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生日
次日征战,上线之时一刀已经在了,这家伙除了周末每天都特早,他见我上线激动非常,神情十分急不可待,又感又叹道:“蓝兄你可上线了!”
我有些纳闷儿,奇怪地问道:“我也没迟到哇!还是七点四十五,有什么问题吗?”
一刀道:“怀州昨天出了件大事,蓝兄你又不上线,QQ也不登陆,可急死我了。”
我更加好奇,问道:“昨天不是放假一天么,我在睡觉,上什么线、登什么QQ,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大事呢!”
一刀说:“怀州北方边境泥古关出现老虎,你说是不是大事?”
我眼睛一亮,又是老虎,西南高原专出老虎不成,到目前为止我所见所闻连这次都有三头了。我紧接着说:“怎么?你想在去深山之前干一票不成?”刚说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皱眉道:“不过这里几乎已经是怀州最西南,离怀州北方边境泥古关少说也有四五百里,我们仅仅是赶路过去都须要一天多,等我们明天到那边,只怕早就被被人捷足先登。”
一刀脸色焦急,道:“我也是这么想,不过我们还有机会,毕竟现在能对付老虎的玩家不多,而且现在的玩家们都在刷幻境,对野怪并不没有太注意,我得到的消息也是从官控角口中打听来的,所以我们还可以试试,即使失败我们也只浪费去来赶路的时间,另外我们还可以练练手,找找配合的感觉。”
想了想,我肯定道:“不错,刀兄说得很对,可以一搏。”
一刀笑道:“我就知道蓝兄同意。诺,这是五十颗凡品体之精,昨天下午我去附近小镇买的。这里离泥古关四百八十里,服用体之精全力赶路,今天就能到达泥古关。”
我接过体之精,嘿嘿一笑,道:“刀兄,有你的,这事干得漂亮,麻烦你了。体之精多少钱,我给你钱。”
一刀带头赶路,我立时跟上,他又从准备好的袋子中拿出一颗体之精吞服,一边道:“这些小钱就不用了,嘿嘿,只要能把这只老虎逮到,这点钱可以忽略不计。”
我不赞同道:“这样不行,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再少也是钱,该给必需给。如果一次这样,再次也这样,那不乱套了么。”也吞服一颗体之精,
见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刀也不再矫情,道:“蓝兄说的对,既然如此,我不要倒显得我做作了,体之精两个铜板一个,五十颗刚好一钱银子,蓝兄看什么时候把帐结了。哈哈。”
“嘿!看不出来,刀兄你还蛮有幽默细胞的。”我笑骂道:“你明明知道我身上这会儿没碎银子,还结什么帐,记着,逮着老虎就给你,逮不着我就给你拖着。”
一刀哈哈大笑道:“你就说吧,我知道蓝兄你不是爱欠账赖皮之人,现在我们还是想着怎么赶路,不要让别人捷足先登吧。”
“刀兄说得没错,祈祷吧朋友,哈哈。”说着迅速赶路。
体力恢复上,一刀作为战士强过我;敏捷上,我作为射手高于一刀,总的来说,我们的赶路速度刚好能持平,不会存在谁拖后腿的情况。
四百八十里路,除了中午下线吃饭,下午六点刚好赶到泥古关。略一打听,便知就在上午老虎还在泥古关东十里出现过,只是不知道它这段时间被玩家干掉没有。听闻这一消息,一刀和我高兴得不得了,毕竟机会又大了许多,当下做好翌日搜寻的准备。
次日我起了个大早,应一刀之约提前十五分钟,七点半便上线征战。正如我所料,一刀这家伙依旧在我之前,见我上线便冲我嘿嘿直笑,他只说了一句“没有听到有人猎到老虎的消息”。
我翻个了白眼,哈哈大笑说:“开整吧!”
从七点半开始,一刀和我从泥古关向东搜寻,由于担心一个人遭遇老虎怕被干掉,所以我们没有分开搜寻,这样搜寻速度慢了许多,直到上午十点仍然没有任何收获。
十点过十分,在一刀的一声低喝中,我们发现此行的目标,一只身长三米的大虎。好家伙,我是惊讶了,泥古关东部群山这么宽,我都有花几天时间来搜寻的准备,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不到三个小时便被我们碰到。
我当即丢掉弓箭,操起匕首,轻喝一声“上”,两人目标老虎。也是这老虎运气不好,它就呆在一片树林旁晒着冬天温暖的太阳,根本不须要我们刻意地搜寻,轻易便将它发现。
老虎的警戒挺高,我们在百米开外,它便注意到我们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冬季食物减少的原因,它对我们没有太重的畏惧之心,也许它还想干掉我们,用来填肚子充饥。
见老虎没有逃跑,我们皆是大喜。一刀与我一边接近老虎,一边道:“蓝兄,还是老方法?我牵制,你主攻?”
