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NO.473太史慈兵败被俘
孤军奋战,兵败被围,太史慈自然知晓,当下并不是逞血气之勇的时候,闻贾诩之言,太史慈二话不说,调转马头,飞马而去,直奔夏侯惇袭来方向而去,这下山必经之路,已被贾诩死死扼住,太史慈觉得还是从匆忙而来的虎豹骑身上下手,反而更加容易逃出眼下厄难。
夏侯惇见太史慈复返,心中一喜,拍马上前,欲与太史慈争斗,身后虎豹骑一分为二,围住江东军马,两军相遇,只片刻之间,江东轻骑便被困于一处,冲突不出。
一时间江东军中枪落马者不计其数,数息功夫,重围之中策马凭枪而立者,唯太史慈一人。
夏侯惇又与太史慈斗了数合,面上笑容愈发凛冽,如今大局已定,太史慈便是项羽复生,吕布在世,想要冲出虎豹骑重围,也万无可能。
“阁下也是武艺了得之人,若降丞相,当得重用!”夏侯惇怜太史慈本领,对太史慈喝道:“莫非将军尚未看出,今时今日,已是必死之局?”
太史慈惨笑一声,对夏侯惇道:“曹操十五万大军入青州时,也曾捉过我江东士卒,其中可有一人投降?慈为大军统率,这言行,亦当为士卒表率!”
说罢,太史慈抖擞精神,一人于虎豹骑重重围困之中,四处冲杀,却怎奈虎豹骑本就是曹营精锐,深谙合击之道,三五军士合力抵挡,亦可架住太史慈雷霆之击。
在夏侯惇的授意下,虎豹骑士卒只围不杀,消耗那太史慈气力,欲待其力怯之时,便一拥而上,将其捉住。
又酣战数刻,便是强如太史慈这般勇武之人,也抵不过百余人马的重重围困,且于虎豹骑身后,曹营步卒亦将圆阵围了个水泄不通,太史慈又杀了一阵,人困马乏,气喘嘘嘘,心知大局已定,从腰间拔出佩剑,正欲自刎,却又有虎豹骑士卒从马上飞身跃来,将其拽落马下。
乍一落马,无数步卒蜂拥而上,将太史慈死死按在地上,便是太史慈武艺超群,也毫无用武之地,太史慈口中喝骂,只求速死,夏侯惇却并不理会,只是严命士卒,勿要伤人,将太史慈牢牢缚住。
不多时候,贾诩便至,见太史慈狼狈模样,贾诩心中怨气尽出,对太史慈笑道:“太史子义,终究是贾某与奉孝棋高一着,子义将军可于牢中稍待,不过数日,贾某便使你与周郎重逢!”
“做梦!都督之能,远非尔等所料,如今慈已兵败,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太史慈吼声连连,贾诩却如浑若未闻一般,只命士卒尽快击杀四下逃窜的江东军马。
天色微明,林火渐熄,整片山林之中弥漫着一层浓浓的烟幕。
曹军围山火攻,大局已定,战果颇丰,只损了数百曹军,却将万余江东军马焚于山中,一夜争斗,江东士卒十不存一,就连军中主帅,都被曹军擒获,这也令数日以来烦闷不已的贾诩,郭嘉二人,心中畅快。
于帅帐之中与太史慈相见,郭嘉唏嘘不已,若非此人,之前青州一役,便可将周瑜擒于北海城中,只是见到太史慈后,郭嘉却非诸人所想那般,对太史慈出言羞辱,而是面上含笑的看着太史慈道:“子义将军,别来无恙?”
太史慈只冷眼相对,并不答话,郭嘉见状也不动怒,对太史慈道:“昔日各为其主,子义将军这乱战本事,嘉已早有领教,如今将军兵败被俘,何不良禽择木?”
太史慈冷笑不语,被郭嘉目光看的烦了,太史慈声音沙哑道:“只恨当日北海城下,未寻得奉孝先生踪迹,若当日捉得先生,慈也不会有今日之厄!”
郭嘉闻言亦笑,对太史慈道:“终归与子义有数面之缘,将军才华,郭某敬服,只是现下已被郭某所俘,将军可知,汝之生死,只在郭某一念之间?”
