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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空间破灭法阵

《《佛引修仙传》》

灵识涌过一丝热切,丁修的眸光里似燃起了火。那随同那修士前来的三人居然无一不是元婴修士,其中那黄衣之人修为豁然已经臻至中期的巅峰,实力绝对不俗。

如果在任何地方遇见这四人,丁修绝对会暂避一时,无意发生不必要的摩擦,但是,今次却有所不同,因为法阵之内囚困的,正是当日山腹坍塌时将之留在此地的一对噬魂飞灵。

法阵前,为首的那名中年修士眼中闪动奇异的光芒,盯着阵内的两点灵芒轻轻一笑。然而,他似是漫不经意的道:“道友来了许久,何不过来一叙?说来,在下远来是客,或许还有事情向道友请益”

这番说辞,竟然引得他身后三人面容齐齐一白,显然对四周竟然有外人窥视感觉到十分的意外。

似是林中漫步,丁修一步迈出,青辉一闪中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已经来到了密林边,来到一株大树前停了下来,他淡淡浅笑伸手抚上在漫布死意的秋风中枯零了的一枚树叶,凝神而视,望也不望众人,淡淡道:“故土难离,情思长寄,在下虽然占有部分地主之谊,但也久未归乡,恰是巧遇。”

丁修面对着对方庞大的阵容面容清冷,没有半分不自在。那种宁恬超然于俗世的气质,愈发令人生不出怨怒之心。

为首的那名修士似是极为欣赏的打量丁修数眼,哈哈一笑间,再道:“人说赤幽国度以阴罗庭为最,九位元婴长老各具神通。但是,在下观道友清灵自在,虚淡飘逸,这般修为可非是魔道宗门可比。既然有道友这样的人在,何以阴罗庭会据一方霸主?”

话音清冷,却是满蕴情感,那修士朗朗数声显示出对赤幽国度修仙界极为了解。他的身畔不远,十余名结丹修士牢牢据守法阵,生怕其中的两只灵虫破阵而出。

身后,三名婴修起初的惊愕都早已消去,丁修既然能瞒过他们的灵识,其修为自不一般。但是,修真者的修为层次,并不代表着实力的等阶,红衣婴修眼光热烈,紧锁丁修的一举一动,白衣儒生则为丁修的气质所迷,显出好奇的颜色,只有那黄衣婴修不动声色,淡然相望。

展颜一笑,丁修倒是轻轻负手不语。他的眼光望向法阵,转而移到那三位婴修,最后凝定在为首的修士身上。

只是一眼,天地立变夜本已经深沉,漫天的星辰愈加清高,光芒却是莹白。可是,仿佛有闷雷响起,风起云涌间浓云密布,低沉沉的压将下来,让人透不过气来。

树木萧萧,却是睛眸相望,天地苍茫,本是应是莹光如雪的法阵灵光耀眼才对,但分明如电芒环空的两对眼光在黑漆漆的夜色下更为闪亮。

击掌,那修士放声大笑道:“好道法好定力道友既然不愿意自报家门,何不指明来意?如果不是针对在下几位弟子设下的法阵,我肖越倒愿意备薄酒与君共饮,异乡谋醉”

轻轻一吹,丁修手中的枯叶此时才化为飞灰扬去。刚才的风云变幻竟然对这枚枯叶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远远投过来的三名婴修目光里多了几分冷意,显然对丁修的实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淡淡一笑,丁修灵识忽动,转而凝收。这一怪异举动,让那为首的修士一怔,似有不解。但是,却是那法阵之内,本是凝立不动的两点灵芒忽地发出嗡嗡的鸣叫,通体发出如血的红光。幽幽亮起的,是血光中的四点莹白,在血色里分外耀眼那修士苦笑,目光多了几分冷煞。林中忽得阴冷,枯叶翻飞中,那十余名结丹修士均渐渐不住如此的阴寒,却颤抖着不敢离开。红、黄、白,三色灵芒耀亮,敌意分明中,临近的树木枝叶在浓浓的煞气中凋零,枯萎。

“道友当知,噬魂飞灵一经认主,必不会再伺他人,何不成*人之美,也免去一场纷争?”

丁修此时突然放声开怀,面对着四名实力强劲的对手亦未见半分怯色。迎风而立时,透体的剑芒如灯,将四周照得几如白昼。

摇头失笑,那修士目光愈亮。片刻,他忽地开怀道:“道友可知,在刚才的一刻,这对噬魂飞灵都让我十分动心。收伏此虫,不在于驱用,而在于克制于它的整个过程。”

似是一叹,他盯着丁修笑着再道:“道友亦达后期巅峰,当知欲想有所突破,已经绝非静修冥想那么容易,每个历经生死的过程,当是最好的增益,故而可对自己的不足处加以淬练,从而弥补不足,自然会水到渠成。”

说到这里,那修士仰天而望,轻扬双手。举手处,云开雾散,再现漫天星光。

目光深注苍穹,似有无限深情,那修士一叹道:“道友可看,这茫茫天地,我们便局限在这这天地的囚笼之中,你我一样,都欲寻求打开囚笼的方法,为有朝一日破空而去而做着准备。只不过,每个人的方法不一罢了。而肖某,便一直执着于以争战为修练,历生死而修行的方式。

收回目光,凝定在丁修身上,那人顿字如凿,冷然道:“对手难寻,百多年肖某无一次痛快之战。今夜,本是有心收伏这对灵虫,却未曾料想其主人修为竟与肖某匹敌,如此牵心动情之事,足以引人回味无穷。”

丁修无半分不自在,反是眸光里燃起火焰。这肖姓修士言之凿凿,无一不说到他的心坎里。

化神之意,岂不就在万千心境之中,喜怒哀乐的极处,可不正是恩师归尘子所言的本意么睛光如刺,眸光如剑相望的那一眼,是无尽的萧萧杀机黄衣婴修忽地踏前一步,刚欲说些什么,却被那肖姓修士伸手阻住。轻盈挥手间,莹芒闪烁的法阵忽地破灭,灵气的爆裂将那十余名结丹修士震荡得齐齐跌倒。

那修士从容一笑道:“这对灵虫便归还于你,肖某倒要见识一下赤幽国度修仙界真正的高人”

就在丁修为对方的风度折报之时,那修士忽地抛出一物,却是一座简易的传送阵。只听他高声道:“此地虽然是孤山野岭,但你我一战必将扰人清修,何不与我同去,放手搏个痛快?”

眉头一皱,丁修倒未被对方壮怀激烈的言语所惑。以灵识侵入法阵,他倒不禁一怔。

这法阵竟是双位空间破灭法阵,只能起到传送两人的功效,通常只有生死约战的竞比相拼才会使用,看来,这姓肖的修士倒真的有心和他斗个生死。

长笑传来,那修士高声道:“道友对此法阵并不陌生吧,可仔细查验。这法阵施展出来的空间只能维持一天一夜光景,到时自会破灭而散。先行为敬,肖某便在里面恭迎大驾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修士传送而去。三名婴修与十余位结丹修士虎视耽耽的盯着他的举动,丁修招手收起那对噬灵虫,缓步迈上法阵。

灵光渐起,凝望处却是那三位婴修,彼此的凝视之时,那三人对他倒有了几分尊敬。

迷离刹那,霎时迷离。

传送阵的灵光遮闭了一切时,丁修通体涌出剑芒,灵识忽地攀升至浓烈的顶点。如此对手,平生罕遇,这一战,生死难测,倒让他满是期待。

近年来,擎天峰处,每日里的静修根本不起丝毫的作用。似他的这般境界,等闲的奇丹灵药早已经不起丝毫的作用,徒费灵石而已。

腹中的奇丹,应是万金难求之物,可是以他的修为又不能炼化。而这奇丹,真的服用下去,又会有怎样的效果他也不甚明了,枯燥的打坐静修对他的帮助实在是微乎其微,无有出路的情况下,这同阶修士倒为他指明了方向。

脚落实地的一瞬,丁修通体剑芒如墙,填满身周虚空。

这是一处奇异的天地,蓝天如碧水,没有一丝的云彩,天地朗清,可谓是风和日丽,西北满是绿草如茵,一望无际,倒似是茫茫草原无有尽头。而东南两面竟是古木森森,倒似原始森林,浓密高耸。

出奇的是,这个天地灵气倒十分充裕,给人清新凉爽的感受,只是四周不见那肖姓修士的形迹,而茫茫无际处,除了那森林之地,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灵识无尽的扩展开来,刹时将这破灭法阵的内在天地查个清楚明白。沉吟片刻,将自己随身的储物袋检查一下,丁修化为淡淡青辉朝着茂密的森林而来。

临近森林的边缘,丁修在距十余丈远的位置现出身形,默默伫立,仿佛化身为石凝视着无尽的苍茫远处。

时光悄逝,空间天地仍是晴天白日不见任何的变化,但这一时刻,漫天的虚空到处闪现如同云霞的灵芒毫光,几乎波及整个空间。

朗笑同时传来,却是那肖姓修士在虚幻的灵光现身伟岸的身躯,须发张扬处,面容显现出好奇加上动心的表情。

“道友果然是修为精深,法眼无差肖越因曾修习道门真法正眼法藏,可辨隐匿之物,可读万般心意。百年前,修至法眼境界,自此大成,可看穿有灵之物的真实所在,无所遁形。不过,似道友灵识有形无迹,灵心盈而无物,倒是平生所见,可见道友实是肖越劲敌。你我一战,当是平生快事,对修为之益亦是无与伦比”

第二百九十九章法眼观意!

第二百九十九章法眼观意!

“正眼法藏?”

丁修隐隐觉得自己听过这个道法之名,灵识如电,忽地想起这道法乃是当初在触天三变空间中,与上清观的徐子元交手时,对方曾经施用的法术。但那个时候,徐子元只是筑基修士,其功法照着眼前之人绝不可同日而语。对方如此直白毫不避讳,无非是想施以无形的压力,让自己加以提防,增加灵心的负担。

想到这里,丁修淡淡一笑缓缓道:“在下丁修,肖道友请了”

不待对方答话,他笑而言道:“如果在下没有记错,这正眼法藏乃是摩尼国度上清观的道门秘法,肖道友既然精擅此秘术,想必是与上清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仰天长笑,那修士肖越笑而不答,似化出无数虚影。他的身后,葱郁的森林在灵光中变得模糊,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起伏如波浪般的山丘和矮树林。

笑声虚影,在灵波的环空中在四面八方响动,万般举动都围绕着丁修旋绕,只是这般幻境,等闲修士早已经辨不清施法之人究竟在何处。

眼中有精芒一闪,丁修不慌不忙,双手相结拇指反扣,同时一喝:“咄真言一出,漫空灵光刹时破灭,显露出仍然站在原地的肖越身形。他的目光写满了惊愕,眉头微皱眸光里有了几分凝重。

“居然是佛门的真言咒法,了不得有道是言咒一出,处处分明,难怪道友见怪不怪,根本无视肖某的秘法,看来,反倒是在下班门弄斧了”

肖越缓缓转身,其旋转的动作就像是卷起的龙卷风,慢慢舞起。然而,旋转如轮的一刻,自有一股于变化中永恒不变的意味,就像天地的运转,日月的转移,星斗的更替。

丁修心中一懔,感到一种没法形容的奇异力量立即把他攫个正着。那不是一般的灵气集聚,而肉躯为轴荡起的灵芒旋风,将整个宽间的灵气平衡打破,变得扭曲,这种奇思妙法,他还是首次触及。

此时,感觉就像置身茫茫怒海里,除了巨*滔天的可怕感觉外,你整个人便像被封锁在一个永远不能脱身出去的力场内,朝着旋涡的中心旋转滑过去的。

芒光爆起,灵念所及,玄龙链如游龙般笔直射出,渐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这弧线弯曲着,豁然是火龙般的伸展,在那扭曲的风暴中绕了一匝,立时,一个玄龙精芒的焰圈亮起,在焰芒的高涨下,扩充至整个天地的茫茫火幕朝着风暴旋涡的中心探去。

隐隐有淡淡的惊异一叹,旋涡中心一点处,肖越手中一展,一道玉尺闪烁着莹白至极的毫光涌出白浪翻卷着的灵潮,向四方喷激。与如龙般的玄龙链相触立时荡起一阵阵强大的气旋。

爆破的密集灵气冲击而至,无数气劲的涡漩,使人像感觉到天地混沌时的纷乱天地,狂风肆虐之中,两人都是惨哼一声,随身经脉灼热起来,难受得如草原的野狼般对月仰嗥,感觉可怖至极点,难过至要吐血。

眸光所注,玉尺黯淡无光,玄火链也是变得黑精如铁,偶尔闪动的几点星火在仍是狂暴的虚空中坠落。

丁修灵识拘回玄火链,浮起几分心疼,对面,肖越与他一般颜色,显然有着相同的感受。

那狂潮似的灵气异变,丁修因有着肉身的强横故完全抵受下来,让他想不到的是,那肖越亦是如此,根本未施展任何的防范,也是安然无恙。如此实力的相拼,稍有疏忽便是前功尽弃,生死存亡的一刻,他的灵识刹时攀升至顶峰。

对面,肖越仍是那副带有几分讶异气质飘逸姿态。深遂无尽的眼神到处,使人涌起奇异的感觉,就像天地停顿了下来,臻达至静至极的境界。

天地间本是如同旋涡的力场渐渐弥散,在两人双眸如电芒交击之时,肖越忽然分裂为无数身影,每一个都是那么实在和具有威胁,似在伺机而动。如此境界,确是骇人听闻之极。

无数个肖越前探,每一个身影分别祭出一座不变壮大的山峰。虚空处,无数山峰呼啸着,不断的重叠交替,朝着丁修纷纷砸落,诸般真假虚幻再难分辨。

此际,真言咒法根本派不上用场,整个空间都被重重叠叠的峰峦填满,特别是,那峰峦间翠色分明,河水清澈,沿山势流淌,是那般的清晰,着意处立时迷了心眼。

仿佛无尽的锐利金芒陡然升空,却刺不穿如梦如幻的巨压。那些巨峰竟似无比真实,重重压下。

轰然爆响,刺耳之极的撞击声响贯穿天地,竟然引得整个破灭法阵内的虚空剧烈的摇晃,险此崩散开来。幻景同消之时,豁然是无数倾倒碎裂的山体,和两座灵光全消的迷你小山。

淡淡闪现的两点灵芒分别显出两人的身形,满是敌意的对望,同现惊愕与意外。两个人的修为达到的这般层次,交手处皆不能占到任何的便宜,完全是实打实的碰撞。

丁修此时的灵识便是剧痛,眼前的一切似变得迷离。静静的恢复着元气,他看到肖越目光一扫之前的狂放气势,变得越发的谨慎小心。

明知对方必是如自己一样,丁修也无力作出反击,这般相争毫无花巧可言,每一击对人对已的伤害,毫无差别,如果再如此这般的对抗下去,其结果纵使不是两败俱亡,也是两败俱伤之局。

厘定出接下来的策略,丁修首次抢先出手,同时灵气若有若无的控制一定的分量,整个人缓缓消失在空间之内。

“好一个隐匿之法”

肖越率性一赞,目光里多了几分慎重。举手作势之间,他的双睛微闭,额头正中处,忽现奇异的光华,一只竖立着的眼珠形状的灵动影象显现出来。

这灵光虚眼忽地大放光明,徐徐张开,顿时光华耀世,大千界无有遗漏。

这正眼法藏秘术中有着“法眼”之称的境界,刹时明晓万物的真质,察觉到一道虚虚淡淡的形迹,物物纳心的“观意”之识,立时体会到丁修意欲抢身其后,突其不易。

冷冷一笑,肖越身躯立时如离弦之箭,如脱缰之马,笔直向后朝丁修的所在射去,大有勇往直前,置生死于度外的气势,偏又灵动空彻,无迹可寻。

肖越施展的法眼一幕早已经被丁修看在眼里,对方的举措更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种类似寻死的举止诡异无比,必有玄机,偏偏让他难以琢磨,无法厘定应对的方法策略。

“兵”

匆忙间,真言一喝,丁修唯有针锋相对,御起剑芒毫光朝着那实实在在的肖越迎去,毫光在虚空前探之势中凝成灵光之墙,重重地与那伟岸的身躯相击。

轰然而触,但无可着力处却是丁修面容骤变。因错估了对方的力道,他周身的血脉承受无比的巨压,却不能不把剑芒收回。

朗笑掠空,迷离处,显现肖越的身影,如疾电破空而至,奋然一击。

对方竟然以已之法,反施已身,真是让丁修惊得浑身冷汗。眼前皆是肖越不断壮大的如山气势,水冰灵滴结出一片碧色水幕,灵光耀眼间,他也不见踪迹。

同一幕的诡异情势再现,在漫天的灵波中,肖越随势而至,周身浮现奇异的五瓣灵花朵朵,将丁修所在的一点尽皆笼罩。

灵花锋芒毕现,本是矮树遍地的山丘刹时满天尘土飞扬,树木连根拔起,在灵花的吹袭下化为粉碎,荡落纤尘。

一袭而空,这回轮到肖越惊得无以复加。灵识电闪间,五瓣灵花似重回含苞欲放的初态,将他的全身护得严严实实,只是这一刹那,无数的剑芒毫光似万千光华之剑重重叠叠,与五瓣灵花的光华怦然相接。

没有预想中的狂暴灵气爆裂,没有强强撞击的哀楚苦啸,剑芒与灵花相触的一瞬,却似阴阳相吸般的相融,使得灵花玄光更盛,剑芒毫光更浓。

仿佛是井水不犯河水,又像两者各有所益,丁修与肖越各沿不同的轨迹滑出数丈,奇迹的均毫发无伤。这诡异的一幕,让两人同时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眸光相视,两人眼神里同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他们这种境界的存在,道法修为能碰见如此势均力敌的对手机率之低太过罕见,实匪夷所思。

肖越望着丁修许久,才忽而苦笑道:“丁兄道法之深,在同阶的婴修中仅见,弄得肖某现在大有束手缚脚之感。怎奈,人世之中,凡事总有个强弱之分,上下之别,晋升化神级别,便是我等苦心期盼之事,其皆在道法精微之处,可见道意本质,寻求所谓的化神之意。为这一点,肖越最后几手不拿出来抛砖引玉,实是有所不甘。”

丁修默默地盯着这个罕有的对手,默默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他的境况与肖越大同小异,虽然知道努力的方向,却并没有确切的方法。

恩师归尘子曾有言道,生死之间的万千心境,悟通了,便是得证大道。这一点,一直是他无法参透的。

第三百章虚空不空!

第三百章虚空不空!

(今天两更奉上,精彩继续)

如风,凛冽此时的两人虽然惺惺相惜,但道法无情,稍有错失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丁修剑芒再展,化万千毫光显世,同时,数物祭上半空,一时间轰鸣大起。

这一次是他抢先出手,搬出压箱底的功夫同时,必须确保自己的小命安危。肖越的功法与他难分伯仲,但最后各有什么离奇法宝,强弱之处极是难分,还是稳妥为是,抢占先机。

惊雷轰鸣处,缘本清朗的天地之间忽然乌云齐压压的扑来,无云的天际之中突然变得墨黑一片,不能视物。惶惶间,一道接一道的闪光自云层之中狂击而下,奇Qīsūu.сom书将整个空间的黑幕撕裂开来,不断耀起阵阵的白芒。

接着,轰雷阵阵,地面抖颤不休,仿佛天塌地陷一般。在天地间的最幽深之处,一道惊天动地的电光绽放开来,朝着肖越直击而落,似要将他湮灭在离奇诡异的天地巨芒之下。

须发皆扬,肖越面对着天地间的神威虽然惊异,但刹时做出反应。五瓣灵花护体间,灵芒闪烁之时,一道紫色的钵盂现在手里。

钵体缓缓升空,一道紫芒芒的灵光自钵口喷出,豁然朝着那无匹的电光迎去只是,眼见两者交击,紫芒灵光穿透了电光虚芒,继续朝上飞升,那肖越灵识有异,似忽地想起了什么,面容现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整个人凌空飞起。

虚空静处,天地还是那般的天空,山丘矮树林,另一侧的茫茫草原,无一不是先前的模样,反倒是丁修形迹不知所在,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恶,竟然……竟然使用幻雷珠”

肖越咬牙切齿,显然没有想到丁修施展的竟然是类似障眼法的幻雷珠。此珠迷幻之境在这片天地施展实在是声势惊人,难以辨别,使得肖越惨被丁修愚弄,好在他反省得及时,想到丁修应在某处伺机窥查,不敢大意的他,额头再现法眼,明察天地。

虚空之处,到处都是迷幻景物,层层叠叠。丁修将储物袋内的幻雷珠与隐幻符箓尽数撒出,不留余手。在肖越法眼的纤毫毕现无有遗漏的察看之中,他左手雷魂玉壁,右手离魂惊雷,朝着肖越的所在重重一击。

与此同时,肖越也辨清了丁修的所在,他身周的五瓣灵花轻轻旋放,本已祭出的钵盂之体由紫转红,并激射紫红色的光华。

光芒如网,当到达丁修头顶上的位置,钵盂忽然失去了实体,化成一道由红变蓝、由蓝转紫,再由紫化白的光芒,朝丁修射去,且拖着一道光焰的尾巴,发出似能掷裂虚空般如龙吟雷响。

白芒如闪电划过,令人睁目如盲,甚么都看不到。可是,其中豁然清楚地现出一道轨迹余象,诡异至极点。

疾转的红芒里,千万道电光在其核心处打闪。无数的五瓣灵花漫天飞舞,本应耀若星辰,却因为疾雷电光更加的耀目,衬得黯淡无比。

“轰”

紫色的光华逐渐放大,白炽的灵芒反往内收缩,轰然爆响的剧震之中,四周陷入了离奇的黑暗。即使是丁修的紫瞳睛光,肖越的法眼,亦辨不出周围的一景一物,这是绝对的黑暗,亦是黑暗的终极。

虚空不空隐约的黑暗空间,仿佛被异力撕开了一条裂纹,这并不如何大的缝隙,在黑暗的天地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喷薄着无以形容的浓郁灵气。

狂暴在下一刹那显现,随着那缝隙渐渐的弥合,只是一个喘息之机,弥合的最后一点,现出芒光,下一刻已变成充塞眼前天地向四方激射的烈芒。

“轰”

无可抗拒的力量往四外冲激,丁修像是风暴中旋舞着的落叶,远远抛飞。虚虚荡荡,漫无边际的飞落,与实地的亲密接触中,无尽的苦楚痛疼如被针全身攒刺般痉挛蜷缩。

砰又是一响,丁修迷离间猜测到这应是肖越坠落的声音。余光所在,四周哪里还是那破灭法阵的空间景色,当认清眼前非是迷幻,而是赤幽国度望星峰的所在,丁修强捺种种不适,整个人朝着远处飞逝。

四周满是苍翠与秋黄揉集的落寞秋意,奔行间,丁修踉跄着跌倒同时,一道金芒升起,如铊螺般的旋起,方圆数十丈的土质翻飞,缓缓沉入深深的地底之内。

掩过了唇,迷蒙了眼,丁修感受着辟邪的扯着他朝着地底深处下潜。

非是他不愿驱使辟邪退敌,而是最后一击之中,那对手肖越身上也惊现灵兽的气息。辟邪,已经是他最后的杀手涧,而对方尚有三位婴修压阵,他必须能够全身而退,绝不能真的把命丢弃在这里。

森森林木之外,在数息之后惊现出漫天的灵光,红白色光华在望星峰四处搜寻,却遍查不见丁修的踪迹。

出云洞废墟的所在,黄衣婴修此时正在施法为肖越恢复元气,纵使是此等关键时刻,他仍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惊为天人,离化神级别只有一步之遥的宗主竟然伤得这般严重。虽然未伤及根基,不致引起修为降阶,但静养数年却是避免不了。

半空中,红白光华落下云端,现出另外两位同伴的身形,见到两人无奈的摇摇了头,黄衣婴修惊骇渐消,屏除心障,闭目凝神。此行,原本有为而来,却因无意之举累得计划无以为继。

“不是传言赤幽国度的修仙界,因着世家宗门的火拼实力大消么?那么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黄衣婴修心湖浮上丁修的面容,划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春雷将浓黑的夜色扫尽,望星峰的南坡正抽枝展叶的树林内,缘本弥漫着的白色迷雾渐渐散去。

阳光从山脊处缓缓落下,少许的雾气立时烟消云散。伴着鸟鸣和不时响起的野兽嘶吼,土质翻卷中,探出的是一个灵动的,小兽的头颅。

似是确认周围的安全,小兽窜入林间奔行跳跃,许久才跑回原地。那地下显现的圆洞之处,一个圆圆的脑袋探出,跟着窜出地面。

深深呼吸,丁修感受着别了数月的清新空气,体会到全身的气息缓缓释放,吸纳着天地灵气。地下,灵气虽然也是充沛之极,但沉闷的感受却为他所不喜,相较下,还是外面更清新迷人。

顿然心情开朗,把数月来难以明喧的执迷一扫而清。沿途只见这望星峰奇景层出不穷,悦目之极。

随意而行,丁修与辟邪抱着游山览胜的心情,欣赏被野树草丛覆盖的深山高岭,奇峰异石。种种普通的,或是离奇的怪树,夹杂着喷香吐芳的奇花异草,组成千变万化的自然生态,这里不但是灵禽异兽栖息的乐园,沿山而下的川流不息的落云河中,更有古怪的鱼儿和水鸟出没其间,生气盎然。

拐一个弯后,景物又变。

水瀑声轰然作响,山势间的罕见人迹的小路不住开阔,阵阵水气扑面而来,只见水雾弥漫中,一道瀑布有如出洞蛟龙般从断崖洞隙喷泻而下,直抵崖底,成翻滚的急流,再依山势冲奔而去,与落云河交融在一起,气象万千。

从未如此仔细欣赏过美景的丁修心神皆醉,负手静观之时,灵识无限腾升,与万化冥合,立时把握到千里之遥的剑宗所在剑宗,剑屏。

剑宗深邃之地的殿堂内,剑屏依然高耸,剑字的剑势乖张挺拔,令人不敢直视。梁羽灵静静地坐在堂前,面对着空空的殿堂黯然垂泪。

多少年了,自打昔年剑宗携手两大宗门,与为首的阴罗宗发动赤幽国度修仙界中的宗门大战,这么长的一段岁月里,三宗门联手竟不能攻破阴罗庭的圣洞所在,不久前,父亲梁崇文与其他两宗的大长老也相继殒落在阴罗庭的圣洞之内,局势一再恶化。

值此时刻,三大宗门与修仙界散修们结成炽阳盟,合聚力量招收外来的修士加入到剿灭阴罗庭的一役中。可是,因着那圣洞的所在,结丹修士在其中根本耐不了多少时候,炽阳盟高阶修士越来越稀少,用不了多久便再无可抗的有生力量。

细细数来,炽阳盟现在元婴修士加到一起也只有四人了,如此力量自保尚要勉强,如何还能强行攻打圣洞的所在。

警鸣四起,竟然传来有外人深入腹地的消息,惊心处,梁羽灵化为淡淡粉红光华堪堪冲出殿门,一顿,止住那是你的容颜,任凭岁月的消磨,依然未改可是,我的心却变了,物是人非的心境,怎经得住,岁月的镌刻泪,如雨串,挂起珠帘,满蕴的情感,便如决堤的洪流,朝你渲泄相拥,情真意切,那一刻,有了依靠,有了避风的港湾梁羽灵哭着,笑着,擂打着,眼前这个人啊,实在没有想到还能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激荡的是兄妹间真挚的情怀,没有见到梁崇文,丁修似已经知晓答案,也没有提及此事。促膝深谈,当得知眼下的境况竟如此不利,连他也感觉触目惊心。回想起阴罗庭圣洞内的遭遇,丁修默然许久才厘定下计划,嘱梁羽灵按计行事。

再处身阴罗庭的腹地,丁修似观光般一路走来,原本刚刚夺取回阴罗庭宗门所在的魔修们,在几波人马殒落后终认出他是何许人也。随着魔修们再度回守圣洞,丁修终凝立在这阴煞之风狂暴的入口处。

第三百零一章水灵冰焰!

