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没有缺章)
“为什么爬树?”
“捡风筝。”
“难道不能再做一个吗?”
某人彻底无语,呆坐在病床上,差点想抬手捶一下自己的脑袋瓜。
“知道哪里错了吗?”
“。。。。。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爬树了。。。”某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认错的态度还是非常积极诚恳的。
唐穆森只觉得眼前黑线条条浮起,跟这个女人沟通有障碍。“还有呢?”
正接受上级训话的杜醇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一脸肃穆的唐穆森,对方正等待自己的回话,心里默默嘀咕,什么时候我好孩子杜醇成了污点斑斑的人了,我。。。也就闯了几次祸而已。
揉揉太阳穴,唐穆森注意到杜醇的神情有迷茫一晃而过,乖巧的坐在那里,却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门外有人喧哗经过,门内的杜醇却是神经紧绷,纤手无意识得搅着手中的薄被。
“为什么来A城?”唐穆森的问题有些出乎意料。
“林妈妈让我来的。。。。”杜醇更加用力得搅着被子的一角。
“林妈妈?”
“就是抚养我长大的人。”杜醇手心已经渗出冷汗,她几乎可以料得到唐穆森接下来的话,肩膀的痛楚隐隐传来,却远远不及此刻内心某个角落的心痛。
谈话有些停顿,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窗外五彩霓虹争奇斗艳,黑夜用另一种炫丽吸引爱美的眼睛,窗内男女的眼中却只有彼此,任是再美的灯火阑珊,都夺不去他们的注意力。
“她又为什么让你到A城?”
“为了。。。。为了让我接触人群,见些世面。”杜醇老实回答,她从不习惯说谎。当然林妈妈让她走出水旺还有另一愿望,那就是走出情伤的困扰,寻找另一种人生,另一种说不出是喜是悲的人生,雾一样的前路看不清方向,她却不愿再作茧自缚。只是这些都是她的隐私,不便告诉眼前的男人。
想到母亲亲切的笑,步履艰辛得牵着自己往前走,杜醇突然不再畏缩,妈妈说过,他们都是最好的孩子,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勇敢得直视唐穆森的眼睛,她从来不是聪慧的学生,能一点就透。她是跌跌撞撞,蹒跚长大的杜醇,曾接懦弱,曾经哭泣,在眼泪中成长坚强,就像早春田间的细弱青草,一次一次顶开泥土的覆盖,冒出细芽,也曾在冷冽寒风中颠倒弯腰,却终是固执得等到了夏雨的亲吻。
唐穆森的目光已被眼前的女孩填满,长发披散在胸前显出她的羸弱,那双戒备大眼却满是光彩,往常逃避自己的大眼盈盈亮亮,陌生却迷人,这一刻,他重新认识眼前的杜醇。或许,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她,她像是闪耀着灿烂金光的巨大宝藏,低调隐没在一片深山雨林中,等待着最勇敢执着的人,跋山涉水,带着满身伤痕解开它神迷撩人的面纱。
你的心里还隐藏着什么,你又何时向我敞开心扉。
“你的母亲用心良苦,所以不该让关心你的人时时刻刻担心你,明白吗?” 他用低沉有力的嗓音吐出自己的困惑,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担忧不安。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其中一个。
“。。。。。。。我明白,很抱歉。。。”杜醇怔怔得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亦是看着自己,往常犀利的目光已经被脉脉温情替代,暖暖包围她,心中百味掺杂。
寂静再次来临。玻璃窗外,漆黑夜空中有色彩斑斓的烟火静静燃放,一闪一闪,或红或黄或绿,如魅惑的妖姬,为城市的风景再添一道道灼热光晕。
两人沉默看向窗外,心中同时发现,那些最美的烟火,只有在黑夜中才能绽出最极致炫目的美,瞬间夺人呼吸。那道最美就在自己的身侧,黑夜正等待自己黑色的眼睛,寻觅原来是如此诗意烂漫的事情。
那晚的杜醇坠入无数个亦真亦假的梦境,梦中她头戴黄色花环,赤脚跑在嫩绿田埂间,银铃笑声久久回荡在天际,顾天朗在身后呼唤她的名字,醇醇,醇醇,等等我。她一直往前跑,忘了疲累,白昼黑夜交替变换,顾天朗的声音越来越飘渺,直至最后消失在茫茫天地间。她慌乱的在四周打转,夜空的一方有启明星闪闪烁烁,她的身后响起磁性男声,低沉却不失威严,你迷路了吗?
