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三百六十四章 回国
我昨天不是跟水笙一块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这这他妈也太玄幻了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成爬起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了一下,身上穿的还是那套结婚礼服,万幸的是,兜里的火机跟烟都还在。不过,这样一来,他心里头更奇怪了。
跟着,他在这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密室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半天,可除了他这个人之外,这周围空空如也。
很显然,他没能得出答案。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面。
使劲揉了揉脑门后,他发现有痛的感觉,可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但,如果这不是在做梦,难道说之前我跟水笙在庄园里养伤的那些日子是在做梦不成?
kao,这怎么可能!
密室里有一扇铁门,陈成试着用手拉了一下,铁门立刻便发出了“咣”的一声响动,顺带着还被他拉开了一条缝。
嘶
陈成吓了一跳,不是被这声音吓的。而是他认为自己很有可能是被人给绑架了,没理由这么容易就把门给拉开的啊。
但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一道微弱的光线透过这条缝隙照**进来,透过这束光线,陈成能够清楚的看到门外是一条斜斜往上的楼梯。再用力把铁门拉开了些,他惊诧莫名的走了出去。
楼梯不算太长,途中也没有任何人阻挠,陈成很轻易的便走到了这条走廊的尽头,然后碰到了一扇木门。跟刚才那扇铁门一样,这扇木门也没上锁,他轻轻一拉门就开了。
门外是一个大草坪,阳光明媚,跟密室里的阴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确认草坪上没人之后,陈成才大着胆子走了出去。
在草坪上转了转,他的视野开阔了不少,然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个庄园,跟之前他住的那个差不多大小,布局也很类似,一栋四层的别墅,假山水池,一个大草坪,甚至连草坪上摆放着的长条kao椅都一模一样。
但陈成可以肯定,这是两个庄园。
原因很简单,这个庄园多了一栋杂物房,也就是刚才他走出来的那个地窖。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的那个庄园是没有这栋杂物房的。
怎么回事?这是在哪儿?
陈成脑子里一团浆糊,先在别墅附近转了转,发现没人。然后便凭着记忆。往庄园的南面走了过去,穿过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之后,他果然在庄园南面看到了一扇大门,两个庄园竟然连门口的方位都一模一样,只不过大门的外型有些小小的差异罢了。
kao,真是奇了怪了!
陈成暗自腹诽了一句,伸手拉了一下不锈钢门把手,这次他没像前两次那么顺利,大门纹丝不动。抬眼看了看大门的高度,还行,也就差不多三米。
往后倒退了四五步之后,陈成一个加速前冲,噌噌噌的攀着铁门跃了上去,骑在门头上歇了口气,一个翻身便跳到了庄园外面。
出到庄园外,陈成这才发现,这个庄园位于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四周围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风景怡人,放眼看去,山脚下竟然是一片片方格形状的水田。517Ζ田间地头上三三两两的有一些正在劳作着的乡民。
难道这里是
陈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却由不得他不相信。
沿着山间的小路一直走下去,直到山脚下,他才碰到了一个扛着铁锹的老乡。
陈成确认对方是黄皮肤黑眼睛之后,才吞吞吐吐的用普通话跟老乡打起了招呼:“大叔,请问这是哪儿?”
老乡好奇的打量了陈成一眼,看到陈成穿着挺时髦的,除了脸色泛白之外,不大像是坏人,便随口答了他一句:“小伙子,我们这里是元宝屯。怎么,你是不是进山里玩耍时迷了路啊?”
元宝屯?
A省均州县的元宝屯?
陈成骇得差点没一屁股摔坐下去。虽然他没来过这个地方,但他曾经听水笙说过无数次“元宝屯”这三个字。这元宝屯可不就是水笙的老家吗?
