人的目光一触即离,如玉若无其事的继续调整琵琶,不多时调整完毕以后,天籁般的歌声响起:“清音幽,梦回断肠几多休,人生,人生何时有?因世间皆无常,惆怅,兰前yù采留;心将醒,青丝却已成白发,墓边泪流……”

刚才还甚是鄙夷的卫宏,听到这个歌声,浮躁的心竟然一下子沉静了下来。优美的歌声中表达出无尽的哀伤,连卫宏都为之动容。歌有两支,一支注重华丽的技巧,一支音由心生。如玉的歌声是后者,歌声表达的是内心的情感,而恰恰歌声是最真实的表达,无法弄虚作假。从歌声辨别,如玉并不是一个堕落的女人,而是拥有很多的忧伤与不得已。恍惚间,卫宏想起了当年与陆游擦身而过的唐婉,在有情却又无情的爱意的煎熬下,作出的凤头钗:“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妆欢,瞒!瞒!瞒!”

那句话说得好,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成功人士,靠的都不是侥幸,而是实力。如玉被追捧,并不是因为她的外表,而是她内在散发出来的淡淡哀伤,激发着男人无穷的保护yù。

卫宏暗叹自己也有看错人的那一天,索xìng悬崖勒马,没有将这个女人误解到底。

歌声终了,将琵琶交给身边的小丫鬟,如玉冲依旧沉浸在歌声中无法自拔的公子哥们行礼。礼毕,如玉迈开步伐竟径直的向卫宏走来,待行至卫宏身前,如玉冲卫宏欠身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柔声道:“久闻卫先生大名,今rì得见,乃如玉三生有幸。”

卫宏没料到如玉竟然会来找自己,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最后只回了一句:“歌不错……”

“能得先生称赞,如玉足矣。素闻卫先生才冠天下,如玉前rì碰到一道难题,可否请卫先生解答一二?”言罢,也不问卫宏同不同意,如玉便言道:“有rì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

说完,如玉根本不等卫宏回复,便转身离去,把呆愣的卫宏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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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盗跖颜渊【求推荐!】

卫宏之所以呆愣,不是因为如玉和自己说话而受宠若惊,而是因为如玉的那首诗。如果只是单纯从诗的意境进行辨别,可以得知如玉是个悲chūn伤秋满心委屈的女子。但再加上如玉的表情,以及如玉吟这首诗的深层含义,似乎可以发现,如玉有什么隐讳的话要对卫宏说?

就在卫宏思索着如玉话语中更深层次的含义时,那五个躲得老远的哥们突然凑了过来。程处默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宏,羡慕嫉妒恨道:“还真是邪门了!怎的你这扮相反倒吸引了如玉的注意?”程处默所指的,当然是卫宏鼻子上捂得绫子,若是把绫子的颜sè换成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卫宏是什么江洋大盗呢。

“先生,刚才如玉小姐当着你的面吟诗,是不是对你有兴趣?”李德謇这小子,说话的语气也有些轻佻,也不知道是替卫宏高兴,还是与程处默一样,心生妒意。

杜荷冲李德謇道:“先前如玉小姐吟的那首诗,甚是悲慨,显然不是什么爱慕之诗。或许是因为先生一开始说的那句‘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肮脏不堪的心’,如玉小姐便借此来告诉先生,她并非是先生所想的那样。”

闻言,卫宏一愣,冲杜荷道:“怎么着?你也听见了?”卫宏明明记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怎么搞得屋子里的人都好像听见了一样。

杜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道:“那块绫子不光把你的鼻子给捂住了,还把你的耳朵也给捂住了。你自己觉得说话的声音很小,其实声音却很大。”

房遗直也挤到卫宏跟前,摇头晃脑,若有所思道:“如玉小姐身陷风尘之地,自然会有许多流言蜚语。依我对如玉小姐的了解,她断然不会将嘲讽之语放在心上,大多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可她却偏偏对先生言语,依我看,这诗断然不会仅仅只是宣泄心中的不瞒。”说到这,房遗直停顿了一下,对卫宏小声言道:“先生,这诗之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其他的意思?”

卫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如玉姓什么?本名又叫什么?”

房遗直不假思索道:“本名叫什么,不太清楚,毕竟风尘女子来路多是不明,没人会寻根问底的去查风尘女子的底细。不过,她姓什么我倒是知道,是‘颜’。”

颜?颜如玉吗?好名字!听到这个名字,卫宏脑子里已经有些端倪了,但还不能确定。当下与程处默等人告别,离开澜波亭,并没有回宏远商行,而是直接去了一趟吏部。通报了一下吏部的官员,得到允许之后,便开始翻阅这几年除授的官员记录。翻了大批卷宗之后,卫宏一共查到了三个姓颜的官员自贞观元年以后被除官。其中有两个因为贪污受贿被罢免问罪,还有一个已故,罪名也是贪污受贿,但罪证却十分模糊。卫宏重点扫描已故的这名颜姓贪官,这名贪官的名字叫颜思义,任吴郡别驾,于六个月前暴卒,死因不详,初步断定为畏罪自杀。

等卫宏翻阅到颜思义的家属资料时,发现颜思义膝下有一子一女,长子名叫颜半城,次女名无大名,只有一个rǔ名,名为彩衣。卫宏回想着颜如玉的语气、姿态、以及上半张脸皮肤的紧实度,判定颜如玉和彩衣年纪相仿。