我道:“我看行,匕首比较灵活,你那家伙太大,不好中致命伤。”
“那么!就这么整。”一刀说罢,一马当先,冲在前头。
我连忙招呼道:“刀兄,稳着点,老虎爆发太强,速度也快,不要硬拼。”
“明白。”一刀回道。
一刀和我迅速接近老虎,它可不是个好惹的主,见我们不退反进,站起身向我们咆哮,二十米开外便朝我们冲来,饶是我们已有充分准备,亦被它爆发出的速度吓了一大跳。
还好一刀不虚他曾夸的海口,手里有两把刷子,第一波攻击没有让老虎攻破。我见状迅速绕到老虎侧面,第一匕首便命中其要害。
哪知我不命中还好,老虎这一吃疼,径直向我扑来,吓得我赶紧闪避。一刀见势不妙,为了吸引仇恨,对着老虎头部便是大力一刀。老虎左右不能相顾,顾得上我顾不上一刀,稳稳地被一刀砍中。一刀力量几近500,这一刀下去还得了,差点没将老虎半个头削下来。老虎顿时鲜血长流,染红半边脸,还有一只虎眼报废,疼得它愤怒的咆哮。
我顺便在老虎身上添一匕首,一边大喝道:“刀兄混蛋,我的虎皮。用刀背,狠狠地磕都没关系。”
一刀一边后退,闪躲老虎的攻击,哈哈大笑道:“蓝兄好主意。”
我迅速跟上,一再对老虎中伤,老虎对我攻击,我便闪躲,又有一刀牵制。一来二去,虽然险象环生,但老虎一次都没有攻击到我们,只能对冲我们狂暴地咆哮。
五分钟后,老虎终于精尽力竭不甘倒地。
一刀咧嘴一笑,道:“蓝兄配合不错,看来我们共闯深山没问题了。”
“尻!”我没好气道:“我可是主攻,应该是你配合没错。”
一刀瞪着眼,道:“我对老虎的伤害可是有目共睹的,力量性攻击绝对让它头昏眼花。”
“切!”我不屑地道:“我没看见。”
拌了两句嘴,紧绷的精神放松。休息片刻,我们开始处置老虎,一刀这家伙便又要去砍树,我连忙阻止道:“拜托,刀兄,这里离最近的怀州城起码三百里路,你不是又想抬过去卖吧?”
一刀反问道:“有何不可?”
“尻!”我大惊道:“你还真打的这个主意?得了吧,剥皮去卖就行了,上次那种体力劳动我可不想来第二次了!”
一刀笑道:“这只老虎比上次那只大很多,除了虎皮起码能卖十五两。这里离怀州城三百里,一天半就可以搞定。算下来平均每天,嗯,十五,七点五,除以一点五,平均每天五两银子,你觉得这个生意做不做得?况且我们本来也要赶路,经过怀州城也不会太绕路,顶天多花一天时间。”
我心中暗道一刀太抠,肉都吃到了,汤喝不喝有什么关系,舍了便舍了,虎皮一剥,潇洒走人,何必劳心劳神。呃,肉五十两银子,汤十五两银子,汤占了肉的五分之一,好吧,我承认我又心动了。和一刀待这些天,我都受到他的影响,这必须阻止,都是该死的钱啊!
“话是没错。”我说道:“十五两银子的确很有诱惑力,但就像你说的一样,这只老虎比上次那只大很多。这头老虎少说也得五百斤,抬着五百斤赶路三百里,你杀了我吧。我看刀兄你都是被你老婆管的,算来算去,你都不觉得累么,剥皮走人,多么潇洒。找个会计老婆不容易啊!”
一刀脸色微红,问道:“那么,蓝兄到底做不做?”