第三百零一章水灵冰焰!

旧时的光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如今,那圣尊厉灵与阴罗庭的大长老付天涯,可还好么?

凝眸的丁修一步踏入,情形立变洞穴之内,到处弥漫着血色的光影。那暗红的光影闪烁紊乱而狂暴,一股股巨大的气流横冲涌,竟然使得坚硬的石壁都在颤抖,仿佛告知着某个巨大的危机凶险。

头顶上,不时掉落石块,虽然并不大,但是却看似随时会坍塌下来,行于其中总会有被活埋其中的恐惧。

丁修面容不见半分变化,数步之间便已经到达了通道的尽头处,延绵的血河依然如故,只是那血流却似更急了,不注的灌注到血池之中。

洞穴没有人迹,可是丁修分明查觉到有灵识在窥测,目光凝定在昔日曾险此陷落其中的血色玉壁,他却一直未有动作。

似有血花被什么搅动,血池内忽涌起一层层血泡,荡起涟纹。

浮光掠影处,弥漫的暗红光影聚集在血池上方,连剧烈的抖动也渐渐的安静下来,血池内忽现狂涌着的魔气,无数突然出现的杂音,如洪水一般蜂拥而来,在洞穴激荡,愈来愈响,慢慢竟成回旋异啸仍是那般冷静,面无表情,只是眉头处却似一凝。淡淡青辉罩体,暗红的光影稍一触及立时被烫了般远远遁离。

似有低沉的嘶吼响起,血池骤然沸腾起来,只见血花翻滚之中,无数条溅着血滴的骨臂从血池中伸出,向着丁修抓去。

鬼魅幻听越来越厉,魔音回旋之时,无数骨臂遮挡着一团赤红血气,犹如劲箭,放射出万道红芒,直穿而至诡变之刻,包裹着丁修的青辉绽亮。从中处,一点灿灿的金辉忽地耀眼无比。看似汹涌澎湃,威势无比重重骨臂,稍一接近金体芒光,纷纷发出脆响,转眼间灰飞烟灭,飘落于血池,翻卷着沉溺下去。

而那金灿灿的灵体却是回旋一匝飘落于地,同时张口一吐,一团凝练的霞光正喷在暗藏赤红血气放射出的红芒中心。

那一点的深处,猛然迸发出一声巨响,霞光如火,却被暗红的血光湮灭看不真切。不过,从那一片纷散的血雾之中,赫然随着霞光的消逝射出数千条之多的红色游离着的电芒。血气蒸腾,纵横飞舞间,那金光之体被无数电芒击中,惨嚎一声重重掉地。

瞬间,血池上方变做了一片红色电芒的海洋,如此面对无处不在、可畏可怖的电芒红光就连丁修也不禁头皮发麻,面上变色。

心痛辟邪受创,丁修将它急急召回,双手似莲花绽放,在红色的光华电芒中慢慢升腾起一个连一个的真言印契“阵”

先后浮出的十八个印契闪烁着金光,似是相互挽着手臂般结成一个奇异的灵契法阵。在丁修真言一喝之下,所有的印契齐齐一震,金芒刹时满布洞穴,轰然暴响下,电芒红光陡然破灭,缓缓无迹。

面容白了白,丁修服下一滴灵血,冷眼打量四周。灵契法阵虽然与电芒红光齐齐消散,却也使得洞穴内的魔气迷离,淡化了不少。先前的回旋魔音则是余音颤颤,略带嘶哑,看来,不管魔音的出处是人是兽,都在灵契法阵的神威下受了创伤。

血色玉壁前,丁修探身而入。灵识天地不容他物,他已经清楚感受到这阴罗庭的圣洞之外,梁羽灵已经携炽阳盟的全体修士赶至。

不管怎样,这修仙界的纷争不宜延续太久,在丁修的理解,不久前遭遇肖越等人,极有可能就是其它国度修仙界的虎视耽耽之人,意欲乘机染指赤幽国度的灵山秀水。

又是甬道,无尽的延伸处,是无数退避的魔修神识。可是其中,淡淡浮现的迷蒙灰白煞气是那么的熟悉,可不正是昔年阴罗庭圣尊厉灵的护体灵煞气息。

甬道之长,在前进中消逝,渐渐显现的,豁然是曾经异兽艰难生产之地。血潭如故,唯一不同处在于弥漫其上的魔煞之气,原来不知何时,那厉灵竟然化为无形,弥漫在血潭的上空。

血潭旁,传来一阵隐约但熟悉的嘶吼咆哮声,在丁修越发凝重的脚步声中,赫然出现了一个由无数血煞之气所形成的一个人形怪物,依稀仍是当年厉灵的模样。

丁修身畔再现金芒,刚刚出来立时大声咆哮着的辟邪毫无惧色,冲着厉灵狂哮,但他的体型显得瘦小,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威慑之力。

魔气内敛,煞气悬浮,厉灵体虽成形,但双睛处却空洞无神。突然间,一阵长啸如凶神暴戾一般,一对幽幽的冥光,自血潭中升空,恰恰点亮厉灵的形体。

瞬间,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一股沉重的压力,丁修耳边刹时尽是狂乱呼号之声,如地狱鬼哭,气血为之翻涌。

眼前迷蒙蒙尽是血雾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面对如此诡异情形,丁修灵识念动妙法横生,周身庄严金光亮起,气度恢弘,豁然是将一个大大的真言符咒套在了身躯,这符光金灿,转眼将体外血气逼离三尺,紫睛光华浮现,立时明了甬道玄机。

不料,血气又生变换,红茫茫一片血雾之中,在鬼厉身边现出无数张人面来,其面上申请有欢笑、有悲伤、有愤怒、有凶残,不一而足,犹如万鬼齐聚,围绕身旁。

父亲的温和微笑,母亲的谆谆叮咛,大伯的黯然神伤,无一不历历在目,紧盯着他。

柔声的呼唤是如此的亲切,与罗如烟往日相依的美好时光触动心房。可是,忽然,煞尸狰狞面孔粉碎了一切,娇体刹时瘫倒,撕裂毁灭了一切生机。

心随而动,是对云依依的霸道放肆。强占娇体的一瞬,那凄凄的呐喊,和十指尖尖的刺入他的背脊,带来同赴巫山的风暴。

然而柔情似水,款款相慰,却是娇躯在地渊狂暴中的变得死气沉沉,那一刻的刺痛,如椎扎心,令丁修的灵心变得再难维持平静。

狂笑骤响,洞窟之内的诡异力量,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异法奇能,凶戾之中却是变化万千,令人无法不产生绝望之心,无力应对。

“吼”

霞彩纷飞,无数霞光遮蔽住血雾之光,将丁修重重护起,灵识一痛之下,立时缓缓变得灵动,使丁修从万千的迷境中唤醒过来。

冷然大喝一声,周身金芒青辉亮起,形成一个光罩将自己身体与辟邪同时包裹其中,碧色的光华亦结出一圈水幕隔开了红光魔煞气息。

锐啸声中,魔煞之气扑天盖地,登时将丁修身前的光罩围了起来,不要说是密不透风,就是连其中一点清光金辉也看不见,层层的血幕形成一个似囚笼般的圆球将丁修困于其中。

紧抵着那份愈来愈沉重的巨压,灵力似是流水般的消逝,勉力的抵受之际,一瓶玉睛灵蜥精血很快消耗一空。当最后一滴服下,灵力几近耗尽,金芒稍展中,竟然是辟邪怒目圆睁替他承受了一部分的负担。

心惊处,幻境仍在。如此幻象,可见这厉灵的实力有了极大的飞跃,极有可能是魔修晋升化神的前兆。如果任由他如此下去,不仅他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恐怕连剑宗亦会自此除名。

凝神,屏息,放任自在。

丁修的心神情不自禁地沉醉在初识罗如烟与云依依的情景里,往事一幕一幕的重现心湖,既实在又虚无。

若然生命和一切事物均会成为不可挽回的过去,就让最为心痛的心疴成为过去的部分,不会永久禁锢他的心田。

不知不觉下,迷幻渐消,眼前凝眸的一点,豁然是辟邪抵受邪灵的金芒毫光,耳畔低吼喘喘,辟邪正竭尽余力奏出最后的乐章,交织出用生命维护于他的最美乐章。

盈动于心,灵识沉醉在这平日顾此失彼下忽略的天地,洞然忘我间,丁修终从对思忆忘情的专注中,投身到眼前濒危的真实境地,其中的转接如水漫沙痕不着痕迹,极为自然。

灵识所至,一点盈动的青辉,带有一丝的翠绿,与护体的剑芒毫光合为一体,刹时芒光大展,光波无限。

因着须弥灵山,雷魂玉壁,及发出离魂惊雷的骨节俱都灵性受了一定的损伤,数月来均没有复原,刻下,唯一能够全力的施展的便是那水冰灵滴。

灵力的全情贯注下,包括辟邪在内都感受到一点沛然灵动的生机滋养生窍,勃然而发,缓缓注入到几近干涸的躯体内。

碧光水幕无限大放异彩,滚滚光芒如波涛一般汹涌澎湃,在丁修周围化作一滴碧色的水滴,朝四周扩散,竟是与丁修护体的剑芒遥相呼应,将血煞魔气逼得溃散。

耀眼光幕之中的水滴,在水灵气息如同海潮般的勃发之际,生出无数片洁白水波光瓣,结成冰晶,一片接一片连接在一起,晶莹剔透。

灵光冰气里面,似是冰焰灵火重现,熠熠生辉之间,吞吐不定,伴着水灵气息的释放,随之而来。

与之前甬道内阴煞的冰寒不同,一道道透明的冰晶水波将四周的血煞魔雾凝冻,化为血色的浮冰,纷纷落地,摔个粉碎。

水气冰晶之上跳跃舞动的冰焰,在丁修灵识催使下转而朝着血潭上的魔煞厉灵扑去,刹时,一丝莹白亮色穿透重重魔气直掠血潭上空。

第三百零二章碧辉化神!

第三百零二章碧辉化神!

冰焰仿佛在虚空漫舞,轻盈跳跃着,沿着水灵的气息朝着那魔煞厉灵而去。

就在此刻,一点浓烈的魔煞气息凝住,围绕在这一点上,厉灵的形迹再度化为虚无,弥漫在洞穿内的魔煞气息当中。

冰焰挟水灵气息与血雾撞个正着,魔煞之气幻化的血雾怦然而散,似是一下子弥散个干净。除了血潭仍是一片腥红,偌大的空间之内再见不到半点森森浓郁的魔气。

感受到冰焰的焰力与水灵气息的灵力,在这一刹那均朝着血潭上渐渐形成的一点旋涡涌去,丁修大惊,急忙以灵识召唤水冰灵滴回来。

可是,已经晚了当灵识与水冰灵滴断去联系,魔煞气息最凝住的一点,幻妙无方,刹时迸裂出无数的灵焰,血光飞舞,似在挣扎,受着某种煎熬,而层层的水幕不断涌出血色的水滴缓缓滴落。

终于,灵识与水冰灵滴恢复了联系,丁修虽然觉得这水冰灵滴有着说不出来的异样,但查探之时却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惊怒丁修手若如来拈花,悠然空逸,随着他的指点,一个真言字体耀然而出。大放光芒之时,在血潭上方的魔煞气息中,有淡淡的碧色光辉轻轻沉浮,丁修一怔之下,紧紧盯着光芒一点,将真言字体推了过去。

佛光浮现,整个血潭上空光辉大盛,真言字体的光华猛然涨大了数倍,印在了那碧色的光辉之中。

真言字体射出的金色光华,恰好射在那最凝聚的一点,刹时碧波盈动,犹如茫茫大海,无穷无尽,且淡淡烟气锁于其中,缓缓流转犹如潮升潮落,日月穿行,亘古不绝。

在丁修阴睛不定的眸光注视下,那碧波悬浮在血潭上方半尺处,缓缓开始旋转起来。血潭的血气朝着血潭边缘散去,而碧波散发出淡淡的柔和光芒,看去似是漫天星辰,变幻无方,仿佛有着无数的星星点点,围绕着某一个碧点旋动。

洞穴之中,一片寂静,包括丁修在内的所有修士都被这瑰丽神奇的景象吸引住了。这碧波每一个灵动的变化都没有半点邪异的气息,让人只觉得这一切的发生根本就是一场梦。

虚空惊骇上,似有上古的咒言吟诵,碧波之上,星星点点凝成一个个的神秘咒文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越发的绽亮。

碧色光华如潮水一般涌过,直临洞穴中的每一个角落,连血潭中的腥红都似变成了碧色。

在这个巨大的洞穴中,刺耳的啸声低不可闻,随着渐渐的高亢间轰鸣不绝。血池中的血水开始沸腾,地动山摇,乱石坠落如雨。

碧波,奔腾如势不可挡的洪流,弥漫过了洞穴,厉啸惊天处,渐渐幻化为那厉灵的模样。

心渐冷,沉无底。

丁修手足冰冷的看着那阴罗庭圣尊的诡异变化,再度生出全力而逃的念头。此时,厉灵比之以前有了明显的变化。

早先的阴煞魔气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则是碧色的灵芒。原本是如有实质的形体,此刻也已经化为透明之状,以他的紫瞳睛光,也只是看见虚幻般的淡淡影子。

才欲动,身已凝住。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将他缚住,丝毫动弹不得。心如火,是愤怒的杀意,可是,不知为何,杀意盈体而止,丁修竟觉得厉灵形体的淡淡碧波多少有些亲近之意。

仍是厉灵的声音,只是少了冷漠。淡淡的话语响起,在洞穴听得特别的清晰。

“丁修道友,此刻本尊灭杀于你只是举手之劳,但是,本尊以幻体修魔道晋升化神之境,成就魔道中的第一人,却是拜道友所赐,故本尊与你的恩怨一笔勾消”

感受着厉灵此刻似有着极多的感慨,丁修苦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此的结果虽然完全出乎意料,但总比以一方的败亡收场为佳。

厉灵似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凶戾怨念,凝成如人体大小的模样与丁修并肩而立,在缓缓变得寂静的洞穴里继续诉说。

“以魔入道,在过往的岁月修成化神之境完全是一种传说。很多的传奇都是子虚乌有,完全是捏造出来的。以本尊为例,以过往的典籍修行,最后落得个不人不鬼的下场,而偏偏在功亏一匮的关头,道友出现,以那水灵冰焰将本尊的灵性冰封住,在最后的关头,守得一点灵智灵性,就此达成魔道终级的成就。”

再叹,厉灵一扫阴郁的情绪,两点尤如明灯般的虚体睛光朝着丁修望来:“阴罗庭以魔道修真,在无数年月里惹得天怒人怨。以道友之念欲将阴罗庭连根拔起的作法丝毫不过分,但是,本尊此番成就化神之境,以魔道一门修行有了十足的体会,故希望丁道友从中擀旋,调停四大宗门世家的纷争,使修仙界休养生息。就阴罗庭来讲,本尊纵使是有朝一日往生灵界,也必会留下可供魔修修行的典籍,屏除杀伐残伤有伤天和的修真之法,改以独特异行的修行法门。如此说法,道友以为如何?”

苦笑着深思,丁修居形势而思同意了厉灵的说法。这圣尊厉灵虚幻之体,如今已成就化神境界,只一步之差,自己与之相比便实力悬殊。更何况,对方所言也是句句在理,就此接着纷争下去,只厉灵一人恐怕炽阳盟便无一合之将,真的杀伐起来,赤幽国度修仙界恐怕也会与当初的摩尼国度一般,连个结丹修士都是决定一派生死的实力,那样于人于已尽皆不利。

淡淡寥寥数语,两人商议出相互恪守的信则,丁修告辞离开寻梁羽灵将此事告知,再由她遣人与魔修长老中的实权派商议诸多事宜。

诸事安定,丁修与厉灵沐长风东掠,临峰而立,探讨的却是化神境界的种种突破之法。虽然道魔修真法门截然不同,但殊途同归处,丁修受益之大却是无以复加。

有关阴罗庭圣洞内所得的血蛋,丁修向厉灵请教了炼化的法门。当然,此法也不是平白得来,他以当年魂仆燕归的独创白骨生肉的修行之法予以交换而获,算是俱美之举。

厉灵得此之法欣喜若狂的模样让丁修的印象极为深刻,如能修得实体之躯,谁会愿意以虚灵的形态存在?只是这一点,炼化血蛋的法门价值便不值一提,说来,还是厉灵的收获更丰。

御青辉用数日光景回返擎天峰,丁修此行受益之大难以尽述。不过,与梁羽灵分别时的离愁让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也起了波澜,纵使是空闲时光,他仍不时想起视之为妹的小妮子忧怨的眼神。

近了,擎天峰近了。一丝火热盈心,丁修灵识锁定在远远视为家园的擎天峰,灵心忽地一沉。遁速如龙御云气而至,灵识探查的结果让他刹时涌起滔天的怒意。

擎天峰顶,丁修早先布下的禁制均被人以破禁手法打开,洞府内空空荡荡,有着纷乱的杂迹。只这一点,倒并不会引得他如此愤怒,真正惹恼于他的是相邻的洞府中,柳如眉形迹不见,连修行之用的异宝护灵法阵也不见踪影。

怒火焚天,但出奇的是丁修的灵识却如古井如波。灵潮刹时攀升至顶极,他立时把握到东南方向千里外柳如眉被人挟持住的婴息。

万里江河,只是眨眼而过,丁修全速追觅终在七日后赶上挟持柳如眉之人的行迹。此人的气息丁修多少有些熟悉,应是那不知何方人士的元婴后期修士肖越的伙伴,那实力最强的黄衣婴修。

对方能够寻觅到他的所在,并禁制住柳如眉,这般实力实是非同小可。虽然对此人有一定的了解,但换在此时的丁修,此人仍不足惧。

身处何地,已经不是丁修关心之事,在一处连绵群峰的奇异之地,他终将那黄衣婴修锁定。

一生中最挚爱的两个女人都眼睁睁的殒灭在他的眼前,如果柳如眉亦是如此,丁修恐怕圆转无迹的灵心会被残酷的现实打开一道无法弥合的缝隙,修真之路至此止步。

悄匿无迹,丁修守在前路不知名的群山峰巅,俯瞰茫茫平原。灵心归处,寂寂死水,他忽而似化身为石,卓立于风雨之中,忽而凝变成木,舒展枝叶吸附天地间的雨露。

一道黄芒掠空而来,却在虚空一滞,凝停在不远处的峰巅前方。光华抚去之时,终显现寻黄衣婴修的面容。

此时,他的臂弯处挟着如同木头一般的柳如眉,轻盈自在,看似举重若轻。一对充满妖异魅力又是神采飞扬的睛光,似带有几分讥笑朝着峰巅打量。

那黄衣婴修不动声色,丝毫不透露心内任何情绪的变化和感受,许久沉声道:“是哪位道友拦住卢某,何不现身大家叙叙旧?”

在峰巅的翠色时浓,有淡淡青辉绽放,依稀的正是丁修的模样,黄衣婴修一见之下,饶是见惯异变,也面色灰白,现出惊骇颜色。

沉默,无形中的杀气环空,峰顶虚空无数云团聚拢过来,似乎酝酿一场风暴。在丁修的冷然注目之下,黄衣婴修似是想到了什么,容色一宽。

一缕讥笑牵起,他刚欲出声放言,却不料身畔忽现灵波,碧光水气勃发之时,一只莹光巨手将他罩住,同时剑芒炽烈,在整个虚空处结成奇异的万千剑丝,层层密密。

原来的丁修身形凝定之处,一片虚光散尽,不见了那人形的模样。黄衣婴修惊骇之极,刹时祭出一只奇异的绿叶护在身周。

可是,虚芒闪烁中,莹光巨手将绿叶攥紧,而剑芒如刺,与绿叶相击,爆起如同烟花般灿烂的灵花。

绿叶之内,黄衣婴修面现狠厉颜色,着手处正是动弹不得的柳如眉。正要恶法施为,蓦然碧光闪动,一层接一层的碧色光幕,波浪般的浮现而出,穿透绿叶的护罩灵光直扑而来。

这一异变真是让黄衣婴修生出骇怕之意,当下立时打消原来之意往腰间一拍,一只乌黑的灵兽从袋中飞扑而出,一头撞上了前方的罩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发出,碧色罩壁晃都不晃一下,反将那只灵兽弹了回来。似白似碧的烟气直逼而来,反将那灵兽冰封住,连狰狞怒吼的形状都清晰无比。

心里一凉,黄衣婴修随即一咬牙,张口喷出一面黄芒尖刺,瞬间法宝遁光合二为一,化为一道粗大黄芒,狠狠击到了碧色的罩壁之上。

碧色的光幕之壁在尖刺的一击之下发出了剧烈的抖动,荡起浓浓的水灵气息,但罩壁上弥漫的烟气却更浓了,渐渐侵袭到黄衣婴修的身前。乳色的光晕再起,黄衣婴修在险境之下无奈驱以元婴瞬移,结果更为可怖,豁然是元婴与烟气相接,连眉梢上都挂上了晶莹的冰晶,险些步那只灵兽的后尘被冰封住。

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无出逃之机,黄衣婴修眸子里显现决绝。元婴婴火忽地喷涌而起,豁然是朝着已无知觉的柳如眉喷去,绝望的一刻,他竟然生出与柳如眉玉石俱焚的想法,而无半分求饶之念。

可惜,烟气迷离,只是弥漫间将柳如眉冰封住,纵使是婴火也融化了表面,化为蒸腾的雾气,却不能伤及娇躯的一根毫毛。

良机尽失之间,黄衣婴修在烟气越发的临近之时,在仿佛囚笼之内的虚空处盘坐,婴火刹时燃起熊熊烈焰,豁然是黄衣婴修自燃而尽。

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丁修自空间裂缝中穿行而出,召回水冰灵滴。这灵物自打水灵和冰焰分而合一之后,他驱使得越来越顺手,亦可同时以灵识御动。

最为奇妙的是,两者相融仍是水冰灵滴,但截然而分时,似分实连,偏偏除了火属性的护罩外,什么都阻拦不住,攻守俱佳。

婴火仍盛,黄衣婴修此时躯体俱燃,已经剩不下什么了。对方宁折不弯的作风让丁修有了几分感触,刚欲施救柳如眉时,岂料,嗟叹之时,再生异变。

第三百零三章封魂血咒!