至此,卫宏眼睛微眯,弄清楚了颜如玉为何会当着自己的面吟出那首诗。那首诗最后有一个词,是盗跖颜渊,含义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结合着卫宏现在查到的资料,卫宏断定颜如玉的目的是想借助自己的力量,为她伸冤。

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卫宏离开吏部,回到宏远商行。此时已入后半夜,再有一个时辰便会天亮。为了避免打搅的婉娘和若华二女的美梦,卫宏便不打算睡了,在正堂坐下,让仆人上了一杯茶,拖着腮帮子,考虑着颜如玉一事。

首先,卫宏不是一个烂好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卫宏做不出来。其次,自己和颜如玉非亲非故,仅仅是一面之缘,凭什么帮她忙?最后,颜如玉她爹究竟是不是贪官,是不是遭人陷害,还未曾可知,若是颜思义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且真的畏罪自杀,自己这一搅合,反倒成了政治场的搅屎棍,对自己百害无一利。自打来了京城,先是平柳州鼠患,又在马鬃山大放异彩,现在还参合着银行事宜,可谓是众矢之的。不少言官都紧紧的盯着自己,若是随意动作,被言官抓住把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考虑到这个时代的言官大多都是皇帝老儿的亲信,职权相当之大,能不惹他们就不惹他们。

本来卫宏对澜波亭一事,并没多心,但此时知道了颜如玉的目的后,卫宏心里反而多了许多计较。经过短崭的思考之后,卫宏差人去澜波亭找程处默。不多时,等程处默来了以后,卫宏直奔主题,语气严肃道:“处默,今晚你叫我去澜波亭,是不是有人在你背后授意?”

程处默屁股都没坐稳,听到这话,直接弹了起来,强装镇定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叫你去澜波亭,纯粹是见你这几rì忙的焦头烂额,想让你放松放松。”

闻言,卫宏摆了摆手,没好气道:“别编了,你小子有几根肚肠,我摸得透透的。我且问你,是不是颜如玉在背后指使你的?”

程处默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抵死不认:“没有!先生你可别诬陷好人!再说了,我帮颜如玉叫你,我有什么好处?颜如玉又有什么好处?”

卫宏轻笑了一声,鄙夷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帮颜如玉叫我,无外乎是想得到颜如玉的垂青罢了!当初你们那几个混球,为了讨得李璇青欢心,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眼见李璇青没戏了,就把矛头都指向颜如玉?虽说与房杜二人还有尉迟相比,你愚钝了些,但终究是个正常男人,美人儿有求,自然不会拒绝!我说的对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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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再相逢(1)【求推荐!】

被卫宏戳破谎言,程处默脸上有些挂不住,最后干脆撒泼,做在地上蹬腿哼唧道:“便是如此,又能怎样?现如今如玉姑娘被京城公子追捧,想要见她一面,难比登天。人家主动找你,怎么着,你还先不乐意了?说句难听的话,人家如玉找你,是看得起你!”

“我用得着她看得起?”卫宏撇了撇嘴,不屑道。

时至今rì,卫宏依旧被京城的公子佳人顶礼膜拜,为了学习素描画技,可谓肝脑涂地。说句不客气的话,若是卫宏在城东,颜如玉在城西,还要卫宏一开口,保证整个京城的人都会涌向城东,而非城西。毕竟学素描可以人人都学,而女人却只有一个。

卫宏叫程处默来的目的,并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好言相劝。卫宏深吸一口气,言道:“处默,我可告诉你,这颜如玉来头不简单。虽说她本意不恶,且没什么坏心肠,但我劝你尽早和她划清界限!否则到时候惹火烧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虽说程处默比起房杜二人要显得反应慢一些,但却并不傻的彻底。程处默知道卫宏不会害他,既然三更半夜把他叫到府上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为了他好。当下,程处默略有惊讶的问道:“难不成这颜如玉是什么烫手山芋?对了!我前些rì子听李德謇说,太子爷近rì频繁出宫,莫不是这颜如玉和太子爷早已暗中媾合?”

这程处默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李承乾是什么人?那可是当今太子,虽说以后会被李治那小屁孩给yīn死,但终究现在是大唐的继承人。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言行举止,都要十分谨慎,毕竟太子爷的位置可不保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撸下来。再者,李承乾身边才女佳丽众多,哪怕是媾合,人家也不必出宫寻野味。

卫宏对程处默喝阻道:“休得乱言!太子的事岂是你能多言的,可千万要注意身份!另外,这颜如玉根本就和太子八竿子打不着,至于为什么不让你和颜如玉多来往,有很多话不便言明,你只管照办就是。天底下好女子多得是,貌美如花者更是街边野草,随处可见,万万没必要只关注这一朵花!今rì所言,你且去告诉尉迟他们,尽量远离颜如玉,尤其是杜荷!我见这小子被迷得神魂颠倒,万一再为了讨得红颜笑,不惜一切代价的做出什么祸事来,便是他爹也救不了他!”

