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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二百八十五章 着手挖坑

《《流氓卧底》》

“过来坐吧,小陈。”魏天陵走到那茶几旁,对陈成笑着示意了一下,就跟他俩是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可是,两个人显然不是朋友!

陈成这才注意到了魏天陵对自己那亲切的称呼,背心汗毛顿时都倒竖了起来,觉得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的那口胃液似乎又有往上涌的苗头。

他受不了了,硬着头皮走到那矮凳旁坐下,开门见山道:“魏先生,请问您把我找来,是有什么事么?”

魏天陵朝陈成笑了笑,很和蔼的那种,却答非所问道:“呵呵,小陈,我想你应该是还没吃东西就被我请过来的吧?你看,不如在我这儿先随便吃点如何?”

陈成嘴角动了动,满脑子却都是刚才魏天陵端着盘人肉喂鱼的画面,别说是在留在这儿吃东西了,即便是回到他自己的那个包厢,恐怕他也没什么胃口了。

见陈成没说话,魏天陵干脆.就当他是默认了,打了个响指,然后继续笑道:“呵呵,可惜那盘肉让小鱼儿给吃完了,不然小陈你倒是有机会尝尝鲜哦。也不知道那味道怎么样?”

“呃!!!”

陈成脸色微变,死命的咽了口唾.沫。不是垂涎三尺,而是肚里那口胃液又涌上来了。紧接着,他飞快的抄起几上的茶杯,顾不上自己失态,猛灌了一大口热茶。

“哈哈”

魏天陵爽朗的大笑了起来,拍.拍陈成的肩膀,让他放轻松点。

很快,两分钟过后,门外就响起了两声敲门声。魏天.陵应了声,然后就见一个服务生推着辆餐车走了进来,把菜一一的在茶几上摆好,又开了一瓶酒,便自行先退了出去。

菜不多,三荤一素外加一碗紫菜汤,都是些家常小.菜,排档货,跟这五星级大酒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那酒却着实是瓶好酒,瓦罐封装的茅台,貌似已经窖藏了有些年头了,那泥封盖一经拍开,香气立时便喷涌而出,顷刻间满室尽皆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沁人心脾。

魏天陵拿起这瓶茅台,像个老酒鬼似的先用鼻.子嗅了嗅,只觉酒香浓郁独特。笑了笑之后,他便帮陈成和自己分别倒上了满满的一钢化杯。两个杯子倒满,这瓶最多只有半斤装的茅台就见了底,刚刚好合适。

魏天陵稍稍卷.起长衫的袖口,然后拿起自己那杯,对陈成示意了一下:“来吧,小陈,先走一个”

陈成现在已经懒得去思考这魏天陵为什么会用这种钢化杯而不是拇指杯来盛酒了,他知道自己压根就没必要用常理去猜度这个看上去一脸书卷气的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疯任他疯,清风拂山岗!

陈成定了定神,一把抄起自己那杯酒,跟魏天陵轻轻碰了碰杯,然后很豪爽的一口气灌进去了一指宽左右的茅台。

酒是好酒,入口甘醇鲜美。

“哈哈,好酒,痛快!”

魏天陵大笑着放下酒杯,然后拾起筷子,对陈成道:“来,小陈,随便吃点东西。”说完,他便自行夹了块小炒肉大口的就着饭吃了起来。

陈成本想直接了当的再问魏天陵找他有何贵干,可这魏天陵竟自顾自的先吃了起来,而且看他模样还吃得挺香的,只得暂时作罢,也抄起了筷子。可一看到窄小茶几上摆着的那几盘家常小菜时,他脑子里禁不住又想起那盘女人的大腿肉来,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

“啪嗒!”

陈成重又放下了筷子,对那魏天陵道:“魏先生,您要是有事就请直说,如果没有,我恐怕就得先告辞了,我手下一大帮兄弟都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魏天陵闻言眼色微变,精芒一闪而过,瞬时就又回复了常态,歪着脑袋对陈成笑笑:“呵呵,小陈,怎么你觉着这菜不合胃口么?”

废话,老子在你这屋里能吃得下才怪!

陈成腹诽一句,微笑着回道:“抱歉,魏先生,我这人向来吃得清淡,您这菜确实有点不合我的胃口。”

“哦?”魏天陵眉毛一挑,续道:“小陈,那不如你先试试看这鱼肉,清蒸的,我想应该会合你的胃口。”说完,他也不管陈成是否乐意,用筷子挑下一大块鱼腹肉送到陈成碗里,示意道,“我这鱼很少有人能吃到,给个面子吧,陈董。”

魏天陵最后说的这句话声音很冷,而且让人不容拒绝。

听他称呼,从“小陈”变成了“陈董”,陈成就知道坏菜了。当下只能硬着头皮朝魏天陵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把鱼肉夹起,放入嘴中细嚼慢咽了起来。

可这鱼肉甫一入嘴,陈成便觉得这味道古怪异常,清淡倒是够清淡了,可他总觉得有些腥味夹杂在其中,似乎是厨师忘记放了什么去腥的佐料似的。

陈成眉头皱了皱,可又不能当着魏天陵的面把肉给吐掉,只好囫囵吞枣般的把鱼肉咽进了肚子里。跟着,他下意识的往几上那盘鱼肉瞅了一眼,果然,那盘鱼肉上少了生姜这味专门用于去腥的佐料。

我kao,难怪他妈的透着一股子腥味。

陈成暗骂了一声,突然间觉得那鱼头怪眼熟的,顿时不自觉的便往那水池子的方向飞快的瞥了一眼

我操你大爷的!

下一秒钟,陈成刷的一下脸色骤变,抄起几上的钢化杯,头一仰,一股脑的就把这大半杯茅台全给灌进了肚里。连喘了两口大气后,只听“啪”的一声,他把钢化杯重重的砸回了桌面。兴许是酒喝得太急了些,嘴里顿时连连咳嗽了起来

陈成的失礼举动尽收魏天陵眼里,不过他似乎早有所料,并不觉讶异,反而是哈哈大笑了几声,拿起杯子自饮了一大口酒。

“呵呵,小陈,你觉得这鱼肉味道怎么样?”魏天陵似乎很满意陈成刚才的表现,此刻又恢复了亲切的称呼。

“还不错,肉挺鲜的,入口还有嚼头。”反正不吃也吃了,陈成现在倒是光棍了起来。

“说实在的,我养了它们这么多年,自己都没试过是什么滋味。呵呵,今儿个倒是让你尝了个鲜哦。”

鲜你妈个头!

陈成心里只觉恶心不已,这老王八蛋自己不敢试,妈的竟然让老子来帮他试菜,老子又不是他手下的太监!