“你都说到这么份上了,我能不做吗?”我唉声叹气道:“不过话说回来,老虎这样的大型物品不会随着玩家的下线而下线,玩家下线它会留在原地,等我们再上线,它都不知道被什么野兽叼走了,所以随时需要一个人看守。依我看还是把虎皮剥下来为好,否则遇到群狼、群豺什么的,我们直接没辙,这样比较保险,至少遇到危险,我们可以弃车保帅。”
一刀点头赞同,休息片刻,我剥虎皮,一刀砍树。一番忙活后,抬老虎上路。如果不是我加点方式667,力量没有太低,绝对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我等级40,力量超过三百五,高达353,在射手中是罕有存在的。事实上一刀对我的力量之高也有疑惑,询问明白具体原因后,他顿时目瞪口呆,说道“蓝兄想法不错”!倒让我愕然了,一刀居然没有其它想法。
中午的时候,我先下线吃饭,一刀看守老虎。我上线后,一刀下线吃饭,再上线后,我们重新赶路。
一天下来,赶路一百余里,下午五点的时候,我们停了下来。因为问题来了,老虎不仅中午吃饭的时候需要看守,晚上自然也需要看守。倒霉的是从泥古关到怀州城之间根本没有小镇、村子之类的存在,完全杳无人烟,连个寄存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讨论决定,原地停下,捡拾干柴,生火驱兽,晚上一刀和我轮流看守老虎。我十分无奈,不过事到如今,没得反悔,只有照做。
本想割点虎肉尝尝,但柴禾难弄,实在太麻烦,最后只得吃点准备好的干粮充饥。一刀说他老婆饭还没做好,让我先下线吃饭,{奇}再回来替他看守片刻,{书}他吃饭后上线看守前半夜,{网}凌晨一点换我看守后半夜。得了吧,我说要我看守后半夜,一刀你就准备看守一整夜吧,凌晨一点我根本起不来,就算有闹钟也没用。最后我先下线吃饭,一会上线由我看守前半夜,一刀看守后半夜。
我从新上线,一刀正百无聊赖地靠着火堆旁边的大树打瞌睡,我忙将他叫醒道:“刀兄,你就不怕火堆熄了,没群狼咬掉脖子。”
一刀揉了揉脖子,笑道:“晚上自然不会了。这不一会儿你就上线了嘛?今晚熬夜,现在能睡多睡会儿。”
我呵呵一笑,道:“后半夜比前半夜恼火,我延缓你一个小时,两点钟上线就行。”
一刀咧了咧嘴,然后下线。
时间七点,天色黑尽,月亮已经挂在半空,周围长着朦胧的光晕,北风轻轻地吹,能让人感觉到冷。征战里面随着现实的季节变化而变化,如今已是大冬天,夜晚温度很低。
月亮发出昏暗的光,根本不能照亮山间,远山依然如墨一般漆黑,除了月亮和面前的火堆,完全黑不能视物。山间特有的清幽寂静,让人感觉有些渗得慌。
没过多久,月亮也隐入南山,唯一的光源只剩火堆。月亮不见,空气更见冷清,我拾掇一根柴禾丢进火堆,它能带给我不少的温暖。
冷清的环境感觉有些无聊,不知怎地,我想到了这一辈子。我该怎么过这一辈子?永远单身下去,或者随便找一个女的结婚凑合过?不论怎么想,我都感觉活得好窝囊。再过几天就活满二十五年了,我竟然连一个最基本的目标都没有,唯一还记得就是活着,浑浑噩噩地活着。
想着想着,总觉得后背挺冷,转身烤后面,又觉得前面冷,欲多添点柴,又怕它不够,不能维持一个晚上,只得作罢。最终转身,盯着火堆,久久失神。
火堆影射着孤独和寂寞,有些凄凉的感觉,忽然我自嘲一笑,如今想这么多干什么,日子再怎么浑噩,总得继续过下去。只是长夜漫漫无人陪伴,时间走得就像蜗牛一样缓慢。
看看时间,第一次看的时候是八点四十,第二次看的时候八点五十八,第三次看的竟然才九点过八分,后来我甚至懒得去看时间。
十点钟的时候,我预料中的情况发生,火堆开外冒出一双又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只是夜色甚黑,火光照明距离有限,看不清眼睛的主人是什么,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等待之中不再孤独。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动,一分一分的流动,一小时一小时的流动。直到凌晨一点半,一刀终于惺眼朦胧的上线,一边呵欠一边道:“抱歉了蓝兄,好久没有晚上游戏,这突然熬夜还真不习惯,没有及时醒过来。”
我也打了个呵欠,道:“比我说的早了半个小时。”
一刀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却瞥见周遭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他吓了一跳,瞌睡顿时清醒不少,皱眉问道:“蓝兄,这是什么?”
