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难以启齿的任务
“轻风,我是凌大哥!”
蓦地,一道微弱的声音顺着轻柔的风儿,飘入叶轻风耳畔,令其微微愣神。
“唉,我今天是怎么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居然出现幻听。”很快,叶轻风回过神,一脸茫茫然,冲容九变感慨道。
“怎么啦?”容九变一脸关心问道。
“没什么,或许想念过度,刚才恍惚间,听见凌大哥叫唤我。”叶轻风讪讪地笑笑,道出实情。
“九变,我是凌大哥!”
“啊!轻风,有古怪,你刚刚提及,我脑海里就有反应了。就刚才,我也仿佛听见凌大哥的叫唤,难道这个能传染?”
忽地,容九变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紧张兮兮地反问道。
“不会吧?你也有这种感觉,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说咱们惺惺相惜,英雄所感略同?”
叶轻风面露狐疑之色,可嘴上却不这么,委婉问道。
“轻风,我是凌大哥,就跟在你们队伍后面,你和九变说一声,寻个机会偷溜出来,咱们兄弟三个小聚一会儿。”
凌云运用聚音成线的法术,分别会知两人,而后,把主要意思告诉叶轻风,让他代为传达。不过,凌云修为不够,远距离传音,略显吃紧。话音传到两人的耳畔,已经缥缈模糊,细不可闻,犹如梦中的喃喃呓语,令人难以笃信。
“啊!”这回轮到叶轻风,立时像受到惊吓的兔子,打了个激灵。而后,不由自主扭转脖颈,贼头贼脑地迅向后瞥了一眼。
“九变,告诉你一件事情。”叶轻风神秘兮兮地说道:“不过,不许回头看,不许惊呼出声。”
“什么事呀,搞得如此神秘。”瞅着叶轻风狡黠的眼神、紧张的面容,容九变好奇心骤增。
“嗯,凌大哥就在队伍后面。”叶轻风凑过脑袋,压低声音,煞有介事说道。
“啊!”容九变不禁轻呼出声,不由自主偏过头,向后看去。
“咱们得想个法子,避过师兄们的耳目,和凌大哥汇合,他正等着呢。”叶轻风秀眉微蹙,沉思道。
“有何可想,尿遁呗,哪道他们会跟来?瞧我的。”
容九变不假思索,一个鬼点子脱口说出,仿佛此道高手,历练过数十次。
“欧阳师兄,我要去方便。”容九变面色不改,理直气壮地大声嚷嚷。
“去吧,随便找个地方,何必如此嚷嚷,多大的事,还想闹得众人皆知。”欧阳修又气又恼,拿这位调皮捣蛋的师弟毫无办法。
“那我去了,就在队伍后面的灌木丛后。嘿嘿,别人盯着,我方便不出来。”意料之内,容九变嘿嘿一笑,心中那个得意呀,可嘴上仍旧絮絮叨叨解释个不停。
“轻风,你刚才不是说也想吗?走,一起去,有个伴。”容九变倏地话锋一转,偏过面颊,好整以暇问道。
“啊,对呀,听你这么说,感觉更强烈了。走,一起去,好有个照应。欧阳师兄,我和九变师弟去去就回。”
叶轻风会意冲容九变俏皮眨了一眼,从容不迫应道,一唱一和,仿佛真有那么回事。
“去吧,去吧,别走远了。”
欧阳修没好气应道,于心中暗想:“真是一对形影不离的活宝,方便都同一时间。”
……
“凌大哥,凌大哥,你在哪里?”
叶轻风和容九变驱动飞剑,一溜烟的功夫来到后面的灌木丛后,探头探脑地搜寻。
“我在这儿!”凌云从一颗大树后面闪身而出,驱驾飞剑快迎上。
“啊,凌大哥,几天没见怪想你的,刚才还念叨呢!”叶轻风星眸一亮,喜孜孜说道。
“就是,就是,如果我们分在一个小队就好喽!”容九变对此耿耿于怀,不禁念叨起来。
“我也挺想你们,这不,偷偷溜出来看望你们。”一缕亲切的暖意缓缓从心田升起,令凌云十分受用。
“凌大哥,掘地三尺那件事情当真由你引?”
