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佳节
一月十五,元宵佳节,整个玉京城的夜都沾染上了喜庆的气氛,变得红彤彤亮灿灿的。许许多多的少男少女都成群结队的游淌在这欢庆的日子里,原本就热闹的玉京城更是被各地奔走而来的小贩挤满了大街小巷。
有民间组织的,有官府公办的,有大户人家私办的,更多的是人们自己张罗的灯会,灯谜照亮了整座白玉山,远远望去,原本洁白的白玉山就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美艳动人。
由于新春佳节被关在家里好几天的胡静枫总算溜了出来,硬拉着张越在大街小巷串游,多少有几分萧索的张越也就由着他的性子,每逢佳节倍思亲,以往的张越不是被追杀就是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练功,对这倒没什么体悟,但自从到了玉京城,看着那合家团圆的天伦之乐,感受着少男少女那无忧无虑的嬉戏追逐,无端的茫然起来,原本以为经过武道的历练自己的信念已经坚硬如铁,没想到只是单单见到这些景象就土崩瓦解。
究竟是自己的心还不够硬,还是压根就走错了方向,忘情绝爱的确是走上武学巅峰的捷径,却不一定是真理,也不是唯一途径。
恍惚间感觉有人在使劲的推摇自己,回过神来一看可不是胡静枫是谁!在这玉京城里算的上熟人的也就只有她了,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但张越却是把她当成了一位可得一交的好友,毕竟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不多,知道自己身份而有和自己没有利益冲突的人更不多,知道自己身份而却又不在乎自己真实身份的恐怕就只有她了。所以越发显得有些孤高的张越听从她的建议,跟她出来走走。
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小花灯,张越轻轻的接了过来,但见上面写道:“春去也,花落无言”,很明显是打一字谜,以胡静枫的家学渊源和聪敏机智自然一看就知道谜底,但她却要那它来考一考张越,说真的张越虽然混上了高中,文化功底却着实一般,横竖看了两遍愣是没想出来,让胡静枫很是一番嘲笑。
“是榭哪!”胡静枫娇媚的横了张越一眼显得很得意,一旁卖花灯的老汉见胡静枫猜出了灯谜笑眯眯的将精致的小花灯系在一个小竹竿上递到胡静枫的手中。
开心的把玩着手上的小花灯,通红的灯光映衬在胡静枫的脸上,娇羞无比,竟然比那满街的灯火更加的引人注目,张越原本沉寂的心也萌动了一下,马上从她的脸上上移开了视线,转身观察起身旁的一个硕大的宫灯上的题词来,“笔上难写心上情,至此搁笔到此停。有情日后成双对,无情别后不相逢。石榴花开慢慢红,冷水冲糖慢慢溶。只要彼此心不变,终有一日得相逢”。
“咦!这个倒很有点意思啊!”是一旁的胡静枫,其实在张越观察她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在偷偷的大量张越,但她掩饰的好加上张越心神震动下也没有发现。
正在揣测谜底的时候一个文雅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是静枫妹子吗?”
张越和胡静枫双双回头看见一个头戴玉冠,手拿折扇的翩翩佳公子大步而来,身后还寸步不移的跟着两个精壮的汉子,一看那高高隆起的太阳穴就知道是一流的好手。
胡静枫看着越来越近的佳公子,不经意的邹了下秀气的眉头。
道:“小公爷也是好雅兴啊!”明显有敷衍的情绪。
张越看着面前文弱书生状的家伙,他就是现在的巢国公府的小公爷,未来的巢国公吗?倒算的上是个小白脸呢!“不知这位是···?”小公爷故作不知的朝胡静枫问道:“可是府上新招的下人?穿着怎这般寒酸!平地掉了贵府的身价。”
“他不是我家的下人!”胡静枫气的满面娇红道,一边谨慎的看着张越,生怕他有任何的不满。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小公爷的怒火烧得越发的旺盛起来。
“哦~~原来他不是下人啊!”这话说得声音颇大,周围的人群都听得见,打量了一下小公爷、胡静枫还有张越聪明点的人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张越和小公爷的衣着神态,马上有了选择,相继哈哈大笑起来。现在的张越身着一件青灰色的布袍,虽然还算干净但也许是洗的次数有些多,显得发白,不知道的人就只当他是一个落魄、贫困的人,单单只是他们三人的衣着对比,神态就可以勾起人们的无闲暇思。
“你··你··你无耻!”胡静枫恼怒道。
“放肆!”跟在小公爷背后的两个精壮汉子怒斥道;“小公爷也是你能骂的?”