我答道:“狼吧,或者是豺,我也不知道。冷死了,我先去睡觉,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明天早上我尽量早点上线。”
一刀应一声,我立时下线。出游戏舱,洗个热水澡,便径直睡觉。
按照之前说的,第二天我七点四十上线。一刀这家伙早已冻得瑟瑟发抖,清晨寒气逼人、浸肌入骨,那么一小堆柴火的作用毕竟还是太小,倒是绿眼睛野怪已经不见了。见了一刀的窘态,我也不好开玩笑,为了生活,想多挣几个钱,没有什么好笑的。
一刀匆匆打过招呼,将虎皮丢给我,便下线去了,八点钟又才重新上线。
“不去休息一下吗?”我问。
一刀呵呵一笑,道:“小意思,玩新世界那会儿一天两天不睡觉我都做过,何况这点量。再说昨晚这种罪我可不想多受,这里离怀州城还有两百里,我们今天尽快赶路,否则今晚还要继续悲剧。”说罢当先抬老虎。
“刀兄说得不错。”我说:“尽快赶路才是上策。”
五百斤的重量可不是白喊的,即便空手赶路也会觉得累,更别提负担五百斤总量,不过在我们拼命的赶路下,居然在下午五点便赶到怀州城。也幸好一刀是战士,力量已近500,有他分担我的负担轻上不少。
在怀州城北一屠夫处以十七两卖掉老虎尸体,然后找到怀州城的皮货行卖掉虎皮,又得五十五两银子。原本皮货行掌柜高于五十两银子不收,在一刀的软磨硬泡下,终于让皮货行掌柜涨了五两。十七、五十五相加,总共竟有七十二两之多,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
五五分账得到三十六两银子,以兑率六百一十换得两万一千九百六十元人民币后,一刀和我的脸笑得像花儿一样,都没想到在西南高原深山之前居然能有如此收获。
出得钱庄,我将兑零的一钱散碎银子还给一刀,说道:“周五六号,我要请假一天。今天早点下线休息,明天好好赶一天路吧。”
“噢?”一刀奇怪道:“蓝兄有事?”
我无奈道:“人老了,又长一岁,生日还得过。”
“那么生日快乐了!”一刀呵呵笑道,对我的玩笑不可置否,然后一起下线。
退出征战,下楼解决晚饭。刚下楼,却接到一个电话,是林巧打来的,我颇感奇怪,这会儿打什么电话有什么事,莫非她的事被老鸟发现了不成?
“有什么事吗?”我说。
顿了顿,林巧道:“噢,我打错电话了。”
感觉有些荒唐,这样子不想打错的,亏得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我说:“还没有上课吗?这时打错电话。”
林巧说:“还没有,离七点还有一会儿。”
我笑了笑,道:“既然你打错电话,肯定是招别人有事,我就不耽误你了。”
林巧说一声“好”,我等待她挂电话。
等了半晌,却并未听见挂断的盲音,我试着道:“你还在?怎么不挂电话。”
林巧果然还在,她说:“我等大哥先挂。”
“呵呵。”我笑了笑。我有一个习惯,每每通话结束,我都不急于挂断短话,而是等待对方挂断后,我再挂断。我的这个习惯是第一次从南京回来后,与甜姐打电话时养成的,我只是想在她挂断的这段时间里,体会着通话残留的余韵,其实甜姐也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我们甚至数分钟不置一言,等待对方挂断。没想到林巧亦有这个习惯,既然如此,聊聊也不是不可,我问:“吃饭了吗?”
林巧说:“刚刚吃完。大哥呢,你吃了吗?”
“还没有。”我说:“不过正在去餐厅的路上。”
林巧好奇地问:“大哥是刚下班吗?”
“算是吧。”我说,心中却突然有种感觉,林巧貌似并非打错电话,且听她说话的语气,我有一种她是故意打电话过来的错觉。这让我感觉十分的荒唐,莫非我的魅力如此之大,还是说我对她伸出援手,让她义无反顾地爱上了我?
甩开脑中多想的思维,我接着说:“我已经到了,下次再聊吧。”
林巧略带歉意地说:“打扰大哥了。”
我笑道:“没有的事,我挂了。”说完径直挂断电话。
陈玲这丫头隔得老远便瞧见了我,连忙对我挥手,我走进,她便说:“哥,蛋糕你喜欢巧克力味的还是冰激凌味的?对了,我之前好像有听说你喜欢香草。一会儿我去订蛋糕,哥你到底要那种味道的?”
我讶道:“呀!你记得我的生日?”
陈玲听我这么一说,颇不高兴,撅着嘴道:“你以为我记不得吗?我可是你的妹妹,我连礼物都买好了。”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讪笑一声,道:“礼物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蛋糕就不用破费了,生日那天我可能不在小窝。”
陈玲轻“啊”一声,问道:“哥你去哪里?”
我说:“我打算出去逛逛。”
陈玲“哦”了一声,又问道:“晚上呢,晚上你也不会来吗?”
我道:“晚上可能也不在家。”
陈玲神情郁闷,感觉有些扫兴,我笑了笑,径直去打餐处打餐。过了一小会儿,陈玲便又来问我生日那天去干嘛,晚上能不能尽力回来,结果她只能失望而归。
回到小窝,早早的睡觉,将昨天欠缺的瞌睡补回来。次日便与一刀继续向西南高原深山赶路,只等天完全黑了才退出游戏。
刚下线,便听见电话铃声响,一看来电显示,居然又是林巧。我皱了皱眉,昨天是打错,那么今天也是打错?我有些搞不懂了。
我按下接听,说道:“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我颇感奇怪,怎么打过来,又不说话了?
“喂,你在吗?”我试问道。
等了片刻,还是听不见回答,我甚是纳闷儿,莫非拨号键被什么挤压,并非她主动打过来的不成?