“慈不畏死!先生何以死惧之?”太史慈闻言,傲然笑道:“慈技不如人,有此劫数,还望先生给个痛快!”
郭嘉见太史慈慷慨赴死,心中更是暗赞此人风骨,微微摇了摇头,郭嘉对太史慈道:“既然郭某难以说服将军,只得让丞相再于将军面前相劝了,如此倒是要为难将军,远赴许都,至于公瑾所在,郭某便是问了,想必将军亦不会告知,郭某也不做此无用之功!”
说罢,郭嘉便命人将太史慈带下,贾诩见状,对郭嘉笑道:“奉孝,太史慈为江东重臣,何不以此人为饵,引那周瑜入瓮?”
“此计怕是无用。”郭嘉闻言,微微摇头道:“周郎为江东都督日久,又岂能不知,壮士断腕?”
贾诩闻言,亦点头称是,对郭嘉道:“既如此,我等可再往东莱,将江东凌统部,先行击破!”
郭嘉闻言,点了点头,对贾诩又道:“文和,这太史慈武艺不俗,且极擅统军,若是杀了,甚为可惜,丞相当下正是用人之际,不如你我一道,于丞相面前,推荐此人?”
“太史慈心智坚决之辈,怕是不肯为丞相所用。”贾诩闻言,摇头苦笑道:“且听闻此人于孙策在世之时,便忠心耿耿,丞相欲劝服此人,贾某看来,机会同样不大,奉孝真当丞相能人所不能?”
“昔日关云长,张文远皆可被丞相所说,丞相魅力,非我等能及。”郭嘉说罢,微微一笑道:“且丞相便是说不得此人,对丞相大业也无甚损失,若是说得太史慈改投中原,却又为丞相,添一良将!”
“这样也好。”贾诩闻言,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郭嘉的分析,二人只计议片刻,便命一队士卒,将太史慈质于囚车之中,押解其往许都一行,且嘱咐士卒,沿途不得为难此人,好生照料。
商议过如何处置太史慈后,郭嘉,贾诩二人又将目光投向地图之上,二人目视地图之上东莱方向,贾诩微微一笑,对郭嘉道:“如今太史慈所率军马,悉数歼灭,这下一步,便轮到那少将凌统了!”
第一章NO.474刘备救子义,周郎得助力!
太史慈临淄兵败的消息数日之后,遍传青州,周瑜于北海得此消息,心急如焚。
在周瑜看来,太史慈必须要救,只是对比如今青州孙,曹两家军势而言,想要救回太史慈难于登天,且不说那郭嘉,贾诩以逸待劳,便是两家军马数量,如今也不在同一起跑线上。
更何况被十五万曹军困了半月有余,江东军马皆已疲惫,如今虽曹军并未将重兵投入于北海郡中,可周瑜早就隐隐察觉,这北海一郡,曹军已广布眼线,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郭嘉,贾诩二人所率大军,须臾便至。
若是正面冲突,江东军绝无胜算。
周瑜盘桓许久,还是压下了心中冲动,严命麾下士卒,收敛声息,小心行藏被曹军发现,以待过些时日,曹军松懈之时,再行救援之事。
只是出乎周瑜所料的是,如今虎豹骑已将押送太史慈的一队士卒,送至青,兖二州交界之处,不过数日,太史慈便不在青州,而将远赴许都朝堂了。
于囚车之中,太史慈一脸坦然,虽知此番去往许都,怕是绝无幸免,可太史慈对今日境遇,心中却并无多少遗憾。
年近四十,戎马半生,早年曾有北海驰援孔融义举,又辅佐刘繇,抵抗孙策侵袭建业,后得孙策知遇之恩,二人相交莫逆,平定江东,震慑山越数载不敢异动,而最让太史慈心中骄傲的便是之前青州一役,与公瑾一道破了那曹营郭奉孝的不败金身!