隔天清早,确定杜醇身体都很正常,唐穆森带着她准备离开。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一直沉默在后的杜醇猛地停下脚步,有那么一秒,平静的心轻轻揪紧。远远的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笑意浅浅的与人聊些什么,戴着副金丝框眼睛,身高体型都像极了顾天朗。
杜醇只见到那男人的侧脸,距离隔得有些远,看不真切,却隐约觉得是顾天朗没错。那张脸曾经那么刻骨铭心得占据她的生活,让她思念心碎,可如今物换星移,他们只是彼此人海中相遇的陌生而熟悉的人,他们的甜蜜已经化成灰烬,永远遗留在了过去。
“在看谁?”唐穆森不悦得看着已经神游的杜醇,她的视线定在前方某个地方,有几个男人经过,眼眶中有淡淡哀伤盘踞,他从未见她流露出这种眼神。
“哦,好像看到了一个朋友,大概是认错人了。”杜醇回魂,哀伤已经被迅速掩上。视线不自觉再次看向前方,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像极了他的风格,像春风一样的降临到她的生活,又像秋风一样残忍离开,她就像萧瑟秋风吹拂中的黄色落叶,久久不愿落地。可是一旦尘埃落定,她则选择忘却一切,重新等待来年的早春。
心湖再度恢复宁静。我已把破碎了一地的心片片捡起,没有你,我仍在微笑。
唐穆森循着杜醇的视线望去,一无所获,却能感知她有些东西正瞒着自己,不由得熊熊怒火升腾,眉目紧锁起来。
“这里是A城中心医院对吗?”杜醇忽然开口询问,她记得顾天朗不在这家医院工作。
“对,有什么问题吗?”
“我应该是看错了。我们走吧。”杜醇率先迈开脚步,留下一脸阴沉的唐穆森站在原地。
走在阳光下,空气中有青草味。杜醇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仿佛已经走过万水千山,疲累过后是一种一览众山小的心境,肩膀仍然疼痛不止,可那个凤凰涅槃的杜醇又怎会在乎。
“唐先生,医药费我回去马上还你。”杜醇坐在车中首先打破沉默。
“不用了。”你给我乖一点就行。
“那怎么行?我是认真的,怎么可以。。。。”杜醇有些着急。
“安静得坐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唐穆森说话间,是不容别人反驳的威严。
吃了一鼻子灰的杜醇只能无奈的瘪瘪嘴,转头看向窗外的车流,下次不声不响的还给他好了,这个人呐,真是跟她不是一个物种的。
回到了唐家,一一和唐夫人还有一干人早早的在等在门口,杜醇看到那么多人担忧着自己,心里有汩汩热流涌动,又感动又内疚,只能红着脸呐呐得一一回答众人的问题,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中上楼回房。
在房中休息片刻,有人敲门,杜醇赶忙开门。却是季芹,一身白色连衣裙,整个人透出些清冷不易亲近。杜醇有些讶异。
“季小姐,有事吗?”
季芹闪过一丝冷笑,“杜小姐,你倒是让我长见识了,苦肉计都用上了。。。。”说完,讥笑的眼神上下扫视杜醇,“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这是痴心妄想,就凭你,哼。”
杜醇一头雾水,“季小姐,你在说什么?”