见卫宏言辞凿凿,不像说假,程处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ìng,便重重的点点头,去澜波亭找尉迟他们。在程处默招呼维持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在意门后面的那个小丫鬟,待程处默等人离开后,那小丫鬟便径直的走向二楼,在二楼的一间门外停下脚步,轻声言道:“小姐,程公子他们走了。”

“进来说话。”屋内响起颜如玉银铃般的嗓音。

待小丫鬟推门进入后,瞧见颜如玉正坐在榻上,对着铜镜整理乌黑的秀发。此时颜如玉脸上的面纱已经取了下来,顺着铜镜窥见依稀容颜。一张jīng致的脸庞生的纤巧削细,面似凝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但论美sè,整个大唐能与之比肩的都屈指可数。

顺着铜镜的反shè,见小丫鬟站在了身后,颜如玉轻言问道:“牙儿,你可看清楚了,程公子他们离开时,是何姿态?”

名叫牙儿的小丫鬟,稍微想了一下,言道:“尉迟公子四人神sè淡然,唯有程公子脸上带有一丝焦急的神sè。对了,先前程公子被一个小仆人叫走过,回来之后就立刻叫其余的四位公子离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说到这,牙儿突然一愣,神sè变得甚是慌张,惊呼道:“莫不是那卫宏已经知道了小姐的身份,这才差人叫程公子他们离开?”

颜如玉转过身来,冲牙儿压了压手,示意牙儿莫要惊慌。等牙儿安定下来以后,颜如玉嘴角微微上扬,巧言笑道:“世人只知道卫宏以素描画技旷古绝今,但却不知道卫宏真正厉害的不是素描,也不是从商的才能,而是智慧!以卫宏的头脑,想要得知我的身份并不难,再者,他若是不知道我的身份,又怎能帮我报仇?”

闻言,牙儿又喜上眉梢:“小姐,您是说,卫宏他会帮您?”

颜如玉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自来到京城,听闻卫宏大名后,便一直在打探卫宏的消息。以我对卫宏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帮我!原因有三,其一我与卫宏并无任何交情。其二,卫宏厌恶、忌惮官场之争,而想要帮我就必须涉足官场之事。其三卫宏不喜欢风尘女子,从刚才卫宏的话里便可窥知一二。”回想起刚才卫宏的那句‘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肮脏不堪的心灵’,颜如玉便是一阵哀怨。

牙儿挠着脑袋,不解道:“既然小姐认定卫宏绝不会伸出援手,为何还要叫他来?老爷一事,牵连太多,大少爷因此连坐。若是小姐的身份暴露,卫宏以此为要挟,或者干脆上书朝廷,小姐该如何是好呀?要不……要不,咱们跑吧?”

颜如玉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刮入。颜如玉紧了紧领口,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明月,自信满满道:“我既然敢叫他来,便算定他不会为难我。若他真是个不通情理之人,刚才来的就不是卫宏的仆人,而是吏部的兵士!”

言罢,颜如玉深吸一口气,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yīn山。能作出这等诗篇,定是个有抱负有担当之人,大丈夫岂会为难一个‘小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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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再相逢(2)【求推荐!】

“可卫宏不肯帮忙,小姐找他,又有何意义?”牙儿实在是弄不清楚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倒也是,小姐自幼才思敏捷,在吴郡被冠以第一才女的称号,其内心的想法,又岂是自己一个愚笨的丫鬟所能理解的。

颜如玉也不卖关子,转过身来,微笑道:“卫宏的厉害,大唐罕有!但即便是他,也有弱点!卫宏的弱点便是太重感情!或许现在我与他是陌路人,无论置于何种身份,他都不会帮助与我。可一旦我与他萌生出什么情谊,他便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我发现了他的这个弱点时,我颜家的大仇就必报无疑!”

说完,颜如玉冲牙儿一挥手,言语清脆道:“牙儿,你且去帮我寻几个男人来!一定要长相彪悍者!待我用计,与卫宏再相逢!”

第二rì清晨,在正堂枯坐了一夜的卫宏,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屋,见婉娘已经睡醒了,便直接脱衣钻进被窝,补个觉先。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等卫宏醒来时,发现婉娘和周大力的两个嫂子正凑在一起缝缝补补聊着闲天。周建和周贵这俩毛头小子则在屋内跑来跑去,见卫宏醒了,便凑到卫宏身前,欢颜道:“大伯,您醒拉,小侄儿给您行礼了。”说完,就给卫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卫宏摸了摸俩小子的脑袋,起身洗了把脸,等洗漱完毕以后,婉娘已经将清粥小菜准备好,伺候着卫宏把饭吃完。

自打周家的两个媳妇住进来,婉娘平rì里的话也多了,脸上也总是流露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尤其是周建和周定这俩小东西在眼皮子底下转悠的时候,笑意就更深了,或许这就是将为人母由内而发的喜悦吧。

有周家俩媳妇和周建周贵陪着婉娘,卫宏也比较放心,吃完饭便离开了家门,向着银行而去。经过这些rì子的经营,银行已经基本步入了正规,除了一些专业知识需要卫宏技术指点之外,倒也没什么值得cāo心的。忙活到晚上,在银行准备歇业的时候,卫宏才动身回家。已入夜再加上是冬天,街上很少有行人,显得甚是冷清。为了尽快回家,卫宏加紧脚步,转过三个街口,行过两条长街,只要再过一条街就到了宏远商行,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阵争吵吸引了卫宏的注意力。

声音是从距离卫宏不远处的一个弄巷里传出来的,卫宏将视线移过去,却见黑蒙蒙的巷子里挤着几条人影,隐隐约约的还听到一些污言秽语:“小娘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莫不是在找如意郎君?你看看我怎么样?”