“诶~~无妨!静枫这也是一时不查而已,不必挂怀!”小公爷故作大方道。
“哼!”胡静枫枫叶不理会他,气急之下顾不得羞涩拉着张越转身即走。看着胡静枫不经意的牵着张越的手,小公爷的眼里几乎蹦出岩浆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张越现在已然是一个死人了。
“他的话你··你不要在意!”胡静枫撇过头坎坷不安的看着张越道。
张越坦然一笑道:“没事!你不用在意,犯不着生气!”反而安慰起她来,回过神来两人才发现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粘合在一起。一时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粘在一起的手更忘了分开。
走着他们身后紧跟着不放的小公爷故意的走上来,插到他们中间,将他们的手分开,张越遗憾的回味了一下手上残留的温软,面上终于对那个无礼的小公爷升起了几分恼怒。
“前面就是天香阁,年年举办的灯谜会可谓是玉京城里最出彩的,不知静枫是否有意同去?”有意的忽略了张越的意见。
胡静枫本想拒绝,但想到天香阁的灯谜会的精彩却多少有些犹豫。
“就去天香阁吧!”张越看胡静枫的样子那还不知她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忍看她为难,率先答应下来。
站在一旁默不出声的小公爷心下一阵欢喜,他叫他们去天香阁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的目的,他可是计划着让张越在胡静枫面前出个大丑的。
天香阁果然不负他京城第一楼的称号,仅仅五层的阁楼,每一寸都是精雕细琢,勾檐叠栾间无不显得巧夺天工,造化惊奇,方寸之间可见磅礴,让张越想起了一个词,纳须弥于芥子。精致之间绝不缺乏气概,两种浑然不同的风格却出奇的糅合在一起。
这就是天香阁吗?果真不凡呢!
入得内厅,大厅中间即是两个清澈无暇的小水池,二川溶溶,流入阁角,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歌台暖响,春guang融融。
端是一方人间仙境。
即使以张越二十一世纪见过不少的恢弘华丽,也不禁为这天香阁的景象拍案叫绝。
第四十九章 元夕词话(推荐啊!)
正在这时一群衣着光鲜,做文人士子打扮的人朝张越一伙走了过来,看样子多半是和小公爷认识,其中看起来又以四个器宇轩昂的少年公子为首。
“见过小公爷!”这群士子集体朝小公爷做了一鞠道。
小公爷一虚托手道:“诶!文兄、李兄、唐兄、庞兄,你们四位皆是在下的至交好友,直呼本公名字就好,做这些姿态凭第生分了!”
文、李、唐、庞四人相互对视后由那姓文的回道:“陈兄既有言,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旁的胡静枫给张越解释道:“那个身穿月白色锦袍头戴银色雕花冠的是庞胧,是当朝礼部侍郎的儿子,庞胧右边那身穿红褐色儒士衫的是唐九郎,是京城富商唐玉的儿子,他上面还有八个姐姐,他爹快六十才得了他这么个儿子,他八个姐夫不是朝廷的一方大员就是沟通南北的富商或者贵胄,对他这个独苗甚是疼爱。站在唐九郎右边的那个穿淡黄色长袍的是李凿,其祖父至父辈还有几位兄长皆是军中一方猛将,可谓一门军烈,偏生出了他这么个弃武从文的怪胎。最后那个个身穿一般国子监学袍的是文澜,他家可谓家学渊源,书香世家,世代大儒。他们四人被世人称为京都四大才子,如今他们都在这,恐怕小公爷会利用他们对你不利,给你难堪啊!”
张越看了看文、李、唐、庞四人,轻轻摇了摇头道:“看他们四人也算人中龙凤,估算着不会任那小公爷摆布吧!”张越是这么说着,可不可否认他已经对那四人关注起来。永远不要看轻任何人,永远不要将话说满,这是张越多年总结的经验,尽管他年龄算不上大,但那颗心经历的太多已经日经苍老。
“来我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胡姑娘想必大家都是认识的!”小公爷先是指着胡静枫对着四人道。
“当然,胡小姐聪明雅致,明慧过人,早有耳闻,只是不曾亲近,今日有幸得见,我等之幸啊!”文澜目不转睛的对着胡静枫道,就连小公爷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都没看见。
胡静枫恬然一笑道:“小女子何干但公子如此夸扬!文公子才是才名远波,学识渊博,令人钦佩!”
