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难分敌我
“杨羽！你先别跑！”小川自己都有点儿体力不支了，前面的杨羽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难不成那怪人说的是真的，杨羽真的是改造人？
“为什么……为什么……”杨羽一遍遍重复着这几个字。
“你先等等！”小川终于追上了杨羽，一把抓住他手腕。
“放开！”杨羽想甩开小川，但实在有些难度。
“你先别这么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好好说？！”杨羽冷笑道，“你会跟我这样的怪物好好说吗！”
“你哪是什么怪物？你哪里怪了？”小川真是有点儿急了，合着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杨羽这小子是一点儿也不信任他。他可真是想不出自己哪里不对了。
“你说呢？！你不是最怕我这样的怪物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哪是什么怪物？就算你是怪物，我又有必要怕你吗？”
“上次看电影，我问你终结者的问题，你说的什么来着！你别不认账！”
“问题是你想害我吗！我不信任你吗！你知道你这么说多伤感情吗！”
“感情？感情是什么？你多幸福啊？！有为了你不顾一切的亲人，有为你两肋插刀的朋友，有可以为你苦守两千年的爱人……我有什么？！除了这个虚伪的英雄光环我又有什么！一个小时前，我还有个体贴我的姐姐，现在呢？！全没了！全没了……”
“……”小川真不知说什么好了。他看到了一个与平常毫无相同之处的杨羽。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过去、现在、将来，都是孤独的！我不可能再去信任任何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成了改造人？什么虚伪的英雄光环？你能跟我好好说说吗？”
“用不着。我用不着跟你这种不信任我的人说话。”
“我怎么不信任你了？”
“你不是最害怕我这种怪物吗！”
“问题是你会害我们吗？害了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玉漱道。
“不错，你不是不愿改变历史吗？”小川道。
“对，对，对……我身体里流着你们的血，你们出了事，不仅我，我的祖先也会完蛋……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出事……”杨羽道。
“所以说你还是个负责任的人。”玉漱道，“我为了图安的和平，放弃了与最爱的人远走高飞的机会，被迫去大秦和亲，王妃可以尽享荣华富贵，但是那就快乐吗？何况我还要做自己并不愿做的间谍，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图安灭亡而无能为力……我又有多痛苦……但我知道，到最后，也仍然有人关心我，爱护我，这就是我在秦宫和皇陵中活下去的动力。你呢？你真的认为除了吕素就没有人关心你了吗？”
“问题是现在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了！我……是个危险的怪物……”
“你哪里危险了？你又不会害我们，你可不仅仅是我们的后代，现在，我们连孩子都没有，你就是我们的朋友。”小川道。
“哼哼……”
“有什么痛苦，说出来就好了。”玉漱道。
“好啊……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留那条祖训？！你们就这么把帮助你们的责任交给我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把我变成了什么？！”
“就是要你来帮助我复活玉漱吗？”小川道。
“不错，的确如此……就为这个，我刚满月就离开了父母，之后是……人体改造……从一岁开始，十八年的残酷训练……就为了那祖训……”
“不会吧？”小川认为这事儿绝对没那么极端。
“谁说不会……看着别的孩子有亲人，朋友，我真的好羡慕他们……没人敢跟我接触……历史选中的英雄……说得好听……但它实质上是什么……”
“为什么没人敢和你接触？”玉漱道。
“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你是图安公主，高高在上，来到民间，有几个人敢随便跟你聊天？爷爷倒是没这些教条，你和他的接触过程中感到很轻松是吧……”
“我求你了，别再这么叫我们了，直接叫名字就好。”小川道。
“好吧。”
“不错，开始我的确也是这样。小川是我第一个朋友。他既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朋友，更是我永远的爱人。”玉漱道。
“但你至少有父母。因为怕我见到父母情绪失控而暴走，十九年了，我连我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训练我的人……他们的那所谓的关心都是假惺惺的……为了让我真正赔得起英雄的称号……我所受的魔鬼训练是你们所不能想象的……”
“你怎么会被人体改造呢？”小川不解道。
“天星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如果自由使用的话，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高的能量。好比说上次穿墙进皇陵，我就是用天性之力将自身分子重组后才能穿墙……”
“怎么会有这么不人道的事！违背了你的意愿而将你人体改造……我怎么可能留这种祖训！”
“问题是若不用天星之力，玉漱根本无法复活……”
“那也不对啊，英雄就不该有普通人的生活了吗？”
“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没关系的，我们本来就是你的亲人。”玉漱道。
“谢谢。”杨羽道。
“你怎么这次这么快就相信我们了？”小川道。
“本来我从小所受的教育……告诉我你也是一个不可亲近的英雄，现在看来同时你的确是个普通人。你是我的榜样。”
“别告诉我你的生活到现在才开始。”
“也许吧！”杨羽突然大喊起来，“好了！我告诉你们！我杨羽从此再不是什么易小川和玉漱的救世主了！我就是杨羽！别的什么都不是！”
“好小子！”小川道，“另外，TheFirst应该是不想背叛我们。”
“谁告诉你的？”
@奇@“她的眼神儿。”
@书@“你就那么肯定？”
@网@“你说呢？我活了两千多年了，你才活了二十年不到，而且绝大部分时候还是被封闭的，我的阅历比你小子丰富的多。”
“好吧，服了你了。”
“回家。”小川在杨羽背上推了一把。
“……”杨羽又是浑身一颤。
“你中什么邪了？”
“不知道。我从小就特别渴望与人身体接触……打架除外。”
“算你可以。走了。”
“走。”
实验室。
“每天来坐在这里，每天说同样的话，真是服了他了……”神秘人透过门缝注视着坐在小月身边的高要。接着他又转向TheFirst，“对于那小子……我好像没有让你爱上他吧？”
“……”TheFirst脑中全是杨羽那痛苦绝望的眼神儿，心如刀割。
“问你话呢。”
“啊？这个……”
“别再抱有什么幻想了，他又不轻易信任人，你欺骗了他的感情，他可恨不得杀你而后快呢。我真不知道当初给予你感情是对还是错。还是小小惩罚你一下吧。罗拉，叶枫，把她架电击台上去，让她清醒清醒。”
“……”TheFirst真是希望电击能让她暂时忘掉杨羽……
“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素素呢？”老妈道。
“一言难尽。杨羽，你说还是我说？”小川道。
“你说吧。”杨羽无力的坐下。
“这怎么可能？！”听完小川的叙述，所有人的嘴都张成了O形。
“就是这样。先睡吧。虎形坠和天星碎片都被抢了，先养精蓄锐，明天商量商量对策。”小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作过多纠缠……
第二天一早。
“谁送的请柬啊……”大川看着门上塞的信封儿，“中午十一点半，北京饭店……不会又是鸿门宴吧？”
“管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小川觉得请柬上的字迹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