“喂,你在吗?林巧同学。”我道,却仍然听不见回答,我嘀咕道:“真是奇了怪了!”说罢点准备挂断通话。
正在这时,电话那头却传来声音,是林巧,她说:“大哥,不好意思,我的电话放在兜里,它自己就打过去了。”
嘿!真是巧了,我正要挂电话,你又出声儿了。刚要回话,却听见门铃声,我便又去开门,一边道:“没有关系。”
林巧说:“那我就不打扰大哥了,大哥再见。”
“再见。”我说,然后挂断电话。打开房门,却是陈玲和王洪。陈玲提着一只巨大的蛋糕,王洪左右手都提着袋子,两大袋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大哥(哥)生日快乐!”王洪和陈玲异口同声道。
我颇感愕然,喊道:“玲玲,王洪,你们今天不上班吗?”
陈玲道:“哥你不是说明天不在家吗,所以我们今天就请假来了。”
我连忙招呼王洪、陈玲二人进来,一边说道:“都叫你们不用破费,还买这么多东西,又请假过来,你们是不是想把大哥羞愧死?”
陈玲解释道:“今天还没到哥的生日,我怕你没有准备,所以就自己买了嘛。”
我心中微汗,事实上我确实没准备,因为根本不需要准备,我没有特别过生日的打算。
陈玲和王洪换了鞋子,便开始在客厅里面忙活起来,我也帮忙布置,最多的是彩带,还有礼花什么的一大堆,布置完毕,又摆弄蛋糕,点燃蜡烛。
蜡烛刚点一半,电灯便被陈玲全部关掉,顿时整个房间充斥着蜡烛温馨的光芒,然后传来陈玲所唱“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紧接着一顶生日帽被陈玲戴在我头上。
蜡烛点完,王洪也和陈玲一起唱生日快乐歌。
眼见陈玲王洪为我做的一切,我心中暖暖的,眼角微润,一曲生日快歌,它响在我的脑海,它响在我的心田。
“谢谢你们!”我轻声说,虽然它并没有正在唱生日快乐歌的陈玲和王洪听见。
生日快乐歌渐毕,陈玲说:“哥,许个愿吧。”
“呵呵,好。”我说。我知道愿望并不一定能成真,但它代表着祝福,我许什么愿呢?期待新岁有一个人爱我么?这是多么的可笑!陈玲、王洪,我就祝你们以后幸福吧。
睁开眼睛,吹灭蜡烛。顿时客厅陷入一片黑暗,过得片刻,王洪便去打开电灯。刚能视物,却见陈玲和王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个喷雪,喷了我一身,还有漫天飞舞的小礼花。
“哥你许了什么愿。”陈玲问道。
我呵呵一笑,道:“我祝你们两个幸福。”
陈玲眨了眨眼睛,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她撅嘴道:“切,不说算了,我们吃蛋糕。”
我不以为意,说真话你还不信了,便准备一起吃生日蛋糕,可一个没注意,第一块被切下的生日蛋糕已被陈玲狠狠地扣在我的面门,我看不见了……
陈玲哈哈大笑,道:“哥,你的样子好好笑。”
刚把面上的奶油揩干净,第二块生日蛋糕紧接而至,这块却是王洪的杰作。我“勃然大怒”,都这样子了,不还击怎么行。紧接着便是好一场恶战,战后陈玲、王洪和我什么到处都是奶油,全身几乎都被染成了白色,偶尔还有一两点水果点缀。
陈玲和王洪所买的生日蛋糕很大,即便被我打仗用去极大部分,剩下来的也够我们吃个饱。吃生日蛋糕的时候,陈玲和王洪又送我生日礼物,一般来说送生日礼物在许愿吹蜡烛之前,不过为了气氛,调后也是可以的。
陈玲这妮子送我的是一包金丝猴奶糖,装饰比内容贵,让王洪好一番笑话,难怪之前不让他看,没想到是一包奶糖。陈玲大力反驳,说这是她最爱吃的奶糖,她还舍不得送呢。我含笑接受,其实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不用太过在意其价格。
王洪送我的是一个刮胡刀,我也没有打开看,不过应该不便宜,他不是吝啬的人,一样道谢接受。
吃完生日蛋糕,我首先叫陈玲先去洗个头,她的头发长,奶油沾得最多,这大冬天的,因为这样感冒就不好了;王洪短头发,毛巾一抹就行,不会有太大的麻烦;而我戴着生日帽,完全不需要担心。
陈玲一进浴室,我便向王洪道:“王洪,你怎么还没将玲玲搞定?”
王洪脸色一红,道:“玲玲说既然相爱就要把第一次留到……”
“晕!”我没好气道:“你这小子怎么也死脑筋,这都什么年月了,还这么不开窍。玲玲这妮子太好玩了,你得管着点,就从这里入手。懂了否?”