第三百零三章封魂血咒!

婴火之内,似有奇异的灵芒显现,丁修分神的一刻,婴火内看似燃为灰烬的黄衣婴修奇迹般的壮大,复现于虚空。

因水冰灵滴的召回,除了漫空游离的剑芒剑丝之外再无困守黄衣婴修的灵物,乍变惊心之时,他口中的黄芒尖刺锐风槌破剑芒的束缚,脱困而出。

诈变之计的奏效让黄衣婴修有了几分得意,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阴冷,口中吞吐之下黄芒尖刺如闪电掠空,击向仍是如同死物的柳如眉。刚才险死环生的局面让他心有不甘,竟生生欲灭杀这对手的亲近之人,希翼不会空手而回。

尖芒所及,天塌地裂之势,确使人见而心怯。

“砰”

尖芒凝成的气漩下方忽现水幕冰墙爆碎破裂,不久前将黄衣婴修困缚的冰晶水幕,在尖刺黄芒的一击下,化为无数碎裂的碎冰。因突然抽空灵气,相击的那一点上虚空呈现出一个凹坑状的灵气波纹,原本是柳如眉悬浮处灵光飞溅,形成一阵冰晶风暴,扬起阵阵巨大的狂啸,荡起海啸般的灵波。

狂笑,惊天黄衣婴修向着仓卒而抵挡的丁修扫视一眼,嘴角处的讥笑更为分明。见对方仓惶之下似受了全力一击的重创,狞笑着再度扑来。

临近……相近的一刻,黄衣婴修手中光华一展,一道光网在丁修与柳如眉的四周弥漫张开,朝着两人落去。与此同时,他口中尖锐的黄芒又现,渐渐蕴满毁天灭地的能量。

虚光,淡淡。

当黄衣婴修目光里有了犹疑,怀疑眼前的丁修又是虚幻之身时,他的身边突现诡异的金芒霞光。

霞光如彩虹映日,联结天地,在漫无边际的虚空上变幻多姿。霞光里,一只咆哮着的狰狞异兽,双睛如同两枚纯黄色的圆月般,紧紧锁定黄衣婴修。

奇异的灵爆响起,黄衣婴修通体在奇异的爆裂声响中被霞光击中破碎开来,元神倾亡的一瞬,元婴心似电闪瞬移而出,却恰恰碰撞在茫茫的金丝剑芒之内。

无数闪着金色毫光的剑芒丝光切割而来,饶是那元婴前窜后跳,仍无处可逃,在剑芒如刀割的剑丝法阵化为点点的灵光渐渐消失不见。

虚空处,丁修似游龙般将黄衣婴修尸身上掉落的物事一一收起,转而落于一块山峦处突起的巨石之上。他的动作轻盈小心,缓缓将柳如眉置放在巨石的平坦之处。

灵识慢慢侵入到这个自己生命中的第三个女人,灵心溢满无限的柔情,贯注到对方的身体。然而,一丝苦涩在心头涌起,怔怔之间,他竟然退了一步,险些滑落巨石。

柳如眉静静的躺在那里,娇躯不时伏动,可见顽强的生命气息。可是,丁修以灵识察验,却知柳如眉被人施以封魂血咒。

这封魂血咒,乃是魔道中的极端禁咒,以霸道无比的禁神符,附以精血施展而成,一经施用,中咒者无不身如槁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而神智却清晰无比,周遭发生的所有事无不清楚分明。

即使是元婴修士中得此咒,也能将元婴固封于体内无法瞬移而出,故有封魂禁躯之说,乃是修仙界明令禁用的魔道十大禁咒之一,阴毒无比。

丁修虽然认出柳如眉中得此咒的来历却对破禁之法丝毫不了解。从晋元天下国度的昊天符宗,他曾经对此咒有过听闻,但对如何破解一无所知,眼下此等困局,恐怕要在那曾与之交手的肖越身上着落。

木然回返,遁光而行才不久,天际处惊现奇异的灵光,较之他的遁速不煌多让。早有所感的丁修凝眸处终现杀机,愈来愈临近的,豁然是一个奇异的类似于小船类的飞遁灵车,上面乘坐的其中两人红白相间,正是当日追随肖越的另外两名婴修,而另一人则是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起来行将就木,似没有多少日子可活。

双方于虚空对峙,红衣婴修目光喷火,杀机毕现,看样子恨不得把丁修生吞活剥。而那白色儒袍的婴修则是目光凝重,显然对丁修不敢小视。

居中的老者凝神打量丁修片刻,忽地抚动颌下稀疏的胡须道:“道友修为精湛,卢黎自讨苦吃当是自食恶果。揭过这场恩怨不谈,小友总得为贵友解开禁咒,可否听老夫数言,再作决议?”

丁修默言不答,朝着身下俯瞰。这里位临茫茫无际的大海,不远处更隐现冰川雪峰,已是极寒之地,离摩尼国度的疆土尚有数日路程。如果与三人大战开启,免不了恶斗一场。

一旁的红衣婴修见丁修对老者的话语视若未见,眸里的精光如火烧一般但却异样的冷静,杀机萦绕之时,两手分了开来,横掠开去,意欲斜绕进击。

“住手”

老者冷哼一声,阻止了红衣人的做法,对面的丁修冷然一笑,体周缓缓升起剑芒道:“丁某无意结怨,却有人欺上头来。如果几位不能拿出令丁某释怀的实质性的说法,用不了多久,大家见面再相逢时,怕不会有如此宽松的时间畅谈了”

“哼你敢威胁我们……”

老者再度伸手阻止了红衣婴修看似冲动的举止,道:“破去贵友所中禁咒,只需要老夫一人便够,大约三日光景即可。我们九幽盟中如今正招集高阶的修士助阵,似道友这般实力,正是求之不得,不知……”

丁修听到这里冷冷打断道:“丁某一个人自在惯了,无意加入任何盟会。只要在下的朋友毫发无伤,那黄衣人所做之事丁某也不计较,只当没有发生好了。”

听丁修如此干脆的拒绝邀请,红衣婴修终露出狰狞的笑容,眼中厉芒闪现道:“吴老,看来你的心机白费了,和这个小子浪费唇舌纯属多此一举”

当下,他凭升而起,凌空朝着丁修扑去,双手分而出袭,朝着丁修抓击而来。

以一个元婴修士竟然首个照面便采取肉搏的方式,丁修不免狐疑,灵机一动下,灵识分念,在淡淡的灵波中一缕魂念维持影迹,其真身却是遁了开去,在灵光的掩映下直入空间裂缝之中。

红衣婴修面对着冷漠的丁修影迹,双手似普通武技的双耳贯风之势,其手臂处突然窜出一道碧色的疾影,扬颈盘起,吐出紫黑色的毒芯,眼珠碧绿阴森。

那疾影临近丁修魂念虚影,摇头摆尾下吐信锁喉,却骤然穿过丁修的头颅,破碎的波光中,丁修冷然的面容豁然消于无形。

飞遁的灵车上,那被称之为吴老的老者与白衣儒者同时倒吸了口凉气。因肖越与丁修一战重伤,回属地后立时闭关,有关两人之战只是稍有提及,故众人皆不知详尽情形。如今与丁修面对面的交手,终体会到为何有着九幽盟第一修士之名的肖越也在两人的比拼中两败俱伤。

以红白婴修尚处于初期的实力,加上已臻中期巅峰的老者,三人之力与丁修交手,其胜算纵使是稳压对方,恐怕也会为此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但是,那吴老近两千年的悠长寿命,在道法的修习均达至炉火纯青的境界,真要是生死相拼,结果如何实难预料。

一击不中,红衣婴修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身上红芒陡盛,一言不发的在虚空旋动,无数红芒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飞溅。

然而,就在他的耳畔响起了一声冷哼,随后身旁蓦然炽芒闪动,一层接一层的碧色光幕,波浪般的浮现,形成了一个巨大光罩,将他罩在了其中。

“吴老救命”

在无数的烟气迷蒙之际,红衣婴修面色刹时惊惶无比高声呼救,他体外本是灵沛的火属性炙火与那烟气相接,竟然嗞嗞作响,畏缩不已,豁然撞见了克星。

飞遁灵车上的两人再难袖手旁观,老者在闪瞬间显露出强大的实力,抖手抛出一对金钹。

遥阔虚空中,老者祭出的金光之处,一道巨大的金芒切开了天幕,以先声夺人之势照耀着海天之境。金辉,开始时只是烛火般一点芒光,然后在两只旋飞的金钹的交错一点突然膨胀,变成一团广及数里的灵潮涡漩,把虚空裂破。

在无数灵气紊乱狂暴之时,两只本是独立各体的金钵骤然相击,一道闪耀海天一线的金光刹将斩在碧色的光幕之上。

虚空,就在茫茫的海天冰峰之上崩裂开来,波及的数十里的海上灵波刮向四方,掀起的狂暴气流造成无比强横的冲击波,震撼摇晃着这由碧波和冰雪组成的天地。

碧色光罩倏地消失不见。纵使是身处于空间裂缝,丁修仍为这金钹之威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尚未完全弥合的虚空裂缝似蓦然塌缩下去,变成一个无底深洞。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啜力,把他扯得身不由己往这在虚空裂缝中令人莫名而成的深洞掉落。

早知这老者非常厉害实力非同小可,但仍想不到他真正的力量可怕至此。灵力狂施之下,丁修决然全力施展空间破禁秘法,从那深洞之中破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穿行而出,而此时,大海冰峰和虚空被绝对的黑暗代替,剩下就是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第三百零四章灵虫噬魂!

第三百零四章灵虫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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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肉身随着涡流渐斩失去控制,凹陷下去的灵气突然膨胀,无可抗御的巨力由漩涡的中心一点,似火山爆发般倾泻出来,裂岸惊涛地冲击在丁修身上。凄厉惨哼,他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抛飞开去,朝着茫茫大海坠落。

满是摺皱的面容看上去无比凶恶狰狞,吴老在漫天的灵爆狂潮中离开飞遁灵车灵识紧缀于丁修,右手平伸竖直食指,指尖上是金光万道的一点灵火。

口中似是念叨着什么,吴老指尖朝着直线坠落的丁修一指,金芒灵火陡然破空而去,两道金色的光华再现,豁然是那两只金钹再次相击。

仿佛被两面无比结实的巨墙撞击,丁修下坠之势改变了方向,斜刺里撞在一个冰峰处。原来以灵念驱引的托起柳如眉的那朵灵云也因与灵识失去联系,再盛载不住,使得她直如一根重重木桩,朝着海水里掉落。

丁修沿着被他撞碎的冰壁顺滑了下来,深埋在深深雪堆,全身乏力,动弹不得。隆隆之声在外面的天地不绝于耳,雪崩处处,无数坍塌的峰雪声势惊人滚滚而下,远远的竟然冲入到海边,在浮冰上显现出冰壁的残破。

飞遁灵车银光绽放,面青唇白的红衣婴修灵力稍复与白衣儒者相视一眼,同驱灵车朝着冰峰而来,而那吴老早已经来到丁修掉落的所在,深深呼吸,张口一吹。

冰雪像尘屑般散飞四方,露出狼狈不堪的丁修。眼前一亮间,他勉力爬了起来,冲天而起,来到阳光漫空的冰层之上。

千仞雪峰,冰结大洋,而雪峰面向阳光的一面,无数生机盎然、伸枝展臂的雪松傲立峰侧。凝聚残剩的灵力,丁修炮弹般的直冲入雪松的森森林木之中。

实想不到丁修**竟是如此的强横,受到他的本命灵器如此重击下仍能动作,有点意外的老者手舞足蹈,金钹立时朝着雪松林间的中心处重重一击。

轰鸣巨响中,无匹的巨力由雪松盘结交错的根茎往四方八面传开去。丁修御起水冰灵端堪堪抵挡,整片可见的土地已龟裂开来,无数的雪松纷纷连根离地拔起,树折枝碎。

碧芒冰焰,在无数的树枝中冲天而起。老者两眼射出狠辣的睛光驱动着金钹再次朝着那一点袭去,而同时飞遁灵车中,红白两色灵光爆起,亦朝着那碧芒冰焰重重一击。

便在这要命的时刻,全情凝眸望着碧芒冰焰的老者忽觉身后冷风嗖嗖,回首处,豁然见到虚空灵波泛动,缓缓现出丁修的身影。

轰隆隆闷响,丁修勃发的剑芒被毫不客气的反弹出数丈远去,抖颤不休。老者身周蓝光乍现,将他重重罩起,惊魂未定的稍嘘口气。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安然无恙之时,身后忽地响起奇异的嗡鸣,再回首,两只透明莹白的奇虫正紧紧盯着他,那嗡鸣之声竟是两只奇虫振翅所为。

被丁修把灵虫施放在如此近的距离,实在是让老者惊得汗毛倒竖,那清晰可辨的灵虫特征更是让他的灵心坠入谷底。仓惶间,未及有所举动,却闻灵虫发出诡异的动静,难听刺耳之极,眼前一黑间,灵虫已经噬咬上他的面容。

飞遁灵车之上,红白婴修各御本命法器朝着碧芒冰焰发出万丈毫光,重重一击。无数的水幕碎裂,灵光消散,哪里有丁修的影踪。

惊魂处,一声如此凄厉的惨叫响起,回首处,竟见同门的吴老自己祭出的护罩内左冲右撞声声哀嚎。

嘶哑,痛楚,凄惨的哀泣简直让人不忍卒听,两人惊骇的来到护罩内豁然见到吴老双手不断挠抓面容,本是遍布深深摺皱的脸庞上到处是撕裂开的血肉。

纵使是有心助拳,两人一时半会也无法破开吴老护体的罩壁。那满溢蓝芒的护罩晶莹透明,却没有想到反成为囚禁其主的牢笼。

终于,吴老一动不动。不知何故,老者的元婴竟然没有破体而出,红白婴修相视一眼,正欲驱灵车逃逸,不料想头顶虚空灵波再闪,两束剑芒分袭而来。

毫不迟疑的遁光而逃,两人惊惶惊恐夺路而走,不经意的查看间,骇怕得破空而消匿。两人身后,竟然分别有一名丁修全速追击,根本无法辨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祈祷自己是那个幸运者的同时,两人心意相通般左右分路而遁,只是眨眼的光景便消逝在海天一线之上。

虚光淡淡,丁修苦笑着凝定原地,在浮华中看着自己的两缕魂念直追而逝。远而无际处,终与他的灵识断去联系,消失不见。

目注在那飞遁灵车上,丁修倒并未对这意外的收获如何欣喜。二度服下数滴灵血,感受到法力的恢复,他直落入海,寻觅柳如眉的所在。

碧波中飘浮的是你么?玉人如故,在海波中依然挺直,沉落在海沙之上,凝望的一眼中是无尽的柔情。岁月如歌,挽你同行,在绝望的深深处,你在,故我在,漫漫长路,有我伴你风雨兼程无数的怪鱼穿行绕处,围绕着柳如眉不时触碰。丁修的来临使得怪鱼纷散。万幸柳如眉没有撞见海中的凶兽,否则她要真出了意外,可真的会让丁修悔疚不已。轻揽娇体,扶摇而上,层层的碧波越发的绽亮间,两人破水而出。

一番折腾,将老者凝定于空的护罩破开,丁修举手一挥,以水冰灵滴布一个虚空结界。因有着以身化符的经历,他先后尝试以身作符发挥出符箓的效力,这一所得实在是前无来者,这一虚空结界便是其中的一项成果。

老者的肉躯在丁修的剑芒下肢解开来,一个苍老的元婴正处于昏迷之态,其功臣正是紧噬着的两只噬灵虫。

召回灵虫,丁修掐起数道法诀打入老者元婴的婴体内,不多时,那元婴悠悠醒来,扫了一下四周颓然而起。

“老夫肉身已经为你灭杀,何不把我的婴体一同灭了,岂不是干净?”

老者元婴怨毒的盯着丁修,神情悲愤之极。原本胜券在握,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如此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拎了拎本属于老者的储物袋,丁修面无表情,冷冷道:“正如你所言,自寻死路,无以怨忧丁某留得你的元婴,只想知道如何解开同伴的禁咒,如果你意存杂念,婴魂如今操控在我的手中,其下场不需讲明了吧?”

颓然低首,一展灵识的元婴凄惨的惊呼,目光里满是绝望,望向丁修的目光更是怨毒。

“你……你竟然以灵虫噬魂锁住我元婴的魂魄,你……你……”

指着丁修的小小手指废然而落,隔了许久,才听那元婴愈加苍老的语音响起:“老夫千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沦落至此,夫复何言?道友但有所指,便吩咐吧,唉……”

一声叹息,几多落寞,丁修冷冷盯着他许久才凝望更在高处的云彩,道:“现在,你可以说说那破除禁制的手法了么?”

摩尼国度,擎天峰。

如果说什么最令人惊异,那应该说是一觉醒来,心目中存留记忆全然改变。眼下,柳如眉便有着这样的感受。

这是昔日里的擎天峰么?

翠峰隐有皑皑白雪,无比皓洁,奇花异树形成的广阔草原和茂密的树林纵横交错,昔日的河流化为湖泊成群,飞流奔窜。

湖边,数以千计的火红色的飞鸟群,或是振翼游空,或是结伴相偎,就像在这充满仇恨和争斗的修仙界,藉以避世的桃源幅地。

湖面上,长出若指天之剑的竖直状金黄植物,在一片湛蓝的湖面上和夕阳下金光闪烁,似跃出水面的金芒。丁修神色平静如昔,卓立于峰巅崖侧,正深情地看着眼前这奇异美丽的世界。

“好点了么?”

丁修的柔声细语让柳如眉份外的动情,轻偎在他的身旁,观赏着远处一座翠峰晶莹的瀑布急泻而下,冲到湖面时,弹起干万颗水珠,在广阔的群峰间绘出一幅光灿夺目,妩媚多姿,绚丽奇诡的画卷。

在峰巅处的一块巨石坐了下来,同赏这动人的景致。依偎处,元婴灵力融合,让柳如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妙感体会。

“这不是梦吧?”

有了依靠,柳如眉更似柔弱,眼角处闪烁着晶莹的泪滴。一切具足,仿若如梦,远超现实的美感,份外让她觉得迷离。

可是,灵识及处,无不真实。似梦似幻间,仰望处是丁修线条分明的脸庞。此时,他正深情凝望远处,柔声淡淡道:“封魂血咒远超当初想象般那么简单,施法解咒之时,又出了小小的偏差,竟然让你躺了足足三年。”

转而凝望柳如眉的面容,丁修淡淡笑道:“三年间,我闭关两次,籍水冰灵滴和失而复得的护灵法阵,成功将灵性尽失的诸般法器恢复,并且灵动处更为敏锐。唯一不足处,便是辟邪这家伙,因当初施救你时,未派遣它上场和我赌气,正呼呼大睡。”

丁修爱怜地以双手珍而重之捧起她的脸蛋,和柳如眉来了个抵死缠绵的热吻后,柔声道:“这趟我们能活着回来的机会微之又微,侥幸那三位婴修对我的功法不熟悉,才致功亏一匮,说来,这也是我夫妻可长相厮守的缘分吧”

柳如眉感动的枕到他膝上去,献上香吻。郎情妾意地亲热一番后,柳如眉秀眸异采涟涟道:“如眉从未曾有过一刻像现下般那样感受到生命的珍贵,与自身的生命相比,这段最值得珍藏的记忆永不会磨灭和消失,有这一点足够了这个时候,如眉反是很想亲见如烟姐姐和依依姐姐,如此美景,如能我三姐妹共侍夫君,修真路上,还有何憾事”

苦笑无语中,乳色的灵光陡现,两人的元婴漫无机心的携手而出,在峰巅虚空玩耍。丁修灵心毫无挂碍,与元婴脱离亦不见半分异样。反是柳如眉坚持片刻,秀容渐现潮红,显是坚持得非常吃力。丁修哈哈一笑,将元婴召回,各入天灵休息。

第三百零五章魂念,心湖!

第三百零五章魂念,心湖!

九幽国度,暗香谷,九幽盟会。

偌大的厅堂,灵气盈动。肖越破关而出,迎接他的正是倚为臂助的红白婴修。英伟的身姿卓然而立,虎目一扫下,他略显讶异的问道:“卢黎呢?吴老怎么也不在么?”

喏喏半晌,红衣婴修说不出话来,反是那白衣儒者探前道:“肖师兄,你闭关期间盟会发生巨变……”

扫了一眼红衣婴修,那白儒接着惴惴又道:“卢黎师兄为人灭杀,吴老亦遭此下场……”

“什么?你再说一遍?”肖越虎目圆睁,威煞到了极点,紧盯着白儒的气势,竟然让他呼吸都十分困难。

无奈下重述一遍,白儒苦笑再道:“巩师兄本意欲将此事告知师兄,但师弟我倒以为事已至此,不若等师兄出关,实力尽复,再作决定。此事,师弟有擅专之罪,与巩师兄无关,还请师兄见谅”

摆了摆手,肖越惊闻巨变的心绪渐复平静。耳畔传来白儒所言的前因后果,听到卢黎擅去掠取丁修的结伴女修,他不禁苦笑。

厅堂内静了下来,许久才闻肖越一叹:“丁修么?如今也只有你才有这般实力,难道,我们两人间还要一战么?”

余音淡淡萦绕,厅堂再寂,不闻异音。

遁光飞逝,淡淡的青芒在虚空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在群峰间的山峦之顶降落。灵光缠绕处,现出三清映月观大长老陈一奇的身姿面容。

眼前,一片亮丽,不远处的擎天峰似若一座由大自然的妙手塑造出来的金字塔,鹤立鸡群般突起于群峰之上,直刺在无穷的天穹,彰显出庄重肃穆的气度。

陈一奇飞临擎天峰前,受眼前景象感动,一时把心事都抛开了。因正值冷冬,峰峦处被长年不融的冰雪覆盖,构成一派冷寂荒凉的冰雪世界,但在这冰峰云岭中,只见千万条皎洁夺目的冰流,漫布山野山谷,蜿蜒迤逦。在阳光照射下,冰流更是晶莹剔透,金光熠熠。

因擎天峰前皆有禁空的禁制,其禁力之强乃丁修亲手所布,故连普通的元婴修士都无法破禁而行,陈一奇早知如此,故提前驻足,步行其上。

龙行虎步,没有多久陈一奇来到峰巅之地,却见丁修负手而立,凝望天际。没来由的一懔,陈一奇忽觉以他的灵知竟不能查觉出丁修的所在。那就是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丁修豁然站在那里,他根本便不能查知有人站在身前,元婴初期境界与后期境界差别之大竟至如斯,让他望而生畏。

“丁大哥,一奇来拜”陈一奇举步来到丁修身前,却见对方不理不睬,面上无不,纳闷之时,便听身后哈哈笑声,另一个丁修举步自洞府而出,朝着他走来。

“这……这是?”