刚才他还纳闷来着,两个庄园怎么会那么相像呢,现在一听到这处地名,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前面那个庄园显然就是水笙早几年前就在国内买下的山庄。
不过,这样一来,他更加纳闷了,脑子里无数个问号,暗忖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水笙呢?她在哪儿?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了吗?kao,一定是的。不然的话,她没有理由把我一个人扔到这庄园里头的。
一想到水笙很有可能出了意外,陈成心里一紧,手指向山上,再问老乡道:“大叔,今天是几号了?”
“呵呵,你这小伙子咋这么迷糊哩。今天是农历二十五号啊。”老乡笑道。
农历二十五号?
陈成仔细在心里头换算了一下,心里猛的咯噔往下一沉,这不是老子结婚的第二天,这他妈都已经过了三天了。骇然之下,他赶紧又问道:“对了,大叔,山腰上的那个庄园里的人您认识吗?”
“呵呵,你说的是老蔺他们家啊,都是乡里乡亲的,屯里又不大,我咋不认识哩。不过我听人说,前段时间他跟他老伴一块出国了,说是要过阵子才能回来呢。怎么,小伙子,你是他们家亲戚?”
“嗯,哦不,我不是。”陈成想了想,还是没把身份暴lou出来。“对了,大叔,您能告诉我,怎么走出这个屯子吗?我不大认识路。”
“呵呵,你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到前面的岔路口,然后往右再走半里路到了村委会附近。在那儿等半个小时左右,就能看到县城的小巴了。”老乡很热情的指指点点道。
“哦,那谢谢你了。”
陈成点头道了声谢,便顺着老乡所指的方向快步的走了过去
他运气不错,刚跑到村委会,就看到了正在兜客的小巴,他赶紧跟着一帮挑着大包小包的老乡一块挤了上去。
因为是回头车,上面空位不少,他找了个kao窗口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望着窗外怔怔的出神。
小巴沿着盘山公路开了一小段路之后,售票员小妹才开始挨个的卖票。不一会。这个小妹就走到了陈成跟前,扶着椅把,招呼了他一声:“大哥,该你买票了。”
“哦。”
陈成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把手摸到上衣内兜里,嘶,空的!屁股兜,kao,还是空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半毛钱都没有。
这都怪水笙平日里把他侍候得太好了,他身上压根就没有装钱的习惯。话说回来,他待在法国的那十多天,也没出过几趟门,身上哪有钱啊。
“大哥,到县城八块,麻烦你快点。”售票员小妹见陈成摸了半天也没个响动,顿时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
“呃”陈成尴尬不已,胡掐道,“是这样的,同志。我昨儿晚上跟几个朋友到山里玩,走丢了,钱包也不知道掉在哪儿了,你看,要不我先欠着,一会到了县城我打电话让朋友给你送来,成不?”
“切,瞧你穿得倒挺像个有钱人的,连几块钱也拿不出来,算了,我们这儿虽然是农村,但也不差你这几个钱。”小妹撇撇嘴回了一句就转过身走了,看来她还是挺好说话的。
陈成一喜,赶紧点头冲着小妹的背影称谢道:“哎,多谢了,多谢了。”说完,他又转向身边坐着的一位大叔,瞅了好几眼。想问这大叔借手机使使,却不敢确定大叔身上是不是有这玩意,讷讷了半天也说不出句话来。
“呵呵,小伙子,手机搞掉了是吧?”大叔是个机灵人,一眼就瞧出了陈成想干嘛。
“是啊,大叔,您看,您能不能借”
大叔笑呵呵的从兜里头掏出一个款式挺时髦的手机,递向了陈成:“喏,拿去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陈成接过手机,心里温暖不已,心说这山里头的人真是纯朴啊。
接着,他想也不想的就飞快的拨下了一串号码。
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忙音。
嗯?
怎么回事,小贺的手机怎么打不通呢?
陈成心里有些诧异,然后考虑了一下,再次输入了一串号码。
这次,电话响了几声对方就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
“小李,是我!”陈成赶紧回道。
可他刚一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啪嗒”一声闷响,紧接着就又是一阵忙音了。估计对方是不小心把手机给摔了。
kao,这小子见鬼了吗?听不出我的声音来了?
