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三百五十节诸王议政(3)

《《我要做皇帝》》

刘彻听着刘荣的话,心中古井不波。

甚至就是刘荣回头的那一眼,刘彻也没什么表示。

刘荣的行为,在刘彻眼中,幼稚无比!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智障,脑残!

好端端的,竟然提及赵幽王!

简直是……

刘荣以前的宗室教育课,难道都是用屁股在听吗?

赵幽王刘友,那可是汉室悲情主意教育中的一张王牌,是朝廷用来标榜,假如刘家不团结,就会怎样怎样的一面旗帜!

即使只是出于刘氏的颜面考虑,幽王子嗣,也是有着类似‘两少一宽’的待遇的。

更何况,民间对于刘友遭遇同情的人,一抓一大把。

正因为如此,先帝时,才会对刘遂种种不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加强了监管力度。

刘荣此刻提及幽王刘友,还口口声声的对刘遂喊打喊杀,假如按照他说的办,朝廷就是自己抽自己耳光了!

这就跟后世天朝,人大会议上,刚喊完学习XX同志艰苦朴素的革命精神,回头XX同志就被双开了一样讽刺!

只能说,刘荣还是太年轻了!

假如他稍微用点脑子思考一下,都不至于会犯下如此错误!

刘彻神色微微一凝,站起身来,出列拜道:“启禀父皇,小子以为,赵王固然大逆无道,不配为人臣,只是,今日议政,只儿臣兄弟在,儿臣以为,此事,还是最好先发文,将赵王罪行,密报给齐王、燕王、代王、衡山王等宗室元老知晓比较好!”

“尤其是燕王!”刘彻恭身道:“燕王最长,如此大事。还是须得请燕王来议一议,说说看法,不然,天下人难免会说。我等兄弟,私相授受!”

刘彻说的,其实就废话。

但却是相当有道理的废话!

自从刘彻的那位皇祖父太宗孝文皇帝在即位问题上玩了一次学习古人三让天下后,这天下大政,一直就有着一个三次请示的潜规则。

譬如。当年,群臣议淮南厉王刘长之罪。

元老大臣三次上奏,请论刘长如法,太宗孝文皇帝前两次都是回复:朕不忍致法于王,群臣再议之!

到第三次,才找了个台阶,将刘长发配临邛,监禁居住。

又如刘彻的这个太子位,也是群臣三次请立,蚤建太子。天子推辞两次,第三次,才‘勉为其难’的考虑到天下苍生,册立刘彻。

像致法一国之君这样的大事,当然也是摆足架子,做足姿态,告诉天下人‘实在不是朕无情,完全是宗室诸侯大臣一致决定’‘朕固争之而不得’无奈挥泪斩马谡……

这里面的弯弯绕看着复杂,但其实,目的很简单。

愚民而已!

聪明人。读书人,自然一眼能看出这里面的猫腻,但广大农民伯伯,不识字的下层阶级。看不懂啊!

而在中国,不管用什么办法,愚弄也好,收买也罢,只要能稳住代表了占据绝大多数的农民,那么。知识分子,小资产阶级,再怎么蹦跶,也蹦跶不出个什么花样来!

刘氏,对这一点,从来就有着无比清醒的认知。

即使是后来那只完全没什么演技的小猪,当了皇帝后,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将这一点做的很好!

所以,小猪尽管把国家经济搞的一塌糊涂,地主商人阶级怨声载道。

但,总的来说,国家相对稳定,社会秩序相对平安。

到了晚年,一纸罪己诏,居然就将人心收拾回来了……

这换了其他任何朝代,都可以堪称奇迹。

但在汉室,这样的事情,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

天子刘启听了刘彻的话,眼前一亮,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为刘彻这个继承人的反应灵敏而欣慰。

尤其是,刘彻提议,要请燕王也来议一议。

这个提议,在刘启看来,简直是完美!

原因很简单。

燕王刘泽自从去岁冬十月以来,就已经是个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了。

现在的燕国王室上上下下,都只想着一件事情——老头子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燕国上下,跪舔长安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唧唧歪歪其他的事情?

是以,吴王刘濞当初派去燕国联络的使者,甚至连燕国王室的面,都不曾见到。

对燕国来说,头等大事,就是权力的交接。

实在没闲工夫去搀和别的事情。

于是,天子刘启,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的道:“诸王所言皆有道理,只是,赵王虽然无道,然其终归乃是宗室骨肉,且,其乃幽王独嗣,朕不忍致法于王,其下齐王、燕王、代王、衡山王,议之!”