陈一奇这一惊非同小可,指着另一个丁修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先前的丁修扭转过身,望着他亲切自然的一笑。而后来出现的丁修与他毫无异处,简直无从辨别。

“这是典籍中记载的分身傀儡么?我可早就听说,九幽盟会有一位神秘修士,善于替人炼制和本人一模一样的血肉傀儡,让人无法分辨出真伪出来。没想到此事竟是真的”

哈哈再笑,其中一个丁修化为淡淡虚光消失不见,余下的这个则是笑容一展道:“一奇不用瞎猜了,刚才你所见是我的一缕魂念。正藉此修行。如今,我已不用本体打坐,完全可藉魂念而修;来,进洞府再说吧”

完全无法理解的陈一奇随丁修身后进入洞府,立即显得更加呆傻。洞府处,一个丁修在护灵法阵上盘膝而坐,闭眸宁神;一个丁修忙忙碌碌,在一旁的丹室进进出出;还有一个丁修清理着无数的奇丹药草,分门别类加以整理后,进行贮放。

身旁的丁修此时笑道:“一奇不用惊奇了。这等魂念寄身之术,正是我宗门三清心经中的精深秘法,如果异**步入后期境界,同样也可做到的。事实上,我对此秘法有悟也时日不长,现在只能控得三具分身。以我的理解,达至终极便是控制九具也不足为奇,说来,我的实力还稍嫌不足。

陈一奇无言以对,嗟叹不已。以他的资质,修到元婴级别已经是在丁修的助力之下,后期境界,如今可是不敢妄想。

片刻后,他稍整心事,这才道:“有关肖越其人,一奇已经打探清楚。此人是九幽国度九幽盟会的第一修士,实力上无可比拟,在数个国度的修仙界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威望。刚才我所言的分身傀儡一事,听说也只有他可以炼制,其以假乱真之处,传言连生活多年的双修伴侣都察觉不出,所以无数高阶修士宁愿花数以十万计的灵石寻他炼制分身,也不愿得罪于他。”

想到自己与之交手时面对着的种种惊险,丁修似有所思道:“从外表上看,分身傀儡达到这种地步的确可以以假乱真了。但似这种虚壳傀儡,总不能和魂念所寄的分身相比,如果以灵识扫视,应能觉察出不同之处。”

“我的丁大哥,那是指你来讲以我来说,骤然面对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或是灭杀掉一个无比真实的肉身,恐怕很难辨清两者的差别。单是这一点,便营造救命的生机,虽然不能和你的那种身外化身相媲美,但已经万金难求的宝贝了。”陈一奇有些难以苟同的说道。

丁修摇头失笑之时,陈一奇似想起什么忽地掏出一支银光灿灿的禁制令牌,见丁修略显讶异,他苦笑道:“这禁制令牌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触天殿的。当时,还有一枚传音符,交待了此牌的来历。虽然留此物之人没有留下姓名,但却指出这令牌是打开九幽冥谷的禁制之物,以我看来,倒似是肖越要出手对付你,故要将你骗到九幽国度去。”

饶有兴趣的取过令牌打量,丁修淡淡道:“一奇可知这九幽冥谷的来历?”

陈一奇苦笑道:“我知你必问此地,所以着各宗门修士打探这九幽冥谷是何方神秘所在。传回来的消息讲,那里遍布狂暴的空间裂缝,也有着种种珍奇罕见的奇花异草。以元婴修士的实力,在里面通常也是九死一生,凶险无比。所以啊,我才劝诫你莫要中了人家的诡计,白白去送死。我们可全都指靠你,你可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这条命啊”

呸的笑骂两声,陈一奇嘻笑着躲了开去,丁修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我考虑一下,到时自会通知你。既然来了,左右闲而无事,如眉也明日便会出关,你也藉护灵法阵修行数日再回去。真要是前去九幽冥谷,我必须带上护灵法阵。”

陈一奇点头不语,眼光所及见那几个丁修仍是各自忙碌,沉思间,想到自己如果有幸异日也达到丁修的这般境界,那是何等的奇奥神秘。一时想的痴了,陈一奇浑没有注意到眼前丁修身畔金光一闪,一道灵光悄然遁出,毫无声息。

柔风拂过原野,高及人膝的青草波浪般起伏着,有若无岸无际的汪洋;孤崖上明月高挂,映照着崖下奔腾的流水。

丁修在崖边而立沉浸在在这至纯至美的天地里,分外感受到临近化神时对万物本源的体会。这是一种奇异的心境,跨越了对生死的恐惧,修真之路漫漫,时间长河从指隙间流逝,令他体悟到天地的永恒不灭,无有极尽。

人界与灵界的相交处,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忽然,一股悲伤涌上心头,旋即又为另一种莫名的喜悦所替代,百感交集间,万千心境由心而乱,由心而复。

原野长风,青草漫漫,一道金光如梭,扶摇而上,直奔丁修而来。本是如闪电般的飞速,转而凝定,现出活灵活现肆意快哉的辟邪身姿。

此际的辟邪竟然较之以前更加缩小了几分,如丁修初见时没有什么两样。如果说不同,恐怕只有那头顶上的小角再度分叉。皮肤也少去了不久前可见的金鳞,连黄润如满月的圆睛都重新变得莹白,让丁修惊诧莫名。

揉了揉辟邪头顶上的绒毛,丁修凝望着夜空下百里外的一片游离的电光,沉吟下来。这里正是九幽冥谷的所在,时隔三月,他终于按捺不住心动,一意来此。

自打近年来与阴罗庭的厉灵及付天涯数度交手,加之与肖越两败俱伤的一战,让丁修对自身的实力重新做了评估,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尚无法达至元婴后期的真正巅峰。

不过,厉灵晋升化神的一幕却让他思路顿开,重新审度自己近年来的行径,警醒之下发觉这几年来沉溺于与柳如眉的双修生活当中,虽然并不如何的沉陷,却着实荒刻了不少苦功。

或许是想弥补对罗如烟及云依依的缺憾吧丁修这样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以解释的借口,而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却有这样的心态,想把自己亏欠两女的在柳如眉的身上补足。

一个人的心灵可心容纳几个不能忘却的影子?丁修没有答案,情心归处是波澜不惊的心湖。

第三百零六章三尾贝隆!

第三百零六章三尾贝隆!

丁修来到子母峰间时,可见谷口处火红一片。冷眼打量,可见这里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无数火坑。有的阔达数丈,有的只有展臂之长,落脚处无不奇烫无比。

每个火坑处,俱都闪动惊人火光,纵使有死气沉沉的,显现乌黑之色,也都轰隆不断,狂涌着冒着热气的灰浆。

出奇的是,谷口处遍布厚厚一层的黑红火云,而子母峰处却不见半点异样,沉淀着不知多厚的火山灰不知为何,竟不能溢出峰底的谷口,连低空处剌鼻的硫磺气息,在谷口外也不能闻到。

这样一处凡人根本无法生存的地方,却偶有一些修士御器出现,直接扎进谷口中,不见了踪影。这里各种火属性材料遍地都是,不少人都凭借在谷口处所得的材料换取大量的灵石以供自己修行选材之用。

谷口处,丁修终发现异样。这里到处弥漫着奇异的红雾,分明是一种神奇的禁制。灵识探查下,连他面容上也显现惊异,这红雾禁制,便是他欲破禁,恐怕也非是一时半刻能做得到的。

思忖片刻,丁修灵力一展取出得自陈一奇的禁制令牌。随着灵识一催,那令牌银光陡盛间,本是凝厚的红雾忽地打开,现出可容纳一人通过的甬道。甬道并不很长,但也有十余步的距离,穿行而入,红雾自行弥合,灵异无比。

放眼而望,这红雾笼罩下,这冥谷竟然连绵百里,也不知道有多深远,极目远眺间,丁修灵识前探,察觉出冥谷之中,豁然有一处所在,死气沉沉,遍布离奇的电光。

九幽盟会,盟堂大厅之上,肖越居正位与红白婴修及盟会的十余位长老正在商讨着什么,突然,摆放在几上的一枚令牌银光陡盛,映得厅堂绽亮。

众人惊愕而望,肖越倒是未见半分意外,反是灵目满蕴笑意道:“肖某近日将去冥谷一行,盟会事务暂时由诸位长老负责。”

一顿,肖越望向红衣婴修道:“阿烈,为兄此行时日难定,你凡事多与如白商量,他行事稳健可弥补你之不足,你二人携手,为兄方可放心离开”

一旁的白衣儒生苦笑称是,似是启唇欲说些什么,终还是打消念头。肖越见之哈哈一笑道:“对手难寻,这丁修或是为兄跨升化神的凭借,天意难测,如白倒不必多想了。”

说到此处,肖越忽地面容一凝,幽幽的道:“元婴后期巅峰,在九幽国度只我一人,虽然有着九幽国度第一修士的名号,但滞留这一瓶颈处已经三百余年了。化神啊,只在一步之遥,冥谷之地,连我也要小心谨慎之极,在这是敌或友的丁修相伴下,或许这便是一个契机。”

情华深蕴,肖越似是解释给众人听的,又象是说给自己,那一时刻,他的面容掠过一丝苦痛,稍逝即去。令牌银光渐渐黯淡,使得肖越的面容隐入黑黯之里,凝立不动的身姿还是那般伟崖挺立,直如一块碑石,伫立。

冥谷,丁修通体闪烁着青辉小心飞遁。无数遍布的火坑不时喷炽热的熔浆,飞溅处与他护体的剑芒青辉相触,立即发出爆裂的异响,令人触目惊心。

掠过一片赤红色的火树丛林,前面不远,闪亮起异样的灵芒。目光所及处,一位身着青衫的元婴修士在漫天的冰晶蓝光之间,与一团拳头小的紫黑色东西交击。

丁修的蓦然出现,使得那小小的东西受了某种惊吓,马上向灵芒外飞射而去,却不料一头撞上那修士早已准备好的金网上,顿时发出了诡异的尖嘶声。

有外人闯入冥谷,也让那名婴修吃惊不小,只是眼前情势根本容不得分神,灵识灌入金网之上,将那拳头大小的紫黑灵物紧紧锁困。

然而,便在这时,尖嘶陡然高亢,那紫黑色的灵物通体爆起强芒,瞬间涨大。一块块碧绿色鳞片护住灵体,一双灵目阴森冰冷无比,两只前肢六指尖尖,最为诡异的是,它竟然长着三条数尺长蛇尾,同时弯曲向上翘起,摆开奇异的攻势。

以丁修的灵目,立时看清那灵异之物头颅似是蟒蛇,有一条紫黑色的蛇信,从口中伸缩而出,并发出“嘶嘶”吐信声,让人不寒而栗。

“三尾贝隆?”

丁修一怔,立时想起此灵物的名字。当初在赤幽国度的望星峰出云洞,时逢山裂之时,他在山壁之上拓下的玉简中便有此物。这三尾贝隆乃是火属性灵兽的一种,灵性极强,非常的凶险,极不易驯服。

那三尾贝隆变身之时,三条蛇尾似钢鞭般狂扫在外围的金网之上,金光涌动,竟然险些溃散。那元婴修士怎甘如此,如临大敌般双目死死盯着蛇妖般的三尾灵物,单手急忙往储物袋上一拍,光芒一闪,一件奇异的金钟出现在了手中。

那婴修一口精气喷到了金钟之上,往头顶处一抛,咒语声急促地响起。紧接着,一道粗大金弧自金钟的钟体内喷出,钟鸣激荡之时,击在三尾贝隆的身上,瞬间,一道更为纤细的金光丝网将那三尾贝隆紧缚。

尖嘶更厉,那三尾贝隆也知是生死关头,三尾尾尖同时喷出三团绿雾,两团朝着婴修而来,另一团则直奔金钟。

婴修此时灵力已然不济,惊惶下挪离开去,然而,第一团成功躲开,第二团转拐个弯扑向面门,吓得婴修惊骇狂呼。

就在那团绿雾扑面之际,一层淡淡的碧波将其轻轻挡住。那碧波余势未尽,将扑向金钟的绿雾同样拦下,得此一丝缓机,婴修精神立时大振,驱动先前的蓝芒冰光交织闪烁,光华尽展下将三尾贝隆刹时冰封住。

功成在即,婴修更不敢怠慢,手中法诀迭出,打入成为冰塑的灵物体内,将其彻底的禁制住,这才松了口气,将三眼贝隆加以固封,收入储物袋中。

完成这一系列的举动,婴修长舒口气,终有时间打量丁修,见他一直饶有兴致的观战,急忙抱拳施礼道:“道友请了,在下九幽盟会莫一风,谢道友援手恩德”

丁修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莫道友似对冥谷地理极为熟悉的样子,可知前面那黑沉沉的死地有何来历?”

莫一风倒非是那种戒心极重之人,加上丁修的援手之举很快的与他熟络起来。

“道友不知,所谓冥谷,其实指的就是那一片地域。外围的地段,看似凶险,却是整个九幽冥谷中的外围,我们称之为炎狱,与真正的冥谷相比,这里实在算不得什么险恶之地。”

莫一风滔滔悬河,见丁修听得入神,更是来了精神。以他的元婴修为,在刚才捕三尾贝隆之时,已是捉襟见肘,眼前此人举手投足莫不是高手的风范,以他的实力竟辨不清对方是中期还是后期的修士,当可见修为比自己要精深得多。

似这种实力的道友结识一个绝不嫌多,对方又对等闲中期婴修不敢涉入的冥谷死地有着兴趣,莫一风巴不得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全部吐露个干净。

莫一风道:“冥谷死地,分三层。一层为死泽,妖兽实力较炎狱一带的更为强劲一些,多为六级七级;二层我们称之为星错,指的是到处都是迷离的电光及空间裂缝,冒然而入的结果,就不必一风详细解释了吧;三层之内,据说是一派美仑美奂的景色风光,到处都是盘踞一方的灵禽异兽,极不好惹,都是通灵妖族,稍有不慎,必是死无葬身之地。据传说,这些妖灵,受冥谷幽深之地的禁制所限,都离不开三层之地,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真实详情,只有我们盟会的大修士肖越肖长老亲自进入过。”

一丝苦笑爬上丁修的嘴角,听这个人一说,他立时明了肖越的心意。这赠令牌之举明显有着挑战和挑衅的涵义,只不过,自己与他的实力在很多方面都极为相似,对方能够应付过去的,自己最不济也应能逃得掉吧。

想到这里,丁修与莫一风相伴前行,临近那冥谷之地,这个时候反是莫一风苦笑道:“不知道友大名?一风只能在此驻足了。以在下的这点修为,再往里去恐怕会丢了性命。相识是缘,以后如果再有机缘相见,还望道友提点一风修行的益法了。”

丁修一笑道:“在下姓丁,本是……”

话还没有说完,莫一风忽地失声打断道:“姓丁?道友莫不是肖长老口中的赤幽国度的大修士丁修吧?”

有些意外的揉了揉鼻子,这回轮到丁修道:“大修士?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一风忽地变得兴奋起来,神目如电盯着丁修片晌,看似极为开心的道:“我说道友一身修为竟然连我都辨不清楚,难怪哈哈,所谓大修士,是元婴修为达到后期巅峰,眼见只一步之遥便可晋升化神级别的修士。要知道,全九幽国度,也就我们盟会肖越一人,一风可是听肖长老讲,在赤幽国度撞上一个和他实力不相伯仲的大修士,叫丁修,哈哈,想不到就是道友啊哎呀,丁兄,受小弟一拜啊”

丁修苦笑不得的看着莫一风前躬后鞠的施礼,摇头苦笑不已。在与莫一风的相处中,他体会到肖越在九幽国度修仙界的尊崇地位,亦对自己无端卷入与肖越的纷争感到苦恼。

不过,肖越此人显然从与他的一战中悟出晋升化神的妙理,故才会有赠牌邀他探谷的举动,如果真如莫一风所说,冥谷三层险地,只他一人而入,便不虞有被围攻的凶险,那时,一切妙理俱看两人的道法机缘,如果平白殒落,那也是命该如此,无以怨忧。

与莫一风话别,丁修凝眸望着冥谷的纵深之地许久,才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以他的紫瞳睛光,在冥谷外围朝里面而望,竟只能远达十余丈远,更幽深之地则看不真切。

由此可见,正如莫一风所言,这外围的炎狱虽然灼热无比,等闲修士无法抵受,但冥谷之内恐怕更是凶险无比。灵识全力的施展间,丁修凝眸而望那死意冥谷,灵心发出全力的呼唤。

第三百零七章三首巫蛇!

第三百零七章三首巫蛇!

晶莹的星辰在漆黑的天宇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冥谷静静躺在环绕群山的炎狱怀抱里,在漫空的灼热灵气中似沉睡了过去,再不愿理会人世间的事。

丁修不得不承认这里是个神奇的所在,因为从这里向上望去,可见子母峰两峰相间处的一片星空,恰恰直映在冥谷的上空。而其它环空之处,无是浓厚的黑红火云,遮天蔽日。

心湖,忽地清晰浮现出肖越的影象,静立在冥谷的边缘处,丁修嘴角露出动心的微笑。

当肖越在九幽冥谷外围的炎狱中以精芒遁光而至,卓立于丁修的身畔不远处朝他望来,即使远隔十多丈,又是在黑夜里,丁修清楚可见他的眸子里闪亮的异芒。

他清楚感到肖越有所不同了,但没法具体掌握到不同在什么地方。或许是肖越把以前的特质都深化了,变得更神秘,更冷酷,更超脱,更张扬伟岸的身躯与丁修均称的线条一比,显得更加的威猛,有如雕刻般的面庞冷峻无比,但望向丁修时却满蕴淡淡的笑意。

“丁修”

“肖越”

两人放声大笑,灵识似是相约般融在一处,朝着冥谷同时遁去。当两人的护体灵光同时破开冥谷四周死意沉沉的阴冥灵气时,这奇异之地立时显现慑人的风采。

茫茫大地朝着无尽的远处伸展,偶尔的几棵巨树孤立,看起来突兀古怪。丁修见到肖越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遁光如梭扑向远处的一颗巨树,一怔下紧随而至。

眸光中,丁修灵眼查看终查觉出不同之处。很显然,不久前偶遇的莫一风并未说假,这看似茫茫无际的土地其实并未是实地,而是无数吸附力极强的沼泥。上面遍布的一些晶莹乌光,显示出奇异之处。

眼看堪堪将近巨树,提前一步到达的肖越遁光中复现身形,望丁修而来。不得不提防的丁修在虚空一滞,正欲小心靠向巨树,灵识忽觉有异。

“砰”的一声,奇异的响声自身下的沼地传来,自沼泥之中,一道五彩的光华扶摇而上,直击身在虚空的丁修。剑芒涌处,与光华相击,便是丁修也觉身躯巨震,反而向上浮升。

旋飞一匝,凝神处,丁修看清自沼地之内盘升一只诡异无比的三头蛇妖,位于正中的蛇头处光华渐敛,显然是蛇信之类发出的攻击。

巨树上,肖越好整以暇的端坐似观战般的笑道:“这是冥谷死泽的三首巫蛇,蛇信如电,连一些锋利的法器都斩之不断。肖某曾吃过此蛇的不少苦头,倒在此观赏丁兄如何斩妖除怪了。

丁修倒没有被对方的落井下石,又或是幸灾乐祸影响到。淡然一笑,他扬声道:“道法无门,各有所凭,肖兄不妨看仔细,丁某献丑了”

死泽森森,本是阴寒无比,凭空火龙现世,刹时盘旋如飞,绕成火圈将三首巫蛇困于其中。玄火链的现世,立时引得三首巫蛇在沼地上盘缠吐信,显然对玄火缤纷的焰芒有所忌惮再不似先前般的放肆攻击。

就在丁修尚要有所动作,火圈内焰芒忽地高涨,只见三道五彩奇光朝着焰芒撞去,这下奇威之大使得玄龙链凝聚的火圈立时涨大数丈,便在这一刻,沼泥之上显现奇异的灰芒,竟是那三首巫蛇见势不妙钻回沼地逃之夭夭。这回不但是丁修目瞪口呆,连观战的肖越也是极为意外,两人相视之下,齐齐苦笑。

肖越道:“冥谷内的三首巫蛇一旦选中目标,不死不休,故肖某本拟会看场好戏。看来,丁兄这玄火链非是凡品,这巫蛇怕是遇上克星了。”

丁修苦笑无语。临树而立,望向肖越片刻才道:“冥谷深浅,在下也略打听一二,肖兄何不直接说出心意,免得节外生枝?”

肖越沉吟片刻道:“肖某从不虚言,这一次亦是如此。事实上,在冥谷内层处,到处是据地盘踞的灵兽,大多都是可幻化人形的妖灵。这些妖灵实力强横之极,不少连我也要避开为上。”

一叹,他再道:“这些妖灵因受冥谷自然禁制之力的束缚,除非经过三重雷劫,力能破空而去,均不能逃离冥谷,连进入二层都做不到。而这些禁制,却是上古修士的**力而为,其中深意,实非我等能够明白。”

见丁修面容渐现凝重之色,肖越一叹又道:“丁兄想来也可猜出,既然此禁制是上古修士人为而布下的,必有灵力耗尽的一天。一旦某日这些妖兽闯出冥谷,恐怕天下大乱。内中的玄机虽不明了,但肖某却在唯一的一次闯入三层时,发现这禁制乃是早已经失传了的上古九幽禁魔法阵。此法阵纵使是内层被破,其二层的禁制之力愈强,如果二层禁制再被破解,我们现在处身的一层处的禁制将达到法阵的终极,具有禁天地魔魂的灵效,神奇之极。”

说到此处,肖越郑重再道:“在下闯入三层之时,与其中的两位历经化劫的妖灵交手,其见识和修为均不逊于在下,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说来,肖某当时能逃得掉都万幸之至,故一直未再次潜入这里。这次,有丁兄之助,我二人的实力当可弥补不足,更可查清冥谷内的真实情况,实是对我人界有着莫大的好处。”

丁修沉吟不语,许久忽道:“肖兄所言真挚,但却未言明这上古禁魔法阵最外一层被破会是何种情况,何不再赘言解释一下?”

肖越苦笑回应道:“丁兄莫要误会,事实上,外层禁魔法力虽然可达到法阵的终极,但却会因驱动法阵的灵石灵气影响,渐渐衰弱。以极品灵石而言,大约坚持三年之久,其灵气便会被法阵耗尽。而据在下所知,这上古禁魔法阵光驱动起来便需要五块不同属性的极品灵石,一旦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以九幽国度修仙界来讲,恐怕撑个三十年都是极限,故在下才有心探得实际的详情,更有意以此为历练,希翼早日悟彻化神之道。”

默然立于巨树的枝干之上,丁修朝着茫茫的灰黯沼地里面望去,那阴暗之处的颜色仿佛又深了几分,随着三首巫蛇的逃匿,这冥谷外层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无尽的远处,有一片脆弱的灵光,带有淡淡的凄凉,最后的一点光烬,便在此刻,悄悄熄灭。死泽虚空处,一黄一青的两道辉光如电,直往幽深处而去,划出两道诡异的灵芒尾巴,久久难消。

冥谷,炎狱。

夜空迷离难见,随处可见黑红火云,不断喷涌的熔浆飞溅下,显露出三道遁光。

就在丁修不久前助九幽盟会莫一风收伏三尾贝隆的地界处,遁光复收现出三人的形迹。

三人容貌看去均是十分年迈苍老。中间之人灰衣长袍,看上去腰挺直立甚至是威严;左边之人却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右边之人则是佝偻着腰身的驼背老汉。

“应是这里了慕道友,冥谷中真的布有禁魔法阵么?如此兴师动众,如果没有莲儿想要的东西,到时莲儿可依啊?”

本是年迈的老妪,偏偏娇笑声起,青脆娇甜的女声直如妙龄少女,在炎狱内显得诡异无比。

这时,本是佝偻着腰身的驼背老汉带着满是粗暴和充满凶残意味的笑声响起道:“老慕之言向不虚假,这一点老太婆不要再怀疑了我们灵南国度三大修士合作也非是一次半次,有哪一次不是老慕提供详情,再由我老哈冲锋陷阵?反倒是你老太婆总是占尽便宜,次次都满载而归”

“你说什么?”老妪怒目圆睁,苍老的面容满是杀机。

驼背老汉并未被对方吓倒,反是讥笑着冷哼道:“怎么,魏如莲?你还想灭杀了我老哈不成?”

“咳……咳你们两人多大的年岁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拌嘴?要知道,这冥谷之地远远比我们之前去的各地凶险,大家必须精诚合作才有望全身而退。”

慕姓修士终于发话,话语才出,老妪与驼背老汉立时闭嘴,显示出其人的威望。他眼望那冥谷之地道:“这炎狱四周的熔浆比烈焰还灼热,但冥谷却满布阴煞冥气,可见禁魔法阵的厉害,其内层处,都是不世出的强悍妖灵,随便灭杀一个,所获的材料都是无价之宝不说,所得的妖灵精魂更是其它国度可遇不可求之物。似这等神秘之地,也只有九幽国度才有,比起冥谷,其它的凶恶险地实在算不得什么。”

慕姓修士话音才落,炎狱深处忽现淡淡的绿芒,远远的竟然又是数道灵光。这几道灵光朝着三人的方位越来越近,出奇的是三人皆没有任何的异样。

热浪越发的肆虐,灵光近前却是聚为一处。灵芒散处,现出一个大汉的身形。此人几步上前将一个储物袋捧至慕姓修士面前,恭敬说道:“师父,你要的材料除了几种外围的炎狱没有外,其余的都已经按照清单凑齐了。那几块高阶灵石,一并放入了其中。”

慕姓修士随手接过储物袋,灵识往里一扫,顿时所有东西进入眼中,当即露出满意之色。随后,他淡淡道:“其它云阁的两位长老如今身在何处?”