陈成暗啐了一口,正要再拨过去时,手里头的电话倒是大声的唱起歌来了。
一看号码,是小李拨回来的,他赶紧接通了,问道:“小李,你怎么回事?听不出事我吗?”
“你你真的是陈陈组?”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跟见了鬼没什么两样。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陈成没好气的臭骂了一句。
“陈组,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小李大吼了一声。
即便是隔着话筒,陈成的耳朵也都快被震聋了,他尴尬的朝周围一干莫名其妙的老乡笑笑,掩嘴低喝道:“你丫的给我小声点。”
“哈哈,陈组,你真的还活着,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小李语无伦次的嚷嚷了起来。
陈成心知小李这厮一定以为自己也喂了鲨鱼了,才会如此失态,心中一暖,喝断他道:“好了,小李,你别瞎嚷嚷了,我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了,想让你”
“陈组,你在哪儿,快说,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小李牛头不对马嘴的打断了陈成。
陈成本想向小李打听贺兰的消息,但转念一想,他却掐灭了这个念头,而是低声回道:“好的,小李,你听着,我现在准备到A省均州县,我就在嗯,我就在汽运站门口等你好了。你到了之后”
嘟
陈成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一声忙音,小李显然已经急不可耐了。
娘的,这家伙急个屁啊,
陈成暗自笑骂了一句,把手机合上递还给了身边的大叔,再次道了谢.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小巴就抵达了目的地,均州县城的汽运站。
陈成下了车之后,算算时间,小李从华海赶到这里起码还得四五个钟头,他干脆直接就进了汽运站旁边的一间小饭馆。进去后,照着菜谱点了个遍,然后就吩咐服务员上菜去了。反正小李如果够机灵的话,自然会找过来的。
算起来,他已经饿了快三天了,虽然前几天一直在睡觉感觉不到,但现在却着实是饿得快受不了了。菜都还没上呢,他就先扒了两碗米饭,直到胃感觉痛了才醒悟过来,不能吃这么急。垫了垫肚子后,他便慢悠悠的边吃边等着小李的信儿了.
就这么着,陈成这一餐饭足足吃了四个多钟头,从中午吃到傍晚都还没结束,其间服务员去收了好几次钱,但陈成总以还没吃饱推搪了过去。
到了六点半左右,饭馆老板终于坐不住了,打心里认定陈成是个吃霸王餐的,领着一帮伙计围住了陈成这张桌子,开口问陈成要饭钱,陈成尴尬不已的站了起来,正不知该怎样搪塞过去时,门口急吼吼的冲进来一个人,嘴里还大声嚷道:“陈组!陈组!”
kao,这家伙总算来了!
陈成抹了把冷汗,指了指正冲过来的小李,对老板道:“我都说了我朋友会过来结账的,喏,去找他要吧。”
众人一看冲过来的是一个身着警服的人,都是一愣,那老板道了声“不好意思,您慢用。”之后,就领着伙计赶紧退了开去。
“陈组,真的是你!?”小李冲过来一把就搂住了陈成,激动的喊了一声。
“kao,不是我还能是谁?你丫的要是再来晚点,我可真得被人当成是吃霸王餐的了。”见到老哥们,陈成心里也是一阵激动,不过他还是赶紧推开了小李,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陈组,你没上那艘破船吗?可贺主任她明明说你已经上了船的啊,你怎么会没事的?”小李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你这话怎么说的,你丫的是不是巴不得老子被鲨鱼给吃了!”陈成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呵呵,陈组,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李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道。
“那事咱先不说,你快跟我说说,有永仁的消息吗?”陈成急切的问了一声,他知道小贺一直在利用警局的关系在寻找着永仁的下落。
“陈组,对不起”小李一听陈成提起这事,脸色登时黯了下来,接着赶紧又安慰陈成道,“陈组,你放心,我们局里一直在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的。”
“呵呵,没事。”陈成苦笑着摆了摆手,问道,“贺兰她最近怎么样?”