文澜略一躬身,显得绅士十足。
小公爷急忙挡住文澜的视线指着张越道:“这位曾经是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神天城,如今却是风靡京华的著名诗人,算的上和四位齐名啦!”他这话明显有挑拨之嫌,无论张越之前如何在他们眼里只算得上是一个武夫,一个江湖草莽,更何况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何敢与他们四大才子齐名?自然要掂量一番。
唐九郎首先没忍越出众人住对张越道:“既然这位先生有不下于我等的文章才情,说不得也得比划比划,才是道理。”其身后的李凿和庞胧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只有文澜看不出表情,权当默许。
“今日既是元宵佳节,几位何不以此良宵美景做一番比划,日后也是一段佳话!”小公爷趁机拍板道,不给张越一点反驳否认的机会。
“痛快!那好我就以这元宵为凭,做一联,看你对的出对不出!”唐九郎道。
“三五良宵,花灯吐艳映新春”唐九郎先行试探。
张越想也不想答道:“一年初望,明月生辉度佳节”
“有几分功底啊!小心了,接着可不简单!”
“火树银花,今夜元宵竟不夜”
“碧桃春水,洞天此处别有天”
“龙烛凤灯,灼灼光开全盛世”
“玉箫金管,雍雍齐唱太平春”
“灯月交辉,伫听笙歌欢四野”
“雨旸时若,式观丰阜乐群黎”
“很简单嘛!”张越撇了撇嘴道,唐九郎的呼吸有些急促。接着出题道:“龙飞凤舞一派正气一堂*一元复始”
张越轻踱两步道:“月满春盈两袖清风七巧良缘百福骈臻”
“碧海无波,总买来箫鼓千场,鱼龙百戏”
“金台不夜,看装出琉璃世界,锦绣天街”接着张越反问道:“陈绮席,灿瑶琳,看五夜灯繁,恍似幻蜃横水面”
唐九郎思索片刻道:“当阳春,歌白雪,到三更月转,何人倚鹤听楼头”
张越毫不放松接着问道:“灯月灿华筵,留得元宵余景,问当场谁惜千金一刻”
唐九郎透过琉璃窗看着街道的上的繁华,沉吟道:“笙歌沸羽曲,果然大地长春,能胜赏再来五夜三更”
张越想了想道:“金吾驰禁,玉宇无尘埃,雉局麻雀声,短巷长街,胜负拼将今夜月”。这一次唐九郎没有很快答复,而是埋头思索,张越索性不理他对站在他身后的庞胧道:“既然唐兄要先行思考不如我们先行比过?不知庞兄要比试什么?”
庞胧看着一旁失魂落魄,沉吟不已的唐九郎,咬了咬牙道:“我和你比试作词谱曲!”说完一拍手,就有两个衣着明艳的美女各抱着琵琶走了过来。庞胧踱到一张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桌边,轻轻的端起一盏酒,放在鼻尖深深的嗅了一口,似乎陶醉在这沉浑的酒香之中,身体一转即起又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窗外的微寒的气息穿透进来,和着潮湿的夜风吹进来的还有窗外的喧闹和香烛的檀香。深深的吸上一口,一种与世隔绝的淡漠悠然于心。在场的有见识的文人都沉静下来,这种情况在现在而言就叫融情于景,就古人而言这就是天人感应。
“爱元宵三五风光,月色婵娟,灯火辉煌。月满冰轮,灯烧陆海,人踏春阳。三美事方堪胜赏,四无情可恨难长。怕的是灯暗光芒,人静荒凉,角品南楼,月下西厢。”一词罢,时下一片沉默,这首词的意境已然相当悠远其中隐含的凄然之意也着实不凡,可谓名篇了。
“想不到庞兄还有如此情怀,为兄实为佩服”文澜开声打破了整个大厅原本的宁静,两名唱曲的清官人中有一名长相清丽的也甚是机灵,马上抓住这个时机,抢先将这首词唱了出来。
悠扬的琵琶和着她那婉约、轻柔的嗓音宛如一张薄薄的丝巾轻轻的抚弄着人们的胸怀,无端的竟然也涌起了一种淡淡的忧伤,这个不知名的歌女怕是要借着这一曲之名彻响整个玉京。
一旁的另一个歌女恼怒的望着吸引了全场人注意的同伴,这个殊荣原本可能属于自己!但心中更是气恼自己的不争气,怎么就没有把握好机会呢?