天子这话一出口,刘非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煞白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他入主的梦,变得有些遥远了起来。

请齐、燕诸王议论,这其中难免存在太多变数。

更麻烦的是,他收到风声,老七,老九都对赵国虎视眈眈。

贾姬的能耐,可不比他老妈弱!

这夜长梦多,难免出现什么意外!

至于刘荣,则像是失掉魂魄一样。

他还不算太笨,自然听得出,自己老爹话里话外,对他的不满。

这时候,刘荣真是在心里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光子!

提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提幽王?

同时,他心中对刘彻的恨意,更加深重起来!

在刘荣看来,一切都是刘彻的错!

他明明知道,父皇的意思,为何不跟我这个兄长汇报提醒?

真是可恶!

一定是刘彻害怕寡人在父皇面前得宠,故意坐视寡人犯下如此大错!

定是如此!

天子刘启没有这么多精力和时间关注儿子们的表情,他感觉有些累了,最近这些天,他几乎是在人参汤的提振下,才有精神和力气来处理国政。

这会人参的功效差不多过去了,他只感觉,脑子有些晕眩,想要休息一下。

于是,他站起身来,道:“诸王都回去好好的跟各自的母妃聚聚,拉拉家常,人行千里母担忧,尔等虽然都贵为一国之君,但,要记得,常常回长安,来看看你们的母妃!”

“太子,随朕来一趟!”刘启挥挥手道:“其他人,散了吧!”

“诺!”

“恭送父皇!”兄弟们纷纷跪下来。

刘彻则连忙上前,跟在皇帝老爹身后,朝着内殿而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节谁家马蜂?

“给太子赐座!”天子淡淡的吩咐一声后,就自顾自的坐到了御榻上,闭目养神。

郎中令周仁,领着一帮子御医立刻上前,为天子诊脉。

更有宦官立刻端来一碗刚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鸡汤上前进献。

刘彻哪里会傻到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把握住,他立刻上前,从那宦官手里接过鸡汤,自己亲自端上去,跪下来,不动声色的先尝了一口。

味道还挺不错,尤其是鸡汤里浓郁的参香,只是稍微闻闻,都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唯一的遗憾是,这鸡汤微微有些烫人。

于是,刘彻用汤勺舀起一勺汤,先微微吹口气,稍微等待了大概一两秒,才站起身来,拿着汤勺,小心翼翼的喂到自家老爹嘴里。

喂了两三口后,刘彻才轻声问道:“父皇,这汤,可还合胃口?”

天子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原来,是刘彻在给自己喂汤,顿时,心中就有着一股暖意。

亲尝汤药,这可是孝道的典范啊!

俗话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即使是他,当年先帝病重,背生恶蛆,他却连为父吸脓的行为,都做的相当勉强,为此,被先帝好生训斥了一顿。

至于亲尝汤药这样的事情,以他的性子,却是勉强才虚应了几回故事。

而他的儿子刘彻,似乎却真的跟民间传说的那样,继承了先帝的遗德,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就连这孝道……

最近月余时间,刘彻每次入宫觐见,几乎都会如现在这般,亲自为父尝汤药,小心翼翼的尝过之后,再亲自奉上……

如此行为。几乎与当年先帝服侍太皇太后一般!

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膝下有一个孝子?

只是,作为皇帝。刘启只能将心中的欢喜和欣慰放在心里,不能表露出来。

老刘家的皇帝,对于自己的储君,从来都是以最高标准来要求和考核的。

是以,刘启只是微微一笑。道:“太子有心了,朕这身体啊,估计得春天才能有所好转,太医官们都说,朕这病是冬病,孤阴不长,孤阳不生,阴阳失调所致,所以,这监国之事。太子暂且继续担着吧!等到秋天,朕自甘泉回宫以后,再做定夺!”

其实,实际情况,比他所说的要严重得多了。

根据太医官以及名医淳于意等人的诊断。

他的身体,毛病多得是!

淳于意甚至直接明言,今后必须戒色戒酒,还得好生静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戒酒好说。戒色和静养,跟要了他的命,几乎没有区别!

哪个皇帝,能离得开权柄与美色?

三皇五帝。三代君王,谁能免俗?

但为了以后自己的健康考虑,淳于意的意见,他也不能全都不听。

是以,刘启在经过了这差不多一个月的观察后决定,将部分的事务。主要是些杂事,琐事以及不太重要的会议,都交给太子刘彻去主持。

反正,这三公九卿,南北两军,天下郡守,大部分,都是他的人,也只听他的命令。

而且,汉家天子,从来不惧子嗣的挑战。

在以孝治天下的汉家,哪怕皇帝,已经奄奄一息,太子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夺不走皇帝半分威权。

所以,他就根本没考虑过,万一权力被太子掌握了,他这个天子,最终变成个木偶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不可能出现在刘氏天下!

