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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张汤的野望(4K大章)

《《我要做皇帝》》

张汤拿了刘德所赐的五百金,回到家里,将钱交给老母亲王氏,道:“母亲大人,这些钱帮我找个地方藏起来!”

汤母今年四十余岁,但脸上已经爬满皱纹,头发都花白了。

张家虽然不是什么穷苦人家,曾经更是官宦之家。

但张汤的父亲在世之时以廉洁闻名,从不收受贿赂。

因而,尽管曾经一度官居长安丞,有着八百石的秩比,但张家靠着那点俸禄确实也只能勉强度日。

特别是前年汤父染病去世,更是将家里最后的一些积蓄给耗尽了。

汉室传统讲究侍死如奉生。

意思是先人死后在地下必须要享受跟生前一般的待遇。生前的吃穿用度,墓葬里都必须配齐。

不如此的话,就会被人指为不孝。

所以当先帝孝文皇帝在遗诏中命令不许厚葬后,全天下都感动了,都觉得这是位明君,诸侯大臣甚至共上奏疏,请求为先帝立庙,更尊为太宗皇帝。

只是,先帝虽然带头想要移风易俗,这又谈何容易。

民间根深固蒂的厚葬思想影响着每一个人。

诸侯王下葬时金缕玉衣着身,黄肠题凑为棺,墓室大气磅礴,与生前的王宫无二,各墓室里更是堆满了生前所用的器物与珠宝、黄金制品。

彻侯勋臣去世也不例外,开山凿墓,将大量的财富堆积在墓室里,若是武将,则随葬车马、宝剑、甲胄、弓箭,文官则陪葬生前所著之书,拟过的公文,喜爱的古籍和大量的丝绸、铜钱与各式精美漆器、铜器。

像张家这样的小康人家,虽然比不上那些富可敌国的诸侯与彻侯勋臣,但也不能委屈先人。

寻常的漆器总要弄个几十件,生前所爱的书简,必须要有,然后为了不显得寒蝉,也为家声,墓室里必须要有黄金制品。

张汤父亲下葬时,足足带下去了价值百金以上的黄金器物。

为了获得这些黄金,张汤的母亲甚至不得不卖掉一些田宅……

这也是为何民间交易虽然以钱币为主,但黄金却依然能够流通的原因。

当今之世,但凡有些家底的人都会尽量收集黄金,以备死时陪葬。

因此,张母在这两年迅速的衰老了,一是因为丧夫之痛,二是因为筹措夫婿下葬时的黄金耗尽了她的心血。

甚至,连眼睛的视力也开始下降了。

当张汤将箱子打开,黄橙橙的黄金顿时耀花了张母的眼睛,张母视力虽然不好,但还是勉强能认出黄金的。

她摸了一把确认之后,大吃一惊:“我儿,这些黄金哪里来的?”

当初她为了给丈夫下葬,到处借钱甚至卖地才得了一百金不到的黄金,如今这个箱子里却是足足有四五百个金饼,这让她顿时就慌了神:“我儿,可万万不能败坏我张氏的家声啊!想你父亲在世之时,两袖清风,辛苦二十多年才有了我张氏如今的门面呀……”

张汤却是跪下来磕头道:“母亲大人容孩儿禀报,这些金子并不是孩儿贪赃枉法的赃物,这是天子之子所赐给孩儿的办事之费……”

说着张汤就将今日被刘德召见的事情跟母亲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刘德吩咐他去监视辟阳侯的事情。

张母听完,脸上立即转怒为喜,扶起张汤道:“我儿即得了天家看重,就要用心办事,万不可马虎大意,辜负了殿下的一片厚恩……”又道:“这必是你父亲大人在天有灵,保佑我儿得贵人提携,待明日,我儿就与我去给你父亲大人上香,祈请他在天看顾你一些!”

“诺!”张汤拜道:“母亲教诲,孩儿谨记在心!”又叩首道:“母亲,孩儿先出门去找些人,殿下命我掌管长安槐市,孩儿势单力孤,得去找些帮手,才能将事情办好!”