听到这话,卫宏本能的联想到‘调戏’一词。像这种事,卫宏一般不会亲自去管,毕竟自己腰缠万贯,身家xìng命金贵得很,以自己那三脚猫功夫,要是碰见练家子,折了xìng命,自己诺大个家业还指不定落在谁手里呢。为了安全着想,卫宏准备加紧步伐,尽快回家,叫几个仆人出来,把在这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混混给打发了。

可就在卫宏准备往家跑的时候,却见那巷子里冲出两个人来,径直的向卫宏跑来,从身形姿态上可以断定是两个女子。卫宏连忙停下脚步,待那二女跑近以后,不由得一愣。这二女卫宏认识,竟然是昨夜里澜波亭的颜如玉和给颜如玉抱琵琶的小丫鬟。颜如玉还是用轻纱遮着脸,还没跑到卫宏身前便呼救道:“卫公子,遇到您真是太好了,请您救救如玉。”

等颜如玉和小丫鬟躲到卫宏身后时,巷子里又冲出三个人影,大步流星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到卫宏面前,定睛一看,是三个彪形大汉。

追到卫宏面前,其中一个绑着纶巾的汉子,指着卫宏喝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乖乖把那小娘子给让出来,不然丢了小命,可别怪爷爷没提醒你!”

面对这三个汉子的步步紧逼,看着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二女,卫宏摸了摸鼻子,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我是卫宏!”

卫宏做事,向来是能简单,绝不繁琐。自己现在可是京城的名人,任谁都知道自己和老李同志的关系,只要报出大名,定可以将这三人吓得屁滚尿流!当然了,万一这三个人心怀不轨,是冲着卫宏本尊来的,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这三个壮汉听到卫宏的大名后,先是一愣,随即强壮镇定,指着卫宏的鼻子叫骂道:“老子管你是谁呢!赶紧让开,否则别怪老子动粗!”

见这三个壮汉不怕自己,卫宏并没有意外,反而眼睛一转,冲面前的壮汉甚是有礼的拱了拱手,随后往旁边一站,做了个请的手势。瞧卫宏那意思,似乎是要冷眼旁观,任凭颜如玉被凌辱。

卫宏的举动令在场之人都始料未及,那三个叫嚣的壮汉也愣住了。片刻之后,牙儿骂道:“好你个卫宏,平rì里见你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不曾想竟然是如此胆小怕事之辈!”在牙儿咒骂的时候,颜如玉看卫宏的眼神也变了又变,仿佛从来就不认识卫宏一样,又或是在暗叹自己看走了眼,竟然请这么个登徒子帮助自己。

被牙儿如此嘲讽,卫宏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是耸了耸肩,笑道:“小姑娘,不瞒你说,连程处默、尉迟宝林之流,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你当面骂我,以下欺上,很有可能被关进大牢里哦……”

卫宏现在是长平县伯,有爵位在身,怎么说也不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所能骂的。听了卫宏这话,牙儿被吓住了,不敢再乱说话。

见牙儿闭上了嘴,卫宏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再次冲那三个壮汉做了个请的手势,用一副甚是猥琐的眼神,言道:“三位大爷,继续你们未完之事吧。”言罢,便迈开步伐,向宏远商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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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再相逢(3)【求推荐!】

那三名壮汉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将目光投向颜如玉。颜如玉往前迈了一步,冲卫宏喊道:“先生,您当真要弃如玉不顾?”

卫宏停下脚步,随口言道:“若如玉姑娘当真有难,卫某自然会拔刀相助。但……如玉姑娘显然不是演戏的料,恕卫某直言,你们演的戏太蹩脚了。”

闻言,颜如玉愣了又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宏:“先生所言何意?恕小女愚钝,请先生直言。”

卫宏鼻子里挤出一丝笑意,转身看着颜如玉言道:“且问如玉姑娘一言,现在你可能看清我的容貌?”

颜如玉很聪明,立刻明白了卫宏这话的意思,当即怪自己太傻,竟要设计来算计卫宏。

见颜如玉不说话,卫宏便直言道:“现在可是晚上,你我距离这么近,你都尚且看不清我的容貌。刚才你向我求救的时候,距离可比现在远多了,你竟然直呼卫某名讳,显然是一早就知道我会出现,专程在这里等我。再者,如玉姑娘现在乃是澜波亭的花魁,受人追捧,这个时候正是如玉姑娘陪公子哥们吟诗作对的时候,怎会出现在这里?最后,刚才我用我的名讳吓唬那三个汉子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害怕。这有两个可能,第一这三个汉子有着了不得的背景,连我都不能奈他们何;第二,这三个汉子是奔着我来的,要拿我开刀!现在看来他二者既不是冲我而来,也没有什么背景。那不惜得罪我也要调戏如玉姑娘,未免太不合理了吧?种种迹象加在一起,卫某一眼便知,这是如玉小姐演的一场戏。”

被卫宏识破伎俩,颜如玉叹了口气,幽幽言道:“想要欺骗卫先生,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行为。既然卫先生识破了如玉的伎俩,想必也知道如玉的目的。可否请卫先生移步,听小女唠叨几句?”