大汉应道:“李徐两位长老再有一个时辰也会到达炎狱,最后的两枚禁止令牌也已经交给了两位长老,海阁的两位大修士也已经传音稍后便到,一个时辰后应该能够出发。”

赞许的点了点头,慕姓修士挥了挥手道:“铁龙,你觅地休息一下,一个时辰后来这里,人齐了后一起进发。此次冥谷之行不容有失,希望大家都各有所获吧”

大汉应是,转而离开。一旁一直未作声的老妪忽道:“铁龙现在修为精进之快真是一日千里,老慕看来你是后继有人啊”

慕姓修士笑了笑不作声,反是他旁边的驼背老汉接道:“铁龙千年便达到中期境界,属于少见的天资卓越之辈,再加之其性坚忍卓绝,必成大器这一点,老太婆还是很有眼光的。”

老汉面对老妪抛过来的冷冷的一记白眼,丝毫不以为意。可是几句话下来,两人嘴皮子再起波澜,反是那慕姓修士苦笑着再不劝解两人,眼神则是朝着冥谷的幽深之地望去。那一刻,他的眸子里似多了些东西,睛光刺刺的,有些扎眼。

第三百零八章九灵溪蛙!

第三百零八章九灵溪蛙!

冥谷,第二层,星错。

迷离的电光处处,丁修与肖越均是面目凝重无比小心前行。这里的空间裂缝与丁修在慕兰力千嶂峰所见的裂缝俱不相同,看起来有几丝温和的美感,但是,这种不知贯穿何处空间的裂缝冒然而入,极有可能会永远回不来。

似丁修昔年在天兰国度时,无意闯入灵叶涧三层空间的裂缝当中,也是被困了数十年才侥幸寻觅到逃出的空间节点,否则便会永久困于那里.说来,这种恐怖的经历任何人都不想经历,更不会去想经历第二遍。

不过,以丁修的紫瞳睛光和肖越的灵目正眼法藏,对这种空间裂缝的位置都隐隐能够辨出形态,这来自自身的优势让两人通过星错电光的区域十分的迅速,很快的两人便通过大半,觅得一处空敞之地稍事休息。

如此长时间运用紫瞳睛光对丁修尚属首次,这里即不能遁光飞行,宜不能运足身法加速,一步一趋中,行至此地,竟使得他和肖越几乎同时耗尽灵力。

两人各服灵药,竟是丁修先一步灵力尽复。这一点,使得肖越神色一凝,旋而如常。稍加思索下,他立时明了非是他的恢复速度比不上丁修,问题出在恢复法力的灵药身上。

肖越轻轻搅动垂在肩侧的那缕长发,望了望丁修忽道:“丁兄服下的是何种灵药,竟能比肖某珍养的九灵溪蛙恢复法力更快捷?”

丁修闻听倒是一怔,反问道:“九灵溪蛙?是否是具有九种变身奇能,必须借灵眼泉水生存的溪蛙?这灵物不是据传灭绝了么,肖兄是在何处寻到的?”

肖越面容不改,淡淡道:“丁兄还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丁修打了个哈哈,笑道:“肖兄如果愿意赠送一只九灵溪蛙,或是蛙骨,丁某愿意以一瓶玉睛灵蜥的灵血来换,这个交易,对肖兄来讲并不是很吃亏吧?”

眼光一亮,肖越喃喃道:“玉睛灵蜥?这种灵物居然丁兄也能撞见,真是运气好得让人嫉妒,看来,肖某唯有答应此事了。”

见丁修仍是紧盯着他,显然并不想放过他而有所求,肖越忽笑道:“肖某的属地本就有一灵眼泉水,长年溪水不断,形成天然的活水,灵气浓郁。自结丹之后,肖某便以溪水为食,溪水制丹,平日修炼也是以水棺闭禁,有着事半功倍之效。这个秘密,无二人得知,不知为何,今天丁兄问起,肖某竟有不吐不快的感受,连这个秘密也愿意与之分享。”

丁修苦笑。他本意想从对方手里觅取一只九灵溪蛙的蛙骨材料,可哪曾料想肖越把如此天大的秘密告知于他。对方这样做,一是有心换取同样的收获,二是极有把握可使得他不能将此秘密传扬出去。此人的性格,虽然行事乖张,但也光明磊落,多半以前者居多。

想了想,丁修悠然望着不远处的一处跳跃着的电光,缓缓说道:“在下的灵宝须弥灵山肖兄是见过了,但其中的芥子空间,肖兄却没有得闻吧……”

轰轰轰……

接连的爆响自二层星错的边缘响起,以慕姓修士、老妪、驼背老汉为首的三人,率先闯入二层的禁制,三样法器毫光大展将临近的电光击碎,开垦出一片安全之地。

随着三人的进入,接下来,五道身影相继而入,五颜六色的毫光将四周的电光映得五彩斑斓,缤纷多姿,看起来如梦如幻。

丁修与肖越眼见到达内层,立时被异响惊动,同时觅安全之地歇息,如此大的举动令两人同升警惕之心,相互对望了一眼。

丁修淡淡道:“肖兄对这怪异之象有何解释?”

肖越坦然一笑道:“丁兄勿要以为肖某会带人来,这里的凶险,丁兄应有所见,整个九幽盟会也只有肖某一人来过,故决不会是肖某相识之人。”

丁修沉吟片晌道:“说来肖兄或许不信,在下完全相信你的话只是,既然非是我两人引来这拔人,那么,此次探幽恐怕会有意思多了。对方在灵识上不下你我的便有五六人之多,看来,你我更要小心行事”

肖越默然点了点头,率先朝前而行,丁修凝望着那宽阔的背脊苦笑了一下,紧随而去。

几乎是同时,慕姓修士为首的一众人竟然先后察觉到了丁修和肖越二人的存在。每个人的面容表情各异,倒是慕姓修士面蕴笑意道:“竟然有人捷足先登,快我等一步,真是有意思这两人无不是大修士的级别,看来,此行将会非常的有趣。这种事情,可是好些年没有遇见了啊……”

他身畔的老妪有些惊异道:“老慕,这两人的灵识较之我们不相上下,看来是强硬的对手呵”

生冷的暴戾笑声响起,那驼背老汉道:“奶奶的,似乎回到了千多年前,那个时候想要掏弄个什么材料,到哪都能撞上人。这种情况近年来真是越来越少,想起来,我老哈还真是有些期待呵”

四周之人俱都沉声不语,虽然大家多是同阶修士,但就实力而论,与这三人都有着一定的差距,相较之下,和这三人肆狂的言语相比都没有什么话语权,故皆是保持沉默,以三人为首是瞻。

略为沉吟,那慕姓修士忽而道:“四周除我们刚刚毁去的几道裂缝,俱都毫无变化,亦不见灵气波动,想来这两人极有可能有某种功法避开裂缝处的电光,而我等诸人,却只有依靠外力摧毁或是撞移这些裂缝,其过程不可依道里计。这样吧,我三人率先开路,云阁的李徐两位长老和慕某人的弟子铁龙做为第二波,海阁国度的周、康两位道兄拥有元婴修为的分身傀儡,便做第三波,交替而行,并可做适当休息,以应付意外之举,如何?”

众人目光犹豫不定,尤以海阁国度的两位大修士最为惊骇,他们拥有元婴修为傀儡一事,可谓是极端私秘,竟能为三人所知,一语道破,立时生出被人看通看透的感受。

思虑片刻,云阁的两位长老率先点头,海阁国度的两位大修士唯有齐声称是。慕姓修士满意一笑,与一旁的老妪和驼背老汉齐齐前行,灵器所至,轰鸣四起。

隐隐幽香,暗暗浮动。风吹过,无数的鲜花一起晃动,分明是一片花的海洋。远处,绿树如荫,翠绿遍野,正空阳光和煦,照得人暖洋洋的,极为舒适。

丁修怎么也想不到冥谷内层竟是如此的风光,外层的阴冥之气仿佛是很遥远的往事。冥谷各层也有往里单向传送的传送阵,但对他们这个级别的修士来讲,徒费时间和精力,不如直接破禁而入来的直接。

一旁的肖越则少了丁修的新奇,小心的打量四周,他朗声道:“丁兄可知,肖某第一次来到这里比之你更加不济,足足呆傻了半天哩,结果,还险些受一位幻化人形的妖灵之袭,如果不是**的强横,早就元神尽墨,葬身于此。”

丁修苦笑,立时明了肖越之言绝非恫吓。因为就在肖越出言的一刻,他的灵识立时感受到灵心拂过灵波,被人以灵识扫过。下一刻,一位似是仙界下凡的女子盈盈现身,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他们,那目光里清澈无比,亮若星辰。

第一眼看到此女,丁修便感到这此女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这完全是一种直接的感受,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她一双眼睛闪烁着挑战的神色,似带点不屑,又像高高在上的仙子,以怜悯的慈悲心,俯视凡间与她全不匹配的卑微男子,澄碧的眸神,似能透视丁修的灵心。

与那双最为明亮的星眸相望,丁修感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脊梁骨发麻,浑忘了一切,更没有注意身边尚有另外一个人。

那女子笑了,那是贪玩爱闹、一种开玩笑恶作剧似的神情,宛若阳光破开冷漠骄傲形成的层层乌云,慢慢化为炽热的火球,令丁修生出触电般的感受。就在这时,四周轰然而鸣,豁然是丁修身前剑芒如潮自行弥漫示警。

灵识复清,与肖越而望,丁修立刻看到对方与自己一般冷汗潸潸的惊骇神色。以他们这种元婴后期巅峰的修士,灵识心性之坚自不必详述,但陡然与此女相视竟然险些为之所迷,可见此女妖力之强横。

漫天浓郁的灵气清新无比,奇异的天地之内,一声绢绢细语轻声回荡:“久不见人迹,离儿都不懂待客之道了两位道友神通不小,离儿正有事愁心,何不助一臂之力?事成之后,绝不会亏了两位道友的!”

怔立片刻,丁修与肖越再次对望显然绝没有料到进入此地会是这般的开场。

罡风而起,旋舞中灵波如潮,星错与内层间的禁制忽地荡起涟纹,七八道虚影如电,破入内层的空间在身周步下层层的护罩。

以慕姓修士为首的一行人来到这里,纵使是以他们的法力来到此地仍是萎靡不振,灵力大幅的消耗使众人看来皆是疲惫之色。

相较下,那慕姓修士、老妪、驼背老汉三人倒显得从容许多,举手投足仍是轻松自在。众人中唯一的元婴中期修士铁龙,面容最是不堪,惨白之极,一入内层立即跌坐,服下数枚丹药争取尽快的恢复法力。

约半个时辰,最后一个恢复元气的铁龙腾身而起,八个人再不似先前的颓唐难振,个个精神抖擞。这个时候,慕姓修士忽地扬声道:“诸位道友,我们立足之地,草茎根露,叶斜如剑,应是受某种护体罡风震荡所为,看来前面的两位朋友曾在此地呆过片刻。”

顿了一顿,他再道:“如道友们皆无异议,我们便依先前所言,兵分三路,最后在玉简地图上标明的冥殿位置聚集,如何?”

众皆称是,八人立时各分东西,一如在二层星错处的组合前行。很快的,八人消失不见,而他们的休息之地,不多时现出人迹,豁然又是一娇秀美女。

此女与先前出现的自称离儿的女子又是别样风采。那娇体蛮腰,灵秀山川般起伏,亦只有大自然的妙手,才能雕琢出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线条。她的美丽确有别于那离儿,但同样动人,如果一个是天上的艳阳,那她便是深谷上的璧月,清丽无比。

柔媚的目光迷离,使得此女气质变得更神秘灵秀,俨如在深山穷谷中淌留至纯至净的清洌泉水,愈看愈是动人。淡青的丝巾,配以雪白的长裙,使得她远在俗世所有贪嗔痴的七情六欲之外,独立于一隅之地,似超然于物外,自足而居,不假外求。

柔声细语,似对自己诉说:“人啊,总是那么贪心可是为什么,我们度劫之后,却会幻化人形呢?人,都是这个样子么……”

这是一个奇异的空间,豁然从一片电光中进入,当丁修与肖越从容随那叫离儿的女子来到此地,不禁咋舌。

这是一个形似椭圆状的殿堂,宽敞自不必说,最出奇的是殿堂四壁险现光芒,竟是以奇异的枝叶筑成,即灵气清凉爽人,又遮风挡雨。

整个殿堂空荡荡的,似空无一物,偏偏两人又觉得绝非如此的简单,诡秘无比。

丁修灵心盈动立时明了此女必是某种通灵的鸟禽化身,似这种灵禽法力通常都十分惊人,却不知对方的妖灵至何等的境界,是否已经具备在冥谷外破空而去的能力。

“两位道友当不难看出离儿是灵禽化身,眼下,离儿正处于度二次雷劫的关键时刻,这一方天地,虽然看似不大,但内在玄虚却是深不可测,一旦雷劫来临,正是小女子最为羸弱之时,须两位道友助一臂之力,替离儿护法,挡上一时。”

说到这里,离儿眼光如水,泛起情波,望着丁修与肖越楚楚动人的,似是哀求道:“两位道友的来临,对离儿来讲无异于雪中送炭。因为人类修士来临,无非是寻觅灵花异草,又或是猎取我们这些妖灵的尸骨材料,有关这些,离儿这些年间储存了不少,足够两位满载而归,如何?”

离儿纤手一指,偌大的殿堂两处空旷之地同时灵光,两人略显惊异之时,却见似是禁制般的灵光轻轻闪烁,豁然而开,两个似是仓库般的奇异空间显现,一个里面整齐排列着的各种奇花异草,举目间五颜六色,比比皆是,芳香扑鼻;另一个则是各种尸骨,或飞禽,或走兽的堆积如山,闪爆着森森的灵异光芒。

第三百零九章鬼禽土鸠!

第三百零九章鬼禽土鸠!

骤然见到如此之多的珍奇材料,说不动心那绝对是瞎话。

丁修与肖越对望一眼皆是苦笑。他一时没了主意,望着肖越表示以对方马首是瞻,此人毕竟曾来过此地,多少对这些妖灵有所了解。肖越曾经所言的禁魔法阵禁锢之力减弱之说,他更无那种触身之痛,如果自己单独一人在此,恐怕多半立即答应此女的请求。

肖越略为沉吟道:“离儿道友所求之事非是不可,但肖某倒有一事请求,希望告知详情,纵使是没有任何回报,也会为离儿道友护法,怎样?”

离儿眼波流转,芳华绝代,连丁修都不得不承认,这风姿之美,平生所见。却她说柔声道:“哟,道友这般好说话,真是离儿之福,何不说来听听,看看离儿能否答上一二?”

肖越吞咽口灵气,守定心神抵住眼前此女的诱惑媚力,冷声道:“道友能否告知禁魔法阵的阵心何在?肖某有意一观,只要在下亲眼见识到法阵的阵心,立即应道友之请,为道友护法,说来,肖某颇有怜香惜玉之情,故绝不会放手不管。”

玉颜刹时如冰,一丝阴冷的妖灵气息如潮,在殿堂内激荡不休。剑芒毫光与护体罡风同时暴起,这鸟巢般的殿堂立时灵气激涌。

鸣叫,清脆而动人。

仿佛直入心间,是那么直入心扉,开启心底的闸门,展开心灵。

然而,灵识如封似闭,丁修随念而生的剑芒如白虹贯日,朝着离儿激射而去,身畔的肖越更是张扬,身周刹时灵波泛动,五色灵花纷纷而起,在旋动中亦朝着离儿飘去。

瞬移剑芒与五色灵花俱击在空处。离儿竟然瞬移至两人身前,娇体上突然爆起无匹的妖灵光华,黄莹莹的灵光将两人中分而开。

如此灵动,如此迅捷,让两人俱有措手不及之感,纷纷跌落的一刻,两人同时祭出法器还击。

玄火焰芒绕体而游移,丁修祭出玄火链,另一侧的肖越也祭出一颗奇异的黑色灵珠。

劲风凛冽,离儿娇体之后现出一对羽翅,轻轻的扇动,柔媚的眼光里满是杀机。不知为何,她忽地轻轻一叹,良久后羽翅渐收,隐于身后,竟然先行收手,这一出人意表的做法,让丁修肖越二人齐齐一怔,却不敢就此放松下来。

离儿似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楚楚依依道:“离儿着相了只不过,肖道友之言触及人家的痛处,让人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故而失态。你们……你们要原谅人家才好,好么?”

媚态再现,丁修与肖越立时再生为对方掌控的古怪感觉。不过,冥谷内层妖灵遍布,虽然两人的实力尽出可将此女搏杀,但付出的代价也必是惨重。

只看此女刚才瞬移的快捷,如果和两人一意游斗,更可能会使两人有力难施,一旦形成缠斗之局,实在不利。

这时,肖越放声道:“这么说,离儿道友愿意考虑一下肖某的建议喽?”

莞尔一笑,离儿道:“有何不可?”

丁修与肖越面面相阙,俱皆怔然。

冥谷内层的草径之路,随处可见奇怪之极的电光。这些电光有的弯蜒如蛇,有着凝聚成圈,各具不一。

三人一行,豁然是实力最强的星南三大修士。为首的慕姓修士眼望一片电光地带,悠然道:“莲儿,老哈:这里是妖灵气息逼人,应是七级化形妖兽的巢居。这是这里级别最低的灵兽,我们便先摘取一些材料如何?这样到达冥殿时,也不会两手空空。”

驼背老汉怪叫一声道:“老哈没有意见,观此妖灵气息,当是木属性妖灵,老哈对这种灵物没有兴趣,便让与老太婆吧”

老妪一旁瞪了他一眼:“哼要你好心”

“你……”

老哈好心没好报,便要启唇相讥,一旁的慕姓修士急忙道:“不要争嘴了,老夫先上”

剩下的老妪与老哈互瞪一眼,再不多言,齐齐尾随而去。

另一条径路之上,天阁的两位长老与铁龙三人同行,相较之下最是沉寂。纵使是需要言谈也是寥寥数语。因着铁龙的身份是星南三大修士之首慕星空的得意弟子,再加上其人年纪轻轻便已经达至元婴中期修为,故天阁的李徐两位长老不无顾忌。

一路烟行,铁龙不疾不徐的跟在两人身后,一切以两人为首,纵使是两位长老对他不予理睬,也不以为意。

一片电光之中,隐现星火焰芒,天阁的李长老因修习火属性功法,见焰芒妖息显露出此处的妖灵只是八阶,不由意动,与同伴徐长老商讨片刻,立即回转身道:“铁龙道友如此年轻便有中期修为,实在是前途不可限量,此处有八阶妖灵,其火属性正对李某的脾胃,道友驱使的冰龙,更是此妖灵的克星,可否助老夫一臂之力?”

铁龙淡然一笑道:“李长老有命,铁龙无不遵从,必尽力而为”

云阁的两位长老抚须而笑,但目光里则包涵着很多的意味。此子能屈能伸,不计较得失,实是劲敌呵不多时,电光之内瑞气斗升,冰晶焰气相争,纷战而起。

如果说最为悠闲,当属海阁的两位大修士。这两人一路行来,似是游山逛水,见电光也是绕道而行,根本无意遍布的妖灵异兽。

纵深而入,两人中周姓修士忽道:“康兄,我二人韬光隐晦,但真实实力与星南三人仍有一定的差距,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位弟子,实力也是不俗,此行深入冥殿,定要小心行事啊。”

康姓修士冷哼一声,从容答道:“这是自然,以禁魔法阵的阵心冥气之盛,虽然对他们四人有所抑制,但实力上对我们仍有着极大的威胁。那老慕的奇兽连我们也只是听说,从未见过真容,绝不可小视”

顿了一下,康姓修士又道:“先我们一步的两人不知是何方神圣?我二人虽然各炼有不逊于元婴修为的傀儡法身,但与之全面为敌恐讨不了好。云阁的两位傻瓜,竟与虎谋皮,不知死活,虽然徐子期与我有一定的交情有,一旦对上,倒不用客气。”

李姓修士点了点头沉默下去,两人行速迅捷,竟然似对此地极为熟悉,转而消失在迷离的电光之中。

有美相伴,一路而行倒不觉路途长远。丁修与肖越在离儿的引路之下很快来到一处古怪之地。他们所驻足之处,仍是青草漫漫,春风习习,然而,十余丈外,却是一条颜色分明的圆弧线条迵然有异,里面寸草不生,看去亦是灰蒙蒙的,死气沉沉。

“这便是禁魔法阵的阵心冥殿所在,迈过那道禁制,便可直达冥殿。这里对我们妖灵有着强大的伤害力,离儿可不敢擅入。很多年前,离儿已因领人来次受到内层强大妖灵们的惩罚,这一次恐怕亦会脱不了干系,你们还是好自为知吧”

“对了,别忘记你们的承诺,离儿便在家园等候两位了……”

随着离儿的远去,丁修反倒灵心泛起狐疑。这里禁制分明,肖越前来查看禁魔法阵的阵心,完全多此一举。如真的如肖越所讲,此禁魔法阵依眼前形势,即便挺个千年恐怕也不会为妖灵所破,那么,他会否在骗自己呢……

面容看去毫无变化,丁修与肖越对望一眼,相携而入。那完全是另一种感受,如骤然掉入冰窖一般,阴煞冥气阵阵袭体,寒潮如波,潮起潮落。

前行没有几步,自寸草不生的黝黑地面之上,一股股黑气翻滚,四五只体形过丈的怪鸟浮土而出。

此鸟浑身黑气缠绕,双目碧绿,生有一只鲜红肉冠,看起来丑陋凶恶,十分醒目。现出身形后,口中发出难听之极的尖锐聒噪声音,睛光如红,竟如两道血芒,紧缀两人的灵识不放,似乎颇为通灵。

“土鸠?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种鬼禽?”

口中啧啧称奇,丁修不乱,灵识召唤下,一阵不情愿的吼声响起,随即一道金芒飞射而出,一个盘旋后,现出了一只毛发隐现金芒的小兽,趴伏在虚空中。

“金鳞兽?”

耳畔传来肖越的惊呼,显然他对丁修不单饲有噬魂飞灵这种噬灵虫不说,还有金鳞兽这种罕有的灵兽,望向丁修的目光里忽地多了几分异色。

“辟邪……辟邪,醒醒吧,快醒醒”

让丁修几乎气个倒仰的是,那小兽辟邪似在梦乡,被丁修强行拘了出来,竟然似一块死物般重重的跌落在地。在丁修苦笑不得的连声呼唤下,才摇摇晃晃的站起,看去还有些迷糊。

迷蒙的双睛眼皮仿佛仍是十分的沉重,竟然在丁修和肖越眼睁睁的注视下,栽倒在地,在地面上打了个滚伸了个懒腰后才勉力站起。

尖鼻抽*动几下,双目一亮。宛若两盏圆月映空,辟邪的双睛立时望向不远处正缓步倒退的土鸠,兽容刹时表情丰富竟现出了欢喜颜色。

低沉一吼,金芒陡现,身形狂涨,辟邪竟然在丁修都没有想到的瞬间,化为一只身高数丈的金鳞巨兽,阔口獠牙,锐目放光,其角泛红,发出震天巨吼,仿佛魔神降世一般。

几只鬼禽土鸠仿佛撞见了天敌克星浑身发抖,周身同时黑气弥漫,竟欲再次遁回土地之内。但是,辟邪既然现身,那容得它们逃遁,嘶吼声中,它的前足巨掌重重一顿,立时烟尘飞散,几只鬼禽土鸠亦是骨软筋麻动弹不得,竟然被辟邪一口一个,转瞬吞了个干净。

面对着肖越的凝视,丁修苦笑着将灵体不断收缩的辟邪召唤回来。不过,灵识与辟邪的相融的一刹,他竟然发觉其灵心沉沉满是困倦之意,竟是面临着晋阶之兆,这一发现立时让他大呼不妙。

这冥谷之地,可谓是凶险万分,如果辟邪选择此时越阶,伺机在侧的灵异之兽之多可谓是林林总总无不是强横灵物,这个时候以他一已之力如何能够应付,叫苦不迭时,却听四周魔啸乍响,一时间阴冥之气汹涌波荡如潮而至。

第三百一十章冥殿盘龙!