张母点点头道:“我儿可去联络一下你父亲在世时的同僚,若能得他们相助,此事不难!”

张汤点点头:“孩儿知道了……”

只是心里却别有想法了。

他父亲那一代的同僚如今都是或病或老,请他们出来,也帮不了什么忙了,最多不过是向他们请教一下官场之事。

况且如今的世界与父亲那一代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张汤跟母亲告别,出了门,径直去了鸿固原以东的一个小村,进了村子,他直接来到一户看着颇为破落的家门前,敲门道:“燕兄可在家?”

不多时,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开门,见了张汤,颇为意外:“是张家大郎啊,快请进!”

进了门,那汉子拱手问道:“大郎可是有事?”

“正是!”张汤点点头道:“小子得了皇子刘德看重,委任为长安槐市市令,只是小子势单力孤,经验不足,还请燕兄看在多年交情之上,助我一臂之力!”

大汉哂笑一声道:“某家粗鄙之人,只懂杀人犯法,那懂管理政务?”话虽然在推脱,但张汤看的分明,其实对方已经意动了。

于是张汤道:“大丈夫何问出身?况且,小子是真的需要兄长这样的大才!”

很多人以为张汤执法严苛,不留情面,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张汤也是很圆滑的。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人能抓,什么不能抓。

像是这大汉,谁不知道他是长安城里有名的游侠,身上起码有三条人命,但因为跟张汤认识,而且常常向张汤提供线索,所以,张汤也就对这个杀人犯视而不见,甚至此刻想要将之收到自己门下。

原因就在于,此人混迹长安多年,最是熟悉长安城里的环境与大街小巷的出口、位置,甚至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跟长安城的三教九流都有着关系。

张汤环视左右,见到没人,便又道:“兄长附耳过来,且听愚弟一言!”

张汤便凑到对方耳边耳语一阵,然后道:“此事出我口入兄耳,倘使第三人知晓,兄长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那汉子点点头,郑重的道:“放心,燕某虽然不才,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况且此事……”他嘿嘿的一笑道:“既是为天家效劳,某自然责无旁贷!”他一脸的正气凌然道。

这世道游侠们谁不想洗白?

做游侠这一行,始终不过是在刀头舔血罢了,若是惹恼了贵人,那就是一个死字。

若是能转行做一个天家鹰犬,即风光又有权,谁不愿意?

因此,得了这个机会,这汉子自然知道应该牢牢抓紧。

于是这汉子跪下来拜道:“主公在上,受燕九一拜!”

张汤点点头,扶起他拱手道:“得明公相助,大事可成矣!”

这并非虚言,张汤知道这个叫燕九的汉子的能耐,不夸张的说,想要摸到那辟阳侯的罪证,这燕九是必不可少的人物,也只有他这样手眼灵通,跟三教九流都有关系的人才能悄无声息的拿到对方的罪证。

张汤又道:“即如此,我明日就将聘书送来,还有,殿下吩咐过,为天家办事,不会有亏待,我明日就先给君十金用来安顿家小!”

这话一出,燕九更是大喜过望,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有了聘书,就等于洗白了身份,从此不必躲藏了,还能得到十金,这更是让燕九确信,果然还是给天家做事好,钱多无风险!

难怪那么多往日的兄弟都想着洗白呢!

“对了,兄长最好把胡子刮了,再改个名字……”张汤又道:“兄长也知,你有案底,一时半会也洗不掉……”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燕九嘿嘿的笑着。

这长安的游侠,谁若没换过三五个名字,那出门都不好意思见人!