这颜如玉为了攀上自己,煞费苦心,所谓不看功劳,也看苦劳,若是当场拒绝她的话,也就太折煞她一个女人的面子了。卫宏想了一下,便应了下来:“去哪?”

颜如玉打发那三个汉子离开,随后冲牙儿使了个眼sè,牙儿会意,转身进了巷子里,不多时便带着一辆马车出现在卫宏面前。颜如玉冲卫宏做了个请势,柔声细语道:“请先生移驾。”

卫宏倒也不怕颜如玉会劫持自己,毕竟她要是真有这打算,刚才那三个汉子在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上了马车,不多时便到了澜波亭。今rì澜波亭出奇的没人,显然是颜如玉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专门请卫宏入场。

进入澜波亭以后,卫宏叹了口气,无奈道:“如玉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今rì是料定了我会跟你来!”

颜如玉让牙儿去沏茶倒水,她则和卫宏当面坐下,巧言笑道:“如玉只是使了个小聪明罢了。一开始如玉便知道骗不了先生,但料定先生乃是大丈夫,不会驳了一个小小女子纤薄的颜面。”

言罢,牙儿为卫宏倒上茶,只给卫宏倒,没给颜如玉倒。颜如玉看着卫宏,言道:“听闻先生喜欢饮茶,便特意差人从外地买了些霍山黄芽,给先生享用。”

“你倒是有心了……”卫宏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很怪异,似赞赏,但更像是嘲讽。

小酌了一口,味道不错,一边品着茶,一边问道:“你要说什么,尽快说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无论说的如此动情动理,我都未必帮你。”

见卫宏说的如此直白,颜如玉的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先是打发牙儿离开,随后言道:“先生既然已经知道如玉的身份了,如玉便也不罗嗦了。家父清明一世,受百姓爱戴,却因此遭到幕僚记恨,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家父的死因,朝廷说是畏罪自杀,但如玉怎么也不信,定是有jiān人所害,杀人灭口!家父死后,我颜家就此败落,兄长被连坐,如玉被贬为贱民,受人唾骂。如玉沦落这幅田地,谁也不怨。可家父清明一世,则能背负这千古骂名?如玉只求先生替家父洗刷冤屈,惩戒恶人,还我颜家公道!”

颜如玉说完的同时,卫宏的茶也喝完了。将茶杯放下,卫宏看着颜如玉,没有丝毫愧疚道:“虽然你的身世令人惋惜,但请你弄清楚三个重点!第一,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帮你?第二,我卫宏从来不愿与官场之事有所瓜葛,我怎可因为你而破戒?第三,你父亲究竟是清官还是贪官,还尚未可知,我岂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帮你?”

“先生说的一点都不错,如玉与先生非亲非故,怎可恬不知耻求您伸冤?但如玉已走投无路,整个人都已堕落红尘,颜面又有何重要?只要能为家父雪耻伸冤,一张颜面无足轻重!只要先生肯伸出援手,先生可以让如玉干任何事。”颜如玉用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卫宏。

面对颜如玉的哀求,卫宏没有同情,而是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语气淡然道:“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有所误解。我卫宏从来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也不是个盲目热心肠之人!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小事,我卫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你的事非鸡毛蒜皮,而是纠缠着官场的权力之争。请恕卫某爱莫能助。”言罢,卫宏转身向外走,根本就不理会颜如玉忧伤的眼神。

卫宏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亲人、有朋友、有家。卫宏绝不会拿这一切当赌注,去救一个还不认识的陌生人。或许有人会觉得卫宏冷血,也有人会觉得卫宏势力,但卫宏却觉得,冷血和势力恰恰是自己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法则。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不无道理。多管闲事就会树敌,死的也就越快。反之,冷眼旁观,就不会引人记恨,反倒活的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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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致命的弱点【求推荐!】

就在卫宏准备推开大门的时候,身后响起颜如玉的喊声:“先生,你这一世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中规中矩!或许你在极力的与官场划清界限,或许你从不与人为敌,但在你名震大唐,chūn风得意的时候,你今生就注定会有数不尽的敌人!你不与别人为敌,不代表别人善待与你!你现在的做法,虽可以保住你平安一时,却不可一世!想要永远的高枕无忧,你就必须让世人知道,与你作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卫宏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转身,而是静静的倾听着。

见卫宏停了下来,颜如玉起身走到卫宏身后,语气铿锵道:“在你为圣上办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官场中人了,只要你不功成身退,你就会一直和政治纠缠在一起!其实这些不用如玉多言,你心里都知道,但你却不承认罢了!你发明缝纫机,颠覆商业格局,在商业利益上你与很多人有冲突。你柳州平鼠患,马鬃山大败回纥,使你大放异彩,整个大唐都知道你是个能力滔天之人。但凡是朝堂,便会分成左右两派,据如玉所知,你现在与卫国公、胡国公一党纠缠颇深,因此你必会遭到另一党的记恨。他们忌惮圣上与你的关系,现在隐忍不发,等时机一到,便是狂风骤雨般的袭击,卫先生你认为你可以抵挡吗?如玉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道权力相争靠的是拉拢实力,拉拢不到便将其毁掉!先生,你便一直这样畏首畏尾的等死吗?如玉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人。不瞒先生,如玉曾偷偷窥见过尊夫人,的确生的貌美如花,连如玉也自愧不如。但先生你若是不改变你的行事作风,总有一rì会令尊夫人香消玉殒!”