这一路走来,太史慈俯仰无愧,便是亡于许都,日后九泉之下,也可与孙策坦然相见了。
沿途押送太史慈的曹军士卒,之前还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囚犯,远赴险地,面上却无一丝惊惧之色,太史慈一路上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这等豪气,便是敌营士卒,也不禁心中暗赞。
于兖州东郡官道,这队押送太史慈的曹军士卒却见两名曹军信使模样打扮的曹营骑军,飞马而来,路过囚车之时,其中一人目光落到太史慈面上,登时驻马。
押解队伍见状,亦停下行程,什长上前,对那信使道:“来者何人?莫要挡路!我等正押解江东要犯,归返许都!”
“子义?”那“信使”说罢,当下拔出腰间佩剑,当头一剑,劈到什长,相随之人见状,跃马上前,手中银枪破空划过,便有五六士卒,喉间彪血,纷纷倒地。
太史慈于囚车之中,愕然半晌,再细看那曹军信使,恍然大悟,口中喃喃道:“皇叔?”
太史慈并未看错,扮作曹军信使的二人,正是长安溃败,一路逃亡的刘备,赵云。
被那庞山民逐的无立锥之地,刘备便心思再往江东,谋求立足之地,赵云原本欲归隐山林,却又见不得刘备一人长途跋涉,于是相随刘备,一路护送,二人于曹操治下,不敢表露身份,又适逢其会,于沿途斩杀两名曹营信使,更换衣着,便于掩藏行踪。
路过东郡,刘备本欲先往徐州,过下邳,寿春,往庐江而去,可是这未走多远,却遇到了押解太史慈归返许都的数十曹军,太史慈昔日援救孔融,与刘备倒是有过数面之缘,如今刘备见太史慈被俘,又怎能不出手相救?
刘备只斩了一人,余下之人皆不用刘备动手,赵云银枪所过,哀鸿遍地,数十曹卒,须臾之间尽皆身死,无人脱逃,太史慈于囚车之中,见赵云勇不可挡,不禁赞道:“果然猛士!”
赵云闻言,只微微一笑,银枪一抖,枪尖正撞上囚车锁头,铁锁应声而断,太史慈从车中走出,对刘备抱拳一礼道:“多谢皇叔相救之恩!”
“子义,皇叔一事勿要再提,如今备这皇叔尊位,早已被圣上所夺……”刘备闻言,轻叹一声,便问起太史慈为何被曹军所俘之事,太史慈闻言,便将青州遭郭嘉,贾诩二人算计之事,悉数说了,如今脱困,太史慈便想着早归青州,与周瑜报个平安,切勿令周瑜因他被俘之事,自乱阵脚,坏了青州大局。
刘备闻言,神情微动,暗道江东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此番助周瑜脱困,日后入江东之时,倒也可以求其护个周全,虽青州形势对江东不利,可富贵险中求,若雪中送炭,周瑜日后定当承情,想到此处,刘备对太史慈道:“备兵败长安,亦想投仲谋,若子义不嫌备势单力孤,便与备一道,去寻周大都督如何?”
太史慈闻言微微一愕便点了点头,刘备昔日转战中原,能耐不小,且又有赵云这万夫不挡之勇的上将相随,若公瑾得二人相助,凭添不小助力。
想到此处,太史慈对刘备笑道:“既然如此,我三人便速往青州一行!”
赵云闻言,却摇了摇头,目视刘备道:“皇叔,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子义将军亦是勇猛之人,可保皇叔一路无虞,既然如此,赵某当早些归去了。”
“莫非子龙欲弃我而去?”刘备闻言,一脸惶恐道:“子龙,如今云长,翼德已被那庞山民擒了,备势单力孤,无人可用,还望子龙念在你我君臣一场,勿要相弃!”