出了燕九的家,张汤想了一下,再转向朝南,到了另外一个村子里,找到了与他从小玩到大的商贾田甲。

这田甲是他从小的玩伴,也是他出任公职后一直资助他的金主。

田甲一直都很看好张汤,认为他迟早能封侯拜将,于是早早的下注,不求回报的进行投资,甚至还将自家的亲妹妹许给了张汤——自从吕不韦当年干了那么漂亮的一票买卖后,但凡有点脑子的商人都开始资助一些有潜力的读书人、官吏了,并且常常是不求回报,只等将来对方一飞冲天带自己鸡犬升天。

见了田甲,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张汤道:“小子能有今日,全赖兄长一路看顾,如今小子幸得皇子简拔,出任槐市市令,还请兄长出手,再助我一臂之力,为我参谋、管理槐市大小事务!”

张汤当然不傻,他是学韩非的,不是商人,因此对商业并不懂,若是自以为是,那恐怕就要载一个大跟头了。

自从秦国崩溃后,法家的人一直都在反思。

反思那么强大那么鼎盛那么团结的秦国为何会忽然一夜崩溃。

反思了这么多年,法家基本也整理出了一些失败教训,首先的第一条,那肯定不是所用策略与法律的问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秦也不可能统一天下了,而是统一天下后,法家的官僚们手伸的太长了,导致出现了外行领导内行的情况,加上赵高李斯的胡作非为,这才让秦国崩溃!

于是,当今的法家弟子们,不止学习韩非、商君的理论,更有许多人钻研儒学跟黄老学甚至墨家的典籍,以避免再出现外行领导内行的悲剧。

像是现在的内史晁错,本身就有着深厚的儒学造诣,什么《诗经》《洪范》那是张口即来。

张汤虽然现在还比不上晁错那样博学,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他的长处在于统御和管理,而不是具体的实施,特别是商业上的事情,他可以说一窍不通。

“贤弟能有今日,愚兄也是欣喜的……”田甲却并未直接答应或者拒绝,而是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起来:“只是,愚兄不知,贤弟何时娶我家细君?”

张汤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位金主是什么意思了。

还不是怕他发达了,就罔顾当年的约定了——这年头发达之后悔婚或者休妻的事情并不罕见,许多在长安的士子,一旦获得了朝廷的任命,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休了结发之妻,再纳一位官宦人家的小姐。

但张汤却不是这样的人,他很重承诺更重感情,于是道:“君子一诺千金,何况终生大事?兄长但请放宽心,明年此时,等父丧之期后,我必风光迎娶兄长家妹!”

“善!”田甲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愚兄便为你奔走罢!”

他又道:“我也不强求我家细君一定要当贤弟的正室,以贤弟今日的身份和日后的前途,娶一商贾之女,也有些不合时宜了,能为一妾就已足够!”

田甲家族世代经商,自然知道轻重。

若是强行将自己妹妹扶上正室的位置,等着将来张汤发迹之后,恐怕就会起了些心思了。

还不如早早的将话挑明——反正,左右都是联姻,为妻为妾区别不大。

张汤却摇头道:“小弟虽然不才,但重诺重信,这种背信之事,是我所不为的!”

田甲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田甲心里却清楚,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时,就算张汤想遵守诺言,恐怕也不可得了。

长安的彻侯勋臣们,无论谁看上了张汤,恐怕都会威逼利诱。

反正,这话田甲自己已经说过了,到时候也可以有这个台阶下。

出了田家之后,张汤又奔波了数地,将几个他认为可以帮助到他的人招募到麾下。

没有一个人拒绝。

实在是顶着一个‘为殿下办事’的名头太耀眼,张汤确信,若是消息传开后,甚至会有人愿意不要报酬,免费为他做事……

当然,张汤也明白,那些人不过是想来跟借虎皮一用的混混或者趋利附势的小人,这些人只会坏事,因此他对每一个他亲自招募的人都再三叮嘱,切不可走漏消息。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汤开始想着他现在招募到的人手,一共是七人,三人是做过游侠的,可以在追查辟阳侯的案子上出力,剩余四人,田甲是协助他管理和协调槐市商人的辅助型人才,另外三人都是精通律法,办事干练的法家弟子。

这样,一个基本的行政架子就搭起来了,再从原本槐市的胥吏中选拔一些才干之人,淘汰掉混日子的人,然后再招募一批能干的吏员,基本上就能将槐市管理好,更能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了。

只是……张汤的野望不止于此。

既然好不容易能得到殿下的看重,为何不做的更好呢?