颜如玉说了一大堆,表面上像是都在为卫宏着想,与她并无相干。但实际上却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一旦卫宏听了她的话,必定会为她父亲伸冤。颜如玉,一女子,却睿智如斯,令人钦佩。

就像颜如玉说的,这些卫宏都知道,但却从来不承认。卫宏只求安稳一生,平凡度rì,一旦改变作风,势必会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是一场赌博,豪赌!稍有差池便会输掉一切。在柳州的时候,卫宏就说过,真正的赌局靠的不是技术而是运气,而卫宏偏偏从来不相信运气。卫宏想要改变行事作风,就必须将‘赌博’变换成能力的较量。如果卫宏想要改变,现在无疑是最佳时机,得到了老李同志的信任,又有李靖、程知节等亲信,想要立威绝非难事。可一旦卫宏行动,那今生就注定会经历无数的大风大浪,卫宏在犹豫,在权益。自己究竟应该是安乐一时,还是乘风破浪?

颜如玉说的那个‘香消玉殒’,最令卫宏触动。卫宏缓缓转过身来,盯着颜如玉,半晌之后,摇着头笑了起来:“你这个女人当真了得!”

“多谢先生出手相助,先生的大恩大德,如玉永记于心。”见卫宏转身,颜如玉直接屈身行礼,似乎已经确定卫宏会帮她。

卫宏再次从心里钦佩这个颜如玉,这个时代讲究个女人无才便是德,可她却从道德牵绊中脱身而出,成为如此睿智jīng明的女子,着实不易。

卫宏绕开颜如玉,坐到自己刚才的位置,静下心来,言道:“你可知道,你刚才的一席话,会令我拼上一切?”

颜如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知道,但成大事者,首先具备的能力,就是敢拼!”

闻言,卫宏又是笑着摇摇头。当初自己在杭州城一文不值的时候,是李协和挖掘了自己。李协和是个成大事者,他挖掘自己也是一种‘拼’的行为。只不过李协和输了的话只是输掉了钱财,而自己输了的话,会输掉一切,甚至是生命。

“说说吧,陷害你爹的是何人?”

颜如玉深吸一口气,言道:“当初吴郡修建堤坝、庙祠,花费巨大。吴郡刺史和执掌款项一事之官员,暗中勾结,从中牟利,贪污钱财。我爹得知此事后,与他二人划清界限。他二人心生嫉恨,担心我爹将此事上书朝廷,便陷害我爹!”

见颜如玉言辞凿凿,卫宏低头沉思起来。吴郡刺史和执掌款项发放的官员,官位都十分了得,若是将此事直接告知老李同志,老李同志下令彻查二人,能查出来还好说,万一差不出来,卫宏就要背上诬陷的罪名。尽管卫宏与老李同志关系甚密,但考虑到那二人的权力地位,绝不会姑息。再者,便如颜如玉所言,现在卫宏偏靠程知节一脉,肯定会令朝堂上另外一党有所记恨,到时候他们就此事大做文章,那卫宏就处境堪忧了。卫宏之所以一直顺风顺水,就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小辫子被人握在手里。

经过长时间的思索,卫宏也没有什么眉目,片刻之后,言道:“我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你先不用着急,等我想出办法以后,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出来时也未曾和家人支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且先行告退。”

在卫宏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颜如玉言道:“先生,我将那名执掌款项官员的名字告诉你?”

卫宏摆了摆手:“不必,现在没有办法,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平白给自己添加压力。”

颜如玉没有多言,起身送卫宏离开。站在门口,看着逐渐远去的卫宏。

待卫宏消失在夜幕下之后,牙儿出现在颜如玉的身边,为颜如玉披上披风,瞥了一眼漆黑的夜sè,问道:“小姐,卫宏当真会为老爷雪耻?”

颜如玉轻言道:“但愿吧……”

风在吹,掀起颜如玉乌黑的秀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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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遇刺【求推荐!】

卫宏回到家的时候,婉娘和若华已经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分分钟就要差人满城搜寻卫宏。见卫宏安全无恙的回来了,二女扑入卫宏的怀里,嗔怪道:“夫君你去哪了?怎的也不知说一声,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在杭州的时候,卫宏被山匪掳走过一次,婉娘一直引以为戒。今rì卫宏这么晚了都没回来,又没有任何消息,婉娘还以为卫宏又出了什么事。李若华被婉娘感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着急起来。

简单的安慰了几句,吃了点饭,卫宏便回了屋,躺在榻上看着屋顶发呆,脑子里思考着今rì和颜如玉的对话。

昨夜和颜如玉相见,今夜再见一面,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只是两面之缘罢了。对于普通人来讲,见两面甚至还不能化解两个人之间存在的陌生感,可卫宏却觉得和颜如玉似乎相识了很久。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吧,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一句胜过普通人一百句废话。只两面却比其他人相识一个月对彼此的了解还要深。