王洪面色犹豫,看来陈玲对他中的毒挺深。
恨铁不成钢啊恨铁不成钢,我无奈道:“你小子没救了!好吧,我这个大哥是真心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能走在一起,所以极力撮合你们。说玲玲这妮子,她不好意思;说你这小子,你又舍不得,这次我是真的不管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王洪脸色通红,没有吱声儿。
眼见再说也说不出个名堂,我只好转换话题,道:“对了,我玲玲说你准备换工作,是怎么回事?现在不好吗?”
王洪道:“现在这个工作工资太低,而且没有前途,升职的机会渺茫,再怎么干也只是一个办事员,所以我想趁年底人员流失重新找一个。”
我赞同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不过这个事情不能太急躁,现在找工作,到处都要有工作经验,你要换工作可以,自己要慎重考虑。”
王洪道:“我已经毕业半年,算上实习我都有一年的工作经验了,该学的都学了,该会的都会了,而且在这个地方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已经考虑好了,辞职信已经递上去了。”
说实话,对于工作我根本没有资格说王洪,对于本专业,我仅仅实习俩月,连正式工作都没有参加,可以说工作经验十分欠缺,只是玩游戏玩出些心得,对于为人处于能明白得多一些,说王洪只是以一个大哥的身份罢了。
陈玲洗完头后,王洪也去洗了一个,然后三人一起看电视,嗑瓜子聊天。由于陈玲和王洪翌日还要上班,晚上十点他们便离去。
陈玲和王洪走后,我只是站在阳台,对着夜空、对着东湖,静静的发呆,直到脸皮冰凉,方才洗澡睡觉。
二十四岁的最后一天,今天之后,我将长大一岁,想一想陈玲和王洪,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了,心老了。
一觉醒来便是一月六号,农历冬月十五,二十五年来,一年一度的生日。先照样锻炼身体,然后买早餐回小窝。吃早餐的时候接到电话,是家里面打过来的。听着爸妈的声音,总觉得温暖,还有他们的念叨,我本打算趁此机会回家一趟,但想想又算了,就这样打个转身,回来之后徒增独孤。
爸妈挂断电话后,紧接着又有电话,是许久不曾主动联系我的甜姐。
说实话,我现在害怕甜姐的电话,我不想听见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虽然我在心里说我只是一个孤独的太阳,她不在是我的期盼,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她在我心里依然醒目,想忘掉并不是那么容易。
电话铃声依然没有变,还是以前同样的曲目,我没有更换设置。隔了好半晌,铃声几乎整整的响了一遍,我才接通电话。
“甜姐。”我喊道。
甜姐说:“生日快乐!”
“我并不快乐。”我在心里说。甜姐的脸微笑着,不知道是因为我对他的冷淡,让她放心我近来是在找女朋友,还是她最近的约会有什么进展,我也微微一笑,但很苦涩。我说:“谢谢!”
甜姐说:“今天出去走一走吧,不要总在家里玩游戏,偶尔放松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我知道了。”顿了顿,我问道:“最近和那个医生怎么样了?”我本不想问,但我忍不住,不知不觉的。
甜姐不顾我的问题,只说:“打开房门,有我送你的礼物。”
我走到门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名邮递员,见我开门,他说:“蓝先生,你的快递,请签收。”
签收,接过快递,是小册子状的包装。撕开包装,礼物是一张精美的生日卡,打开生日卡,上面写着:生日快乐——甜姐,伤感的旋律响起,是一首被翻唱过无数遍,却依然流行的祝你幸福:
看着你背影迷糊,你的微笑早已失去了温度,其实心里最清楚,再也无法为你付出,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想我们真的已经迷了路,终点永远到不了,最后只好举手认输,祝你幸福,除此以外,我还能送你什么礼物,以后的每一天,我会微笑,为我祝福,祝你幸福,早就知道,就算怎样留也留不住,不如就此放手,让你自由,也祝你幸福。祝你幸福,除此以外,我还能送你什么礼物,以后的每一天,我会微笑,为我祝福,祝你幸福,早就知道,就算怎样留也留不住,不如就此放手,让你自由,也祝你幸福,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再不会抱着你哭,也不用担心我,我会认得,回家的路途。
坐在沙发,两行冷泪,打湿脸颊。
合上生日卡,我说:“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打算出去了,先挂了。”
在甜姐说话之前,挂断电话,我甚至连她的声音都不敢再听。为何在我们的关系如此而已的时候,我的生日你还打电话过来?为何我已经决定不再期盼你了,你又勾起的记忆?为何在一首祝你幸福后我依然会流泪,这是为什么?