“我听说殿下是被天子委派到内史听政的,这将来十之八九是要册立为储君的,即是储君,将来必然建牙太**……”张汤想着:“当今内史晁错,当年便是当今天子的太子家令……即有机会……我也可争一争这太子家令的位置!”

太子家令,秩不高,才八百石,在长安不过是个小官。

但架不住这太子家令是太**的管事之人,能日日与太子相处,只要不犯错,等太子变成天子,那妥妥的就是两千石级别的九卿!

再进一步就可封侯拜相,能位极人臣!

想到这里,张汤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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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两节并一了啊,有4000多字呢!

所以,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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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考举?科举?(1/3)

张汤在网罗人手的时候,刘德也没闲着。

他站在清凉殿外的台阶上,等待着被便宜老爹召见。

没办法,太皇太后下葬之后,便宜老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刘德能在这里占个位置,已经算是相当的被看重了。

因为排在他前面正在跟便宜老爹奏对的人是当朝丞相故安候申屠嘉!

等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刘德腿都站麻了,总算看到申屠嘉的身影从清凉殿里出来。

刘德整理一下衣冠,走上前行礼道:“小子刘德见过丞相!”

申屠嘉今年已经都快七十岁了,按照刘邦的规定,这个年纪的老人,即便只是布衣,也享有见官不拜,天子驾前赐座的特权。

因而,即使刘德是皇子,也要主动向他行礼,甚至就是刘德便宜老爹,亦要对其以礼相待。

申屠嘉眯起眼睛,看着刘德,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来,笑道:“老臣老朽,怎敢当殿下大礼!”

“殿下此来可是要面圣?”申屠嘉问道。

“正是!”刘德点点头:“有些事情需要向父皇请示!”

“听说殿下在晁错门下听政?”申屠嘉眯着眼睛调侃道:“晁错可有什么为难殿下的地方?”

刘德听了嘿嘿一笑,道:“有劳丞相挂记,晁内史一心为公,并不曾为难小子……”

申屠嘉听了呵呵的笑起来,那张脸上分明写着:信你才怪!这四个字。

刘德耸耸肩膀,也无奈的笑了起来。

早就听说当朝丞相申屠嘉就算当了丞相,也还是改不掉军人耿直的毛病,在他眼里,这个世界黑白分明,好人就永远是好人,坏蛋就一定会干坏事。

毫无疑问,在他眼里,晁错就是当朝第一大坏蛋。

刘德一定是被那个坏蛋折磨的苦不堪言,跑来告状的。

对此刘德能说什么呢?

难道告诉他,晁错并未怎么为难他,不过是稍稍有些冷遇。

那岂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吗?

申屠嘉笑了一会,接过两个家奴送来的拐杖,拄着一步一步向台阶下走,一边走一边道:“殿下若有为难之处,又不能跟陛下诉苦的事情,大可来找老臣,老臣跟高皇帝打了十年天下,又为太宗皇帝守了二十年天下,这汉家的乱臣贼子,老臣发现一个就要碾死一个!”

话说最后,已经是杀气腾腾了。

刘德听了也只能苦笑道:“小子得令……”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前世申屠嘉竟会被晁错气的吐血而亡——以他这样的脾气,想要长命百岁还真是有难度!

“殿下,陛下命您进去!”一个宦官走过来道。

“知道了!”刘德点点头,跟着这宦官进了清凉殿。

“儿臣刘德拜见父皇,惟愿父皇千秋万岁!”刘德走到殿中拜道。

“起来吧……”今天的天子刘启有些不是很高兴,心情并不愉悦,因此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疲惫:“在朕面前,就用不着这样油嘴滑舌了!”