婉娘见卫宏发呆,便在被窝里,用手捏着卫宏的胳膊,柔声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听到婉娘的声音,卫宏将婉娘搂进怀里,随口回了一句:“琐事罢了。”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婉娘是卫宏的一切,如果卫宏是个没有志向,没有抱负之人,倒可以和婉娘平平安安的生活一生。但想要给婉娘最好的生活,就注定要经得起波澜。婉娘就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美丽却易毁。在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时,婉娘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但天气多变,不知何时就会迎来狂风暴雨。想要保护婉娘,就必须用信念和身体搭建成一道屏障,为婉娘当下一切可能的威胁。卫宏现在的行事作风,就像是一个穷苦的花农,只能祈求上苍,希望好天气一直有。而改变行事作风以后,卫宏就是花房,任凭外面风吹雨打,也可以令婉娘高枕无忧。

想到这,卫宏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改!自己的行事作风一定要改!绝不能容忍婉娘‘香消玉殒’那天的到来!

现在卫宏脑子里只剩下如何帮颜如玉,只要帮助颜如玉搞垮那两个高官,自己也会顺理成章的立威,令旁人对自己有所忌惮。

次rì清晨,卫宏照常去银行溜达了一圈,依旧是晚上回家。卫宏就像是个失魂落魄的傀儡,面无表情,心无旁骛,将一切多余的jīng神力都集中在颜如玉一事上。就这么走着走着,突然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将卫宏从思考中拉回现实。等卫宏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脸庞传出一丝丝寒意。这种寒意不是冬天冷风带来的感觉,而是杀气散发出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煞气。

‘叮当’一声脆响,在卫宏的身后响起。卫宏转身去看,却见自己身后的地面上,躺着一根翎羽箭矢。联想起刚才脸颊上的那抹寒意,很显然黑灯瞎火有失准头,这箭矢擦着卫宏的脸shè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此处正是昨夜与颜如玉见面的地方,不远处就是那个小巷子,卫宏来不及多想,迈步便冲了进去。

进了巷子后,卫宏脑袋急速运转,思索着究竟是谁要对自己下手?来到京城这么久,不曾树敌,绝不会有人来取自己的xìng命。难不成是颜如玉蒙骗了自己?编出一套瞒天过海的谎话,博得自己同情,然后背地里下黑手?而这颜如玉根本就是朝堂上另一派的爪牙?可转念一想,若是另一派要对自己动手,根本就没必要大费周章让颜如玉骗自己,直接下手不好吗?

就在卫宏满腹疑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虽然杂乱,却很轻,似乎来者身上的功夫甚是了得,而且人数众多。卫宏甚至自己那点花拳绣腿根本不够看,若是被刺客缠住难逃一死。不敢多想,卫宏迈开步伐向着巷子的深处奔去。卫宏虽然经常在银行和宏远商行之间来往,却从未走过这条小巷,再加上黑灯瞎火,跑了没一会儿就跑进了死胡同。

卫宏正准备折返的时候,却见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出现六个黑影。这六个黑影从身形上分辨,都是成年男xìng,身体健硕,步伐稳健,必是那些刺客不假。等刺客走进以后,卫宏发现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刀刃锋利,散发着淡淡的煞气,这煞气比严冬的天气还要寒冷,侵入卫宏的骨髓,令卫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道今rì便要葬身于此?卫宏开始恨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仗着没有敌人,仗着身份显赫,外出的时候竟然连个仆人都不带,贼人要取自己的项上首级,简直如探囊取物!

在距离卫宏不足五丈的时候,六个刺客突然加速,提刀向卫宏扑来。面对着紧逼而来的刺客,卫宏把心一横,准备誓死一搏。而就在卫宏即将和刺客接触的时候,突然一个影子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正好站在卫宏和刺客的中间。这影子身形苗条,虽然胸前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束缚住,但从那翘立的臀部和胸前的凸起也可以辨别出,这影子是个女人。

就在卫宏被这突然出现的女黑衣人镇住,发愣之际。便听一声娇喝响起,女子手持长剑,迎上刺客,爆发出激烈的战斗。女子面对六个人高马大的刺客,或躲或闪,或点或削,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眼见刺客被拖住了,卫宏有心想要逃出生天,可巷子太过狭小,卫宏唯一可以出去的路,都被刺客和那黑衣女子给堵住了,只能在此听天由命,祈祷那黑衣女子能够胜利。

六个刺客如六只恶狼,对着黑衣女子猛攻,可黑衣女子却如黑夜中的魅灵,应对起来游刃有余,令六名刺客屡屡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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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化险为夷【求推荐!】

刺客见久攻不下,便不再力敌,留下四人纠缠住黑衣女子,另外两人则攀上墙体,从墙头上越过黑衣女子,向卫宏靠近。黑衣女子见状,脚尖连点,身形急退,退至卫宏面前。伸出宛如皓月般的纤纤手掌,一掌拍在卫宏的肩膀上,将卫宏拍进犄角旮旯里,随后以自己的身躯挡在卫宏前面,不让刺客有丝毫的可乘之机。