一曲罢,一众看客好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和赞誉,更多的却是对庞胧才情的佩服,如此人物的确当得起京都四大才子之名,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神天城可真要输了,可惜他碰上的是庞胧啊!
张越的败北似乎已成必然。
哪怕是胡静枫也是紧紧的抓着张越的胳膊,尽管她不希望张越丢丑,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庞胧这首词乃是绝妙不过了。
对于张越来说旁人的轻视、讽刺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直接认输也并无不可,对于真真有才华的人他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叹服和掌声。
但就在这时小公爷那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要认输啊!也对啊!自知不敌灰溜溜的认输是很正常的,我想只要你和四位仁兄说几句对不起,想来他们也是不会见怪的啊!”
刚刚输了一阵,正自觉尴尬的唐九郎也更是大点其头,就像看着张越过来认错。
周围的一圈文人士子,名门闺秀也都不乏恶意的轻笑起来。
泥人都有三分火,何况张越原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自己抵不过,唐诗宋词总会背吧!张越不在意的撇了那些越见猖狂的人,冷笑一下,回忆起自己所学。
很简单的记忆里的一首经典就被唤醒,也不学那些文人骚客左顾右盼摇头晃脑,也不需要低吟浅唱故作姿态,看着远方的灯火张口即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张越一回头看了看隐在人群中的胡静枫接着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火阑珊处。”
张越的声音不大,但他内力深厚随着他的声音,这首传唱千古的名词远远的随着他的声音扩散开来,窗外的行人都矗立在那,看着这平日里不敢张望的贵胄名楼。
张越的声音仿佛又有一种魔性,让无论是阁里阁外的人都一致的停顿下来,细细的回味着那美妙的情感和若梦似幻的情景和巧合。
这一次被另一个歌女找到了机会,就在人们都还在沉浸于美妙的诗词之中时,她已经将这首《青玉案·元夕》唱了出来,无须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惊呆的众人和不知所措的小公爷,张越走到一张藤椅上坐下。
“啪!啪!啪!啪!”一声声的掌声响起,这次还是文澜先反映过来,同时反映过来的还有庞胧。
“神兄大才!在下甘拜下风!”庞胧一抱拳道。
张越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也佩服他的气度,反而自己算是作弊,比不得别人真才实学,也就谦虚几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凿道:“神兄之才在下也甚是钦佩,但胜负之争重要有个结果,下一局就由我来和神兄一决高下吧!”
张越也不推脱道:“好!比什么我接着!”一句话豪气顿生。
第五十章 浮雕!
“好!痛快!既然神公子客气那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来人啊!笔墨伺候!”李凿不愧为虎门世家子弟,虽说是弃武从文却颇有武将之风。
只是片刻有人抬来了两张大方桌,笔是上好的血狼毫,墨是极品的岫云墨,砚是最好的端砚,纸是最好的宣纸,很显然他要比的是作画。
“各凭一炷香,画出自己认为最美的元宵之夜,最后交由大厅里的各位评审!神兄你看如何?”李凿看着张越傲气十足的问道。很显然他对自己的画工很有自信。
“基本没有问题,但我要求换一张纸和一只笔!”张越也看着李凿不急不缓道。
“哦!不知神兄想要什么样的笔墨纸张?如果你说的出来我就能替你找来!”李凿目光灼灼的看着张越道。
“一块五米长两米宽的石板,一把铁剑即可!”张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哈!哈!哈!你有没有搞错?人家是和你比画画,你以为是比武啊!说起来人家是将门世家比武你也不一定打得过人家!”小公爷倒是不放弃任何打压张越的机会,殊不知越是如此越是显得自己的浅薄和无知。
“来人!去给他找块石板!顺便将我的佩剑拿过来!”李凿朝身后几位家丁打扮的人喝道。
“是!”几位家丁飞奔而去。
一炷香被点燃了,张越的石板和剑一时间拿不回来,所以李凿先行动笔。
将血色的毛笔尖染上漆黑如夜的墨汁,就开始在白纸上勾勒起来,但见他下笔如风,讯着沉稳,怕是功底不浅,这个李家少爷可是不简单那!