知道会面时间不会很长,容九变很八卦地问道。
“好像是,这是我干的又一件蠢事,九变,不会怨我吧?”凌云面色一窘,难为情地问道。
“不会,不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点劳累何足挂齿。”叶轻风迭忙接过话茬,抢先应答。
“我当然不会,不过腰痛腿酸罢了,一想是凌大哥的杰作,便无话可说。可是,别的队员不这么想,说你好大喜功,爱出风头。嗯,还有人做了一打油诗呢。”容九变却无所顾忌,大大咧咧地揄揶道。
“哦还有打油诗作赋,说来听听,没料想我成名人喽。”凌云知道定会被批得体无完肤,可惜木已成舟,无可挽回,只好硬着头皮,漫不在乎问道。
“呵呵,听好了,这诗是这样:七七小队二春虫(蠢),没头没脑又多嘴。掘地三尺瞎忙活,大坑小坑连成天。”
容九变嬉皮笑脸,眉头一挑,绘声绘色吟咏起来。
“什么叫二春虫?难道指二个人?”
凌云先是讪讪一笑,自我解嘲。而后,一知半解恳切请教。其它三句意思明摆着,真令他羞愧难当。
“蠢嘛,春字低下两条虫,这都不懂!”容九变不屑撇撇嘴,淡淡应道。
“呵呵,原来如此!”凌云恍然大悟,忍俊不禁,对诗人玲珑心思大为敬佩。
“凌大哥,以后行事可要三思而行呀,如此……如此为之大大不妥。”叶轻风一心为凌云好,又不敢以小犯上,喋喋不休地说教。于是,嚅嚅喏喏稍稍提上一句。
“就是,就是,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馊主意再也不能提,免得又被人说成二春虫,令我们脸上无光。现在,我和轻风在队员们面前都抬不起头了。”容九变迭声附和,乘机数落凌云。
“呵呵,以后注意,以后一定注意!”凌云堆起笑容,一副虚心接受、知错就改的神情。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溜回报到了,明天再来找你们。”
原本以为三人会面后,会有一番高谈阔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没料想,愿望通通落空,换来好一阵狂轰乱炸,好一顿埋怨、说教。于是,凌云去意渐生,出言辞别。
“嘻嘻,正好,我们也要赶回去了,免得欧阳师兄又要唠唠叨叨没完,说什么方个便,怎需如此长的时间,难道生孩子去了。”
容九变学着欧阳锋低沉的嗓音,阴阳怪气说道。
“呵呵,九变就爱模仿别人,不说了,走也!”说完,凌云脚下一催,化作一条矫天游龙,一闪而没。
……
夜幕再次降临,一堆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再次呈现在静谧的森林,迤逦绵延,好似一条火龙默默匍匐在漆黑的森林中。
一天下来,高手如云的八十小队不负重望,毫无悬念夺得第一名,无论妖兽的数量,还是质量,皆远远出第二名七十七小队。
又到欢乐休闲时光,一阵悠扬甜美的歌声袅袅升腾,在森林上空徐徐环绕,随着晚风和篝火引的热流荡漾,飘飘渺渺,远远传播这喜悦的种子。
凌云与队员围坐在光耀横溢的篝火前,没了往日风光,显得孤影孑然。看来,队员们对于他开荤一事,仍旧心存芥蒂,把他当作特立独行的异类,冷淡处理。
……
远离篝火龙的密林深处,一处宽阔空地清溜洁净,枯叶、杂乱的灌木丛被一扫而光。
一个巨大、华丽的六角形临时行宫坐落在暗红色的平地,三丈见方,由湛蓝的玉石堆砌而成,精雕细镂,气派奢华。
古香古色的玉质宫殿灵力充沛,表面幽蓝莹光蒙蒙闪烁,流光溢彩,把方圆十丈映得清清朗朗,宛若仙界的阆苑宫阙忽现人间。
玉质行宫设计巧妙,面积虽小,可五脏俱全。丈许高的半圆拱门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玉珠,分卷成束用丝带固定在两边。
宫阙每个面皆开一扇窗户,靠近大门那扇,薄如蝉翼的鲛绡半悬空中,可以清晰看见内部景象。
这是一个小型会客厅,临窗放着一张暗红方木几,两位女子靠窗而坐,一位气定神闲,一位稍显急躁,美目闪烁连连。
“玉珍姐,听雨师姐怎么还不来?”袁曼玉一只玉手支着刀削般下颌,流转美目,顾盼神飞,淡淡瞥了窗外一眼,轻声问道。
“急什么,就算她来了,也没你什么好事,唉!”