“喝,还挺会装蒜。。。将来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季芹就昂着下巴,踩着高跟鞋扭头离开,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杜醇。
杜醇坐在床沿,皱着眉揣测着季芹的话,她自始自终都把自己冷冷踩在脚下,她并不是不知道。想起那晚她抱着唐穆森的亲密姿势,杜醇用受伤的手臂敲了一下脑袋,钻心的痛再度袭来,她脑中却不再浑浊。季芹一定是误会她和唐穆森有些什么。
舒展开眉头,她杜醇可是分得清一二,清者自清,她怎可能爱上自己的老板。想起唐穆森英俊却严肃的脸,笑着摇摇头,那样的男人,自有娇媚的女人与之相伴,与她杜醇何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即使唐夫人要杜醇休息几天,杜醇却坚持照常工作学习。毕竟是年轻的女孩,恢复的快,肩伤也慢慢愈合,只是手臂上的伤口比较麻烦,常常需要小心翼翼的洗澡,怕伤口遇到水发炎起来。唐穆森倒是个极端尽责的主顾,常常询问她的愈合情况,每次遇到,总是不厌其烦得叮嘱她,不要让伤口碰水。
之后,小孟带着她拆了线,杜醇看着白皙手臂上那道蜿蜒丑陋的伤疤,心里真是懊恼万分。和一一站在曾经掉下来的果树下,初夏的风已经带了些灼热,树荫下却很阴凉,风一吹过,绿油油的枝叶悉悉索索的和着风的轻语,那一刻,她已经忘记曾经的噩梦,享受此刻的恬静,才是生活的正道。
离上次摔下来已经过去两个礼拜,与唐穆森时有接触,杜醇却清楚记得季芹说的话,有些刻意得避免与他有太多接触,她一直不愿意牵扯进别人的纷扰中。周六,照常去英姿家度过一日,却怕英姿大呼小叫担心自己,只字未吐露自己受伤的事情。
傍晚回唐家,发现往常关闭紧锁的唐家宴会厅灯火通明,显得富丽堂皇,时有人打扫除尘,心里有些纳闷。
走进厨房与张妈打过招呼,粗略一问,才知道周日晚唐家要办个宴会,一年一次,都在春夏交替之际,借此机会与各界宾友相聚,算是个雷打不动的老规矩。
临睡时分,杜醇望着清冷如水的月光流泻室内,想起唐家的宴会,是否就如电视上播放的般,香槟琉璃,美丽浮华,每个精致的脸孔上戴着各色的面具,却都写满了傲慢。缓缓闭上眼睛,那样太累了,不是吗?只是,也有人乐此不疲。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不废话,看文愉快!
章节28
隔天清早,杜醇被楼下远远传来的嘈杂声吵醒。打着哈欠,揉着眼皮走到窗前,唐家专门请来的清洁公司正忙碌的做着最后的清洁工作,井然有序。
装饰一新的唐家大宅是青葱绿野中典雅的城堡,敞开大门,等待四方的宾客。站在城堡中,尚未完全从睡乡走出的杜醇,望着碧草如茵的楼下,想起今晚的华丽笙箫,神情闪过惘然。眼前的一切太过陌生,她又是如何闯入这个陌生世界的呢?
早间的清凉微风,徐徐吹来,带着远方母亲的吻,轻柔得抚慰杜醇彷徨的灵魂。慵懒得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身影,轻轻微笑,她是这个陌生世界的旁观者,愿意用眼睛记录下这个世界的歌舞升平,留待老时,在温暖火炉边讲给自己的孩子听。
吃早饭时,常年安居唐家一角的张妈显然对于即将到来的热闹场面有些兴奋,以为杜醇感兴趣,嘴巴像止不住的水闸滔滔不绝得讲着些宴会的事情。
“醇醇,晚上来的都是这城里最富贵的人,有些人的派头哦,真是不得了,你看看那个季小姐就知道了。。。。我就没见过我们先生夫人这样和气的。。。。”
杜醇喝着热乎乎的稀粥,觉得空虚的胃已经被暖意填满,有一搭没一搭得听着张妈的唠叨。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年轻小姐打扮得确实漂亮,就跟一一房间里那些洋娃娃一样。许多独身的还是冲着我们二少爷来的。。。。”张妈乐呵呵得掩嘴笑起来,沧桑的脸神采飞扬,有说不出的骄傲。杜醇听如惠说过,张妈是看着唐家两个孩子长大的,当自己孩子似的疼着,唐瀚人、唐穆森也从不当她是佣人,“张妈,张妈”的叫得很亲密。
张妈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安静下来,瞅着杜醇看了一会,杜醇以为自己嘴角沾上了饭粒,刚想抬手拭嘴,张妈又开了口。