血狼毫本就坚硬如铁,一般人无法使用,就是一些书法大家也只是用它来写一些大字磨练字体,他却用它来作画本就是一大难度,何况在一炷香之内描述一副元宵之夜,对笔力、臂力还有腕力的要求可不简单。看来这位将门之子也并不完全是弃武从文啊!
李凿轻轻的将笔放下,在这幅水墨元宵上盖上自己的印章,一副画算是结束了,一炷香也才正好刚刚烧到头,但见画上,稚子嘻嘻、夫妻簇拥、槐树下老人聚首、小河边娇女放灯、大街上商贩吆喝、花灯边情侣碰面、楼台上文士挥斥、渡头口行人远呼,人间百态,竟在其中,活跃之意如跃纸而出。
好一副,《元宵夜市图》,好一副万家灯火齐欢乐。
也正在人们观赏这幅佳作时张越要求的石板和剑已经来到。
张越一手把出李凿交到自己手上的剑,指甲轻弹剑身一阵清脆的鸣响,剑身有如一弯清泉,明亮、流畅。
“剑名流源,剑长三尺七寸,重五十八斤,乃是采集西域玄铁和深海寒铁融合所铸”李凿看着持在张越手上的剑接着道:“希望你不要辱没了它!”
张越耍了个剑花将剑伏到背后,朝李凿一点头,就围着运过来的石板看起来,看其白皙亮洁竟然也是罕见的上品的汉白玉,纹理清晰,最主要的是它是原始的一整块,怕是价值不菲。
张越调整了一下呼吸,反手一剑就朝石板划去,一道深深的刻痕立刻显现在石板之上,就是用剑作画在石板上这也显得太深了些,李凿就很明显的皱了皱眉头。
但张越的手下并不停歇,而是不停的急转剑尖,一道道剑气在石板上纵横驰骋,难得的是却丝毫不波及一旁的任何事物,只是杨起的石粉阻挡了人们的视线,看不清楚张越到底画的是什么。
香越来越短了,张越手依旧不见停的趋势,只是相对先前缓慢了些,剑气的甩动幅度也小了很多。
终于张越的手停了!
一旁等久的李凿一杨衣袖,覆盖在眼前的石灰都像被飓风刮过似的散去,浮现在人们眼前的却是一尊浮雕,浮雕上一对男女正在柳树下相依扶手,深情款款,或聚、或别。不远处是喧闹的市区,还有一条即将离去的行船。显然这是一幅即将离别的情人,这对情侣间的惜别与不远处的繁华、喧闹正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落差感让人看了心里有一种空落的感觉。
张越拿起桌上的另一只血狼毫,在浮雕的右上角龙飞凤舞的刻上了一行诗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画龙点睛!这是所有人的心声,没有这首诗,这幅浮雕只是一幅佳作,但有了这首诗这个浮雕的气质、神态仿佛都有了一个升华,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
“我输了!”这是李凿的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接过张越递过来的剑,没有一丝失败后的颓废,这又让张越高看他几分。
“最后一场看来是我上了!”文澜一改先前的谦让,越众而出,脸色显得有些发红,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现在很兴奋、很兴奋···。我等已经连出三题,这一次却劳烦神兄划定规则,提出比试方案如何?”文澜自信满满的看着张越,看来他有自信应付张越提出的任何出题。
“文兄!”一旁的唐九郎张口欲阻止,毕竟他们已经连输了三局了,在输一局他们京城四大才子的名号只怕就只是一个笑话了。
文澜扬了扬手中的折扇阻止住了唐九郎道:“无妨!”显然对自己极度的有自信。
张越看他那副吃定自己的样子暗骂一声,“狂妄!看我不玩死你!”
张越知道文澜既然有如此自信,那么就一定有所持,估计正统的考法是难不住他的,只有出奇招才行,看着窗外的元宵之夜,张越忽然想起了一部由游戏改编的古装电视剧。妙计涌上心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出题了!不知文公子可准备好?”张越并不看着文澜,边说边想着从哪起头。
文澜不答只是一抬手,显示自己随时可以开始。
“这一场的比试是有我们各自说一段故事然后用一篇赋加以概括,谁的故事说的好,赋做得精彩就算谁赢如何?”张越以一种挑衅的口气问道。
“当然没问题!那就先从我开始吧!”说着文澜就踱到人前,缓缓的叙述起他的故事。
说句坦白话,他的故事很精彩,其中添加的各种修饰还有诗词曲赋更是堪称一流,可惜故事的梗概还是脱离不了时代的局限,才子佳人的佳话,落地书生和富家小姐的姻缘,尽管如此也是感动的在场的姑娘小姐眼泪婆娑,男人汉子长叹短嘘,瞬间能有此成效不得不佩服他的才情。
最后是他的赋“红酥手黄籘酒满城*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流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思悠悠恨悠悠恨到何时方始休,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自己没那本事随便找诗词合的原谅则个啊!)