当然了,身为皇帝,无论如何,哪怕是死,他都是不会放弃权柄的。

是以,他也只打算将一些琐事以及行政上的事情交给刘彻处置,其他事情,还是得他这个天子来拍板。

刘彻闻言,心中却是大喜!

虽然他也知道,他可能只会得到些无关痛痒的小权。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权力再小,那也是权力!

更何况,国无小事。

一个细节上的政策调整和一条看上去好像微不足道的行政命令,足以在局部甚至天下范围内,引发一场革命!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步步为营,慢慢接掌权力,培植羽翼,小心翼翼的绕过雷区,在他人不曾注意的地方,悄悄打造属于自己的团队,最终在将来即位后,轻而易举的,使天下变色。

然后,就可以安心的打造,那个他梦想中的天朝上国,中央帝国!

只是这样想想,刘彻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兴奋的尖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天下,告诉世人——孤的大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

回到太子宫之中,刚进门,还没来的及坐下来。

张汤就带着一个年轻的舍人前来报到。

对那个舍人,刘彻还有些印象,可不就是前不久,他在馆陶的压力下,派出去虚应故事,公款旅游和考察关东地方郡国基层农民生活状况的那个小官吗?

这人选,是张汤举荐的。

好像是叫杨丰,关中弋阳人,老爹是做典吏的,他祖父还曾当过曹参的佐吏,可谓是官宦世家。

只是……

刘彻看着张汤郑重其事的带着这杨丰进来,他心中,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难道,这货在地方上捅了个马蜂窝?”

地方上的事情,猫腻和潜规则,多如牛毛。

刘彻自己前世就当河间王时,常常去地方上,也知道,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毫不夸张的说一句,在文景盛世的表面下,流动着种种肮脏与黑暗。

错非是,刘家天子一直在用陵邑制度,不断的割地方豪强大族的韭菜,从根源上切断了门阀世家的生存土壤,以目前黄老派当政的政治主张和施政策略来看,汉室江山,早就是地主豪强世家门阀说了算的江山,政令不出长安,也不是不可想象的!

历史上,元帝那个二货在儒家的怂恿下,废除了陵邑制度,不过二十年,刘氏江山就摇摇欲坠,王莽因此得到了篡汉的机会。

不然,就以前中期那帮战斗力只有五的地主豪强渣渣,怎么可能扶得起王莽篡汉?

只是,这个杨丰,究竟捅了谁家的马蜂窝?

带着这样的想法,刘彻挥挥手,让人赐座,然后,就静等杨丰的汇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节太子之怒!(1)

刘彻微微横趟着,听着杨丰的汇报。

在杨丰的描述中,一副汉初郡国底层农民的生活画卷,缓缓在刘彻眼前展开。

杨丰此次奉命出行,从函谷关出关,一路向东,跨越了数个郡国,行程数百里,按照刘彻的吩咐他真正的深入了基层,深入到了最偏远最穷苦的农村中去,向刘彻带回了许多重要的第一手资料。

并且此人还特别的细心,一路所见所闻,都被其一笔一笔记录了下来。

单单是这些文档,就足足写满了整整一箱子的白纸,差不多十几万字。

刘彻站起身来,接过杨丰呈递上来的那些记录着这个时代,最底层劳苦大众生活生产情况以及社会结构形态的纸张。

这些纸张上,还沾着斑斑血迹。

褐色的血液,刺痛了刘彻的眼眸。

杨丰却已经是泣不成声,他匍匐在地上,报告道:“臣奉家上谕令东行,行至河南郡时,夜宿新成县东乡七里亭一户农家,臣等谨奉家上谕令,过府县不入,假作商贾,夜宿该户农家时,忽遇县中催要算赋,其吏如狼似虎,入乡横行无忌,强令农家纳赋,旦有不从,拳脚相加,更有甚者,直接锁拿,臣等看不过眼,说了两句闲话,竟被恶吏以盗匪之名污之……甚至臣等亮明身份,反而招致杀身之祸……”

说着,杨丰就哭的更厉害了,他抽泣着道:“离京之时,家上遣派三位壮士,保护臣,结果……俱死于恶吏之手……臣脱身之后,前往河南郡郡守衙门告状,结果,竟被乱棍打出……”

刘彻听着,也是眉头紧锁。

河南郡!

真是好大的狗胆!