想到此处,他是再也忍不住了,霍的一下子从矮凳上站了起来,沉声说道:“魏先生,对不起,我有事先失陪了。”

魏天陵倒也不觉陈成唐突,反而也站了起来,对陈成微微一笑,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好的,小陈,那我就不留你了。呵呵,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貌似他也打算要送客了。

这下轮到陈成愣住了,只觉得这魏天陵简直是喜怒无常的典型,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节奏。怔了怔之后,他大步的朝门口方向走去

“小陈,我听说你现在干得不错,继续努力哦。”

陈成快走到门背后时,魏天陵的声音飘了过来。陈成的脚步稍稍停滞了一下,转而便拉开房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先前那个魁梧男人把陈成领回到大堂就止步了,任由陈成自行的走回包厢。这一路上,陈成脑子里反复的在琢磨着魏天陵最后说的那句话。这一趟他除了被恶心了大半天之外,也就只有最后这句话有点意思了。

他暂时还想不明白,但不要紧,至少他已经知道了,在魏天陵眼里,自己还是有那么点价值的。一个人若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基本上只是废物一个!只不过他很讨厌魏天陵刚才说话的语气,就跟个领导似的。哥们怎么说大小也是个老总不是?用得着你魏天陵来倚老卖老吗?

当然了,即便陈成很不愿意承认,但最起码在黑道这个范畴里来说,魏天陵的确称得上是个领导。

“老公。”

陈成才刚从两桌客人身边走过,耳边就传来了杨大姐急切的喊声。往自己那包厢门口一瞧,果然看到杨大姐正从门口处往他的方向奔了过来

“老公,你没事吧?”杨大姐飞快的蹿进了陈成的怀里,眼睛在陈成身上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没事,小竺,我能有什么事。”陈成的手搂上了杨大姐的腰部,回道。

“老公,你刚才喝了酒么?”杨大姐皱眉问道。

kao,我不止喝了酒,还吃了点美味的鱼肉呢。

陈成一想到那鱼,顿时又觉恶心起来,吞口唾沫回道:“嗯,就喝了一点。对了,你们都吃了东西没?”

“没呢,大伙都在等你。”杨大姐回道。

“哦,那咱俩快回去吧。”

说完,陈成便搂着杨大姐快步的回到了包厢。

接下来,本来兴致勃勃要痛饮一番的陈成,经过前面那恶心的事情后,明显失了兴趣,心不在焉起来,胡乱扒了几口饭后就扯了个由头带着杨大姐先走了,留下那一帮兄弟自己玩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成按照昨天跟唐教授说好的,带上了十几个心腹手下,开车直接从K市赶到了L市,来参加天子小区开盘典礼来了。

陈成赶到的时候,新落成的售楼部门前已经是人山人海,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虽然第一期这十栋住宅楼现在才刚建到一半,可是来看房选房的群众们仍旧是十分踊跃。也是,这年头房子就跟皇帝的女儿似的,压根就不愁嫁。而且,陈成的定价在中等标准偏下,更是刺激了群众的购买欲。按照大华团队的预估分析,这第一期所有1200套预售房最多不超过一周,就将全部售罄。他们甚至还建议陈成是不是把定价往上再抬一抬,但陈成只是笑笑没有任何表示。

除了来看房的群众,现场也还来了许多的嘉宾,柳大拿同志以及L市的另外几家知名房产商也纷纷来到了现场,即便有事不来的,比如那中天地产的王总,也都会派人送上花篮和贺礼,预祝陈成开门大红。

另外,政府方面也有不少嘉宾莅临。在大拿的帮忙下,陈成早就邀请到了北城区的区长及几位相关领导,而市里面这次也很给面子,派了个管城建的胡姓副市长作为代表来参加他这个开盘典礼。不得不说,这规格还真不算小了。

至于宣传方面,除了L市的各大小媒体都齐聚到场外,甚至连省会K市较大的那几家媒体都纷纷赶到了开盘现场。毕竟天子集团的陈董自打出了名之后几乎从未在公开场合lou过面,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自然谁都不会轻易放过了。如果走运能获得独家采访陈董的机会,那接下来的这几期报纸销量就不用愁了。而且,大伙都听说天子集团的陈总出手阔绰,那么待会儿散场后的红包自然就

十点整,陈成在一片热闹喜庆的氛围中,大步登上了临时搭建的讲台,然后在礼仪小姐的帮助下,跟胡副市长一人拿着一把剪刀,在隆隆的鞭炮声中,两人都做足了秀之后,只听喀嚓两声,很顺利的就把大红花给剪了下来。

陈成走完这个过场后,谢绝了众多媒体朋友的采访,然后就跟一帮政商届的达官贵人们寒暄了起来。这种场合里头的寒暄基本上全都是以废话与恭维为主,没什么营养。好在现在还是白天,领导们都要工作,没什么精力应酬陈成,他也就乐得约好晚上的节目后,就把这帮当官的都给送走了。

忙了将近一个钟头,陈成把客人们都送走了后,总算抽得开了身,能回到售楼部三楼的办公室喘口气了。

关上办公室门,杨大姐就把一叠厚厚的名单递到了陈成的手里。这份名单是刚才典礼时候客人们送的礼金,现在都统计好了。

陈成接过来随手翻看了一下,却惊讶的看到了魏天陵的帝皇集团的名字。而且魏天陵出手还真他妈大方,一份贺礼就打了个一百万。

陈成长吸了口气,点起一支烟,正想思考间,电话来了。他心里一动,没看来电就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果然,接起来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是那Y省的钟彬。昨天的电话也是他打来的。

“喂,你到L市了?”

“嗯,怎么样,市长都来了,你那房子卖得挺好的吧?”钟彬张口就开了个玩笑。

“还不错,你打我电话该不会就为了说这事吧?”

“呵呵,当然不。”钟彬假笑了两声,继续道,“我现在正陪着魏先生在郊外看风景呢,待会儿可能要去一个地方,你能过来一趟么?”

“哦?”

想了想,陈成还是没把自己昨天见过魏天陵的事说出来,而是直接点头应道:“好吧,在哪儿,我马上到。”

“南郊烈士陵园。”

挂断电话后,陈成顺手又拨了个电话给老四,然后就马不停蹄的驱车赶到了L市南城郊外的烈士陵园。

这个位于边境地区的烈士陵园陈成之前也来过好几次,周围青葱环绕,依山傍水。除了在每年的春游或者秋游的时候,学校里偶尔会组织学生来这里搞些思想教育活动之外,平时几乎人迹罕至,因此环境显得格外的幽静和安详。

陈成到这儿来只是为了缅怀他的父亲,他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父亲当年参战时候的故事。小时候的他不懂事,听起来觉得格外有趣,可长大了每每再回想起来,却似乎听出了父亲当年讲故事时候的那一分淡淡的伤感和沉重。

只是,现在却不知道魏天陵去那儿干什么?