小李闻言抬眼看了看陈成,欲言又止道:“贺主任她唉”
“算了,我知道的。”陈成勉强的笑了笑,其实用不着小李说,他也能想象得到接连失去儿子和老公的小贺,这段时间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精神状态,不自杀已经算是很坚强了。
“对了,怎么前面我打她手机是关机的?”陈成又问道。
小贺做为一名高级督察,手机一般情况下必须二十四小时开着,因此陈成才有此一问。
小李想了想,回道:“嗯,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谭姐说她好像是去燕京开会去了。”
“哦,这样啊。”
陈成点头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疑惑,不知道小贺这次去燕京开的是什么会?
皱眉想了想,他紧接着又问道:“小李,贺兰是哪天去的燕京?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具体是哪天我可不知道,不过前几天我还在局里碰到过她,最多也就去了两三天吧。”
陈成想想也是,继续问道:“对了,小李,最近三K集团怎么样了?”
他心想自己跟杨大姐接连出了事,想必三K集团早乱成一团糟了。在法国的时候他就很想打听一下消息,可他先是由于眼睛失明看不到网上的消息,等他眼睛稍微好了点吧,水笙却又把他看管得很牢,后来干脆连笔记本都给没收了,因此他根本就找不到机会跟国内联系。
对于陈成和三K集团的杨董之间的关系,小李是知道的,而且他也曾经到陈成那处顶楼的别墅去玩过好几次,后来跟杨大姐渐渐的也熟络了起来,也算是冰释前嫌了,因此这会儿听陈成问起,他倒也不觉有异,随口回道:“具体情况我也没怎么打听,不过你出了事之后,我倒是问过贺主任,她只是说三K集团现在好像是暂时由一个姓朱的副董代理执行董事长职务吧,没出什么乱子,你就放心吧。”
姓朱的副董?
四哥!?
陈成眼睛一大,一口茶刚喝到半,差点没直接给喷出来。
第六卷第三百六十五章 他是你父亲?
跟小李又闲聊了一会。陈成大概了解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小李所说的跟之前水笙告诉他的差不多,沉船事件并没有在社会上xian起什么滔天巨浪,完全被警方当做是一次意外事件处理了。
接下来,两人没有在小饭馆里继续泡下去,而是直接搭乘快巴赶往了A省省会的T市。
陈成身上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现在又成为了黑人一个,坐不了飞机,于是两人只能赶往了T市的火车站。在站台里,陈成嘱咐小李千万别透lou自己回国的消息,然后又向他要了一张银行卡之后,就跟他分道扬镳了。
本来小李还想让陈成跟他一块回华海等贺兰回来,虽然陈成同样也很想即刻返回华海,问问老四他那几天在船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后来又是怎么逃出来的?但他更迫切的是想要找到小贺,确认小贺还活着。无奈之下,小李也就只能眼睁睁的送陈成登上了开往燕京的火车.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陈成抵达了燕京,出了火车站之后,他第一时间到附近的商场里买了一台手机。办了几张临时卡,然后就再次拨通了小贺的电话。
可让他奇怪的是,小贺的手机仍然处于关机状态。
皱眉想了一下,他在火车站外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多钟头后,陈成赶到了燕京警校。自打听小李说小贺来了燕京开会之后,电话又老打不通,他心里头总有些不祥的预感,担心小贺会出什么意外,于是赶紧过来了。
他不敢确定小贺是不是在这里开会,不过按照惯例和小贺的级别,会址在这儿的可能性很大。
可他刚想走进校门,却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而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已经毕业多时了,没校卡人保安根本就不让进。没办法,他只好折路返回,在校外的老地方“富贵茶餐厅”要了几份点心,边吃着早餐,边等待小贺开机了。
填饱了肚子后,陈成又试着拨了一次电话,但如之前一样,小贺的手机依旧关着。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十点半钟不到,如果小贺在开会的话,那么现在还没到散会时间,正要拨通发哥的电话,可想了想。他还是把手机合上了。
昨晚上他听小李说过,在那份沉船报告中,他的名字赫然在列,因此,他还是决定暂时不联系这些哥们毕竟,自己莫名其妙的从法国回到了国内,而水笙和老蔺他们都不知所踪,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了他那些哥们。如果小贺不是警察,他恐怕连小贺都不会联系,最多远远的看小贺一眼,知道她平安无事就行了。
“服务员,买单。”
陈成在卡座里招呼了一声,然后扔下一百块钱在桌面,自顾自的就往茶餐厅门口走去。他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反正警校的小路他熟得很,想来那小卖部的花婶应该还认得出他,干脆直接从那进去得了。
快要出到大门的时候,陈成跟几个进来吃饭的女孩擦肩而过。
嗯好像有点面熟?