电话从手中滑落,仰头只见天花板。
在沙发倚靠,没有丝毫温暖。
良久,方才离开,洗漱换衣,然后出门。
漫无目的的在市内闲逛,几乎逛遍整个武汉,然后找个一个地方解决午餐,再继续开车闲逛。开着开着,却进入东湖沿湖大道,在上面转着圈圈。
最后开车也开得累了,忽见一片梅花露出花骨朵,我连忙将车靠边停下,原来这地方是东湖东路,梅花研究中心。
北方的寒风呼呼地吹了一整天,车外面感觉有些冷,我整了整衣服,走进梅花,透过围墙,能看见梅枝在涩风中颤抖。
今年的冬天有些冷,创下之前二十多年的记录。梅花一般是一月下旬和二月初的深冬才会盛开,如今一月上旬,梅花居然露出花骨朵,想来不需几天便要开了。
梅花,在深寒中才会绽放,孤独傲然。我孤独却不傲然,我以为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但我错了,转头望湖,只有东湖才是我的影子,孤独幽然。
天色渐暗,夜晚将至。今天又是周五,按照正常发展,几个小时后,我会和另一个陌生的援*女度过这一夜,堕落而迷茫的生活。但突然,我对这些感到十分厌恶,我该不该结束这样的日子,回到老家,就像爷爷奶奶说的一样,由他们介绍找个女人结婚凑合过,至少那样的日子应该比现在好许多。
仰头望天,只有一片混沌昏黄,我的未来就像它一样。
回到车里,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多。本想找个地方解决肚子问题,然后到交友群预约好的宾馆休息,虽然这样很没意思,不过也只能如此。只是生日一个人吃饭,怎么感觉都独孤寂寞,即使随便找个人也是不错的,能有个说话的就成,却突然想到林巧,就是她吧。
拨通林巧的电话,对面很快接通,她喊道:“大哥。”
我问道:“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怎么样?”说完才想起来,今天星期五,林巧也是要去参加援*约会的,只怕根本没有时间。
哪知林巧立时答应,道:“好,我向老鸟请假。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
“呃!”我愣了愣,道:“算了,你不用请假,我不过去了。”
林巧忙说:“不要紧,我本来也不想去的。”
“好吧。”我说:“我十五分钟后到。”
十五分钟后,我到马房山中学门口,林巧已经在那里等着。将车停下,招呼林巧上车,她立时便看见了,迅速上车,一边道:“大哥你来了。”
我“嗯”了一声,道:“最近有没有好吃的饭店,随便一点的,我们直接过去。”
林巧说:“珞桂路那边一条街都是饭店,有几家很好吃。”
我问:“怎么走?直走吗?”
林巧答道:“直走,然后左拐进去就是了。”
最后找了一家川楚的家常菜馆,随便点了些菜,然后和林巧聊天,吃饭的时候,外面却下起雨来,很大的一场雨,北风吹了几天,雨终于落下来。
或许是脱离老鸟的控制有望,林巧近来气色好了许多,至少没有以前那么忧郁,这从她说话的语气也能听得出来,虽然我们共同语言不多,但至少不会让我觉得孤独。
一顿饭下来,气氛不错,临走时林巧抢着要结账,我忙说不用,费了好大的劲,才打消她的念头。
到饭馆门口,却见大雨倾盆,根本没有要停的趋势,不得已,只好冒雨跑进车里了,幸好车子就停在门口不远,不会淋太远的雨。说了一句“等我一下”,然后我冲向车子。
进车子的时候,头部和肩膀还是全打湿了,只因雨势实在太大,开车的时候有一刻停顿。打开副驾驶门,林巧也跟着冲进车子,我有些郁闷地道:“挺倒霉,这雨说下就下,真是不给面子。这么大的雨,我送你回学校吧,让你自己回去,只怕要淋不少雨。”
由于下雨,我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原本打算和林巧吃个饭,再逛逛夜市,晚点再回去,没想到一场雨浇灭所有的计划,如今只好直接回去,或者去宾馆继续预约的约会,究竟怎么办就只有一会儿再看心情了。
林巧道:“我住在外面,没有住学校。大哥头发打湿了,到我哪里去抹一抹吧,免得感冒。”
我笑着道:“不用了,这点小问题还不要紧。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毕竟我叫她出来,不能把她丢在雨里。
林巧道:“就在前面的龙家村。”
龙家村就在前面珞桂路往右拐,有林巧的指路,我很快将车子停在小区她住的楼下,我说:“这一段,就只有跑进去了。”
林巧并不下车,说道:“大哥上去抹一抹吧。”
我笑道:“多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了,我没问题。”
林巧又道:“那大哥上去坐一坐吧,反正今天还早,玩一会儿再回去也不晚。”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懂,我也枉活了。原本我今晚就有预约,只是特殊日子不想去,如今林巧主动示意,我心中一动,貌似这样是可以的。也罢,去就去,没什么好犹豫的。
将车子熄火,我说:“呵呵,好吧,头发淋雨确实不舒服。”