第三百一十章冥殿盘龙!

一界之隔,两道青光先后破入冥殿的禁制之内,骤然与人撞个正着,肖越与正左右两难的丁修齐是心惊。

丁修正焦虑处,却听肖越沉声放言道:“原来是海阁国度的两大修士驾临此地,却不知康兄与周兄此来何为?”

周、康两位修士显然料不到撞见的竟是肖越和另一名实力不谷的大修士。两人对肖越极为了解,都曾动手较量过,虽然不是分生死,但却知一对一时与对方实力尚差少许,而两人联手则又是不同。只是,对肖越身旁那位同样气定神闲的丁修却不知底细狐疑不定,一时难下决断。

“既来之,则安之;肖兄此来,怕是和在下同一个心意吧?既然如此,何妨大家一起进入冥殿看个明白?更何况,我二人还有同伴将至,大家共同破禁,自然是轻松了许多。”

冥气法界之处,随着灵气的爆裂,接连现出五道身影。进入冥谷的诸人竟然在此地撞个正着,显然谁都没有想到。

那慕姓修士与肖越应是相识,一见之下怔了片刻显露欣然之态道:“竟是肖老弟,难怪灵识之强连老夫都要忌上三分,这位却是?”

肖越苦笑拱手介绍道:“这位乃是……”

便在这时,丁修忽地放言打断肖越的话语,异军突起道:“在下陈达,来自晋元天下的鼎龙阁,见过诸位道友了。”

肖越眼光里掠过一丝异样,显然对丁修的举止迷惑不解,但他触变不惊随即笑道:“陈兄乃是游历的散修,与肖某素识,这次邀来一探冥谷,不曾想与诸位相见。”

话锋一转,肖越接着又道:“怎么?星南三大修士,云阁的两位大修士,再加上海阁的两位大修士,更为少年英才威名远扬的铁龙贤弟助阵,慕兄这一次的阵仗,真可谓豪华之至啊”

一声冷哼响起,慕姓修士身旁的老哈怪叫道:“星南三大怪,历来出行一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反倒是肖小子鬼鬼崇崇看起来不是什么好路数吧?”

肖越也不以为异,反而露出灿烂笑容对那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妪躬身一拜道:“莲姨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小侄久未拜访,便在此地施礼赔罪了”

那老妪出奇的没有言语,受了肖越一礼也没有什么反应,反是扭过头去。一直旁观的丁修见肖越与诸人俱都相识,应对得当,灵心倒是一宽。

众人里行,终来到冥殿殿门前,殿门正门之地,两根盘龙玉柱在阴黯的冥气中死气沉沉,龙睛俱是空洞无神,仿佛沉睡不知年月。而不知是何质地的两扇殿门,则在阴冥之气中暗漆无光,紧紧封闭。

几拔人各怀机心,慕姓修士望向肖越之时,其它人亦是各自张望,显然对这冥殿门户的禁制都并不知晓。

寂寂无声之时,倒是慕姓修士忽道:“肖老弟曾光临此地,这次更是有备而来,何不一展身手?我等对此地一无所知,如果蛮力而为恐怕会生异变。”

肖越苦着脸应道:“慕道友太过自谦,倒是肖越有苦自知上次来时,此殿门大敞四开,与这次截然不同。这番异变,如果不是慕道友人多势众极有可能破开此禁,单是肖某和陈兄两人早就知难而退了。”

纵使是处于凶险之地,丁修仍不得不为肖越七情上脸的表演赞叹。这人有股远异常人的气质,举手投足让人难以斥责。便如眼下,他双手一摊推得一干二净,弄得那慕姓修士无奈之下,唯有动用自己的力量破除禁制。

果然,慕姓修士脸色一沉思吟片刻才望向身旁的老妪与海阁的两位修士,几个人似早有商议,配合的极为默契的布下数个法阵,竟然准备以阵破禁。

在丁修等众人的关注之下,老妪目光扫了一下殿门所在,手指一弹,一道青色光华朝着殿门左侧的一块盘龙玉柱而去。

在丁修看来,老妪此人必定是精擅破禁之术,更精通阵法,故才能毫不迟疑的不选择殿门,而以盘龙玉柱做为破禁的首步。

随着“砰”的一声,那青光尚未斩到盘龙玉柱,柱体表层蓦然浮现出一层淡淡光霞,一下挡住了青光。

光霞威力并不如何巨大,但偏偏将青光消弥于无形,见到此景,老妪面容一束,接下来再尝试数次,均是如此。老妪眉头一皱,冷声道:“老慕,有些棘手”

站在靠前面的慕姓修士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轻轻的唤道:“龙儿,你来”

一旁的铁龙排众而出,口中吟诵的十分的快捷,只是数息之间,冰寒之意更浓,一只通体闪烁着淡紫色毫光的冰晶骨龙现出身形,龙首扬头长吟,蓦地喷出一团冰雾之气刹时喷在盘龙玉柱之上。

玉柱体表光霞一展,但在冰雾之中显得迟钝了许多,这一线之机,老妪在一旁挥手一击,正中殿门前的三座法阵靠近玉柱的一座,轰鸣声起,法阵光华如剑,竟然发出道道剑光,射出无数芒剑直冲玉柱之上。

玉柱之上的光霞支撑了片刻,终被剑气一斩而开。整个光幕都化为点点灵光,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面色一喜之下,见老妪来到右侧如法炮制,不多时,另一侧的盘龙玉柱也灵光散失,与左侧的一般无异。

两侧玉柱的光霞消散,那殿门之上立时现出一层五色光罩,将整个殿门前方圆数十丈夫都罩在了其中。

光罩表面各色灵光流转不定,让人无法看清楚殿门之上到底是怎么的情形和有什么东西存在。

丁修感受到光罩上的澎湃灵力,却现凝重之色。对于破禁之术,他在鼎龙阁之时对符箓与阵法都曾下过苦功,对刚才玉柱上的淡淡光幕竟如此简单的破解掉生出疑惑。

如果这玉柱光霞只是一层简单的幻术禁制,那么牵动而出的光幕护罩威力必定厉害之至。可是,这光罩的澎湃灵力却根本只重四周的防护,即使是以他的灵识来分辨,殿门上的灵力虽重,但却是举手可破。

怎么能如此简单?这不是上古修士布下的禁魔法阵么?如果只是这般,恐怕那些通灵的妖修早将这禁制破除得一干二净了。

思忖至此,本就靠后的他悄悄退却远离殿门,以待异变突起早做防范。便在这时,随着老妪的举手投足,中间的一座法阵轰鸣而动,一道粗如人腰的光华朝着殿门喷出,正中殿门正中,殿门轰然而开。

没有任何异样,几乎退至光罩边缘地带的丁修显然对自己判断错误有些错愕。而殿门前,几乎人人面现笑容,都退离殿门之地的众人见到此景,纷纷再次聚拢,准备进殿。

肖越本欲踏步而行,回首处见丁修远远站在光罩附近有些诧异,招手间正欲说些什么,整个光罩之内忽地轰隆巨响,无数的灵光毫芒在殿门处**而出。

随着殿门发出怦然巨响,紧闭门扉,早已经破除光幕的两侧的盘龙玉柱,毫光陡现,灵气纷散间,殿门上原本挂有的两只极不显眼的黑漆门环,**出四点灵光,分别击中玉柱上的盘龙双睛之地。

似沉睡万年的荒龙复苏,冥殿之地在不亚于天坍地陷的轰鸣声中,发出轧轧巨响。殿门前,两只玉柱发出乳色的白芒,原本盘旋其上的巨龙龙头豁然而动,仰望冥殿长啸众人尽皆纷乱,各御灵器护罩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可是纵是如此,那两只苏醒了的玉柱巨龙咆哮而出,身形暴涨。巨爪顿时将三座法阵踏碎。

在异变之中,首当其冲的云阁李姓修士显现出大修士的实力,虽然略显仓惶,但他的身周陡然现出一束红芒,竟然是一颗赤红的圆珠朝着正奔自己抓来的巨龙龙爪一击。

灵光爆碎之下,红珠灵光渺渺,但李姓修士却腾身缩地成寸闪出,脱离开凶险之地。

惨变转瞬即至,云阁同宗徐姓长老则没有他这般好运。因受到攻向李长老的巨龙剧变影响,他侧身而避,却恰恰赶至另一侧巨龙的龙首位置。

那巨龙本是直追正破禁之后欲踏殿而入的老妪,却不料异变之时,老妪通体显现诡异的浮光,整个人在殿门处消失掉。

那巨龙怒啸连连嘶吼不已,忽察觉有异,摇头摆尾下,巨口正对着徐长老的处身之地。满腔怒焰正无处消,巨龙巨口忽张,一道沛然的火焰精芒,凝成一束,匹练般的喷向徐长老。饶是他手疾眼快,身上刷出数道护罩灵光之时,同时御本命法器,一只通体青汪汪的小锤,迎向龙口焰芒,却在火焰精芒中连灵器带本体一同消融得干干净净。

以大修士的修为竟然连元婴都未能逃脱,丁修的惊愕之巨可想而知。由于处身靠后,丁修是唯一没有受到异变波及之人。但是,剧变之时,他也匆忙取出须弥灵山托在手里,冷眼观看,一旦形势危急,立即遁离开去。

起初破禁之时形成的光罩之坚固远超众人所念,以慕姓修士为首的诸人竟不能破罩而去,唯有匆忙以法器结成光壁,以抗那两只巨型盘龙的焰芒狂击。

如此之多的大修士结成的灵器光遁到底非同小可,巨龙焰芒狂喷终不能破开光盾,气焰缓缓消散之下,狂啸着回归冥殿玉柱。

就在众人长嘘口气下,更加疯狂的剧变突起,无尽狂暴的灵波刹时将外围的光罩冲击的支离破碎,见势不对,丁修闪身钻入须弥灵山之间,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饶是如此,所处的芥子空间仍是受到剧烈的冲击,芥子空间内的灵气在狂暴中发生异变,呼吸之间,所有的空间扭曲破碎。

第三百一十一章兽潮洪流!

第三百一十一章兽潮洪流!

想不到身入灵山之内仍不能得脱磨难,丁修在狂暴的扭曲空间中扶摇而上,破入芥子空间内真实的空间,重重的跌落在地,动弹不得。自达到元婴后期的巅峰以来,他还是首次在芥子空间受此风暴的挤压。

首次抵受空间裂变之时,一来是他知机得早,更有剑灵相助,故能安达此地。而这一次,却是他凭自身来此,再加之金刚不破神功大成,比之上一次的苦楚差了许多。

空间仍是当初的模样,想到自己便是在这里收燕归为魂仆,亦是在这里得知云依依便是燕归的女儿,当时那般古怪的滋味现在仍弥留心间。

是呵,依依依依……去了,杳无音息。当初葬她肉身的空间如今就在自己的脚下破碎,当芥子空间就此安稳下来,恐怕连当初埋葬依依之地都无法寻觅。

沉浸在往事的思忆当中,许久丁修的灵心才纳识归意,明晓自己竟处身在异乡异地。拱动他的,竟是一直隐匿在此的玉睛灵蜥。

苦笑着抚了抚灵蜥的三角蜥头,他豁然而惊醒,灵识在灵兽袋觅得辟邪正呼呼大睡,这才心下稍安。此时辟邪的身躯,古怪的金芒波涌不定,渐趋狂暴,显然随时可能会面临晋阶之举。

一丝焦虑盈心,丁修无奈下探寻芥子空间是否安稳,岂料,狂暴依然。钢牙顿咬之中,他潜身钻入狂暴的空间之中,以灵识辨别须弥灵山的出口,抵受着重重巨压,朝着唯一的出路而去。

这是如此混乱之地。弥漫的阴煞冥气比之先前弱小了许多,冥殿前到处是纷乱碎裂的玉石石块。殿门东倒西歪,盘龙玉柱也已经倾毁,满目狼藉之下,丁修竟然找不到那几位大修士任何一人的尸身。

四周悄无声息,而殿堂内强芒不断,不时有兽鸣嘶吼,丁修无意查看,更不想就此丢掉性命,这些妖灵也好,大修士也好,如果都聚在此地,那他更有机会觅得一处安全所在,为辟邪晋阶护法。

灵念一动,丁修忽地想起那叫离儿的灵禽巢穴。离儿处心积虑的骗他们来此,此时那鸟巢必是空巢无人,选在那里为辟邪护法,当是最为理想之地。

闪念而动,丁修全力奔驰而去。这冥谷内层与炎狱和星错不同,有着极为高明的禁空禁制,连那些妖灵都不能幸免,更勿论丁修了。在风驰电掣的奔行中,他感觉到辟邪正慢慢苏醒,从沉睡中翻身而起。

冲入鸟巢,驻足之时入目情景让丁修一怔。眸光微眯,抵受鸟巢内不时爆起的强芒,他豁然发现灵禽幻化的娇女离儿竟然真的在此地晋阶,其鸟巢之顶,大敞光明,显然是为了应付化形雷劫所做的准备。

娇言响起,正是离儿的语声:“道友真的来助离儿应劫的么?”

她的娇语颤颤,这番话语说来极是勉强,似正抵受着某种痛苦,不过,妖灵气息聚而不散,显然对丁修怀有极大的戒心。

对方竟然没有说谎,有些意外的丁修不加迟疑,将辟邪自灵兽袋放出,同时扬声道:“离儿道友,在下的灵兽辟邪亦需晋阶,眼下冥谷之地的强横妖物尽聚冥殿,丁某便为你俩同时护法,如何?”

“竟……竟是金鳞兽?天……奴家竟有这等机缘离儿愿意,离儿愿意还望道友好生相助,离儿必予厚报”

离儿的惊喜让丁修不免纳闷,不过显然与辟邪同时晋修对她有着莫大的好处,就在此刻,妖灵气息陡然释放,伴着清脆的鸟鸣,鸟巢内的正中虚空处灵芒乍现,离儿娇体剧喘起伏不定,匍身而卧,在生死关头终放开对丁修的戒备将妖灵气息释放开来。

低沉的嘶吼同时响起,辟邪亦是在此刻匍下身去,一身金芒再抑制不住冲天而起。

金光耀目,刹时将鸟巢之内镀上一层金色,看起来壮丽之极。一股浓浓妖灵黑气从离儿娇体处滚滚而出,一晃下阵阵翻涌不定,转眼间就弥漫了数十丈之广,几乎将大半个鸟巢都遮蔽的严严实实,声势惊人之极。

在妖灵黑气肆虐之际,金光弥漫将黑气层层穿透,使之怎么也难凝聚成形,而鸟巢打开的虚空之上,风云变幻,灵云陡至,但因灵禽妖灵气息被金色的光华激得粉散,故电芒狂闪却难以寻觅到渲泄的目标。

一声似是痛苦之极的鸣叫响起,一只体形过丈黄色禽鸟从黑气中现出形体,竟是离儿现出本体。黄鸟虚空一抓,不知从哪里飞出一朵紫色灵草,衔在嘴里,三口两口吞了下去。

她的身畔,辟邪身躯渐渐暴涨,形体威猛无俦,竟然显现丁修当年在灵叶涧见到其母的那般躯体,虽然在个头上小了数倍,但其真灵血脉毕现,显出其通玄的灵体。

嘶吼连连,道道金光闪耀,将身旁黄鸟的黑气冲得七零八落,尤其诡异的是,那黄鸟黑气愈来愈少,却似非常享受金光刺体的诸般感受,不时的鸣叫显示出其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眼见灵兆越来越显耀,丁修再不能坐等有妖灵前来骚扰,干脆出鸟巢,在鸟巢入禁处的电光前,施展出万千剑丝,布下灵芒剑阵。

此剑阵,是丁修自行悟得,只施展过一次。而那一次,他凭借自悟的剑阵逼退高阶的对手,在摩尼国度创下不朽的威名。

因剑阵布置起来极为的复杂,耗时颇长,故丁修极少应用于实战,这一次为辟邪护法,再加之窥探在侧的妖灵仍众,不得不全力施展。

为有备无患,新自玉睛灵蜥体内取得的两瓶灵血也盈握在手,诸般法器无一不严阵以待,以候辟邪与黄鸟离儿的晋阶收关。

虚雷震震,在冥谷上空盘旋不止,因黄鸟渡二次雷劫,溢体而出的妖灵气息始终无法凝聚,这些虚雷感应到妖灵气息浓郁却无法锁定目标,恋之不去。

就在此等关键之时,冥殿一方数道诡异灵芒以不亚于遁光的速度直冲而来,临近鸟巢游离的电光嗄然而止。

凝眸而望,丁修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眼前,游走于剑阵之外的,竟是五只通体黑得发亮的黑豹,个个目光神气充足,正眼也不眨的打量着他,无数的妖灵气息弥漫,只是转瞬之间,五只黑豹倒有四只幻化成*人身,只是体形较小的这只嘶吼一声,向他发出咆哮。

面对着十只满是暴戾杀戮掠夺的凶芒睛光,丁修道心空灵,谨守灵识。丝芒万千的剑阵罩定那鸟巢电光的虚芒,让面前的五只妖灵不敢轻启战端。

虚空之上,惊雷仍是鸣响,因着骤然多了五只妖灵,那浓密的雷劫灵云似受到感应亦缓缓游移在剑阵的上方。

看似幽静的冥谷内层再没有了先前的安静祥和,只是此时此刻,虚空上的那显现的天空,被黑云所笼罩,雷鸣作响下,大地渐渐颤抖,腥气越来越重,五只黑豹仿佛感知到了什么,隐隐有些不安。

当一片黑色的烟尘,出现在冥谷连成片电光的远处,迅速向这一方向涌来,漫空之中传来浓重而呛人的气息,越来越大的咆哮声渐渐汇聚成一股股排山倒海的嘶吼天地立变无数的妖兽以强大的破坏力,如从九幽地府冲出的恶鬼凶魂,瞪着血红的眼睛,呲着锋利的獠牙,发出尖利的吼叫向着这里扑来。

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妖灵巨兽,汇聚成了势不可挡的汹涌洪流,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挡和生存。

重重的践踏下,这汹涌洪流在湮灭一切视听的吼叫声中,在手足冰冷,几乎维持不住剑阵的丁修面前荡遮天蔽日的烟尘,快速地朝着冥殿的方向而去。

没有迟疑,没有停顿,直接冲进了冥殿,如灰黯颜色的潮水瞬间冲进幽冥之地,再看不清模样。

仿佛,冥殿内是深不可测的无底洞,那兽潮洪流涌入进去,初时尚能听到轰鸣巨震,但渐渐悄无声息。

此刻,冥谷似乎静寂下来,面青唇白的丁修虽然仍勉力支撑着剑阵,但灵心却在战栗着。刚才的兽潮风暴来袭竟然斜刺擦肩而过,与他只有数丈之隔。这还指的是边缘处的余波。如果不是有五只妖灵黑豹虎视耽耽,恐怕剑阵早已经自行溃散。

面前,早先的一片电光早已经消失不见,远远看去,仿佛是这片天地的末日景象。烟尘弥漫,遮蔽了天空,远远的,竟似连雷鸣声都听不到。

忽地天上隐隐一声锐啸,是风声,是兽嚎,穿云透雾而来。紧接着一束耀眼光辉,从浓雾之中撕开了一道裂缝,直射下来,奔向的目标正是丁修施展的剑阵。

五只黑豹的处身之地,早已经见不到它们的踪影,不知是兽潮惊吓到它们,还是隐匿于附近。

冥谷之内异声隆隆再响,似奔雷起伏,兽潮过后的那片烟尘之海陡然起了波涛,波澜起伏,随即出现越来越多的缝隙,透出了一道又一道、一束又一束的光辉。

剑阵轰鸣,与那破空而来的光辉相抗险些纷散开来,只是,无论是黄鸟还是辟邪都正值紧要时刻。虽然心目中黄鸟并不是他守护的真正目标,但适逢其会下,更占据其栖身的鸟巢,丁修当仁不让地全力守护此地的安全。

仰天,长啸面对着越来越纷杂的光辉,丁修灵识尽展,万千剑丝其尖锋锐,呼啸着笼罩方圆之地。剑芒所及之处,碧波乍现,层层水幕结成壁垒,将鸟巢入口处的电光包裹其中。

然而,眸光所及,丁修懔然。

空中,无数的禽鸟盘旋,结成一片阴云把剑丝压得低低的,渐渐施展不开。决然的挥手,雷魂玉壁挟带着白炽的电光,揉集着闷雷轰鸣作响朝着天幕上的阴云而去。震耳欲聋的惊叫声此起彼伏,立时被洞穿出一片晴空。

第三百一十二章喜忧掺半!

第三百一十二章喜忧掺半!

脆鸣再起,更加纷杂,阴云复现中,无数的灵光朝下激射,与剑阵游丝相击爆起层层的灵波。轰然而散的剑阵溃散开来,已然抵受不住的丁修灵力几近耗尽,匆忙间取出灵血吞下一大口,灵力的迅速复苏下,他直立而起,双手灵芒闪动朝天而举。

冥谷上的那片虚空,仿佛燃起虚芒,惊雷轰鸣,玄火焰狂,豁然将虚空方圆之地尽数笼罩。

“天,是离火惊雷,还有玄火”

隐隐的是一声娇呼,虚空处阴云惊啼阵阵,纷纷而散。丁修凝定那片虚空却是瞠目结舌。

阴云幽深之处,不知何时现出一片红霞,似火。这红霞弥漫飘散间居然一分为二,一半将骨节中所激发出来的离火惊雷包裹住,而另一半则将玄火链困住。

是何人有这般神通,丁修灵识几如冰封,手足亦如冰冻。

化形雷劫的灵云不知何时悄悄的散了。黄芒涌动,黄鸟所幻化的离儿虚弱的呼声于此时响起:“道友……停手那……那些是离儿的伙伴”

脆鸣声中,阴云忽地消散。当丁修缓缓收拢剑阵残丝,面容灰白之极。鸟巢内,金光也于此时变得淡泊了许多。眼见这许多离儿同族的禽鸟,护守着一地的安危,丁修凝定那片红霞,缓缓将离火惊雷和玄火链收了回来。

虚空红霞淡淡,竟然消散在禽鸟激荡的云气之间,以丁修的灵目竟不能见到是何妖灵竟将他的雷火之威如此轻易的破去。凝眉苦思不解,又不好询问离儿,他干脆直入鸟巢之内查看辟邪的情势。

偌大的鸟巢殿堂内,辟邪看似无精打采的躺在地面之上。再次回复到原来的小小形状。只不过,那双灵目竟然泛起金黄颜色,较之先前有了异样。

小心的翻看辟邪的灵体,再摆弄它的灵角,丁修摇头苦笑:“你这个小东西,总是麻烦不断好在我们不在兽潮路过的位置,否则啊,我们便再没有希望离开这里”

辟邪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光仍有几分顽皮,只是虚弱袭来,它张了张嘴终发出一声似叹息的吼声,缓缓闭上眼皮。

丁修失笑不已,将其收入灵兽袋内。复转身躯再来到鸟巢之外时,只见无数黄鸟脆鸣一时倒辨不清离儿身在何处。恍惚间,嘻笑传来,身畔灵光盈动,现出离儿的娇体。

此时的离儿双眼似闭非闭,看似有几分虚弱的脸上红晕渐渐变浓,几乎像是从她白皙肌肤中透出来一般,风情万种之至。那眼波如水,盈盈的像是要流露出来一般,让人望上一眼便要心醉。

丁修凝神定心,正要张口说话,离儿娇笑却道:“道友之恩,离儿永世不忘此次晋阶得益之大,真是无以为报,如果不是人妖相隔,离儿的修为境界亦不到火候,否则,奴家说什么也要以身相许呢”

饶是丁修道心至坚,仍被离儿此言弄得满脸火烫。苦笑之时,忽听虚空亦传娇语:“离儿快谢道友大恩,冥殿禁制将破在即,如果道友再不走,便再无法离开了”

“这位是……?”