“我们醇醇可比那些女孩子漂亮不少呢。。。哎。。”就是命苦了些。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怎可以在杜醇的伤疤上再撒盐巴。这么标致,性格又好的姑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只盼她下半生能过得幸福圆满些。张妈对着杜醇心里一阵唏嘘,转头继续手里的活计,不再多言。
心思细腻的杜醇怎会不懂张妈的意思,佯装无事的甜笑走出厨房。唐夫人,季芹大清早就去了美容院,顺道试穿今晚的礼服,一一也不在家,淡色阳光洋洋洒洒得照进来,算是驱走了些客厅的冷寂。
抬头瞥一眼二楼,想起张妈的话,眉眼间有淡抹伤感。怎会有人生来就拥有一切呢,永远站在云端俯视芸芸众生,举手投足间聚焦光和热。视线定格在二楼的某个方向,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们的人生字典里是否有“挫折”二字。
回到房间,百无聊赖的翻着自己的素描簿,糗事在先,所以刻意得跳过那张西装猪。克制不住地浮起唐穆森在书房嘲讽的表情,那明明是一张克星的脸,可她竟清晰记住了他脸上滑过的一丝狡猾,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她拒绝自己像傻子般回忆。
轻轻翻阅画本,她几乎画了唐家大宅所有人,其中以一一最多。她奔跑在蓝天下,她抱着米奇笑得像个太阳花,她嘟起嘴假装生气。杜醇看着画中的小公主,时间的水流抹煞不了她现在的快乐。合上画本,她有些失神得望着白色天花板。转眼已经两个月,离别的钟声即将敲起,又是一场用泪水画上句号的分别。
窗外有鸟儿扑哧飞过,杜醇不知鸟儿是否懂得眷恋,可她却清清楚楚得明白,即便她不留恋这城堡里的一砖一瓦,她却真切得眷恋那缕清脆的欢叫声,“醇醇,醇醇,太阳晒屁股喽。”以及这大宅里每一个漾着和善笑容的脸。
脑海再次浮现某张严肃的脸,沉默却不容人忽视,杜醇相信自己会记得这张脸,曾经以多么震撼的方式与她相遇。但愿他们的分离能来的正常些,杜醇耸耸肩挑眉想着。
觉得有些无聊,杜醇收拾包包,决定去书店度过这白开水般的一天。当然有前车之鉴,她识相得带上了把雨伞。走到大门口回望唐家大宅,往常的宁静已被臊动取代,它正以最隆重的姿态表达主人的真诚好客。
轻快得走在路边,偶尔跳起拍一下树的枝叶,杜醇觉得自己回到了求学时的自己,和英姿手拉手走在羊肠小路上,兴起时采一把路边白色小菊花,然后跑到小河边,把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扔到水中,看着它们随着流水越漂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人们总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是在她杜醇眼里,落花随流水东流的场景却是浪漫至极的,流水总会明白,有落花的陪伴,自己的漂流不再孤单。
阅读中的杜醇总是忘了时间,瞄眼手表,吓了一跳,已经是下午四点。再不回去,唐家到处都是宾客,她一张陌生面孔穿插其中,就显得失礼了。拿着买的几本书和一袋面包狂奔到车站,运气不错,公车马上来了。
一路小跑到唐家,杜醇还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惶惶然。黄昏下的唐家大宅,光影流离,草地边上已经有小提琴乐手聚集,做着最后的排练。偌大的宴会厅里金色璎珞灯的光芒有些耀眼,光芒下的人影相映成辉,时有侍者走进走出,食物的香味自窗口溢出,杜醇甚至闻到了蛋糕的浓郁奶香。已经有早到的男女自豪华轿车中钻出,男士大都身着考究的西装,女士的装束则有些争奇斗艳的味道,杜醇看到一位女士盘着高髻,精致的妆容看不出瑕疵,湖蓝色女神装包裹着,有如女神般优雅得钻出车厢。
她一身T恤牛仔,和这个华美景象格格不入,体察到这点,脚步更是加快,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客厅也有人稀稀落落得站着,杜醇扫了一眼,发现唐穆森西装革履得站在窗边与一个男士说话,表情是惯常的严肃。