锁好车子,林巧带我上楼。这个小区都是普通的住房,林巧住在十一楼,住户号1103,打开房门,是两室两厅的格局,不过客厅和餐厅都被装修成了房间,连厨房貌似也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公共的空间只是剩走廊,还有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大概是专门装修用来出租的。貌似每个房间都没有人,大概租这里的都是附近的学生,今天星期五,玩耍的玩耍,回家的回家去了。
林巧租的是客厅装修出来的房间,她打开房间,引我进去,由于是客厅装修出来的房间,感觉挺宽敞。房间右边有一个鞋架,最角落放着衣柜,挨着的中间是床,窗帘附近有一口书桌,和一个椅子,还有一张梳妆台,上面摆着不少东西,但很整洁,窗帘附近不高的地方设有晾衣绳,上面挂着一个粉色乳罩和小内裤,还有两张毛巾,整个房间弥漫着女生特有的芬芳味道。
见我眼光到处,林巧脸色微红,将乳罩和内裤收进衣柜后,取了一张毛巾递给我,说:“反正打湿了,大哥顺便洗个头吧,雨水对头皮不好。”一边又去拿洗头液。
“也好。”我说,然后林巧带头去洗手间。
进洗手间,我愣了愣,洗手间晾衣绳上清一色女士胸罩、内裤,细细数来,只怕有十多件,五颜六色,什么样儿的都有。
林巧连忙红着脸解释,道:“这都是她们的,大哥你不要管,洗头就行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径直洗头,没想到如今来的地方果然是一个女儿国,只怕在这里租房的都是女学生,只是令我意外的是其她女生都将内衣晾在洗手间,林巧却晾在自己的房间。
洗了个头,果然舒服许多,回到林巧的房间吹头发,她便去洗手间,再回来时,我的头发刚好吹干。
我说:“我来这里不要紧吧,你们这里好像住的都是女生。”
林巧回道:“不要紧,反正她们的男朋友也经常来。”
将吹风放下,我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林巧也跟着坐在对面床上,气氛有些暧昧,我们望着对方,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窗外的雨声格外清亮。
隔了半晌,林巧突然说:“谢谢你大哥,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根本没有机会摆脱老鸟他们。”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起身上前,坐在林巧旁边,替她揩掉眼泪,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联合到足够被迫的女生。”说罢,已吻上她的唇。
林巧眼泪渐止,配合我的亲吻,加上我们的刻意为之,然后我们双双倒在床上,等待我们的是男女之间的交响乐章。或许是想要报答我,又或许是其它什么原因,林巧对我极尽柔顺,更有之前我在她身上不曾体验过的温暖。
雨依然哗啦啦地下着,透过玻璃或许能看见在雨中忽明忽暗的都市,能看见在都市背景下飞速逝去的雨点,它们像流星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偶尔闪耀着彩虹般美丽的光芒。
时间匆匆过去,留下的只有男女的喘息,和房间内秽糜的气味。
林巧侧伏在我的胸膛,感受着肌肤相亲带来的触觉,二十四岁就快过去。
余韵渐渐消散,突然胸口一凉,又发觉林巧的身子哽咽似地抽动,抬头一看,她竟然在流泪哭泣。我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问道:“怎么了?”
林巧抬起头,望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道:“没什么。”
我察觉到林巧语气中的莫名情绪,她在伤心吗?还是什么?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阵自责,我扪心自问现在只是在玩弄她,虽然我说不要报答,但其实这就是报答。我为何这样无耻地占有她,没有得到她的同意,即便她不反抗我,因为她想的只是报答,她心中的伤在继续撕裂,而我现在她撕裂的伤口上撒盐。林巧,一个中学六年级学生,一个被迫的可怜女生,一个我不该伤的小女人。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样。”我说,并将林巧抱紧,只想以此给予她安慰。
林巧哽咽着说:“我是自愿的,我只是、只是……”她终究没有道出个所以然,只是伏在我的胸膛抽噎。
这时,我却收到老鸟的一条短信,短信问我怎么没有在宾馆,我回信息说因为下雨有事耽搁,所以没去成,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我会照付,至于预约推到下周五。老鸟回短信说既然没有约会,后面的百分之五十就算了,呵呵,下不为例。我心中不屑冷笑,下不为例?只怕是因为怕我这“大客户”跑掉吧!回了个信息,说谢谢鸟哥,保证下次不会了,呵呵,下周的预约款过两天我会打过去,然后丢下电话。
当晚我终究没有离开,最后在林巧那里睡了一晚,至于善后,我尽量帮助这个可怜的小女人早些脱离苦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