赵云闻言,颇感为难。
之前于长安城外,赵云已于庞山民面前说过日后归隐之事,如今已将刘备送至东郡,若再相送,入青州与周瑜相见,日后免不了被江东所用,如此一来,便有悖誓言了。
只是刘备这话却令赵云难以推诿,二人君臣数年,也算相宜,刘备遭逢大难,赵云就这般离去,心中自然过意不去,见赵云微微皱眉,陷入纠结,太史慈却道:“子龙将军这般年纪,可不应当归隐山林,当今天下乱世,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二人连番相劝,赵云苦笑一声道:“非是云不愿为皇叔效命,而是之前与那庞山民曾有约定,长安一役,无论皇叔是否兵败,云总要归隐……”
“此乃庞山民激将之计!”刘备闻言,摇头叹道:“庞山民与备之纠葛只因昔日白门楼之事,后娶貂蝉后,便迁怒于备,苦苦相逼,备如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若子龙惧怕荆襄威势,执意要走,备也不作强留……”
刘备说罢,热泪盈眶,赵云见状,忙出言劝慰道:“皇叔莫要悲戚,云再送皇叔一程便是,只是投身江东一事,云之前并未想过……”
“投我江东,又有何不好?”太史慈闻言,微微皱眉道:“曹操身为汉贼,虽雄霸中原,我主却敢与之针锋相对,此乃英雄所为!”
赵云闻言,轻叹一声道:“云乃皇叔之臣,子义将军多说无益,既然皇叔有命,云便遵从!”
太史慈闻言,亦不多言,心中却道:刘备此番欲投江东,这赵云归根结底,还是要被江东所用,待青州事了,日后入了江东,便多劝主公,结好此人便是。
于道边换过曹军衣装,三人上马,一路往青州方向而行,沿途倒也未遇阻碍,至临淄后,太史慈对此间地理,早就了然于胸,三人日夜兼程,不过三日,便至北海周瑜屯兵之处,太史慈与周瑜再见,周瑜激动不已,数日来的面上愁容,一扫而空,对太史慈道:“子义,你是如何归来的?”
太史慈也不多说,当下便将刘备,赵云二人,引荐于周瑜面前,周瑜见了刘备,殷勤招待,心中却是暗道,不知为何庞山民会对眼前之人,如此忌惮?
莫非刘备真有异于常人的本事?
周瑜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异常热情,与刘备言及青州事务,也不避讳,当刘备得知,江东军马如今已被声势浩大的曹军逼退于群山之中,且太史慈万余军马,数日之前便被悉数歼灭,心中更是暗暗叫苦。
此来本欲雪中送炭,可是当今局势,貌似他与赵云这点小小的“炭火”,于此严严隆冬,作用不大。
只是周瑜对眼下局势,并不颓丧,江东军马于青州战至如此局势,对周瑜而言,心中知足,十五万大军未得全功,数月也只损了太史慈一支军马,周瑜麾下还有万余军马,可于北海,频生祸乱,一旦打乱了那贾诩,郭嘉二人部署,便可险中求胜。
便是青州难胜,最不济便引败军,离青州而入徐州,周瑜如今已对这袭扰战法,颇有心得,只要小心谨慎,不被曹军大军围困,但凡这支江东军马所过之处,总能叫曹操治下,不得安宁!
这便是周瑜的最终打算,虽打的艰苦,却也可拖累曹操,不得机会安心发展,如今青州局势已呈乱相,周瑜也想要早些派人告知凌统,该引军马早入徐州,找找那程昱,于禁的晦气了。
刘备闻周瑜计策,心中也不禁大赞,暗道之前还是小觑了这江东都督,能把一支残军用的如此潇洒,绝非寻常智者。
想到此处,刘备抱拳一礼,对周瑜道:“既然备与子龙,已投都督麾下,我二人便任凭都督调遣!”
第一章no.475三人作保,宽恕刘备?
刘备,赵云二人离长安后,行踪隐秘,便是荆襄细作有着通天手段,也难寻得二人消息,所以刘备已至青州,投周瑜麾下一事,庞山民并不知晓。
只是庞山民知道的却是关羽,张飞二人入荆襄数月以来,始终对刘备念念不忘,看着这两大世之虎将,日渐憔悴,常与酒为伴,庞山民心中同样难以释怀。
莫非与此二人的君臣之谊,当真是有缘无份?
若果真如此,逼迫二人恪守着为臣荆襄一年的承诺,又有何意义?