但文澜将赋念完,就响起了一阵阵的呼叫声,其中竟也夹杂了少女的尖叫。难保不是他的粉丝,张越尽管胸有成竹气势上也竟弱了几分,不过看他那得意的样马上又把,气势调到顶端。
运量了一下情绪,张越却背过身躯,面向窗外的明月,声音却如潺潺流水般泄入人们的耳中。“少年逍遥为救病危婶婶,只身入仙灵岛,结识赵灵儿,一夜花烛,离岛救回婶婶后却因为中得苗人的蛊而失去关于灵儿的所有记忆,误打误撞下,再次救下被苗人掳来的灵儿,受其姥姥临终拖孤,与她一起前往苗疆寻找娘亲····最后灵儿杀死了拜月自己却也消散在天地之间,无法承受事实的李逍遥独自离去,也不知走了多少岁月,天地纷纷扬扬起白雪.一片雪白间消失在冥冥苍茫。”
多有震撼力的故事啊,鬼怪的玄奇,术法的奥妙,还有那荡气回肠的故事,但当人们都以为故事已经结束的时候,其实那只是一个开始。
“八年后,当初与李逍遥住在同一个村子的邻居—王小虎,已经是一位十八岁的成熟青年。想当年年纪虽小,却很有孝心,不怕风浪独自上仙灵岛为父求药的事迹一直让大家们津津乐道,个性坚毅刚强,做事执著且有决心,从小视逍遥为偶像但小虎心中笃定要成为如李逍遥一样的大侠,名满江湖、除魔卫道,是永远不变的目标。他与李逍遥的女儿李忆如还有孔麟、苏媚、沈欺霜之间发生的故事虽不如上代来的旷古烁今但也算得上精彩绝伦了”。
故事结束了吗?当然没有!
紧接着又是一场轰天动地的爱情,但时空却转换到了一千年前。
“一千年前的姜国国都,那场即将国破家亡的战争,战事之后轮回转世的龙阳还有那成为剑灵而被封印的龙葵。一千年后故事重新开始,一切都只是一个轮回·····纠结于更久远的故事和传说”。
就这样仙剑三、仙剑四、仙剑五,涌现出一代又一代的天骄和红颜,还有上演的一段又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人们早已沉醉在张越所编造的世界里不可自拔,那绚丽的仙剑就像划破天空的流星,陨落在人们的心坎,淡淡拿的无法解释言语的悲伤和忧郁,让人们心醉不已,这才是故事的魅力,回味无穷。
“白莲殒桃落涧仙灵洞天,苍穹明月茫茫无言,笛音魂绕奴颜,媚影闪现水涟,仙霞之绮秀云满巅,还魂幽草谁怜,剑魂等待千年,萱叶红几许寂寞无人撷,飘絮染野花蕊风中潜,室韦远麓疆乡遣,琉璃碎箜篌断弦,朱砂点眉菱花黯退娇颜,轻叹宿缘断红颜,青衣袂形如飞逍遥难解,佩环独缺鲤鱼错愿,渝州竹林语绵,苍生连理堪选,南宫之外煌如火琰,孤星流白发瀑悬,望舒寒墓边谁言,紫晶湮韶华转瞬已百年,羲和曾现凤凰醉荫间,仗剑行憔悴红颜,江湖梦情仇难灭,君子如玉剑势挥洒如虹,空现悲酌去思泪,寻仙音偿还前缘,终离别怎料缘灭,盛世纷繁曲终人散成幻,却道是此生不悔。”
张越不是用念的,而是用唱的,曲唱间,赵灵儿、林月如、阿奴、苏媚、沈欺霜、唐雪见、龙葵、紫萱、王蓬絮、温慧、柳梦璃、韩菱纱,这些令人心疼又心动的人儿的脸孔似乎在每个人心中闪现,李逍遥、王小虎、景天、徐长卿、南宫煌、星璇、云天河、慕容紫英这些豪杰英雄的俊秀脸庞似乎从何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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