这话听着似乎是有些不满,但刘德知道,他这个便宜老爹啊其实是很喜欢别人拍他马屁的,但跟那些欣然接受拍马的庸才不同,便宜老爹深谙欲拒还迎的个中意味,拍他马屁的通常会被当场呵斥,但只要能挠他的痒痒处那事后自有惊喜!因此笑嘻嘻的站起身来道:“儿臣一切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话!”

天子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问道:“你来找朕,可是有事要说?”

“父皇圣明!”刘德再拜道:“儿臣得父皇之命在内史府听政,晁内史分了四个市给儿臣打理,但儿臣一来囊中羞涩,因此想跟父皇讨些赏赐,二则手下并无精兵强将,因此想请父皇拨些能干的大臣……”说到这里刘德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薄皇后不是才给了你一千金吗?这么快就花完了?”天子嗤之以鼻,摆了摆手道:“我汉家的规矩,向来就是自食其力,自力更生……不过,朕也不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皇后给了一千金,那朕也给你一千金……”

“至于能干的臣子?”坐在龙座上的天子脸上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朕自己都缺!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只要不违反法令,随你……”

刘德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朝廷缺人,刘德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让人家申屠嘉七十岁了还要在丞相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他的目的只是要跟便宜老爹要个能便宜行事的承诺。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帛书,呈在手上,跪到地上道:“启禀父皇,儿臣想在长安城里公开征募在野大才,这是儿子所拟的计划,请父皇过目、指教……”

天子刘启使了个眼色,一个宦官便走过来,接过刘德的帛书,将之拿到天子案上。

刘启将帛书打开,这第一眼看下去,顿时就有些吃惊。

原来刘德这次的帛书上的内容,写的极为奇特。

刘启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完第一遍,又看了第二遍,然后又看了第三遍。

良久,他才问道:“刘德这是你一个人拟的?”

先前刘德上了个推恩策,虽然剑走偏锋,但也还正常。

但这次写的这个东西,就非常新奇,非常大胆,也非常……好!

帛书上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卖弄文字,通篇都只是在讲一个事情。

首先刘德在帛书里提出他想要在长安公开招募十五个有文化能识字的人,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是之后所写的东西,就让刘启暗自心惊了。

这刘德居然打算用一个‘考举’的办法来选拔那十五人。

在帛书上刘德说除了罪犯之外,其他任何人都可以报名来参加他的这个‘考举’。

然后通过层层选拔,最终从所有参考者中选出十五人,作为他的帮手,因此,刘德请求天子赐他十五个秩比百石的官身名额,用来授予这选拔出来的十五人。

这个考举,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刘启通过帛书上的聊聊数百字,瞬间就联想到了,这考举拿来给刘德招募十五人,简直就是浪费!

汉室自立国以来,就饱尝人才匮乏的苦恼。

没有足够的人才就等于没有足够的官吏,没有足够的官吏来治理地方,所谓的中央集权就是一句空话。

可这人才不会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就算能从天上掉下来,作为天子,他又怎么知道对方是有真才实干的真能人还是滥竽充数的庸才?

汉室立国数十年以来,为了解决人才匮乏的问题,自刘邦开始,历代天子都是伤透了脑筋。

什么给地方下死命令必须完成一定数量的举荐任务之类的办法都用尽了,可朝堂上来来去去的大臣却还大都依旧是老面孔或者官二代,从底层爬上来的少之又少。

无疑,这对于汉家的江山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而这帛书上所说的考举,却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以后或许地方官再也用不着举荐什么的了,这考举若是能实行开来,命天下读书人,都来考这考举,那么,自然当可野无遗贤!”刘启心里想着,他自是知道,若这考举真的推行开来,那些怀才不遇或者自认为怀才不遇的人都会来参加。

只是,问题是,这个考举是否存在风险?

另外,又该如何保证考举的公平公正公开,以及这考举采用什么标准?

是考黄老派的思想还是法家的刑律,或者儒家的经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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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白天有事情耽搁了,今天先更基本的3更吧,明天再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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