平玉珍一改往日严峻的表情,轻叹一声,目光中若有所思。
“什么没好事?玉珍姐,说明白些。”袁曼玉蛾眉微蹙,一头雾水问道。
“没什么,到时你自然明白。”平玉珍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好呀,你和听雨师姐一起瞒我事情,合伙欺负我!”闻言,袁曼玉俏靥微嗔,流露少女般妩媚,极是传神,令人心摇意动。而后,若有所思,面颊悄悄爬起两团红霞,更显妖娆艳妍。
话音刚落,密林上空繁茂的枝叶无风自动,摇曳出一个空洞,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缓缓降在美仑美奂的宫阙前。
“谁敢欺负我们曼玉师妹,难道吃了壮胆仙丹,哼,我找他理论去。”
叶听雨身形不顿,一面收起飞剑,款款踱起会客厅,一面微笑着调侃说道。
“你,还有玉珍姐,合起来对付我!”袁曼玉微撅朱唇,悻悻然应道。
“哈哈,曼玉师妹果然冰雪聪明,心思玲珑剔透,根本不需点拨,便猜得一清二楚。师妹你同意啦?”叶听雨体态优雅地坐下,开门见山问道。
“什么一清二楚,我一点也不知你们说些什么?”虽然袁护法隐隐约约窥得一点端倪,可是,少女的娇羞令她不敢往深处想,故做糊涂问道。
“曼玉师妹,不是师姐和闹着玩,这是任务,小姐对这次行动很重视,当作一次心炼历程。说是一切后果听天由命,却让我全权负责,尽善尽美,不能出一丝差错。”
刚刚坐定,叶听雨面色一敛,严肃认真地说道,担心师妹心不甘,情不愿,羞赧推辞。于是,大道理先讲上一通,希望师妹顾全大局,牺牲小我。
“听雨师姐,说吧,我理会得,定然不负小姐期望,配合行动,把计划布置得天衣无缝。”
闻言,袁曼玉挺直玉腰,目光坚定,一副义无反顾的神情。
“咳咳,这个……这个……真是难以启齿,曼玉师妹,师姐托付的任务有些…有些不情之请,希望师妹体谅,师姐确实为难呀!”
见师妹义不容辞,毫无畏惧、退缩,叶听雨反而扭捏起来,吞吞吐吐说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邂逅?
“说吧,听雨师姐,既然是任务,终究要有人去做。而且,比起师姐们在外奔波,出生入死,这种事情根本不算什么,曼玉心甘情愿。”
袁曼玉面颊两片红霞渐渐消退,残存的绯桃衬托沉稳睿智神情,更显晶莹剔透。
“那好,师姐就直说了,希望你不要生气。”叶听雨目光如水,淡淡凝视师妹那张精美绝伦的面靥。
“狩猎行动进行三天,渐渐深入迷失森林边缘地带,按照现在的度,不出意外,再有五天行程,队伍就将抵达碧睛雷鹏的巢穴。”
“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内务堂堂主任护法。唉,真不知小姐心里如何考虑的,既然想给潜伏宗门奸细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又何必派他出山跟队,掣肘碍事,增加我们顾虑,无法大展拳脚。”
“唉,小姐是想考验我们哪!或许,正如听玉所说,小姐把这次行动当作心炼历程,并不在意结果。唉,小姐的心思向来高深如海,又岂是你我所能揣测的。”
蓦地,平玉珍轻叹一声,插一上句,抒心中的感慨。
“是呀,既然如此,我们只好考虑周全些,把各种可能生的情况都想到,并一一化解,防范于未然。”
被贸然打断话语,叶听雨一点没动气,静静聆听,而后,继续说道。
“师妹,你也知晓,任护法不是我们‘柔水谷’弟子,后来加入‘落星门’的,许多机密并未参与其中。而且,任护法性情敦厚耿直,为人堂堂正正,行事虽说有些迂腐,却总是光明磊落,令人心生敬仰。”
