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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一笑》》

凌羽光不动声色的退开半步,“小子,你不觉得先说清楚比较好吗?”,宁非尴尬的抓了抓头,站了起来,“那,凌伯父,是这样……是我……”

“凌雪影!”凌羽光一声怒吼,猫着腰准备贴墙掩走的雪影讪讪的直起身来,瞬间笑弯了眼,凑上去挽住凌羽光的胳膊,“爹,你什么时候来的,雪影好想你——爹我和你说啊,一笑被夏、夏殿下欺负了,她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在夙砂,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对了,娘有没有来啊,我在夙砂看到一种新的发式,娘绾上一定好看——爹……”她在接到凌羽光淡淡的一瞥之后迅速消音。

“你接着说”,凌羽光这才看向一脸啼笑皆非的宁非。

雪影杀鸡抹脖的使眼色,宁非只做不见,认认真真答道,“宁非恳请凌伯父作主,将雪影下嫁于我”,朽木闻言只在一边偷笑,雪影早已红了脸,只差没挖个地洞钻进去。

凌羽光想也不想的问道,“我为什么要把雪影嫁给你”,宁非一愣,雪影也略略显出不安的神情。

宁非想了一会,眼光落到雪影脸上,渐渐带上了笑意,“因为,我能在她玩琴的时候睡着,她拐着弯骂人的时候我听不懂,她狗熊脾气发作的时候只要不拿簪子我能放松手脚随她闹,而她有危险的时候,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

凌羽光眯着眼听完,仍是淡淡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雪影顿时急道,“爹呀……”接下来的话未出口,忽然看到凌羽光似笑非笑的表情,大窘之下顿足道,“我要走了”,说着便转身要走。

不等凌羽光有所表示,朽木已从外面将门一拉,碰的一声关了个结实,“朽木!”雪影气急的踹了一脚房门,不等她再开口,门外已传来朽木得意的声音,“老爷说,小姐今日不能在他之前走出房间,朽木一直看着呢”

见雪影气得直跳脚,凌羽光才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容,“雪丫头,还和爹爹玩吗?”,“你有人帮忙,不玩了”,雪影负气道,转身看到已经呆掉的宁非,脸又红起来,期期艾艾的躲到凌羽光身后,小声说,“爹呀,能不能等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再商量……”,凌羽光也学着她小声问,“雪丫头,告诉爹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凌雪影嘴一撇,“他就是个榆木疙瘩……”,“那就是说不嫁了?”凌羽光声音大了些,见宁非变色,雪影急忙拽了拽他的衣襟,“爹爹小声些……爹你就不要再为难人家了啊……”话说到最后已声如蚊呐。

凌羽光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上前拍了拍宁非的肩,“今后别太顺着她,不然她非翻天不可”,宁非从错愕中回神,欣喜的拜了下去,“见过岳父大人”

凌羽光这次没有避开,生生受了他三个响头,才扶他起来,雪影红着脸不敢看宁非,只是赖着凌羽光,“爹呀,这下可以出去了吧”

凌羽光点了点头,扬声吩咐道,“朽木,把门开了吧”,几乎是话出口的一瞬间,雪影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只等朽木开门便要扑上去。

谁知等了好一会,门外竟一点声音都没有,凌羽光挑挑眉,上前将门一拉,门应手而开,外面哪里还有朽木的人影。

“朽木!!!!”雪影已气急败坏的冲了出去,“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灿烂的阳光洒满室内,映着屋内一片暖暖的金色,凤随歌微微眯起眼,看着静坐在窗边支颐凝眸窗外的付一笑。

她虽端坐凝视,但神色间恍惚迷离,甚至连他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阳光轻轻落在她未束起的长发上,整个人像是被金黄色的光晕暖暖包围着。

“付一笑”,不知站了多久,凤随歌终于出声唤道。

一笑微微一震,转过头来,“是你——你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了,出了什么事?”,凤随歌勉强笑了笑,“你的直觉一向那么准吗?”,“谈不上一向”,一笑立起来,“说吧,我听着呢”

凤随歌别过头去,“今天朝会上,朝臣们向父王建议要软禁你,所以……”,一笑随手将垂散的长发绾起,打断他,“我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这便可以走了”

“不是”,凤随歌略激动的上前了一步,“我没有同意”,一笑意外的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凤随歌忽然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所以我要立你为妃”,一笑嗤的笑了一声,慵懒的伸了伸腰,“不好笑,不会是国主改主意想剐了我吧”

凤随歌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原意是立你为正妃,但是父王说什么都不同意,后来少傅建议将你立为侧妃,僵持了许久,父王才答应了”,他一口气说完,见付一笑仍静静的立着,不禁有些气馁,“我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一干老臣死死咬住不肯松口,父王也支持他们,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事情的……”

“我答应”,一笑一字一字的说,脸上血色却一点一点的褪下去。

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凤随歌全副心神落在了她的回答上,“你答应?”,见一笑点头,仍是有些不敢相信,“我以为你会暴跳如雷……至少会和我吵上一架”

“为什么不答应?”一笑笑魇如花,映着夕阳,有说不出的妖异,“你们极力要给的矜贵,我为何拒绝,更何况,你亲口保证,不强迫我”

凤随歌反而有些犹豫,“你可要考虑好了,答应以后,你也许就会站到风口浪尖上,不管是父王,还是那群臣子,他们一刻都不会松懈”

一笑沉稳的看着他,“听上去并不难,只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帮我”,凤随歌沉吟片刻,突然双手扳过她的肩头,郑重说道,“我不在乎你信与不信,我只知道,一旦喜欢了,即使不说出口,心也早就不属于自己,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交在你的手里让你决定,我也知道你心里有谁,但我想这么待你,就这么待你,我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而已”

一笑的肩膀微微一缩,又放松下来,仰起脸认真的看进凤随歌眼里,“感情不是真心能换得回的,你不怕得不到回报吗?”凤随歌苦笑,“要你也把心给我,这似乎有些难——但我不会轻易放手的”

一笑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掠过的一丝情绪。

我不负天下人,天下人却如此对我。

天地之大,避来避去又能避到何处,接天彻地的,不过是尘世而已。

哪里都是,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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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戏阳的归属问题很值得关注啊,嗯,怎么说呢,戏阳追求爱情没错,但是老凤的做法让戏阳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尴尬,对孩子的保护太过了,已变成对别人的倾害。老凤无时无刻不拿身份地位强迫人接受他的主张,还一直用有色眼光看着一笑,改天给一笑快递个弹弓让她把老凤打瞎咋样。

其实还是要叹一声古代人真可怜,什么国家啊,大义啊,奴啊奴啊,要奴到底就要虐到底,哼哼哼……

今天不用去单位,一高兴就垒字垒了个通宵,已经快挂鸟,千羽挣扎着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