丁修骇然而望,只是虚空淡淡竟然没有一丝妖灵的气息。一旁的离儿娇笑再道:“那是离儿的姐妹,能耐可是大的很,她呀,叫……”

娇叱同时传来:“离儿,又在多嘴三大妖王已经开始着手冥殿破禁,如非我引来兽潮,还不知多少伺机窥视的妖灵盯着你,还敢多言”

离儿俏脸吐舌冲着丁修做个鬼脸,忽地扬声道:“离儿再不敢了,灵儿姐姐”

“你……”

虚空娇嗔淡淡,却是说不下去。灵芒中,离儿取了一个储物袋递给丁修,再冲着嫣然一笑道:“这些小礼算是对道友的感激之情了,如果有缘,希望日后有再见之日。只不过,冥殿一旦破禁,人类修士再想进入到冥谷可是难上加难,这一次如果不是那几个人类修士蠢笨之极,为三大妖王利用,破除冥殿禁制尚不知需何日才能完成。”

离儿说到后来,倒嘟起了嘴,显然对丁修这么快便离开有些不舍。不过,丁修却不理解她的这般心意,巴不得赶紧离开此地。才欲起身,他忽地想起一事道:“离儿,冒昧的问一句,其它几位人类修士……如今……”

离儿这个时候又似开心起来,笑道:“这个不妨告诉你,那几个人类修士狡猾的很,有四个人逃掉了,包括和你同行的那个小子。这个消息蛮好吧?”

见丁修只懂得苦笑,离儿在虚空娇语不断催促下终领着丁修来到当初破禁而入之地。便听她佯嗔责道:“丁道友不要一回人世,便忘记离儿,离儿如果异日有成,破禁而出可是要寻你的,到时管你有几个妻妾全部赶走,不听的立时灭杀掉,只有我和灵儿姐姐……”

“不要扯上我!”虚空怒叱响起,倒把丁修吓了一跳。不过,此女道法玄妙竟然尾随于他们,此时话语突起,仍是在头顶之上。

咋舌怪笑之时,离儿在那与二层星错一界之隔的地方驻足。这在丁修看来并不如何难以破解的禁制,对妖灵气息极为排斥,离儿距得近了,相近之躯竟然嗞嗞作响。

禁制仍是灰蒙蒙的,仿佛一层雾墙。真的要转身走了,丁修倒忽有不舍之感,只是,这些妖灵实难不做提防,倒是虚空处那娇语忽道:“道友即别,灵……灵儿姐妹便只能送至于此,有缘再见吧”

丁修默然盯着虚空一眼,对这一直隐匿不见的娇女有了几分好奇,不过,此行终须有别,他倒并没有伤感之情。一拜之下,陡然剑芒毫光绽放,整个人已经破入雾墙之内,只是回眸一望,却见茫茫虚空现出一个娇影,其美如画,悬于离儿的头上。那秀眸如水,似有几分忧怨,更有几分好奇,但那睛光,却在雾墙的相隔中渐渐淡了。

这惊鸿一瞥,仿佛触动了心弦,竟然若有所思,令丁修置身在星错之内,大有怅然若失的感受,似乎自己错过了什么美好的物事。

再回擎天峰,丁修通过此次九幽冥谷一行,获益菲浅。无论是冥谷中离儿送赠的各种珍稀的材料,又或是奇花异草,无一不是其它地界罕见或是根本就没有的灵物,无一不是奇珍。

这些所得,对他来讲虽然算不上是雪中送炭,但也是获得及时,如今,种种灵丹对他来讲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面临着化神级别的突破,除了珍藏的丹青具有延长寿元的奇效,其它的对他都失去了吸引力。

将这些材料所得以魂念分身逐一理清,丁修催动另一个分身立即着手开丹炉的准备。

应该说,离儿送赠他的这些灵兽材料,多为一些爬虫类的灵物骸骨,其中,以六足龟蛙居多,这种龟蛙看似乌龟,也有一个厚重的龟壳,但四足奇长,且粗壮,弹跳惊人,蛙舌迅如闪电,杀伤力惊人,但天敌却正是离儿这种禽鸟,一见下纵使是缩于龟壳内,仍无法抵御尖嘴的叨啄,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结果。

不过,六足龟蛙的龟壳,纵使是黄鸟也无计可施,是最佳的防御性的材料,丁修动的心思正是对这些龟壳加以炼制,看看能否将其坚固的防御属性加入到自己的数样灵宝之后,增强其防御能力。

无论是须弥灵山也好,又或是玄龙链,还有水冰灵滴,这些灵宝无一不是强横的灵物,但近来随着丁修遭遇的对手愈来愈强,这几样灵宝的不断遭受损伤,灵性多次受损,其威力虽然没有明显的下降,但丁修仍感受到灵性大不如前。如今,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时候,是时候对它们统一的修补一下了。

离儿交给他的储物袋内,大半都是这种龟壳。刨去这种东西不说,丁修对其它的东西却是更加的中意。

九芝草,这种珍稀的异草,虽然只有两棵,但对丁修来讲却是重中之重。这种异草本身并没有什么灵效,但却是玉睛灵蜥的酷爱之物。如果他能够在须弥灵山的芥子空间内将这奇草植活,那玉睛灵晰便可长驻于此,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他灵血,用以恢复法力。

虽然植活这种灵草艰难无比,但为了长久的拥有灵血,还是值得一试。现在的玉睛灵蜥丁修每隔数月才从其身上获取一瓶灵血,纵使是如此,玉睛灵蜥的灵力也是大不如前。这灵蜥喜近灵草,九芝草正对它的脾胃。

其它的几样灵草奇花,则对丁修的作用不大,但却是他曾一心欲获取之物。灵溪草,冰颜花,还有黄灵茎,这几样是驻颜丹的最稀缺的几味主药,虽然丁修无意驻颜,但对柳如眉来讲就不一样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柳如眉这么多年四年寻觅驻颜的灵药,虽然有所得,但因这几味主药无处觅得,引以为憾,这次一下子弄齐了,对她倒算是一个交待。

如果最让丁修动心的,则是送赠的一小块剑石。此石之难得实属可遇不可求,亦是普通的地界无处寻觅之物,连丁修也只是听得传闻,更无从了解谁人获取过此物。

所谓剑石,顾名思议自是与剑关联。这种剑石,乃是金属性石质经万千年积累而成,去芜存菁,最后凝聚而成的可炼剑的奇石。这种奇石,须在金属性的矿质内蕴产,还具有炼剑的属性才成,如有其它的杂质,则只是为其它的法器灵器做辅助材料,则登不上大雅之堂。

然而,一旦形成剑石,则又不一样。这种可淬炼剑灵,可数倍增长剑灵属性的奇石,实是人界中最为难得之物。可就是这样的宝贝,却偏偏对妖灵没有任何的意义,故而虽然珍稀,离儿却随意送赠给了丁修。

或许是见此物对丁修有所价值吧,离儿,这妖灵中女儿家的心意谁懂?

丁修不懂,但却很是感激离儿送给自己这么珍贵之物,假以时日将此剑石炼化,别的不说,恐怕他与元神融合一体的剑芒,效力倍增。

这个时候,丁修倒想起久藏的几块奇石。这得自困龙阙的白玉石,当初可是拼了性命得来的。此石之奇特,当初丁修弄不明白,白玉石内具有的小半水属性和大半土属性他一直不知如此提取。

这种奇石丹道及炼器之道有所成就时,丁修便曾动心尝试炼制,还因此废弃掉一块,故再不敢动。这回,既然须有大的动作,何妨一起着手弄个通透,全部解决掉。

因柳如眉在自己的洞府内尝试突破元婴的中期修为,因没有护灵法阵的助力,丁修并不太看好她。不过,他回来时,恰值柳如眉闭关不久,干脆也不惊扰于她,自己每天化形奔走于数个国度间的坊市,寻觅自己所需的种种材料。

当然,既在摩尼国度有着无比的威望,他也没有忘记寻求各宗门的帮助。一时间,摩尼国度及相邻的两国度修仙界变得忙碌起来,大批的结丹修士和筑基修士四处寻觅丁修嘱各大宗门购置的材料。

如此过了数月之久,当各大宗门的长老将所备的材料逐一送置到擎天峰时,丁修仔细盘查所有材料备齐,立时全力着手融炼。

岁月如风,一去不回。春暖花开,夏日炎炎,秋风送爽,冬雪皑皑。如此三载,当又一轮的春意复苏,擎天峰顶的洞府现出丁修的身影,容颜未改,却有了几分的疲惫。

三年的光景,可谓是喜忧掺半。

喜的是,那六足龟蛙的龟壳融炼大半,成功将须弥灵山的山体防御力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忧的则是,这龟壳对他其它的灵宝则没有半点效用,也为此浪费了不少珍稀的龟壳。

玄火链,对这种龟壳根本就是抵触,再加之玄火精芒之烈较之丁修的丹火与婴火尚要强上几分,故根本无法融入其中。

水冰灵滴则损失在两种属性上的差别,不过,所幸的是丁修成功将白玉石的附灵属性加以淬炼,倒使得水冰灵滴较之以前有了一定的改善,但因着冰焰的关系,他不仅白白浪费了两块白玉石,也使得唯一成功融入水冰灵滴中的白玉石,只能使在初期稳固水洋灵滴的防御力,时间一久,便会反为冰焰所乘,变得脆弱,防御力再降回如今的这般灵力,这种不汤不水的结果实在令丁修哭笑不得。

第三百一十三章婴欲情舞!

第三百一十三章婴欲情舞!

最为成功的两件事,是丁修为柳如眉炼制出驻颜丹,另一件则是他成功的将剑石炼化融入元神,使得剑芒由白炽之态转为淡淡辉光,威力也是倍增。

如果没有这两件事施以安慰,丁修此次的制炼之举可谓是一塌糊涂。对此,他也只能自嘲自己时运不济,无以奈何。

当柳如眉冲击中期境界未果出关,丁修将驻颜丹交与她后,也开始了自己的闭关的前期准备。从已臻化神之境的厉灵处得到的炼化异兽的血蛋之法必须尽快入手,体内的已经打开缺口的奇丹,也因着缺口进一步的扩大药力溢出,使得丁修得益菲浅。

这天门孤尘在飞升前炼至的奇丹,药力之劲丁修总算也有点谱,更为自己的的运气称奇。奇丹的丹力药性之强劲,就算丁修如今的修为恐怕要炼化掉也禁受不起,但偏偏受外力的冲击,只是打开一丝的缺口,使得丹力药性如抽茧盘丝,一点点的消受,这不但使他得之所益,亦可感受到不断的新奇变化。

如此机缘,实是天赐,不过,丁修却并不打算在擎天峰闭关冲击化神。

一来,此地太过招摇,当初在九幽国度尚有肖越及星南三大修士逃之夭夭。如果这些人觅得此处,极有可能会使得他的冲击化神之举功亏一篑。

二来,诸般凡事挂心,如果宗门出现任何事端需要他亲自出手,对修行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既然诸多不宜,丁修便相中一处,即是慕兰图雪仞峰处,在自己昔年的客卿洞府闭关。原因自是因那里的灵气浓郁,不比当初的天兰国度云断山差上少许,更可顺带看看魂仆燕归把莲宗事务处理的如何。

此念一定,丁修安排好诸多事宜,孤身而走。如今他的遁光速度连结丹修士也只能见到一线遁光,根本看不清模样,其速之快远超当年。

只消半月余便来到慕兰图莲宗的雪仞峰一带,丁修凌空望向远远的雪仞诸峰,触及当年的伤情,愁肠纠结,倒是生出几分失落。

临峰而至,西北坡前仍是荒草凄凄,春意虽然转浓,但这孤峰高绝,劲冷如刀,那茫茫荒草倒是仍枯黄一片,涂抹出一层萧萧的阴冷。

洞府前,灵光盈盈,居然被人重新布下了禁制。这中阶法阵的威力虽然被丁修一眼看清,但若不毁去法阵破去禁制,仍需费一番手脚,原本无意惊动燕归的想法,立时再行不通。

抖手发出传音符不久,法阵的灵光弥散,被人从内打开。丁修本是清冷无波的面容忽地一滞,生出几许讶色。

当法阵弥开的一瞬,他的灵识闯入洞府之内,竟然刹那之间发觉一个似熟悉又陌生的灵识,这一异变让他眉头微皱,凝立不定。

法阵灵光波涌朝两边撤去,仍是余光盈动的灵波现出七彩的颜色。而就在这七彩的灵光光环中,一个肌肤如雪,清丽无双的绝代佳人盈盈步出,紫裙飘带轻展下,仿佛乘风飞去。

此际恰值黄昏,此女款款驻足,斜阳照得她像一尊完全没有瑕疵的雕像,其美态仙姿只有超凡脱俗四个字能形容其万一。

丁修灵心忽地泛起滔天巨*来到她旁,心神不由被她有如山川灵动的美丽轮廓深深吸引。可是,此女一对美眸却专注地观看远处一双正在飞舞嬉逐的白蝶,似是完全不晓得有人在身旁。

“依……”

丁修艰难的喘息,看着那分明没有见过的清丽容颜,涌到嘴边的呼唤又咽了下去。如果不是这玉颜从没有见过,他几乎认定此女便是曾殒落在他怀里的云依依。

仿佛才见到丁修这么一个人,那女子与终把目光从旋舞的飞蝶身上收回来,美目深注的望向丁修,半边脸庞陷进斜阳不及的昏暗中,明暗对比,使她本已无可比拟的美丽,更添上难以言达的秘境。

“阿修……才想起依依么?”

泪,决堤而出纵使是千猜万想,丁修也绝想不到云依依尚在人世。

那一刻,灵心的堤防彻底崩溃,什么修真,什么破空而去,全都抛在九霄云外。

可是,他驻足,嘴唇微张,却不能移动一步。那话语,分明是依依的声音呵,为何却似有一道鸿沟使得他不能靠近眼前的陌生,使得丁修道心泛起一丝清明。灵识复聚,一探之下立即云依依熟悉的灵息融在一起,无法驱分。此般此景,纵使眼前是焚魂炼魄的火焰,他也愿做那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的投入其中。

紫色的灵芒中,容颜已改,铭刻在灵心的那不老的容颜还是那般模样“依依……”

狂呼管他们什么道心禅境,管他什么飞升成仙,那一刻,深深攥在手里的,是你活生生的血肉我把你拥进我的胸膛,融入生命,纵使是今生来世,也再不会把你放弃无言,一切……尽在那晶莹的双眸泪水模糊的天地,只有你我,你便是那焰火,我就是投入你怀抱的飞蛾洞府的禁制不知何时重新关闭,七彩的光芒似一道亮丽的彩虹,在这雪仞峰巅,荡起涟波,使得西北坡上,闪现出一抹艳色。

慕兰图,雪仞峰,西北坡。

一群候鸟在峰巅上空飞过,朝仅余几丝霞彩没入地平的夕阳飞去,这景像触动到丁修深心内某种难以形容的情绪,既非喜悦,亦非哀愁。

在这里,他已经站了足足两日两夜,他长长吁出一口气,为自己一直未更加深入思索云依依当时的境地而自责,亦为自己有那么的幸运,竟在此地撞见夺舍后重新回到莲宗的云依依而心头激动,但两日两夜来,心境仍是那么宁和静谧,并没有如何的起伏波动。

面对依依时,每一刻都似在无与伦比中浓烈情绪渡过,扣人心弦,水乳相融的迷醉感觉,令他颠倒迷醉,难以自己,却又出奇的从种种情感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这既矛盾,又对立,既相通,又融合的奇特心境,让他终明白肉身生命的真谛,感觉一直无法明了的,自身存在的意义,感受到活着的乐趣。

丁修在千年的修真之路上,对各种修真宗门的心法有所了解,也涉及到不少对情感情心,这种修真心境上最难执破的情关上种种的解释。

以道门而论,情心亦是情关,是道法修真的重要关口。以道家为例,通常修得元婴之时,克制心魔的关键,便多被称之为闯情关。只要看破执着,道心空无,便可以在最后的关头,战胜心魔,自此结元婴,达到境界上的突破。

而魔道则截然相反,自从修行伊始,一直认为情感情心是魔道登仙道之途中的魔障,故心法多以绝情绝义而断绝情念,以魔途闯至境,以求天道。

鬼术与魔道又有分别,在这一点上,讲究的是无情无义,看破执迷而悟,讲究的则是寻求情感上的均衡,无论重情义,或是薄恩德均是下乘。自古便有人鬼情未了的种种传说,其实多为修习鬼门术法之人不能将灵心修得平衡,反为情心所乘,不能上登至境。由此可见,鬼道并不抵触情义之说,讲究的是均衡之道。

佛宗,丁修理解为佛心唯悟,须看破执迷,知情义的根本,以求心境空无,故有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之说。

然而,佛门空无,悟之有道;又有执本心见性,万物无不是佛,无一不是非佛之理,须看破虚妄。

自古唯有情字了得,如何面对云依依及柳如眉,又或是早已经魂魄无依的罗如烟,这三女的情感,丁修执法为破,以本心见性,终悟出心恒在,情义恒在,心空无,无所挂碍的至理。

虚空处,灵心无所不在。空寂之处,似有还无,丁修欢颜一笑,回归洞府。

夜幕低垂,明月爬上了峰巅虚空,又白又亮,孤单又似永桓。星光点点,仿佛很远,春意时浓的天地里不知何时有雪花纷飞而舞,把雪仞峰化为一片银亮的世界。

西北坡前,丁修与云依依欣赏着雪花的舞跃闪烁,灵识如磁石紧紧相偎。星移月转,沧海桑田,人事迁移,在这永无止尽的变异里,眼前这一刹那对两人来说却有种永恒不变的味道,共同织就的灵心正与周围的一切翩然起舞。

月儿孤悬在星弧的边缘,又圆又远,照亮了这被大雪净化了的世界。云依依情难自禁的望向星空,以无上的慧心,感受和倾听着夜空那无言的章句,心神却嵌进了身畔的丁修灵心的节奏里去,再难分辨彼我。

头顶之上,一片乳色的光华盈动,压缩了的,变小了数倍的丁修与云依依的元婴飞舞而起,执手飞入洞府。情浓所至,两人的元神复空,肢体相缠相伴,仍在夜风中相拥,凝立不动。他们眼望无有穷尽的虚空,仿佛化身为石,执子之手,永不相弃,而洞府内,却是完全又一番模样。

洞府之内,护灵法阵布在地面之上,小小的丁修元婴似完全变了个模样,深情的望着云依依的元婴隔衣爱抚。

魔手探进雪白的衣裳里,不片刻两元婴便不知人间何世,只知陶醉倾倒,俱是热烈反应着。

解带宽衣。女婴很快发觉自己身无寸缕,令她春情勃动的灵气一波接一波地度人她体内,把她逐渐推上**的顶峰。喘气呻吟,变成了狂呼乱叫,无可节制的yu火,烧得她完全迷失了理智。

激烈的碰撞,伴着男婴嘶狂的吼声,当蓄满生机的精华,在保持着欢好**的姿态中绽放,狂野的春情却立刻被圣洁的光华取代。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灵识轰然一震,下一刻,两婴立时迷失在某一奇异的精神层次里。无论心灵和**,他们都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掳手品尝灵欲销融的爱恋。

洞府之内的护灵法阵之上,奇异的灵芒缓缓亮起,白炽的光华盈动,却根本无碍他们喘息缠绵。阵阵欢愉汹涌而来,两婴痴缠相合,灵识天地亦再没有丝毫隔阂,**一浪一浪般接踵而至,再无法分辨彼此。

雪花纷舞,无休止在西北坡上飘荡,而那洞府灵芒光华的中心,却是最灼热和温馨甜蜜的小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当奇异的灵芒弥散,洞府内的护灵法阵之上,女婴秀发披垂,赤身盘膝端坐,手作莲花法印,宝相庄严,俏脸生辉,不但回复了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气质,还犹有过之,教人不敢迫视。

而赤身男婴则是双目微闭,双手结不动根本印,通体金光浮动,晋入了无思无念的境界,物我两忘。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柔和的光华将两婴的赤身包容,在护灵法阵之上渐渐消失了模样,两婴竟似化为一团光辉,再分辨不出彼此的模样。

光辉盈动,纷舞而起,缓缓飘飞至洞外那似凝固了躯体的主人身畔。辉芒轻盈绕躯体数匝,渐渐消失掉了。也不知钻入了哪个身体,又或是哪一个更为多些。当辉芒散尽,两人同时睁开双眸,唯有不同的是,男的嘴角泛起微笑,女的则是羞红了脸颊。

是神迹么?无人作答,只有微风吹来芬芳。

第三百一十四章化神!

第三百一十四章化神!

仿佛是梦,但梦中的奇景却让丁修清楚辨清自己。灵识似一道道电波,在无尽苍茫中找寻着什么。

肉身的形迹不知何时,消弥得一丝不剩,但偏偏灵识似有形之物涌动,回收敛之时,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透明而有质,奇妙无比。

虚淡淡的身躯,仿佛置身在水流之中。那柔和的水流掠过肌肤般的清晰感受是那么的真实实在,甚至有一种**,想要大口大口的灌个泡。

虚茫茫的,看不任何东西,丁修元神以婴体的形式轻轻浮起在虚空打转。身遭的水流逐渐转冷,似乎因外在的环境产生出不同的变化。

触身的水流仍然清凉冷润,不片刻竟变得温热起来,渐渐的变得灼烫,大有沸腾滚开之势,便在这时,白蒙蒙的雾气似乎荡尽,打开心灵的眼睛,丁修睁眼望去,立时呆傻住了。

四周白皑皑一片,整个天地变成冰雪般的世界,昏暗的光线,从浓浓的雾气中透射下来,无力地照耀整个空间。这些冰雪很奇怪,带种奇异的银光,并不透明。

只是,身境处仍是灼热无比,仿佛置身于洪流,截然相反的逆差让他既清醒,又痛苦。下一时刻,灵识变幻无方,婴体仿佛已身化为树木在河流中永无休止地漂浮。可是,已经是树木枝干的身材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在焰芒中焚烧不止。

虚空天顶正在不断变化颜色,从灰暗的白色变成烈焰腾空的炽火,再转为灿烂的银白色时,本是皑皑的白雪在丁修紫瞳睛光的注目下化为银晶晶的巨大坚冰。

似是从无尽的高山顺流而下,那流水就像茫然不可测度的修仙之路一样,带不由自主的他进军茫无所知的天地。灵识固守住那一分清明,一动不动,有若毫无知觉的人任天地寒风刺骨,凭周身烈焰煅烧。

灵识守护着那一点清明,再度缓缓睁开眼睛。只是,丁修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躯体在哪里,寒极与灼痛缓缓消去间,肌肤似掠过阵阵清凉的风。

下一刻,丁修发觉自己来到广阔无边的草原上,抬头上望时,天空银亮如镜,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皎洁的月亮高挂天上,却是白炽刺眼。

难道我已重回地面?脚下嫩绿的小草,像柔软的地毯延伸无尽。当他想纵身在无垠的空间肆意翻腾之时,却发现婴体早已经不见,他仿佛已经化身大地,朝着无尽的终极扩展着扩展着。

遍及每个角落,清楚感觉到自己无形无迹,无所不在的一刻,眼前忽地爆闪奇异迷人的色彩,彩芒逐渐凝聚,现出了穿着雪白长袍的人体,那面目,豁然是自己。

闭上眼,灵识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丁修感觉茫茫草原的虚空之地那容貌与自己一般无异之人所处的某一点之上,生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涡流之剧竟然无可抵阻,他只觉似平地起了飓风,将他扩天充地的灵识吸了进去。

狂暴在不何多久后转为平静,天地不复存在,灵识归体的一刻,丁修缓缓睁开了眼睛。

触目所及,仍是洞府之地。自己盘坐在护灵法阵之上,身畔不远,豁然是一直凝神端坐的云依依。此时,她的美目现出丰富的情感,兴奋,高亢,自然还少不了浓浓的爱恋与相依之情。

纤手轻抚他的脸颊,云依依动情的柔声道:“阿修,亲眼目睹化神之境,是何等的一种机缘依依有你这样的夫君,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只用千多年便臻化神级别,你可知你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朽的传奇?”