“可是,我们这次清剿行动稍欠光明,更加不能让他得知,否则必会掀起轩然大波。然而,任护法做事一丝不苟,每次巡察密林前方动静总是认真细致,从不敷衍了事。”
“然而,师姐正是担心这点,如若被他先一步现前方的碧睛雷鹏,只怕所有计划,所有准备,通通付之东流,功亏一篑。”
“所以,师姐想请师妹出手,扰乱任护法的心神,让他无法正常逡巡。如此一来,碧眼雷鹏的秘密就不会暴露,一切行动将按照我们设计的路线进行。”
为了让师妹尽心尽力,叶听雨费好大一番唇舌,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令她没有一丝回旋、推脱的余地。
“听雨师姐,难道现在就去…就去”
想了半天,袁曼玉也没想出一个贴切的措辞,因为“勾引”两个大字蓦然浮现脑海,闪着炽热光芒,晃来颠去,令她羞愧难当。
半晌,袁曼玉贝齿轻咬朱唇,微微的疼痛刺激,才使得集中生智,接着说道:“就去接触任护法未免太早些,还有五天时间呢,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上推呀,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着,说着,袁曼玉面靥绯红的桃腮再次呈现,娇羞微嗔道。
“嘻嘻,这不是深谋远虑、长远考虑嘛!”叶听雨堆起亲切的笑容,陪笑道:“这样做有三个好处,师妹听我慢慢道来。”
“其一,现在就与他接洽,凭师妹的天姿国色,用五天的时间给他灌**汤,包他神魂颠倒,不知东西南北,辨不清方向。”
说到这里,叶听雨故意顿上一顿,瞅瞅师妹的反应。
“啐!听雨师姐尽是瞎说,扯那些没有的。”袁曼玉轻啐一声,汪汪的秋水剪瞳流光溢彩,颤动眼帘上长长卷曲的睫毛。
“其二,提早时间接洽,而且显得从容不迫,不着一丝痕迹。如若事出当天找上他,阻碍他例行的巡视,太着痕迹,好似临阵磨枪,即使事成,过后定然会起疑心。既破坏师门团结,也显然咱们手段低劣,本事不够高明。”
“其三,如若事情顺利,混入宗门的奸细伤亡惨重,影响恶劣。我们可以把这次事故原因住你俩身上推脱,好似你俩的失职照成。如此一来,整个行动计划完美无缺,可以说天衣无缝。”
“师妹觉得如何,师姐考虑得是否周全?”
最后,叶听雨兴味盎然问了一句。
“唉,听雨师姐心思七巧玲珑,考虑问题面面俱到,师妹还有什么可说的,只好奉命行事喽。”
袁曼玉轻叹一声,知道一切准备就绪,事情不可逆转,就等自己执行。就好似一个连环**阵,自己是第一个深陷其中的人,引连锁反应,从此不可收拾。
“难怪小姐派听雨师姐主持宗门以外的事务,皆因知晓听雨师姐乃是大将之才,堪当大用呀!”
无可奈何之下,袁曼玉不甘就此认命,于是,出言调侃,而后,话锋一转,委婉说道:“不过,如果任仁焕这只呆鹅不肯就犯,对我的**汤视而不见,把事情弄咂了,可别怪师妹呀!”
“师妹不需如此妄自菲薄,只要师妹肯亲自出手,任护法一准束手就擒,毫无反抗。哈哈,这点师姐笃信无疑。”叶听雨抿嘴一笑,一副心花怒放的神情。
“其实任护法这人真不错,论相貌,气宇轩昂,论品性,忠厚诚实,论学识,博学渊远,论心性,开朗勤恳,论修为,前途无量。”
蓦地,向来寡言少语的平玉珍轻启红唇,不吝赞美之词,对任仁焕赞不绝口。
“呃……”
袁护法和叶听雨一脸茫然,面面相觑,不知平玉珍所言有何用意。
“如果曼玉师妹和任护法相谈甚欢,两情相悦,不妨顺其自然,继续交往。即使结为令人羡慕的双修仙侣,也不是不可。如果你俩当真情深意切,我想小姐一定不会阻挠,反而会大力撮合,成就一段美景佳话。”
接下来,平玉珍说出一段石破惊天话语,振聋聩,令两人反应不一。
“是呀,不错的选择,师妹可以考虑,考虑!”