陈成下意识的回过头瞥了一眼那几个女孩的背影,鬼使神差的,他转过身跟着这几个女孩上了二楼。
几个女孩丝毫不觉有异。径直走进了中间的一个包厢。
包厢门口打开的一刹那,陈成暗地里一惊,里面上首坐着的竟然是那萧韵如。
原来这几个女孩子都是萧韵如和伯光老婆的同学,当初在伯光婚宴上见过,难怪我瞧着这么眼熟呢。
陈成暗自哂笑一声,转过身走了.
出了餐厅大门口,陈成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外墙处的小卖部后门,收住步子,猛然间回过了头来,朝着四五米远外的一个身着紫衣的美女笑了笑。
紫衣美女显然没想到陈成会突然间回头,手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子,低下头掩嘴低呼了一声。
“萧小姐,你找我有事吗?”陈成问道。
“没没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萧韵如吞吞吐吐的说话到半,不知为何,忽然间低着头快步转身离开了。
“诶,萧小姐,你先别急着走啊。”陈成朝萧韵如喊了一声,穿过马路紧跟了过去。
萧韵如毕竟是个女生,饶是她走得甚急,但还是很快就被陈成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你你别过来。”萧韵如惊呼了一声。
陈成更是莫名其妙,他跟萧韵如虽说谈不上是什么好朋友,但至少也一块吃过几顿饭,怎的现在这个女人如此怕他?
“对不起,萧小姐,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前面跟着我干什么?顺便问问,我那几个朋友是否还好?”陈成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我只是好奇。你不是已经死死了吗?”萧韵如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用手拽着自己的衣服领口,颤声回道。
“你怎么知道的?”
陈成拖口而出道,同时心里也是讶异不已,按说自己上了那份遇难者名单的事儿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晓,这萧韵如却似乎是知道的,难道是伯光他们告诉她的?
“我我听说的。”萧韵如讷讷回道。
“呵呵,萧小姐,我没死,这只是一个误会。”陈成善意的笑了笑,又问道,“对了,发哥他们现在怎么样,还好么?”
萧韵如抬眼飞快的看了看陈成,见陈成一脸温和笑意,她心才定了下来,回道:“他们都还好。”
陈成总觉得眼前的萧韵如有些古怪,但却又不知道她奇怪在什么地方,便问道:“萧小姐,你真没其他事儿找我?”
“没有,真没有。”萧韵如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声音也不像之前那么打着飘了。
“哦,既然这样。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陈成耸耸肩,朝萧韵如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可他刚走出几步,忽然间似乎想起什么,便又回头道,“对了,萧小姐,你今天见到我的事能不能暂时替我保密?”