“河南郡郡守是谁?”刘彻轻声问道。

旁边的张汤低头禀报道:“回禀家上,河南郡郡守姓窦名全。太后子侄,大将军堂兄……”

刘彻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看来,这马蜂窝,捅得可真不小!

“卿且先起来!”刘彻扶起杨丰。好生安慰了两句。

历朝历代,最难处置的人,莫过于皇亲国戚了!

先帝逼死了薄昭,至今为人诟病。

是以,从那以后。刘氏对于太后的家人,都是能不动,尽量不动,最严重的处罚,也顶多是罚俸,再未有过什么刑罚。

当然,这也与薄窦两代后族外戚谨小慎微,不兴风作浪有关。

只是,林子大了什么都鸟都可能有!

更何况是皇亲国戚?

窦家出几个败类人渣,也不是想象不到的事情。

但。刘彻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他也还没胆小到,听到窦家的名字,就浑身发抖,不敢动手的地步!

杀了他的人,打了他的臣子,这事情,想要就这么算了,哪里可能?

只是。看着纸张上记录的文字,听完杨丰的描述,刘彻敏锐的嗅觉,让他闻到了味道。

一股熟悉的味道!

刘彻看着哭哭啼啼的杨丰。问道:“卿说,河南郡在正月派吏员下乡催要算赋?”

刘彻回头看着张汤问道:“算赋难道不是十月征缴的吗?河南郡的官员怎么回事?”

张汤恭身匍匐在地,不敢回答。

张汤的沉默,让刘彻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笑的有些发颤,让人看了,仿佛就如同站在火山口上一般。无比的恐惧和害怕!

这才是关键!

这才是为什么河南郡的地方官吏居然敢杀人的原因!

刘彻停下笑声。看着张汤,问道:“卿知道是什么情况对吧?”

他又看向杨丰,问道:“卿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所以站出来了阻挠官吏,对吧?”

杨丰却是叩首,道:“臣愚钝!”

“嘿嘿!”刘彻干笑几声。

他拿着杨丰记录着他一路上见闻的白纸,狠狠的将之紧紧抓在手上。

到底为什么,他已经心知肚明了!

一切的缘由,刘彻此刻心中如同镜子一般清澈。

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包括后世的天朝,都曾经发生过。

刘彻的记忆深处,甚至依然清晰无比的记得,他在天朝童年时的所见所闻。

呜鸣不已的警笛,如狼似虎的干部们,还有鬼子进村时一样,全村都动员起来的抗税的乡亲们。

摊派、摊派,层层摊派!

统筹款,提留款、农业税,新时代的三座大山,将那时候的农民压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新千年,天朝中央废除了一切农业税收后,这样的情况才不再发生。

刘彻的眼睛在白纸上还沾着血迹的文字上掠过,两千年后,尚且都是那样,何况如今?

刘彻在天朝上学时,曾听说过一个民国时期的笑话,说是某地的官员,把税都收到了几十年后了!

而在这西元前的汉室,这不是笑话,是某些地区,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实!

只是,官僚们向来欺上瞒下,胥吏横行无忌,百姓愚昧,没有文化,只能逆来顺受。

这个杨丰,是个愣头青,刚入官场不久,加之生在关中,耳闻目濡的,都是关中的官员做事方法。

哪里知道外面的世界的黑暗。

年轻人嘛,正义感总是很强的!

但张汤呢?

嘿嘿,堂堂廷尉的刑曹令吏,之前又是久在基层。

这些猫腻,他肯定清楚。

他为什么不说,不禀报?

现在却又带着杨丰来觐见,来给杨丰出头?

这里边的东西,很值得玩味丫!

但刘彻懒得去考虑张汤的心理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刘彻知道,他必须立刻马上迅速做出反应!

不然,这刘家的脸,就丢光了。

“去请廷尉、御史大夫、中郎将,立即来见孤!”刘彻淡淡的吩咐着,同时,对王道吩咐:“去,拿孤的印信,去章武候候府,拜见章武候,就说,孤今夜将会过府拜会,同时,让人通知馆陶长公主府,出了章武候府,孤就去馆陶长公主府邸!”

要杀窦家的人,必须跟章武候以及窦太后报备。

章武候窦广国这一关,刘彻好过,窦广国不是那种会护犊子到蛮不讲理的人,跟他讲道理,是能讲清楚的。

当年,这位君侯,可是连到手的丞相大位,都自己放弃了!

但窦太后,却不是一个会讲道理的人!

想要说服窦太后,讲道理讲法律没有用!

只能跟她讲人情讲世故,撒娇卖萌,求得她的许可!

将这些事情吩咐完,刘彻就坐下来,仔细的看着杨丰记载在那些纸上的文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