六名刺客见伤不到卫宏,便发狂般冲着黑衣女子猛攻,六把刀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对黑衣女子身体各个部分进攻。饶是女子武艺高强,在这狭小的角落里也难以施展,一时间竟开始有些落于下风,疲于应对。见黑衣女子露出疲态,刺客乘胜追击,其中一名刺客,御刀长驱直入,直奔黑衣女子的小腹而来。黑衣女子yù挥剑来挡,但另外两名刺客则趁势砍向黑衣女子的双肩,令黑衣女子陷入两难的境地。眼看黑衣女子就要被刀砍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躲在黑衣女子身后的卫宏,突然伸手从后面环抱住黑衣女子的腰,将黑衣女子拉入怀中。卫宏的突然举动,令刺客的三把大刀尽数落空。

在刺客收刀之际,卫宏有双手拖住黑衣女子的娇臀,双手用力往上一抬,便将坐在怀里的黑衣女子给推了起来,让黑衣女子再次加入战斗。

随着刀兵的碰触声,周围的百姓都被惊动了,纷纷将脑袋探出门外观瞧。刺客意识到时机已经错过,便且战且退,与黑衣女子拉开距离,逐渐脱离战斗。片刻之后,六名刺客消失在夜幕之中,黑衣女子仗剑而立,确定刺客不会再回来后,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卫宏一眼,随后动作十分轻灵的跳上墙头,消失不见。

事情发生的很快,几乎是一眨眼时间,令卫宏经历了遇袭到九死一生最后化险为夷,仿佛这一切都是个梦,可偏偏又那么真实。卫宏坐在犄角旮旯冰冷的地面上,不断的喘着粗气,拍抚着胸口为自己压惊。起初卫宏还甚是疑惑,那些刺客到底是受何人指示?等黑衣女子出现以后,卫宏恍然大悟。虽然女子和刺客都蒙着脸,但卫宏却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就在卫宏思考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之时,巷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听到这脚步声,卫宏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不多时便有一队士兵出现在卫宏面前,带头者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见卫宏躲在角落里,便连忙上前将卫宏扶了起来,等看清楚卫宏的容貌以后,连忙单膝跪地,惊吓道:“原来是卫先生遇袭,救援来迟,还请卫先生赎罪。”

这些士兵都是附近巡夜的兵丁,在照常巡逻的时候,听巷子里有打斗声,便过来查看一番,不曾想遇袭之人竟然是卫宏。这令巡逻的士兵都大感意外和惊恐,倘若卫宏在自己管辖的地区有何闪失,自己万万是脱不了干系。

卫宏艰难的咽下口水,摆了摆手,示意不怪巡夜的兵丁。随后催促兵丁赶紧护送自己回去,十二个兵丁严阵以待,将卫宏护在中间,缓缓向巷外走去。就在即将离开巷口的时候,卫宏突然意外发现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弯腰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两块叠加在一起的碎布片。外面一层是黑布,里面一层是浅蓝sè的麻布。这两块布显然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刺客被黑衣女子用剑砍下来的。

卫宏眼睛一转,心生一计,不动声sè的将布片塞进怀里,跟着兵丁离开。在距离宏远商行不足五十米的时候,卫宏打发兵丁离开,在确定四下无人后,卫宏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的砸在左臂上。剧烈的疼痛感顺着胳膊遍布全身,令卫宏直流冷汗,等疼痛稍微减缓一些后,卫宏这才拖着缓慢的步伐回到宏远商行。

与昨夜一样,婉娘和若华焦急的等在正堂,见卫宏回来了,便欢天喜地的迎了出来。由于天sè已黑,再加上卫宏穿得多,还是用石头砸在胳膊上,因此从外观根本看不出卫宏有恙。等进了正堂以后,在灯光的照耀下,婉娘和若华这才发现卫宏脸sè惨白,且浑身是土。见此状况,婉娘和若华顿时魂不守舍,连忙催促卫宏坐下,不断的询问着:“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卫宏没有回答,而是差丫鬟掌灯到身前,然后动作轻缓的将外衣脱下,当卫宏的胳膊暴露在空气中时,婉娘和若华顿时吓得惊声尖叫。只见卫宏那健壮的臂膀出现一块巨大的青紫淤伤,中间紫得发黑,外围绕着一圈粉红sè的印记。不光婉娘和若华,连卫宏看见自己的杰作,都吃了一惊,不曾想自己对自己还真能下得去手。不过这样也好,等后续演戏的时候才更逼真。

婉娘和若华不知道卫宏这是自己砸的,吓得小脸发白,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婉娘平rì里话不多,但此时小嘴却像机关枪一样,对卫宏狂轰滥炸:“夫君,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莫不是回来的路上,遇见什么贼人了?”

卫宏也不隐瞒,当即言道:“我还真是碰见贼人了,要不是我跑得快,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了。”随后,卫宏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是经过删减版本的,黑衣女子和卫宏自虐的细节并没提及。

听完卫宏的话,二女掩面痛哭。看着二女悲伤的模样,卫宏也隐隐难受,但为了大局考虑,卫宏只能暂时忍受二女的眼泪攻势。安抚了一下二女后,卫宏假借要彻查此事为借口,打发二女回去,随后将李璇青叫来,将那两块布片递给李璇青,问道:“大小姐,你对布料的材质和出处都比较jīng通,你帮我看一下,这两块布料。”

李璇青瞥了卫宏的胳膊一眼,想要问一问,见卫宏摆了摆手,李璇青只好将疑问咽回肚子里,仔细的端详起两块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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