那种神圣的地方还真不应该是他这号人能去的。

当然,陈成不是法官,而且,即使他是法官,也不能剥夺人魏天陵的行动自由。

呵呵!

陈成在心里嘲笑了自己那幼稚的想法,反正也不急于一时,等到了就知道了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陈成的车队才赶到了南郊的烈士陵园。

他让锤子等人把车停在园门外,自己去买了两束白色的菊花,然后就跟杨大姐一块沿着上山的石板阶梯缓缓的走了上去

到了一片空旷的平台上,陈成便停了下来。

“老公,你瞧,这儿四面都是大山,跟我家乡一样,都挺安静的呢。”杨大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没有杂质的新鲜空气,身心愉悦的说道。

陈成环视了周围一眼,苦笑道:“呵呵,等再过两年,你要是有机会再到这个地方来,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怎么呢?”杨大姐好奇的问道。

“小竺,你不知道么,上次拍卖的时候,这附近的两块地都拍出去了,兴许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周围就是一个热闹繁华的边贸市场了。”陈成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他只是一个kao黑金起家的商人,这种国家和政府的规划可不是他这种人能cha得上嘴的。

“哦。”杨大姐轻轻的应了一声,似乎察觉到了陈成的心情有些低落,便很温柔的轻轻握起了陈成的手。

陈成朝杨大姐笑了笑:“呵呵,走吧,小竺,趁现在没事,咱们先去给我爸那些老战友献束花吧。”

说完,两人慢悠悠的晃到了一大排好几百个低矮墓碑前,这些墓碑都是统一刻制的,一模一样,不高,还未及膝。然后走到一块稍大的石柱子前,陈成才拉着杨大姐站定了,接着,两人便分别把花轻放了上去。

这面四方的石柱上还镌刻有一面界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大意就是介绍这一小段几百个墓碑主人的生前事迹,生动的记录下来了当年那场正好历时一个月可歌可泣的战争中的某些片段。

陵园里像这样的柱子还有很多,几乎每隔几十米远的地方就立着一个。值得一提的是,陈成面前的这个柱子最下角还标注着这样一行字:

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三九一部队三六二团独立侦查连奠

是的,这行字就是他父亲当年所在部队的番号。

长眠在这里的烈士们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可以肯定,这其中的很多英魂都曾经在他爸爸的故事里出现过。

“呵呵,小陈,你来得可真够早的哦?”

陈成眺望着远方,正出神间,身后忽然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用不着回头,他就已经知道是魏天陵来了。

很自然的,陈成便拉着杨大姐的手回转了身来。这时候他看到,在他身后一共只有三个人而已。除了魏天陵和昨晚上那个魁梧男人外,剩下的那个则是钟彬。

钟彬面带微笑的朝陈成点头示意了一下。陈成没工夫理他,朝那魏天陵一笑,说道:“呵呵,我听说魏先生您也过来了,这就不请自来的在这儿等您了。顺便还可以看看我父亲这些死去的战友们。”说着,陈成还瞥了一眼柱子上那碑文。

“哦。”

魏天陵轻哦了一声,却并不觉奇怪,转而把他手里的花像陈成那样恭敬的放到了柱子上,然后轻车熟路的走到十几米之外的一个墓碑前,躬身缓缓拜了三下,然后又蹲了下来,拿着一块白色的丝巾,擦拭着那块墓碑上的尘土,嘴里似乎还在轻声说着什么,可陈成等人却是一句都没能听清楚。

陈成强忍住了去那块墓碑前瞧个究竟的想法,只是把那块墓碑的位置给牢牢的记住在了脑海里。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魏天陵才重又站起身走了回来。

在不远处一块突起悬空的台阶前,他停住了脚步,然后负起双手,对着远方的青山绿水轻声的喃喃自语道:“是啊,我已经老了,是时候该退休了吧。”

说完,他便长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或许有几分无奈,但听到陈成耳朵里的却是不折不扣的得意,一种功成身退后的得意感觉。

kao,你丫的早他妈该退休了。

陈成腹诽一句,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执国内黑道十数年牛耳的枭雄,如果真的能够金盆洗手,那他这辈子就算是圆满了。

可是,真的能吗?

谁也不知道

“小陈,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约来这里了吗?”魏天陵回转身,边走回来边说道。

你约我来的?

陈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钟彬。不远处的钟彬朝他微一颔首,笑而不语。

“你认识我父亲!”即便是已经猜到了几分,可陈成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来。

“没错,我不仅认识你的父亲。我和陈炜还是一个连的战友。”魏天陵给了陈成一个肯定的答案。顿了顿,他看着陈成继续说道,“不过,我听说你的时间并不长。呵呵,昨天第一次见到你,果然和你爸爸很像,不然你真以为是个人就能在我的书房里陪我喝酒么?”

陈成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魏天陵,脑子却尽是自己昨天离开魏天陵那个房间前,他所说的那句话。

“呵呵,小陈,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下那两块地吗?”魏天陵笑道。

陈成还是没话说,眼睛却再次瞥向了钟彬。但很可惜,这家伙就跟个弥勒似的,一直含笑不语。

“钟先生人不错,答应把地平价让给我。当然,我也同意了他的请求。”魏天陵似乎知道陈成想什么,笑着解开了他心里的谜团。

钟先生?

这样一来,陈成反倒是更迷惑了。刚才他几乎已经把钟彬的身份定格成为魏天陵的马仔了,可现在这老家伙嘴里居然又冒出个“钟先生”出来,还转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知道么,小陈?我希望至少在我有生之年,这里的山能像当年那般的青翠,这里的水还像当年那般的清澈。呵呵,我想这恐怕是我能为这些老战友们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魏天陵转过头,看着陈成说道。

“谢谢你,魏先生。”

陈成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话,但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是真诚的。

“呵呵”魏天陵再次的爽朗大笑起来,好一会儿后,他才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说道,“下个月,我就该退休了。既然当年我是从这个地方出道的,那么我想,离开的时候也就选在这儿吧,起码来说,也算有始有终,你说对吗,小陈?”

下个月退休?

选在这儿?

陈成心里顿时激起了滔天巨浪,欣喜中却还夹杂着几分疑惑,登时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怔怔的看着如同一位宽厚长者似的魏天陵,心中想到的却是:“我他妈真是个蠢货,费尽了心思人到头来一句话就搞定了。”

“怎么,你有问题吗?”魏天陵看陈成没说话,便问道。

“魏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给当好这个东道主的。”陈成回过神来,几乎是拍着胸口应承了下来。

“呵呵,那就好!”魏天陵满意的拍了拍陈成的肩膀

接下来过了没多久,陈成就先告辞离开了。坐在车上,陈成只想把钟彬这个混蛋揪出来好好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跟魏天陵私下里又有什么交易?