“嗯。”萧韵如点头轻应了一声。
“呵呵,谢谢你了。”陈成道了声谢,转身大步的朝巷口走去。
“原来他还活着啊”
萧韵如幽幽的念叨了一句,然后飞快的从包包里头掏出手机。打开翻盖后,她的手指摁下了一串数字键却在绿色的通话键前停住了,她微微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陈成远去的背影,穿过马路,最后没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海中
“唉,还是算了吧。”
萧韵如深吸了一口气,“啪”的一声,把手机翻盖给合上了。跟着,她默默的走出巷口,在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疾驶而去
不远处的街尾,陈成不知何时也拦了一辆的士,“嘭”的一声,他关上了车门,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司机大哥:“师傅,麻烦你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不够待会我再给。”
“哎,好嘞。”司机大哥喜滋滋的接过钱,油门一轰,紧跟了过去。
二十多分钟后,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的驶进了新丰路的安化小区。
陈成坐在车上等萧韵如进了单元楼之后才下了车,在底下扫了一眼周围环境,这栋楼房外墙粉饰的石灰斑驳不堪,貌似已经有些年头了,楼层也不算太高,就六层楼而已。
“呵呵,真没想到,我原本还以为她家里头环境挺不错的呢。”
陈成自言自语的笑道,摸摸鼻子,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萧韵如家就在一楼,外面还有个小院子,种着一些花草。她轻步进了楼道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左手边的一扇防盗门,换好了拖鞋,嘭的一声,重新又把门给关上了。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间。面积在六十多平米左右,家里的装修摆设都很普通,但还算干净整洁。
萧韵如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关上门,把外套拖了就仰面躺倒在了软软的床垫上,扯过床头上的一个玩偶小熊,抱在怀里,闭起眼睛却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想着些什么了。
过了十多分钟左右,她才懒洋洋的从床铺上爬了起来,伸手轻拍了两下小熊的脑袋,冲那个玩偶小熊皱了皱鼻子后就起了身,走到衣柜取出来一套睡衣,回到床边给换上后哼着小曲进了洗手间。
女人洗澡一般都很耗时间,萧韵如也同样如此。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一股沐浴lou的清香缓缓从里面飘了出来,而萧韵如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大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哼着歌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
萧韵如的“忘情水”才刚刚唱到高潮就不得不戛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分贝超高的尖叫。
啊!
“呵呵,萧小姐,你唱得不错哦,只是,难道你不觉得这首歌老点了吗?”陈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往地上弹了弹烟灰,转过头看向了一脸惊恐,如同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的萧韵如。
啊!
又是一声尖叫响起,看来她被点的不是哑穴。
“萧小姐,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的。我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抱歉,刚才在街上有些不方便,有些话我”
嘭!
陈成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耳边传来一阵重重的关门声,萧韵如嗖的一下,飞快的蹿回到了卧室里头。
陈成无奈的撇撇嘴,掐灭香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卧室前,“咚咚”,轻敲了两下房门。
“萧小姐,你开门出来跟我聊聊好吗?”
“你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萧韵如背心紧紧贴kao在门背上,颤抖着回了一句。
陈成苦笑一声,转身在茶几上捡起来了一串钥匙,比划了一下,挑出其中一根,cha入锁芯里轻轻一扭,“咔哒”一声,锁被打开了,再用力往里一推,木门立刻便被他推开了一条缝隙。
啊!
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自屋内响起。
陈成有些烦了,沉声喝道:“萧小姐,请你让开,我问完你几个问题之后即刻就会离开。”
“你你快走,不然不然我要报警了!”门背后的萧韵如拼命的用身体抵住木门,嘴里语无伦次的喊了一声。
蓬!