数日以来,庞山民一直在思索这一问题,心情也难免纠结不已,如今关,张二人虽不似初至荆襄时那般处处与他针锋相对,可二人的冷漠相待,更令庞山民心中难过。
好话坏话皆已说尽,二人依旧无动于衷,庞山民心灰意冷,索性也不再劝,只是若就这般将二人及刘备家眷放掉,庞山民又不肯甘心,在庞山民看来,若可得此二人真心投效,便是有一丝机会,也当努力下去。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庞山民对二人本领,深有体会,且二人忠义,行事光明磊落,这也让庞山民心中难以对他们产生怨恨。
近些时日,便是甘宁也屡屡来往于长沙府衙,劝说庞山民还是将关,张放走的好,见二人颓丧,甘宁也心生不忍。
若上将征战沙场,亡于马上,那是为将者的荣耀,可如关,张这般,于荆南蹉跎下去,最终籍籍无名。泯然众人,那便是对这般良将的侮辱了。甘宁甚至觉得,便是与二人为敌,痛痛快快的沙诚量一番,也比现在这样,放任二人自暴自弃下去的好。
庞山民闻言,默然无语,心有所思。
许久之后,庞山民长叹一声,命人召关。张二人往太守府一叙。
四人于府堂相见,关,张二人依然冷脸相对,一言不发。庞山民见状。苦笑一声道:“云长,翼德,这是何苦来哉?”
张飞闻言。冷哼一声,关羽却对庞山民道:“唐侯有何指教?”
“若庞某今日便允二位离荆襄,寻刘备,不知二位,以为如何?”庞山民说罢,长叹一声。对二人道:“便是庞某富甲天下,坐拥大汉半壁江山。却也不得事事如愿,二位既然无心投庞某麾下,庞某也不再相逼,若庞某与二位再这般街下去,便成了害人害己,与其逼迫二位,强留一年,导致最终大家都不痛快,还是只让庞某一人,心中难过的好”
庞山民说罢,勉强一笑,甘宁闻言,亦唏嘘不已。
甘宁心中知晓,以庞山民爱财如命的性子,最后却难以求得二将忠诚,这心中失落,自然不小。
张飞,关羽二人闻言,驹愕然,半晌之后,张飞回过神来,对庞山民道:“此言当真?”
“骗你又对庞某有何好处?”庞山民闻言,白了张飞一眼,道:“只恨庞某福薄,不得二位相助,二位若欲离去,庞某这便予二位通关文书”
“且慢”关羽闻言,摆了摆手道:“唐侯之言,关某相信,只是我兄弟二人之前与唐侯相约以一年之期为誓,效命荆襄,这般誓言我二人亦不会背弃”
庞山民闻言,颇为诧异的看了关羽一眼,继而笑道:“便当庞某违誓好了,这些时日,庞某并无用兵打算,二位若去,对庞某谋划天下之大计,也毫无影响”
庞山民这番话说的甚是霸气,张飞闻言却颇为不忿道:“既然我二人对你大业并无影响,你又何必与我二人,纠缠日久?”
“得忠诚良将相辅,乃是身为人主者的夙愿。[]”庞山民闻言笑道:“庞某惜二位本领,却不得二位忠诚,心中纠结已近半载,不如索性给二位一个自由之身这样即便是日后沙场相见,庞某在面对二位之时,亦可坦荡一战”
张飞闻言,不禁动容。
入荆襄已近半年,庞山民礼遇有加,便是刘备家眷,亦不曾遭到丝毫为难,甚至庞山民还允许关羽,张飞二人子侄,入荆襄书院,学兵书战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便是张飞这等浑人,也能感受到庞山民的一片真心。
只是张飞心中,却总避不过与刘备的兄弟之情,始终觉得荆襄虽繁花似锦,却不该是他的容身之处。
且若兄长尚在,大业未成,张飞也想要帮助刘备,重振雄风,可是张飞深知,这天下只要有庞山民在,刘备若敢冒头,必遭无情打击,荆襄声势,如日中天,张飞虽于疆场之上,不惧任何对手,却也知道这争霸天下,靠的不仅仅是沙场相争。
只要庞山民一日尚在,刘备便没有一丝机会,成就霸业,张飞也曾想过,日后与刘备相见,劝刘备勿要再与庞山民相争了,刘备虽有远大志向,可其本事比之庞山民还逊色不少,便是中原霸主曹操也无庞山民这般能耐,使治下百姓,这般富庶安康,若可化解二人宿怨,使刘备辅佐庞山民,便是不为一家诸侯,也可为一世名臣。