“老公,你在想什么?”杨大姐看到陈成从一上车就心事重重的,便有些担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陈成敷衍的应了杨大姐一句,他总觉得魏天陵把选择在这儿金盆洗手,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妥,可偏偏又都说不上来。

“老公,刚才你注意到没有,那个姓钟的男人很古怪。”杨大姐突然说道。

“噢?”陈成一奇,连杨大姐都发现那姓钟的有古怪了吗?

“那家伙老是盯着我瞧,两眼冒着红光似的,如果不是看到你在跟人谈着正事,我真想当场就把他那两只狗眼睛给挖下来,让人瞧见恶心死了!”杨大姐脸现怒容的说道。

“这”陈成看着杨大姐,欲言又止起来。

“怎么了,老公?”

“哦,没什么,不过你也甭搭理他,下次他再这么瞧你,你就告诉我,我他妈的让他好看。”陈成回道。

“真的么?”杨大姐喜道,虽然她功夫比陈成厉害得多,可没有哪个女人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为自己出头的。江湖儿女则更是如此。

“当然了,要是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了,我还算是个男人嘛!”陈成很肯定的回道。

“呵呵,老公你可真好。”杨大姐满心喜悦的笑了起来,软软的偎进了陈成怀里,若不是有司机在场,恐怕她当场就要好好的侍候一下陈成做为回报了

知道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后,陈成就没有按照原计划直接返回K市。而是转道直奔合兴的老巢,也就是老四的名门会所。魏天陵金盆洗手的时间突然提前了,而且确认了要在L市召开黑帮大会,这件事很急迫也很重要,他必须要跟老四当着面的好好商量一下。

老四在电话里就听到了一点风声,马上叫人在他那间大办公室里备了酒菜,打算跟陈成边吃边聊。

上到名门顶楼,陈成就看到老四早已经在门口守候着,翘首以盼着自己快来了。

“哟呵,陈成,好久不见,瞧你这身子骨还挺硬朗的嘛,敢情还没被娘们给掏空了哦。”老四一看到陈成上来了,赶紧迎了上去,热情的拍了拍陈成的后背,嘴里头却一如既往的调侃起了陈成。

屁话,前两天才从老子那儿喝回来,还好久不见了呢?

陈成暗啐了一口,正要开口找回这场子,身边的杨大姐却已经按捺不住的先骂了起来:“朱老四,你满嘴胡说些什么?你以为我老公像你似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说怎么一直怎么都没女人愿意跟你呐,你呀,外强中干的其实就是草包一个。呵呵,倒也是,守活寡谁愿意哦!”

“你”

不得不说,杨大姐的嘴巴真是够毒。老四当场就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半天说不出个整字来。如果杨大姐不是他哥们的老婆,恐怕他当场就得跟杨大姐动起手来了。打不打得过另说,这口气换谁都咽不下不是?

陈成看在眼里,甜在心里。表面上很同情似的攀住了老四的肩膀,可暗地里却直夸杨大姐懂事,这回真给哥们挣脸了。

进到屋里后,老四和陈成俩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而杨大姐见那些原本摆在茶几上的酒菜有些凉了,怕陈成吃了不舒服,便自觉的把菜都端到里屋的厨房去热去了。

趁着杨大姐走远了些,老四才犹自不解气的对陈成进起了谗言:“我kao,陈成,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女人啊?你自己说说看吧,这杨小竺她除了脸蛋身材正点外,浑身上下那性格各方面的还有哪点儿好啊?你看要不这样,赶明儿我在场子里头帮你挑几个靓妞,你把这姓杨的泼妇给轰走得了。像她这种女人,简直是庸俗透了。”

陈成被老四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捂住他嘴巴,窃声说道:“四哥,你这话说给我听听就算了啊,要是让我女人给听到了,她非得跟你拼命不可,到时候你可别怪哥们不仗义啊!”

老四不耐烦的推开陈成的手掌,撇撇嘴不屑道:“kao,我有那么拖线嘛。你当我傻啊,没事去惹姓杨的这女魔头。”

“嘿嘿,你知道就好。”陈成jian笑两声道。

接下来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等杨大姐把酒菜都给热好了,三个人便围坐在茶几旁边吃边聊了起来。

“喏,接着。”杨大姐盛了一碗饭给陈成,然后顺手就把饭勺扔给了老四。

“哎,陈成,你这媳妇儿咋这么没眼力价的啊?也不知道帮哥们也盛碗饭。”老四接过那饭勺嘴里还嘟哝了一句。

陈成还没说话,杨大姐已经不屑的先哼出了声来:“哼,就你这个朱老四,我不揍你都不错了,还想让我帮你盛饭?哈哈,别做你的白日梦了!除了我老公,我杨小竺可不会傻了吧唧的服侍你们这种臭男人。”

看看,在这方面杨大姐跟水笙可就没法比了。如果这儿换了是水笙在的话,只要是陈成的朋友,水笙都会很热心的上去帮忙,压根就不会计较什么,就跟个小服务员似的待在旁边小心侍候着,以前小K他们就都曾经享受过这个待遇。可换了杨大姐,你想都甭想了

“这”

陈成也是一脸尴尬,可这会儿人杨大姐也没什么大错,他还真不敢太帮老四出头,只能是打着商量的看向正用筷子挑着肉的杨大姐,干笑道:“小竺,你看”

“嗯,怎么了?”

杨大姐夹着一块排骨,也不顾老四在旁边瞧着不好看,不由分说的就堵住了陈成的嘴,等陈成把骨头吐出来后,她顺手又扯过来一张纸巾,边擦着陈成嘴角边的油渍边柔声道:“老公,你必须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待会儿空腹喝酒可不好哦。”

陈成尴尬不已,转过头看了一眼老四,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行了行了,瞧你怕的那样儿,我他妈自给自足好了。”老四挥挥手里头的饭勺撇撇嘴说了一句。

杨大姐喜欢吃肉和青菜,米饭倒是吃得不多,因此她只是盛了一碗饭,自己则是捧着只空碗从陈成那碗饭里头撩了一点儿出来,边吃边随口问道:“对了,老公,刚才你跟这朱老四嘀嘀咕咕的,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啊?”

陈成背心一凉,抄起碗筷扒了起来,满口胡掐道:“这怎么可能,四哥刚才还说你的性子最适合做老婆呢,不信你问问看,对吧,四哥?”

“真的,他会有这么好?”杨大姐明显不信,转头冷眼瞧向了那老四。

“咳咳!”