陈成不管不顾的用力推开了房间门,闯了进去。
“啊”
萧韵如又是尖叫一声,连连往后倒退几步,双手反抱在自己胸前,惊慌失措的喊道:“陈成,你你这是在犯法,你快点离开我家”
陈成叹了口气,尽量放低声音说道:“萧小姐,我真的没有恶意,你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我马上就会离开的。”
萧韵如kao在衣柜边上,急喘了好几口气后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抬眼看了看陈成,说道:“好,有什么你想知道的,你快问吧。”
陈成仔细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萧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伯光和小玲结婚那天,你做为伴娘本来应该陪他俩去给客人敬酒,可后来为什么换了另外一个姑娘呢?你是不舒服,还是”说到这,陈成停了下来,看向了萧韵如,眼神中若有深意。
“我我那天忙了一整天身体不舒服,就提前提前回家休息了。”不知道是刚泡完热水澡还是由于紧张的缘故,萧韵如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脸色阵青阵红的,说话也断断续续起来。
“真的吗?”陈成有些不大相信。
萧韵如的眼神明显一滞,可紧接着她马上回过了神来,恨恨的说道:“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现在就打电话问小玲好了。”
陈成一言不发的盯着萧韵如看了许久,而萧韵如这会儿倒是不再像刚才那般惊慌失措了,冷冷的直视着他。
不是他不想相信萧韵如,而是这个女人实在是有点神秘。事实上,他也是在茶餐厅里头碰到那几个女生之后,才猛然间回想起来,其中有一个女生好像就是伯光结婚那天,负责端酒盘子的伴娘,而原本这个角色应该是由萧韵如来担任才是。
这么巧,他在包厢里头又看到了萧韵如,而萧韵如莫名其妙的跟着自己到了警校后门,他心里顿时起了疑心,如果不是因为永仁是在机场里头搞丢的,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这个女人把永仁给带走的了。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只要有一丁点蛛丝马迹,他也不愿意放过。因此,他才会一路跟着萧韵如回家。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判断并不准确,这一切都是他凭空瞎想的罢了。
呵呵,看来我是神经过敏了。
陈成在心里自嘲的苦笑了一声,咬了咬嘴唇,歉声说道:“萧小姐。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嗯,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儿子就是在那天失踪的,所以我有点呵呵,总之我很抱歉了。”
“哼!”
萧韵如不满的轻哼了一声,道:“陈先生,你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陈成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问问萧韵如,看她知不知道自己身上那个异能的秘密,但现在瞧见薛青卓这副脸色,他想了想,这个异能说出来吓死人的,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里,陈成把目光从萧韵如脸上挪到了一旁,抱歉道:“对不起,萧小姐,打扰你了,我没有什么”话说到半时,他眼睛一亮,指着kao窗口书桌上放着的一个精致打火机,讶异的问道:“萧小姐,怎么你也有一个星座系列的Zioop打火机?”
说完,他也不管这里是别人的闺房,大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打火机一瞅,kao,跟他兜里装着的那个一模一样,都是70版的Zodiac(星座)系列中牧羊座图案的火机。
叮!
一声脆响,陈成挑开了打火机。
还好,一切正常,他脑子里没有出现什么视频画面,看来这是个**。
“你在干什么,别乱动我的东西!”萧韵如恼了,跟在陈成身后喊了一声。
陈成干笑一声,把火机放回到了书桌上,从上衣兜里摸出来自己的那个真货,回过头道:“萧小姐,我记得以前你好像跟我说过,你父亲也有一个像这样的古董火机,就是台面上的这个,对吗?”
萧韵如瞥了一眼陈成,飞快的从桌面上抢过自己的打火机,斥道:“怎么了,难道就只许你有么?”
“呵呵,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成讪笑了一声,随口道,“对了,你父亲怎么把它送给你了,他不用了么?”
“他已经去世了。”萧韵如淡淡的回了一句,看向了摆在书桌角上的一副小镜框上。
“哦,不好意思,萧小姐。”
陈成尴尬的说了声,然后顺着萧韵如的眼神,也飘到了那副镜框上
咣当!
一声巨响,陈成一屁股摔坐在了kao椅上,指着镜框里的一个中年男人,目瞪口呆的支吾道:“这这个人,他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