叶听雨神色一黯,想起自己在外飘泊的日子,刀光剑影无处不在,尔虞我诈令人防不胜防,不禁感同身受,低声喃喃,好似梦中呓语。
“哼!玉珍师姐,胡说些什么,怎能往这事上牵强附会,气死我啦!”
霎时,袁曼玉羞赧难当,赤霞双飞,不禁用力一跺玉足,娇嗔喝道。
“不理你们了,我出去走走!”说完,袁曼玉感觉更加难堪,只觉空气凝滞,令她呼吸不畅。于是,假装生气,步履比平时快上一倍,溜之夭夭。
“师妹,散心可以,顺带把任务完成喽!”叶听雨凝视师妹的背影,面带笑意,脱**待一句。
……
不知过了多久,袁曼玉怦怦然的心跳渐渐平复,缓缓收回飘荡的思绪,摈弃心中一切杂念,脑海渐渐清明。
“唉!这个任务呀!”
袁曼玉轻叹一声,临行前听雨师姐的交待不由自主浮现脑海,令其好一阵烦闷。
“现在几时了?”
袁曼玉小声问自己,以排解心中的惆怅。
“啊,天哪,已经子时啦,不知不觉中光阴就悄悄溜走了。”袁曼玉惊呼出声,若有所失地收起“朔望仪”。
“算了,还是去执行那个可恶的任务,否则又要被她们调笑,说我胆小羞怯。唉,可是即使圆满完成任务,又如何?不一样是她们取笑的对象。”
想着,想着,袁曼玉令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啐,不要想那许多,真是自寻烦恼!”袁曼玉轻啐一声,提振精神,认真琢磨接下来的事情。
片刻,袁曼玉昂起螓,退出浅浅的沉吟,自言自语道:“嗯,就这么做。些时,任仁焕应该出来巡逻了。”
说完,袁曼玉放出飞剑,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寂静、漆黑的密林中。
……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何以打?情丝长长,杂乱如麻,何以厘清?”
任仁焕缓缓张开眼睛,星眸闪耀如黑曜石般深邃,只是瞳孔深处仿佛蒙上一层迷纱,更添成熟的男士魅力。
“唉,该起身巡视了,如果有高阶妖兽冒失闯入弟子们的阵营,就大事不妙了。”
一种难以排遣的孤独思绪围绕心田,令任护法不禁低声喃喃,好似要找个出口宣泄一般。
接着,任仁焕长身而起,收起玉垫,放出飞剑,化作一道白芒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
“咦?前面有火光,难道哪位胆大包天的弟子偷偷溜了出来,躲在这里戏耍?”
蓦地,一缕缕红光穿透在黑暗中,宛若鬼影幢幢的巨大树杆,映入任仁焕的眼帘。
“这还得了,简直胆大妄为,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上去定要一顿痛叱,批得他体无完肤!”
任仁焕心中一惊,迭忙催动飞剑,加快度前行。
前面景象渐渐清晰,一个米许高的火堆,熊熊火焰不停上下窜动,一条黑色影子拖在微亮的地面,长长宽宽,蜷成一团,辨不出男女。
“是哪位弟子偷偷溜到此处,快快报上名来!”
任仁焕凭着心中的成见,让定是门中弟子的鲁莽行径。于是,人未到,威势先到,大声喝道。
……
火堆边上那人影,一声不吭,置若罔闻。
“这还得了,难道我在门中的威信已经堕落到如此低微的地步,浑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哼,这回算你倒霉,休怪我冷酷无情,痛下狠手,把你当典型抓,杀一儆百!”
一种被人轻视的羞恼在内心翻腾,任仁焕不禁恼羞成怒,面色一敛,严肃地本板起脸。
“谁?谁在这……”
任仁焕压低音线,浑厚有力,宛若黄钟大品,大声喝道。可是,当那件鲜明的紫色衣裳、熟悉的窈窕背影猛然闯入眼帘,剩下的话语嘎然而止。
袁曼玉没有回头,没有应声,静静蹲蜷在火堆旁。一只手抱膝,一只手从身边一沓黄色符纸中,抽出几张,掷入火堆中,默默凝视它们一点、一点被火焰吞噬,一点、一点缩小,最后完全化成灰烬,随着升腾的热流,在空中冉冉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