老四眼皮一翻,低头猛扒了两口饭,干咳两声算是应了

很快,等酒过三巡后,两人便开始谈起正事儿来了。

“陈成,你说的是真的?那魏天陵真打算就在咱L市开会?”陈成都已经说了两次了,老四似乎还有点不大敢相信。

“嗯,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他还让我帮他准备呢。”陈成点头道,跟着,不等老四开口,他便即又兴奋道:“哈哈,四哥,这次咱俩好好的挖个大坑准备着,除非他金少炎不想要钱要江湖地位了,否则他硬着头皮也得跳下来。”

“嗯,是得好好准备准备。”老四沉声应道。看他的样子非但没陈成显得那么兴奋,反倒是有些不安的情绪。

“四哥,你不是吧?咱俩等了这么久就指着这一天了,你苦着个脸干啥?”陈成似乎也瞧出来了老四的不安情绪。

没等老四开口,杨大姐倒是cha了一句话进来:“哎呀,老公,我说你们怎么那么麻烦,这都一年多了,真要让我说,干脆就找个厉害点的杀手,直接把那姓金的做掉不就完了吗?那用搞那么多事出来。上回在华海,我说我亲自去吧,你又不让,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小竺,你知道什么?我派了多少人去你知道吗?不知道就别跟着瞎凑热闹。”陈成不悦的呵斥了杨大姐一声,杨大姐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后,却也只能是闭嘴不说话了。

的确,自从陈成在K市发达起来之后,倒也花大价钱找过不少手里头有活的亡命之徒去试试水,可大半年都过去了,连声水响他都没听着。不用猜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陈成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说不出口来,他希望自己亲自动手。

是的,他希望自己能够手刃这个大仇人,最好是在坤哥的坟墓前。这也就是他上次回到华海,却没有抽个时间到坤哥的坟前去拜祭一下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没脸去。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很清楚,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要做掉金少炎,坤哥就不会冒失的提前行动。当然,也就更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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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12点前还有一章。

第五卷第二百八十六章 她,还是水笙吗?

“陈成,魏天陵跟你是怎么交代的?我跟道上的人打听过,听说那些老大们贼得很,这劳什子的黑帮大会确切的时间地址可都是临时通知的,难道那魏天陵已经提前告诉你了吗?”老四问道。

“暂时还没有,魏天陵只是叫我在这个月内让G省的混子们都消停些,别整出什么大事出来,不然到时候被警方给盯住了就麻烦了。至于开会的时间就定在下个月的大年三十,确切地址我还不清楚,不过我已经提供了几个地方让他选择,等他定下来之后,我想他应该会提前告诉我的。”陈成摇了摇头道。

“噢,怎么说?”老四有些不解。

“呵呵,我不是他老战友的儿子嘛,他已经答应我,这次会邀请我出席,而且会多分几块肥肉给我哦。再说了,这帮大佬来到L市,咱们做为地头蛇,怎么也都得保证大伙的安全不是。”陈成笑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也好。只是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配合你呢?”老四想知道陈成会给派个什么任务。

陈成让杨大姐去把烟拿来,然后跟老四一人一支的点了起来,足足把一支烟都吸完了之后,陈成才缓缓问道:“四哥,你手下有多少兄弟?”

老四皱眉仔细想了一会,才.回道:“不算那些外围的小弟,社团里加起来一共也就一百多人吧。”

“枪呢?”

“更少了,才十支。而且都是些土家.伙,都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点得着火呢。”老四尴尬道。

“嗯,是有点少。”陈成撇了撇嘴,继.续道,“不过没关系,等过两天我就从公司里抽调二百个兄弟,先过来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

“对了,四哥,你看看最近能不能搞到L市的电子地图?”

“这电子地图每台车都有,哪还用得着特意搞啊?”老.四不解。

“kao,车上那垃圾就别跟我说了,你就算拿来也没用.我要的是警方的那种,如果能连上警局的内部网就更好了。”陈成不屑道。

“哦,那我想想办法好了,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啊。”

“嗯,那玩意有就最好了,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反正.也不一定用得上。而且咱人多,等那地址一确定下来,我们里里外外的给他围个水泄不通,我倒是要看看那帮大佬们到时候还能往哪飞。”

“陈成,你可千万.别忘了,这帮老总们至少都会带个十几二十个人过来,真加起来也不少人了。要是他们都跟那金少炎是一伙的,咱还不一定能干得过他们啊。”老四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陈成沉吟了一会,老四说的的确也很有可能。这帮江湖老油条一个个猴精猴精的,带过来的人肯定个顶个的都是好手,人手一把枪还是能保证的。就像上回抓沈宇那样,弄个防弹车出来也是个大麻烦。他们真要是都抱起团来,的确很不好对付。难道真要

你大爷的,干完了这票大不了老子以后不在这道上混了,跟杨大姐隐居山林做个陶渊明去。

陈成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道德的想法,一咬牙,他把心一横,对老四道:“没事儿,四哥,你就放心好了,这个只是最坏的打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兴许那金少炎还没进入会场我就已经把他给做掉了呢。”说完,他情不自禁的lou出来个自信的笑容来。

“呵呵,陈成,你就这么有把握么?”老四看到陈成如此自信,似乎也受到了感染。

“四哥,你可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出身的哦?别的我不敢说,这撒网下套子抓人,我可是最拿手不过的了。”

陈成说完,跟老四相视而笑,就跟两人已经把金少炎给五花大绑了似的。他跟老四这么粗略一分析之后,甚至找回了点当初在局里当领导时候的感觉。想当年,像这类拉网抓人的活他可没少干,而且,成功率百分之百。因此,他相信这次也绝不例外。

除非金少炎不来,他要是来了铁定就只能是把尸体或者骨灰运回华海了。

按照他俩的想法,今年的大年三十,注定要与“团圆”这俩字无缘了。

杨大姐一直在冷眼旁观着这两个野心家的一举一动,对他们的盲目自信颇为不屑。按她自己的想法,陈成这一整套计划纯属于纸上谈兵,实际上操作起来困难重重。真不如直接埋伏几十个枪手,把那帮所谓的老总太子爷们一股脑都杀了省事。当然了,因为其中的一个野心家是她深爱着的男人,这盆冷水她还是忍住了没当头给他俩浇下去。

跟老四初步商量好对策之后,当晚陈成和杨大姐将就着在老四的蜗居里对付了一宿,第二天则赶了个大早,直接就开着车返回K市了。

回到K市后,陈成当场在公司里召开了一个小会,让锤子在L市再注册一个保安公司,跟老四联系了一下后,顺理成章的就把两百个铁杆兄弟都拨到老四手里了。接下来的这几十天这帮哥们啥也不用干,听老四的指挥就行了。

人员调配完毕之后,陈成除了坐等魏天陵来找他之外,就只能是向老天爷祈祷这次可千万别再节外生枝了。

但是很遗憾的是,到了二月十号这天,节外还是生枝了。

是的,他一直都没等到魏天陵的电话,反倒是接到了一直都没lou过面的薛青卓的电话。电话里薛青卓如同往常那样神秘,只是告诉他时间地点后,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是就是今天,而地点则远在——燕京!