思索良久,张飞轻叹一声,对庞山民道:“唐侯,俺老张还想问你一事”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对张飞道:“翼德但说无妨,据庞某所知,三将军之前于庞某面前,并无这般扭扭捏捏”
“为何于长安之时,你始终不允我家大哥,投身荆襄,莫非只为那吕布之仇么?”张飞说罢,庞山民哑然失笑,对张飞道:“温侯殒身对庞某而言,始终是个收拾你家大哥的借口,若温侯尚在,庞某也不得美人眷顾,不得玲儿这般聪明伶俐的丫头为女。”
张飞闻言,一脸惊愕,就连关羽面上,亦若有所思。
庞山民见状,侃侃而谈,对二人道:“只是庞某对刘备亦有了解,以刘备为人,又怎会安于平淡?庞某立足荆襄,坐拥数州,不敢说大公无私,却也能保百姓安宁,四境平安,可刘备若入我荆襄,庞某却不得不对其心中警惕,防其如先前那般,篡庞某而代之,如此以来,君臣之间相互猜忌,也非人主之道,未免日后麻烦,庞某自当要将你大哥,除之后快”
“唐侯此言,太过偏激”关羽闻言,怫然不悦道:“你又对我家兄长,了解多少?”
“要击败一个敌人,必先了解这个敌人,二位虽与刘备朝夕相处,可庞某还请二位回想一下,这徐州之事,河北之事,许都之事,长安之事……刘备不为人臣,皆有验证,昔日翼德曾言温侯三姓家奴,可依庞某看来,这刘备姓氏,比之温侯却只多不少。”
庞山民一席话说的张飞,关羽二人,不禁大怒,只是二人却不知晓该如何辩驳,虽然二人一直以为,兄长姓刘,代表的正是汉家正统,皇族霸业,可是如今刘备连皇叔都算不上了,若再这般与庞山民争辩下去,却也成了强词夺理。
见二人压抑着心中怒火,怒目而视,庞山民笑叹一声道:“二位将军,非是庞某危言耸听,若二位只顾兄弟情谊,日后必受此连累,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二位也当看到我荆襄百姓,安居乐业了,若只弃一刘备,而使得更多百姓,得此美好生活,何乐不为?于庞某看来,如此行事,才是好男儿当做之事”
“唐侯为何不肯相信,我家兄长真心为臣呢?群雄争霸,也总要能臣贤士相辅,若我兄长随我二人同投唐侯麾下,必不反复”关羽说罢,双目灼灼的看着庞山民道:“此事关某可代兄长作保”
“俺老张也可同保”张飞说罢,对庞山民道:“若唐侯允我大哥,出仕荆襄,我二人便是荆襄之臣,永不背叛”
庞山民见状,轻叹一声,未及开口,却听身旁甘宁亦劝,对庞山民道:“山民,甘某已与二位将军相交半载,深知二位言出必践,平日二人于山民处一无所求,如今难得有求与你,山民何不成人之美?”
甘宁说罢,对庞山民笑道:“甘某看在二位将军面上,也为那刘备,做一回保”
“兴霸”关羽闻言,双目泛红,对甘宁道:“兴霸大恩,羽永不相忘”
张飞闻言亦颇为感动,热切的看着甘宁,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应景之言。
庞山民见甘宁亦出言相帮,不禁苦笑,许久之后,长叹一声,对关羽,张飞二人道:“三位简直就是逼人太甚……”
关羽,张飞二人闻言,一脸死灰之色,却听庞山民话锋一转道:“若觅得刘备踪迹,可召其往长沙一遭,与庞某相见,江夏一城,如今还无上将把守,此处交由尔等手中,也算故地重游只是庞某衷心希望,此番刘备不再反复,若刘备对我荆襄,仍心怀歹念,二位将军可勿要再怪罪庞某,出手无情了”
“唐侯,你这是应允了我家兄长投诚之事?”关羽闻言,面上大喜,对庞山民道:“唐侯大可放心,关某可代兄长答应,若投荆襄,必不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