奉上融化灵心的香唇,深深一吻,云依依匍身在丁修膝畔,盯着护灵法阵的某一点,似说给他听,又似自言自语道:“在地渊之内,元婴瞬移的一刻,依依道心险些崩溃掉。那个时候,多想找到你,就算死也想和你死在一起。只是,到处是森森的阴冷,那种孤寂与无助的感受,太让人难以磨灭。”

轻叹,道不尽的凄冷;云依依又道:“依依仗着修炼得那缕圣灵焰火,花了近三十年才堪堪人地渊逃出,那三十年呵……”

丁修轻抚着云依依的柔顺长发,灵心填满柔情。化神之境的神奇感受仍滞留在灵心磨灭不去,眼前的情恋份外的融入情怀,直抵心间。

云依依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感同身受,可他偏偏感受到云依依思忆的情怀中,尚有元婴落寞的孤单。

眼前爱人的苦楚经历丁修早闻数遍,初相遇时,云依依只是粗描淡写的表述了一下,更多的倒是关心丁修的遭遇。化神之境的晋升,昭示着他元婴灵体不复存在,元婴融入躯体的每一处,无处不在。

轻轻睁开心眼,丁修看见云依依的元婴正在天灵处与本体一样沉默在昔日的感伤之中,他甚至清楚的辨清那娇体血脉的缓缓涌动。

因与他经历不同,云依依的**相比下较为脆弱,但一眼辨别中,丁修生出对爱人法器的灵力,灵器的灵性上下分别,灵异无比。

依依也近了后期的巅峰。自打从地渊逃亡出来,她幸运的撞见一位容貌秀丽的结丹女修,不知是何原因沦为一个元婴修士的侍妾。

那女修处子之身为之所夺时,那元婴修士不知修炼何等功法,竟欲将这女修的元神一并吞噬掉。

一逃一追之间,在最后的生死关头,云依依恰恰夺舍而入,并在夺舍而成的境地下,以圣灵焰火,意外灭杀对手,竟然使得对方连元婴都无暇遁逃,囊中诸宝无一不归云依依所有。

那婴修的随身事物中,不乏罕见的材料和供元婴修士服用的奇丹妙药。就是凭借这次幸运,依依据雪仞峰灵地洞府,数百年间境界接连突破,不但重回元婴后期之境,在与丁修相遇后,竟然又现突破,渐趋后期的巅峰。

福缘就在眼前,这触手可及的幸福,不单是云依依苦尽甘来,对丁修来讲亦是心无所憾的幸事。人世既无牵挂,此际最能打动他心思的,自是巩固化神境界,以期早日具备破空而去的能力。

当日,以恩师归尘子无上法力,仍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候险些耗尽灵力,可见破界飞升之举需要的不单单是足够的实力,还有种种不能测知的变数,这一点,没有准备充足,是决不能冒然而试的。

如此数年光景,当丁修将化神修为境界巩固结束闭关,灵识如海潮般朝雪仞峰的一处之地蔓延,很快的,便在那里找到正冥想打坐的云依依。

灵识就在随心所动的一刻,凝成丁修的虚影,伸出双手与有所感应,惊喜交集的云依依伸过来的一双纤手,牵在一起。

柔软而温润的玉手是那么的真实,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蔓延至整个灵识,那并不是的某种触感,而是一种心与心,加上灵识的结合,美妙而动人。

下一刻,灵识他已和云依依那充满生机和成长力量的元婴结合为一,倏忽间,天地咏舞旋转。

肉身、洞府和温柔的晚夜都消失了,只剩下灵识的天地,两人仿佛嵌入夜幕星空,一起动身,探索天地的奥秘,就在那一刻,丁修感受到天地间的茫茫灵气。

灵识像澎湃的海潮,一阵一阵的冲击他心灵的堤岸,每一涨潮,他都感到自己不住的壮大。灵识往四面八方延伸,越过茫茫的大地,穿越海洋,山川,河流,沉浸在似无所不知,无所不至的感受,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竟然找到一片熟识的地界,豁然是摩尼国度的擎天峰,那一草一木,洞府内同样在冥思修行的柳如眉几如亲见。

欢欣而舞,丁修与云依依的灵识不敢惊扰于她,继续心灵的旅程。两人俱不言语,一切无声胜有声,共同寻幽探胜之举,体验着难得的灵识之旅,共享化神之境的天地。

心灵的接触,爱的感觉是如此无边无际和绵密,超越了俗世男女情爱的诸般感受。奇妙的感觉,在心灵的秘密天地里,泻出千川万河,激出漫空的火花。

然而,就在这壮美的一刻,一丝痛楚缓缓自灵识中泛起,天地间的灵气似是干涸。无力汲取的一刻,丁修通体的灵力如脱缰野马般从潜伏处窜冒出来,像千万把冰雪造成细如牛毛的利刀,切割着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使得他所有感官均失去作用,眼不能见,耳不能闻。

云依依在唯美之极感受中正觉灵识有所疲累,准备与丁修一起结束这动人之旅,怎料想有此剧变,不由惊得花容失色。

灵识敛收,仍是身处洞府之地,云依依虽然有一种被打回凡间的强烈感受,仍无暇去体验那强烈的落差。这一刻,与丁修的灵识感应早已经中断,仿佛他已经消失在雪仞峰。

同一刻,雪仞峰的莲宗宗门正殿,已经贵为一宗之主的燕归,正着手炼制元婴级别服用的培婴丹。

丹炉之火由绿渐蓝,再由蓝转为白炽,燕归心境古井无波催出元婴,严阵以待。眼见丹火达到炽烈的顶点,他刚欲有所动作,灵识有如给突然投进一无所有的虚无境界,不知身在何处?究竟发生什么事?陪伴他的是一波比一波剧烈的伤害和痛苦。

骤遭剧变,燕归紧守灵心,可是苦楚分明,仿佛已经沦落于悲惨深渊的至深处,就在此时,灵识内忽然生出一点暖意,虽仍是痛不欲生,但神智却逐渐清明起来。

燕归绝处逢生,再没暇理会因何会出现这种特异的情形,只尽力使自己忘记冰割般的痛楚,神志死守苦心头那丁点温暖。

苦痛不知何时渐渐减缓之时,他的灵识内浮起丁修的强烈影像,心头刹那间涌起明悟,知道这古怪非是来自于他,而是来自于魂主丁修,更明晓不知何故,丁修竟然面临着生死的关头,从自己的骤变感受上看,刚刚的变故惊险之极,竟然险此摧毁丁修的元神。

第三百一十五章纷战!

第三百一十五章纷战!

那是一种无可比拟的痛楚,在心灵的旅程之中,丁修灵力骤然干涸竟然逼得灵气反噬,千载多的苦修险些功亏一篑。

起始时,他受尽寒热灵气的折磨凌虐,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变得狂烈,齐齐狂涌入他的躯体,他的残余灵力竟然退避三舍,任由灼热灵气焚心,仿佛吸入是一团一团的火焰,毛孔流出来的汗珠顷刻间已被蒸发掉。

可是,刚刚勉力抵受,阴寒的灵气又不知从那裹钻出来,本是如烈火焚体的诸般感受被冰雪封冻替代,血液也给冷得凝固起来,仿佛身体如冰焰肆虐,凝化为冰晶。

如此寒热交替无数次后,身体变得麻木不仁,没有任何感觉。眼见迷失之际,骤变之时最后的那缕清明陡然清晰起来,且不住的壮大。随着灵识由丝丝缕缕到最后缓缓的滋长,几近复元之时,丁修终从险些万劫不复的境地里迈步回来,重回世间,凝眸而睁眼时,面对的是泪如雨下的云依依。

“阿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泪水晶莹,被显得虚弱不堪的丁修拭去,他略显沙哑的轻声道:“化神之境,虽然功成。但我却忽略了此境界一经全力施展,人界中的天地灵气已经不能提供足够的灵力,在我们携手那动人的心灵之旅时,不晓得天地灵气难以维持,故在耗得精光时,遭受到灵气的反噬。”

喘息数下,丁修现出心有余悸的惊心表情接着道:“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何以前不少典籍都记载着化神修士轻易不施展法力,唯有情况特殊时,才不得不出手,想来便是此故。”

叹息一声,他面容略显苦涩再道:“此举,竟然让我平空消耗数十年的寿元,可为损失巨大。看来,我又需闭关数月待以恢复。”

叹息间略显惆怅,那心灵游历的感受是如此的动人,却不能再行尝试,可谓是得不偿失。原来,修行终有道,便也受天地的局限啊沉沦数月之久,当丁修二度破关而出,却非是境界尽复。干扰于心的是滞于灵心处的一丝不安。

不知为何,洞府闭关之时,丁修通达天地的灵心受到某种不知何故的扰动,这扰动令他隐觉不安,却不知所为何故。

原本以为这异动的情绪是上次厄难之时的负面影响,孰料,闭关之日越久,这种感觉越浓,隐隐得觉得来自赤幽国度。

心思难静,丁修反而陷入两难之境。因受天地灵气的局限,这如今对他来讲已经是较为稀薄的灵气使得他不敢全力施展自己的修为。

慕兰图雪仞峰距赤幽国度万千里之遥,以元婴后期修为尚需两月之久,他该如何选择?

与燕归和云依依打过招呼,丁修婉拒了两人随同前往的要求。非不愿,而是实不能如此做。

自打七大长老一夕无踪,慕兰图的修仙界也是风起云涌,莲宗因是修仙界的第一宗门立时成为首当其冲成为众矢之的。

这数百年来,如果不是燕归凭借日益精深的佛门禅修,及千多年来对慕兰图修仙界精深的认知,这第一宗门早已经分崩离析,如何还能挺立到这个时候。

即使如此,在百多年间,随着各宗门的人材倍出,莲宗虽然还有着一定的威信、地位,但已经沦为修仙界中较大宗门的末流,与先前的风光相去何止千万里。

纵是如此,因占据着慕兰图灵气最为浓郁的灵山妙地,其它较有实力的宗门无不窥视这雪仞峰的连绵群山。如果不是云依依忽然间晋升为大修士,莲宗为此广邀各宗门长老连庆七日,方镇住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守得这一方安宁。要是两人真的离开,再回此地恐怕物是人非,平添悔疚。

孤身上路,丁修操控着灵力的释放,使得自己的遁速保持着元婴后期的水准。可是,纵使如此,维持这一点平衡使得他疲累难消,反倒更加的耗费心力。

一路上,丁修有时在想,如果自己能够随心所欲的维持灵力的释放,那时,这人界间恐怕再无敌手。

应该说,这是他晋升化神境界后应该努力的方向,如何掌握这点均衡,才是他境界水平的跨越和提升。

近三个月的风雨行程,却让丁修有着说不出来的古怪感受。虽然已经逐步摸清了掌控灵力释放的法门,但这一路行来,平白多耗时近月的光景。等得他赶到赤幽国度之时,已经又是隆冬季节,冰雪封路之举虽然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但那种盈动于心的不安心绪也渐渐消失不见。

茫茫国度,唯有剑宗可供去留,当丁修以灵识找寻到剑宗,却没有找到梁羽灵的气息,灵心纠结处,他急忙起身前往剑宗,察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剑宗总阁空无人际,连隐在群山的剑宗院落里,也只是一些低阶的炼气期弟子在忙碌着自己的修行。似这般弟子就算是打听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丁修无奈下将灵识释放开来,全力搜索剑宗高阶弟子的气息。

灵识似包容一切,沉吟之时,丁修感受到在三日路程的昔日阴罗庭的总堂群山一带,仿佛修士纷争。那里的灵气剧烈波动,引起他强烈的感应。

苦笑之下,他悄悄再度扩展灵识,终辨出那里发生的竟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大战,交战双方竟达数百人之多,战况之烈,场面之宏大可谓是久年不遇了。

赤幽国度如果发生如此之大的纷争,梁羽灵以炽阳盟的长老之尊当不可能独善其身,只是,为什么自己却察觉不对她的气息呢?带着疑问,丁修如电芒般加速而行,两日半后,他终于赶到阴罗庭圣洞所在的群山外围之地。

一路行来,丁修又明晓了两件事,无一不让他苦笑不已。

一是自己化神境界的施展,因法力的层次有了一个质的飞越,天地的灵气根本无法尽情的弥补消耗,这种灵气上的匮乏,造成了他的寿元的消耗,故不能随意施展法力。

二是即使是遁速而行,除非严格控制灵力上的消耗,仍造成他灵力的流失,时间一久,便是灵力亏空,难及一补。更有的是随行之时,身遭的灵气波涌不止,受到他的灵力牵引下,造成所行径路的灵气分散不均,极容易造成空间上的分裂,如果是灵气稀薄之地,便会因他的施法而形成空间裂缝,造成又多了一块凶险之地。

想不到晋升化神之后还会有如此之多的限制,丁修这个时候倒更想觅到阴罗庭的圣尊厉灵,请教一下他的处世之道,毕竟,在这一方面,他没有可供借鉴的经验。

原本是阴罗庭宗门的所在,到处可见纷舞的法器灵光。如此恢弘的场面,便是丁修千多年的经验中也是首次得见,毕竟他从未参与过宗门间的大战。

从灵光最盛也是最艳丽的几处地点,丁修灵识肆意查看,豁然发现不少剑宗的结丹弟子,但是,从头至尾下却一个元婴修士没有发现,这一发现,立使他灵心一沉。

出乎丁修意外的是,这些剑宗的弟子们与其它不少修士结成完整的队形,同对面的数百修士实行法器灵器对攻。因双方都保持着极好的协作性,故打得难分难解。

还是首次撞见数百修士似狂轰乱炸般的互相攻击,双方都以神识结成一座壁垒,如果哪一点出现不支,立时有人适时补充上。这种整体协作作战的阵式,让丁修大开眼界,不禁饶有兴趣的观看。

刚刚在灵识之内,他竟然发现也剑宗弟子并肩作战的尚有阴罗庭的魔修,这一发现,也使得他放下心事,至少,剑宗与阴罗庭的合作代表着厉灵真如他所承诺般,使阴罗庭重新融合四大世家之内,使得赤幽国度修仙界凝为一体。

观察片刻,丁修终发现不同,心似电闪间面容也显现凝重颜色。

刚才,那明显与赤幽国度为敌的一众修士,在北侧的阵线突然出现强横的法器,一度使得剑宗的一名结丹修士过去援手。而便在此时,对方却趋避开来,似不与对手正面缠战。

可是,丁修在此观战良久,此种情况已经接连发生多次,每当赤幽国度的众修士出现不支,对方都会适时放缓攻势,似在拖延,又似在消耗这些人的灵力法力。这种情势让他思忖片刻,忽地闪身而进,加入到剑宗一方的阵营之中。

灵识似有似无的释放着,丁修小心的控制自己的灵力施展,一片淡淡的剑辉涌入赤幽修士结成的漫天灵光,朝着对方攻去。

灵光爆涨之下,赤幽修士合力掀起一张巨大的灵芒铺天盖地而下。突如其来的剧变立时惹得对手乱了阵脚,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幕随之而生,将那一方阵营的众修士身处的百余丈范围,全都罩在了其内。

与此同时,黑色光幕释放出黑红色的浓浓迷雾,让人不但看不清里面情形分毫,并且幕内还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声响发出,仿佛无人一般。

灵芒一顿,险此在此异变下纷散,可就是在此时,所有的赤幽修士祭出的法器刹时都绽亮到极点,纵使是色彩多姿的灵器或是法器,也绽放出连他们主人都从未得见的耀眼芒光,朝着黑色的光幕砸下。

一切似乎有些乱,但偏偏失控了的法器奇妙的与主人仍保持着联系,只是威力大了何止几倍,在如此灵芒的冲击之下,黑色光幕终支撑不住。

随着黑红色的迷雾弥散,现出那一阵营中无数修士惊愕的面容。形势的一边倒下,纷乱四起,阵势的溃败纷散注定他们无力回天。

第三百一十六章宣战!

第三百一十六章宣战!

群战正酣,形势逆变的功臣丁修,面容看去波澜不惊。刚刚,他以灵识巧妙的灌注到漫空飞舞的灵、法器当中,又小心的维持着它们与其主人间的联系,这千难万难的举动,竟然真的被他做到了。

虽然消耗掉一定的灵力,丁修的灵识仍锁定了对方的一位结丹修士。之所以选定此人,一来是这人就是黑色光幕的施展者,二来则是此人的修为是所有人中最高明的一位,竟然是结丹后期巅峰的境界。

从纷乱的战场中逃匿出来,这结丹修士觅得一处安全之地,一只手将护在身周的一面白色光盾小心收起,另一只手则将一个红闪闪之物抛在身后七八丈的空中徐徐漂浮着。

刹那间,一股鲜红似血色的浓雾就从其上争先恐后冒出来,转眼化为十几丈高的血云,将他卷入其中。

血云中,一道金光穿出,竟是传音符朝着虚空激射而去。仿佛在传音符飞逝中感受到什么,那结丹修士忽地钻身而出,疑神疑鬼的四处打量。

半晌,毫无发现的他重新掩回血云之中,御云气升空,转瞬朝南飞去,不多时便不见形迹。而先前那群山所在,到处是散落的灵光,显然是赤幽修士正在追杀被他抛下的同伴。

传音符掠空而至,早已经在前路守候的丁修看似悠闲的冲着它一握,转而将那传音符抄在了手中。

灵光在掌中纷散,转而在他的掌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爆响,而丁修脸上却浮起苦笑道:“想不到这人心机如此之深,竟然使用子母传音符”

片刻他若有所思的自语道:“此人竟能感应我隐匿间的灵气波动,绝不会是修为精深,莫不是,他的身上也饲有某种灵虫灵兽么?

看了看手中尚未消散的灵光,丁修又陷入了沉思。这子母传音符,是传音符的一种,施用时,使用母符传音,子符则用来以备为患;当有异况发生时,如果母符损坏,子符会以遁音的方式继续传达给目标之人,极为贵重。

他之所以意外,便是因为手中灵符爆响,分明是子符遁音的异音,说明内容已经借子符传达,虽然他也可了解到传音符中的内容,但对方不仅可以知道同样的内容,亦知有人拦截此符,起到警示的作用。

传音的内容,丁修一听之下反倒有些意外。符上虽然浅浅几句很是难懂,但大致的意思是,会战没有按计划消灭炽阳盟的有生力量,出现了诡异的异变,且不知有所古怪。希望盟会派出高阶的前辈前来主持局面云云。

传音符所提及的数语,丁修大致能懂,但盟会之说却指的是哪里呢?他曾在九幽国度听说过这一说法,那么,那结丹修士所言的盟会,会否就是九幽盟会呢?丁修思忖半晌,还是回归刚才的战场,决定寻人问个明白。

十余名外来的修士结成一个小小阵式据地而守,二十余名赤幽修士围拢而上,将他们堵在绝地。那些修士面容俱现绝望颜色,唯有其中一人,面容忽现冷笑,悄悄的一拍储物袋,释放出几只古怪颜色的幼小灵物,直接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护罩灵光寂静而晶莹,对峙的双方谨慎而小心,原因皆在于一方势众,虽然有两名结丹初期的修士率领,另一方则有着一位结丹后期的修士,单此一人,便是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极有可能成为炮灰,不过,谁知道呢,刚才的大战,他是否已经耗光了灵力,还有没有能力在生死关头做出渺视一切的举动?

对峙的时间并不很长,隐约的,是大地在颤抖。双方一时间都有些惊疑不定,但在这里,形成包围圈的赤幽修士们的脚下,突然以某一点为中心,向四周龟裂开无数的裂纹。

当所有人朝着脚下望去之时,墨黑的地面之上忽在爆起墨绿色的光芒,隐隐还现出白炽的灵光。紧跟着一只一丈左右长的蜈蚣破土而出,爬窜到地面之上。

它向着天空呲开满是绿色黏液的口唇,诡异无比的异响声音中,它的身躯立时暴涨数倍,如一个人那般高,却有数丈之长,那高高翘立的尾剪豁然发着幽绿色的寒光。

更加剧烈的震荡来临,在所有人都惊惶之际,一只连着一只的蜈蚣自地底窜起,目标正是这些赤幽修士。形势急转之下,一名筑基修士再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面对着最先出现的蜈蚣,陡然发出一枚剑符。

银光刚刚一闪,一道幽绿的毒雾忽地自这只巨蜈蚣的口中喷出,竟然将那剑符的银光封禁住,与此同时,那蜈蚣身上闪烁起了数道细长的银色光芒,向着四周喷溅。

众赤幽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器将自己护起,而就在这时,那银色光芒激散而出后忽地纷纷拐了一个奇异的轨迹,朝着那筑基修士飞射而去。

血肉在漫天血舞中纷散开来,那筑基修士都未及有所反应,一并被银色光芒化为一片血雾和散碎的肉末,连元神都逃不出来。

尚未等目瞪口呆的赤幽修士反应过来,同样的一幕马上又发生另一只蜈蚣身上。一时之间,先后窜出的七只巨蜈蚣已经使得七名筑基修士魂飞魄散,这异变这下让所有赤幽修士脸色骇极而变,各种防御法器和符箓齐出,生恐步了那几个人的后尘。

就在漫空的灵光使得那些蜈蚣似有恐惧般的缩退,更让人惊异的一幕出现。

地面之上,不知何时从那些龟裂的地缝钻出一只白色的蜘蛛,其如灯泡般的双睛散发着赤红色的灵芒,陡然冲向前来。蛛体猛然发力,凭空出现了一蓬蓬的细网银丝,一把把所有修士这些法器给包个严严实实,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形势勃然逆转,本是处于绝地的修士们纷纷朝着赤幽修士祭出法器,灵光四射之下,又是几名筑基修士遇难。赤幽修士中全凭两名结丹修士支撑着纷杂的灵芒,眼见不支之时,异变又起。

那是奇异的爆破声响,当异音传来,重新掀起战端的双方不约而同的住手,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异响频传,那数只蜈蚣及白色的蜘蛛的躯体灵芒陡盛,跟着一只只的爆裂开来,弄得墨绿的汁液飞溅,双方修士几乎都有所沾边。

苦嚎在下一刻传来,被困守一方,那一直隐忍的结丹后期修士突然面容扭曲,痛楚无比的挣扎着,似乎在抵抗着什么,结果却是丝丝的血滴自七窍中溢出,竟然是元神弥散,丹元碎裂。

这般诡异情势弄得所有修士都惊恐的望着四周,不明白何以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怪事。便在这时,灵辉淡淡,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可不正是丁修冲天的灵压使得所有的修士透不过气来,众人中,唯有那赤幽修士中的两名结丹修士隐隐感受到对方至少是元婴修士的级别,急忙上前躬身施礼道:“多谢前辈援手恩德,晚辈赤冥谷陈法明和剑宗齐玉坤参见前辈”

“剑宗?”

丁修若有所思一指那剑宗的齐姓修士道:“你们不是归炽阳盟所属么?剑宗的梁羽灵道友如今身在何处?”

那齐玉坤与陈法明互望一眼,心中一惊,不由有些犹疑,抬眼偷望下,见丁修的面容越来越是不善,还是那陈法明恭声道:“回前辈,剑宗的梁前辈……在数日前……呃……与其它的四位前辈在一个半月前,同星南三大修士交手,不幸殒落,连……连元婴都为对方灭杀……”

“什么?星南三大修士?”

丁修面容变了数变,看似毫无表情,与刚才一般无异,但语气的杀机毕现,阴寒无比,使得那齐玉坤与陈法明同时激灵灵的打个冷颤。

目光有些迷离,丁修望着远山的一抹青色,情绪似是淡化了一些,一片寂声中,他的语声淡淡响起道:“这么说,这几位……都是星南的修士喽?”

寒噤四起,无言以对面对着强大的存在,己方实力最强的修士连个应战的资格都没有,这些修士哪还不知生死存亡在即,纷纷下跪求情,叩头不已。这个时候,倒是丁修淡淡话声又道:“你们不必害怕,丁某自不能和你们这帮小辈一般见识。不过,你们即刻回归星南,便寻到星南三大修士传达我的口讯,就说,丁某月余光景前去拜访,如果三人有任何一人不在场,我便灭了整个星南修仙界”

瞠目结舌,所有人都呆住了灭了星南修仙界这是何等之大的口气,简直……简直无法来形容面前此人的狂傲星南三大修士啊,那是何等的传奇,竟然……竟然此人扬言……要灭了他们还要……还要三个人俱在“天呵,这人……这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化神修士?”

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息,而抬眼之时,哪里还有丁修的身影,刚才的话语仿佛是弥漫的雾气,只是一场虚幻,可是,那……那些爆裂开的灵虫躯体,似在无声的证实着眼前铁铮铮的事实。

敌对的目光仍是那般的锐利,只是,赤幽修士们都不自觉的面对着这些星南修士挺起了胸膛,眼光里也多了几分傲气。

森冷的目光下,目送着这些星南修士离开,好半晌为首的两名结丹修士才回过神来。

“陈兄,此人既然与本宗梁长老相识,当是那剑宗神秘客人。有关这人的传说很多,有说他是我们剑宗昔年长老武文越的弟子的,也有说是与梁长老是莫逆之交的,种种不一。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必须通知盟主,现在,赤幽修士中也只有盟主一人是元婴修士,这种惨况,可是千年未遇,你我还是赶快回盟会总堂汇报此事吧”

陈法明苦笑点头道:“就依齐兄之言说来,如果不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辈高人出现,你我今天能否留得命在都难说,既然拣回条命,还是小心为上,赶快撤离此地吧”

一众人闹哄哄的散去,临行前,陈法明与齐玉坤两人分别祭出法器,所有殒落修士的尸体魂魄皆被灵芒封存之后,两人御灵光而走,回盟会总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