大战在即,陈成根本就不想离开,可没办法,薛青卓只用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就说服了他。

以下为两人聊天片段,没有任何寒暄:

薛青卓:“陈成,你真的决定不飞过来了?”

陈成:“废话,我这儿忙得很,没空!”

“好吧,那么大年三十这天你也别想干掉金少炎了。”

“嘶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你不过来,那么这次你一定不会成功。”

“那我可管不了,这次我死活都得试一试。”

“你,好吧,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杀金少炎,就得先过我这关。”

“你他妈的疯了是不?”

“我没疯,疯的是你!”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把我的决定告诉你而已。”

“你到底要我过去干什么!!!!”

“你来了不就全知道咯。”

“好吧,我他妈的现在就飞过去!”

“good,我等你哦。”

“我挂了。”

“等等!”

“?”

“记住,千万别把你那个恶毒的女人一块给带过来,否则你应该很清楚!”

“”

接下来,被薛青卓用一个理由就说服了的陈成用了一千个理由才说服了杨大姐,独自一人登上了开往燕京的K7717号航班,并于晚上七点整准时的飞抵了燕京机场。

在机场VIP通道出口,陈成看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来接机的人群,几乎要把整个出口通道都给挤满了,那场面简直比八九月份的人才招聘会还过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多歌迷究竟是怎么样涌进这个VIP通道里头的。

陈成当然也知道自己没有这种号召力,于是好奇心使然的,他看了看那成百上千个不断晃动着的手,哦不,是这些手上举着的牌子。

起先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等他走近仔细瞅清楚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花眼,而是真的。

是的,这帮人都是来接水笙的。的确放眼全中国,也只有水笙才会受到这般隆重的接机待遇吧。

陈成跟薛青卓约好的时间是八点钟在凯撒皇宫的大堂见面。这个女人已经帮陈成掐好了时间,他七点钟下机之后,必须马不停蹄的打辆车才能在八点整赶到凯撒皇宫。中间最多只给他预留了在机场拉泡尿的时间。不多,也就不到五分钟。

因此,陈成想留在这儿挤在歌迷堆里看一眼水笙的愿望很难实现了。

在肚子里大骂了一句“薛青卓太他妈毒了”之后,陈成一咬牙,刚想拔脚离开,可是人群里忽然间骚动了起来,原来是水笙的航班终于到了,只比陈成那趟从K市飞过来的晚了五分钟,刚刚好一泡尿的时间。

不得不说,薛青卓算得真是够准的。

但是,很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陈成猝然间收回了脚步,转而往人最多的方向里挤了进去。

是的,他朝人堆里挤了进去,并且随着人流往水笙下机行过来的方向挤了过去。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kao,大不了待会儿我跟这八婆说我肚子不舒服,留在机场拉了泡屎不就得了。”

陈成这趟出来并不打算多做逗留,因此他身上手机钱包之外,就只剩下那把透明的手枪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汹涌的歌迷堆里存活下来,并且始终没有掉队,一直保持在最前那几排的位置里头。

VIP通道的尽头,四个彪形大汉首先出现在了疯狂的人们的视线里,紧随其后的则是人们翘首以盼的大明星蔺水笙了。

“大叔,麻烦你让让,你挡着我们了!”,“妈的,站前面的那谁啊,人长得这么高,有没有公德心的!”

陈成还没瞅清楚水笙现在变成啥样了,身后就传来一波接一波的责难声。

他一听可就气乐了,没错,他现在是胡子拉碴的,可怎么也不至于到大叔的程度吧,再说了,他这胡子可是让杨大姐每天都精心修剪的,为的就是让他整个人显得更成熟些,沧桑感更浓些,用杨大姐的话说这个造型可是酷毙了的,怎么到了这帮小屁孩嘴里头就成了大叔了捏!那骂人的更是无耻,个头高些怎么就没公德心了?笑话!

好在现在水笙已经快出现了,陈成没工夫搭理这帮歌迷,完全当没听到,一心只顾着往水笙的方向猛瞅。

二十三秒之后,水笙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于是,震耳欲聋的喊声如炸雷般的在陈成耳边响了起来

“水笙,我们爱你!”,“水笙,燕京歌迷会永远支持你!”,“K市歌迷会支持你!”

内容千篇一律,乏善可陈。

唯一让陈成感到好笑的是,原来K市歌迷会的那帮歌迷竟然是跟他一个航班飞过来的,这星追得可真够紧的。

陈成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过水笙了,甚至连与水笙有关的报纸电视他都强忍住不去看,此刻再次见到真人,他竟不自禁的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水笙没变,变的是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变坏了,但是他必须得承认自己的确是干了很多违法乱纪的事儿,多得已经数不过来了。

其实,水笙也变了,变的是她的形象。

千万不要误会水笙变得丑了或是其他的,事实上她变得更漂亮了,更成熟了,她的美丽已经变得不再内敛,而是肆无忌惮的散发了出来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艳光四射的大明星。

尽管陈成很不愿意用这个词来形容水笙,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她的发型不再如水瀑般的飞扬写意,而是烫起了一个个时尚的小波浪;她的脸蛋不再是那么的干净清澈,因为那上面化了妆,不浓,但总也是化了;她的身上同样也不再朴素,因为那上面挂满了项链耳环等等许多耀眼的饰品;当然,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可让人感觉到的却是拒人与千里之外,往日的平易近人早已经荡然无存

这个女人,真的是水笙吗?

是,却又不是!

至少在陈成心里,水笙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并没有等水笙走近,就掉头想要先离开了。

原因有二,一是尽管现场人很多,但他还是很怕水笙会发现自己,他已经吃够了女人第六感的苦头;第二个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怕自己会因为现在的这个水笙而抹掉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干净的女孩形象,这是他决不允许的。

陈成掉头想走,可偏偏还是没走成。

因为,他刚一回头就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第五卷第二百八十七章 痴狂!

这个女人kao站在通道尽头的圆柱旁,戴着一副遮盖住了大半张脸蛋的蛤蟆墨镜,一脸的落寞,兴许还有些不快。

在这个拥挤的VIP通道里有成千上万的人,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正缓步走过来的水笙身上,包括歌迷,包括机场工作人员,甚至包括陈成自己。

除了这个女人之外。

是的,除了她之外,因为她的目光从始至终就只聚焦在了一个男人身上,从未动摇过,冰冷而又幽怨

即使她戴着墨镜,陈成仍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墨镜背后的有两道冰冷的怨毒目光正在自己的脸上剜着洞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于是他不再犹豫,顶着巨大的压力朝这个女人走了过去。

距离不算远,但陈成仍然花.了近十分钟的时间才从一大群疯狂的人群中突围了出来,站在了这个女人的面前。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机.场里没风,但她却下意识的拢紧了自己身上的灰色及膝风衣。

“嗯,青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

“别跟我说你肚子痛干脆就在.这儿拉了泡屎的废话!”薛青卓冷冷的打断了陈成蹩脚的谎言,从她这句话里你找不出一丝一毫名门淑女的影子。

陈成:“”

“呵呵,我可真是够笨的啊。”薛青卓忽然间自嘲的笑.了起来。

陈成闻言大感诧异,眉毛一挑,看向薛青卓。

薛青卓嘴角一勾,道:“其实我本可以明天再叫你过.来的,但我却为了能和你一块吃顿晚餐,反倒是成全了你们这对老情人的意外重逢,等我回头想起来了,傻乎乎的跑到这儿一看,哈哈,果然如此,你说,我这不是笨又是什么?”

“呃,薛青卓,你能不能换个词语来形容我和水笙.的关系?”

“哦?”薛青卓眼睛.一亮,“那我该怎么形容你们呢?jian夫淫妇又或者是一对狗男女?”

陈成脸色一寒,瞪向那薛青卓,怎料薛青卓丝毫不惧,目不转睛的与其对视,坚定中还略带着几分戏谑讥讽之色。

半晌过后,陈成败退下来,手一扬道:“得,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哼。”

薛青卓轻哼一声,声音仿佛从幽暗中传来般:“陈成,你可别告诉我,那天你在L市跟我说的那些让人酸得掉牙的山盟海誓,都是你临时编出来的废话哦。别家里头那个还没狠心清出去,到这儿见了老情人就立马又旧情复炙起来了。难道在你眼里,我薛青卓一直就只是个任你随意耍弄的拉线木偶么?”

陈成被说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脸孔微微有些发热,却哑口无言。在肚子里嘀咕道:“是,你说的没错,那番话是我临时瞎编的,可现在我他妈才是那个拉线木偶呐,我找谁喊冤去啊。”

“嗬,陈成,你平时不是挺能骗女人的吗?这会儿是怎么了,没话说了么?”薛青卓不依不饶道。

陈成闷哼一声,眼神飘到了门外的黑暗深处。

“你那一大套山盟海誓呢?说两句来听听吧。”薛青卓撇撇嘴,语气似乎有些不忍了。

“假”

“假的我也喜欢听。”薛青卓头一扬,看向陈成,眼睛一眨不眨。

“薛青卓,我他妈的现在就想跟你做爱,成不?”陈成似乎是受够了薛青卓不断的抢白,吼出了一句人神共愤的话来。

薛青卓嘴巴微张,只愣了半秒钟不到,她便嫣然一笑:“好啊,那你先抱着我吧。”

这回轮到陈成嘴巴大张:“???”

薛青卓眼神轻蔑的飞快瞥了一眼陈成的裆部,轻笑两声道:“外面风大,你穿得太单薄了,我怕你没那”

“闭嘴,你这个女妖怪!”

陈成一躬身就把薛青卓从地上抄进了怀里,大步的朝通道尽头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陈成和薛青卓出现在了凯撒皇宫顶层,88楼的总统包厢里。这个包厢陈成当年来过一次,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是个没见过多少市面的土包子,而现在

他们没有做爱,这个话题早已经被燕京呼啸的北风给吹得灰飞烟灭了。

当然,即使他俩是干柴烈火,现在也来不及了。因为薛青卓马上就要去参加一个大型的迎新酒会,而陈成,则是她精挑细选的男伴。

薛青卓回到这间包厢就跟回到自己家里似的,轻车熟路的拉着陈成进到卧室,然后从衣柜里飞快的取出两套礼服,扔到了床上,跟着就对躺在床上的陈成说道:“快把衣服换上吧,大少爷。”

“青卓,把打火机还给我吧。”陈成双手垫在枕头上,看着薛青卓,答非所问道。

薛青卓一怔,然后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口吻对陈成说道:“陈成,不管你是否相信,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你的那个打火机并不在我手里。”

陈成明显不信,一脸疑惑的瞧向薛青卓。

薛青卓叹口气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托人去要过那只打火机,可是,等我拿到手的时候,却发现你原来的那两个火机早已经被人给掉了包。”

“掉了包?”

“哼,信不信由你!你也不好好想想,如果我对你那只破火机感兴趣的话,当初我会把它还给你吗?”薛青卓有些愤怒了,声音比之前都大了不少。

陈成深深的看了薛青卓一眼,不得不相信了她的话。紧接着又问道:“好吧,这个我相信你。那么现在你能把在宁陵查到的东西告诉我了么?”

薛青卓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坐到了床边,然后握起陈成的手轻声道:“陈成,关于这个嘛,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够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把这件事儿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你了。”

“再过一段时间?要过多久?”陈成刷的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薛青卓看了一眼陈成,把头偏到别侧,再次沉默了下来。而这一次,她没有再开口。

等了半晌没听到薛青卓的回答,陈成知道没什么戏了,只能抛出了自己的第三个问题:“薛青卓,我已经如约到了燕京,至于你的目的,现在总可以跟我说了吧?”

“我的目的?”

薛青卓转回了头来,佯装不解道:“我刚才在车上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让你飞过来,就是要你陪我参加待会儿那个酒会啊!”

薛青卓这个答案简直就是在侮辱陈成这个谎话大王。

于是,很显然的,陈成怒了:“薛青卓,拜托你别把我当成是三岁小孩子!”

“你真不信?”

“废话!”

“好,我告诉你,因为再过两天就是情人节,我不希望自己还是一个人,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你”

“别废话了,快出去换衣服吧,都快赶不及了呢。”薛青卓说着把衣服拎到了陈成面前。

“我他妈换个屁的衣服!”

陈成极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了薛青卓递过来的那套礼服,从床上站了起来,痞气尽显道:“薛青卓,我告诉你,你想保你那小白脸金少炎就尽管试试看,到时候可别怪我他妈对你不客气!”

话一撂下,陈成立刻就大步的迈向了卧室门口

“姓陈的,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站住!”薛青卓气得浑身发抖的朝陈成后背大吼了一句。

薛青卓的话仿佛有种魔力,让陈成不得不停住了脚步。他回过了头来,很不屑的冷笑道:“怎么了,被我说中了是不?”

薛青卓一脸茫然的看着陈成,不知道他说中了什么?

“哼,别他妈以为你私下里干的那些勾当神不知鬼不觉的。你不卖唱了就弄出来个什么青禾基金来,kao着家里头的关系炒地卖地的这段时间你捞了不少钱吧?说实在的,像你们这种官商勾结的比我们捞偏门的还他妈让人恶心。”

薛青卓眼神呆滞的看着陈成,已经完全不知道陈成究竟在发什么疯了、

陈成显然还没说完,接下来他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不就是喜欢钱吗?好,那小白脸金少炎他出了多少钱,老子双倍给你,要是还不够,我他妈把整个公司都送给你好了,只要你别妨碍我干掉这个垃圾。怎么样,薛大小姐?对你来说,这可是笔稳赚不赔的好生意哦。”

薛青卓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成,一脸的惊愕莫名,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几番话是从陈成的嘴里头说出来的。她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再用委屈来形容了,更多的是惊骇,还有绝望。

两行清泪默默的从她的眼眶里缓缓流了出来。她无法想象,自己为陈成做了这么多事儿,吃了这么多苦,一天福都还没享,到头来在这个男人眼里居然就是这么一副爱财如命的形象?就是这么一个卑鄙下流的女人?

真是可悲啊。

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任何一件事,那么,错的就只能是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嗬,薛大小姐,你平时不是挺能恶心人的吗?这会儿是怎么了,没话说了么?”陈成把机场里薛青卓抢白自己的那段话改动了几个字后,就原封不动的给她还了回去。

薛青卓依旧没说话,只是一脸铁青的死死盯着陈成,眼神锐利如刀。当然了,她不是没话说,而是现在满肚子的话,都不知道该挑那句出来臭骂这个男人了。

“好,既然你没话说了,那我可就先走咯。”

陈成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后,再次转回了身,便要朝门口方向迈步出去

“啊”

薛青卓尖叫了一声,紧跟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个触犯了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欲等等人世间所有一切罪行的王八蛋,哦不,你就是个恶魔,你已经不可饶恕了,你真应该现在就下地狱去接受神对你的惩罚!!!”

薛青卓的声音缓缓飘进了陈成的耳朵里,这声音很飘忽,同时又很有节奏感,仿佛真是来自地狱的声音一般,让陈成听得毛骨悚然。他对薛青卓的认识层次立时便又再上了一个台阶。

可不是吗?这女人骂人都跟背台词似的,愚蠢!

于是,陈成只是打了个冷颤,耸了耸肩后,就继续向前开进

“钱坤是第一个蠢货,而你这个恶魔,则是第二个,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一个!”

第二次来自地狱的声音。

而这次,陈成的步子却再也迈不出去了。他可以允许薛青卓骂他,甚至是侮辱他,因为他欠这个女人的。但是,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一个为了正义已经付出了生命的男人。谁都不行,包括她薛青卓在内。

更何况,钱坤是他的兄弟。

“你给老子闭嘴!”

他猛然间转回身来,狂吼了一声,然后状若疯虎般的三两步就奔了回来,跃上那张足有两米五宽的大床,扑向了那正摆着个观音坐莲Pose的薛青卓

蓬!!!

一声轻响过后,观音仍在坐莲,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右手还轻捏着一个指诀;而疯虎则倒了大霉,正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摔在一旁。

“你这个欠操的女人!”

陈成喘出一口大气之后,强忍住腹部的疼痛,一个翻身,再次扑向了薛青卓

薛青卓显然没想到陈成吃了一记狠的竟然还不知悔改,死皮赖脸的又扑向了自己,脸色骤然一变,指诀瞬时换到了左手

蓬!!!

陈成除了换了个方向摔到在床之外,情况与前次如出一辙。

“你,你,你这个臭臭婊子,给老子等着瞧!”

陈成接连喘着粗气,大骂了一声,他知道自己怕是再练个十年八载也不会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了,于是忽然间就冷静了下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床上那观音,哦不,是那薛青卓,极其恶毒的骂了一句。然后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撑着那大床,缓缓的向后挪了下去

薛青卓端坐在大床上,看到陈成此刻满脸痛苦的模样,额上冷汗直冒,大颗大颗的滴到了床单上,她这才醒悟自己刚才一时激愤,下手太重了些,眼神立时便闪过了一丝不忍。

而等她再看到陈成正艰难的往床下挪去时,她的心尖儿没来由的一颤,以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这个男人属于极其死要面子的类型。她知道,如果此刻自己让这个男人下了床,那么他们俩之间算是彻底玩完了,今后无论自己再做什么,都弥补不了这个裂痕了。

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当这个念头在薛青卓脑海里闪过的时候,她的心忽然间揪得难受,有种快要被窒息而死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恐惧,很害怕

是的,她害怕极了,她怕自己之前和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她还没有获得幸福就眼睁睁的要失去了

原来没有了爱是如此的让人难受,生不如死。

薛青卓头一次尝试到这种锥心的滋味,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了,她只知道自己如果真就这么和陈成玩完了的话,她会活不下去的。

她从小生长的环境很特殊,这也导致了以她的高智商却没有顺理成章的成为一个恋爱专家,她的恋爱智商反而连现在那些中学生都不如。

她没失恋过,所以根本就承受不了这种痛苦。

于是乎,她惶急了起来,忽然间疯了似的向陈成爬了过去,手足无措的紧紧搂住了陈成的脖颈,双手使劲把他整个人抽了上来,扑倒在了自己身下,同时拼命摇着头不停的胡乱喊道:“陈成,你别走,我不要你走,不,我不允许你走”

而此时陈成本来一只脚都快沾到地板了,猝不及防下,他冷不丁的就被薛青卓又给拽回了床上,而且还被这女人紧紧搂住,死死的摁住在了身下。偏巧薛青卓此刻失去了理智,还不停手舞足蹈的胡踢乱拽,一个不小心,他前面挨了重创的腹部就又接连吃了好几记,他浑身顿时冷汗直飙,差点没当场就痛晕过去。

“薛青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陈成龇牙咧嘴的怒吼了起来,想要挣拖薛青卓的魔爪,可这女人的双臂如同局里的手铐似的,他越是挣扎,薛青卓却搂得越发的紧了起来

陈成的怒骂声如同火柴似的,“噌”的一下就把已经失去理智的薛青卓给彻底点燃了,她用四肢死死的紧夹住陈成,让陈成动弹不得,紧接着,脸色泛白的她把头一低,立时便不停往陈成脸上脖上疯狂的吻咬了下去,边吻咬着,边语无伦次的喃喃说道:“是啊,我是疯了,陈成,我不能让你走,我不会让你走的。你知道吗,如果你走了,我立刻就会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