他看到杜醇,和男士轻语了一句,朝着杜醇的方向走来。杜醇见他似乎要过来,有些慌张,余光瞥到季芹穿着一套火红的晚礼服朝唐穆森款款走去。不敢再作停留,装作没看见唐穆森似的低头快速上楼。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唐穆森面色蓦得一绷。
锁上房门,重重得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大汗淋漓。舒服得冲了个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阅读。温馨小室里书香四溢,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任凭外面再多的浮华身影,悦耳音符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绿野中的喧嚣城堡里华灯亮彩,一颗美丽的心灵隐没在浮躁的灵魂中,楼下,一双溢满爱,同时含着怒意的眼睛频频望向楼上的灯光。草坪上,不时有性感妩媚的身影试图吸引他的视线,他却已经视而不见。
山谷寂寞角落里走出的百合,远远的站在角落中,低调散发淡淡的芬芳,它倾听风的姿态映入一双狂喜的眼睛。寻觅是个艰难的路程,但愿他们能找到彼此。
房门“咚咚”响起,杜醇有些忐忑。
“醇醇,睡了吗?”是张妈。
“张妈,有事吗?”杜醇站在门口有些纳闷。
“醇醇,对不起,你看你睡了,张妈还跑来麻烦你,实在是不得已。”张妈一脸抱歉,杜醇却从她往常爽朗的口气听出些焦急。
“张妈,瞧您说的,我还没睡呢。您说吧,要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家老头子今天为了这个宴会忙了一天了,中午吃了个冷馒头就跑出去不见人影了,你看这么晚,他为了修果园边的投影灯,到现在还没回来吃饭。他以前有胃溃疡,饿肚子最伤身体,我真是愁死了。又是个牛脾气,我叫了几次他都不肯回来,还冲我发脾气。。。。。醇醇,老头子挺喜欢你的,你去帮我叫叫,好不好?”张妈一口气说完,带着央求。
杜醇静静听完,张妈对丈夫的爱藏在这千丝万缕的时刻,别说外面是宴会,就是刀山火海,她杜醇也不能拒绝。
“好,没问题。张妈你等我会,我换下衣服。”
穿上白衬衫,杜醇跟张妈匆匆下楼。低垂眼帘,草坪上,宴会厅都三三两两站着些显赫的人物,杜醇挑了最偏僻的小路,穿过稀疏人群,朝果园快速走去。找到埋头苦干的冯叔,杜醇好一顿苦劝,总算把冯叔劝动,冯叔让杜醇先走,自己稍后就到。
圆满完成任务,杜醇安然离开。还是来时的路径,杜醇低着头脚步飞快,猛不丁撞上一个人,男人高脚杯里的红酒撒了一地,有些甚至撒到了白衬衫上,觉得魂都吓得出了窍,杜醇僵在原地,忘了言语。
“对。。。。对不起,先生。。”杜醇总算想起要说些什么,话音有些发抖。
“杜小姐,是你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明博是吧?”陌生男人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杜醇微转头,觉得面孔有些熟悉,微楞片刻,才恍然想起是石南。
“你好,石先生。”杜醇呆若木鸡的站着,嘴上对石南礼貌问好,其实心里对自己的莽撞悔恨不已,差点想扇自己一个耳光。瞄一眼陌生男人,那人也正看着自己,白净的脸庞好在没有凶悍的气焰,“对不起,先生,我。。。。”弯腰道歉,不知是给人家洗还是重新赔一件衬衫,猛然想到有钱人的衣服都奢侈非常,价值不菲,杜醇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
“没关系,杜小姐。”陌生男人终于开口,口气却挺友善。
“明博,你今天运气好,让你看见杜醇,有些人把她藏在家里,就怕我们知道。”石南说着些杜醇听不太懂的玩笑话。杜醇只顾纠结,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左耳进,右耳就出了,此刻即使是天籁在耳畔回响,她也一个音符都不进去。
“你在说什么?”唐穆森不知何时站在杜醇身边,语带些不悦。杜醇转头看他,隐约觉得身边的男人深黑如海的眼瞳中有暴风雨欲卷起,心中大叫不妙。
“明博,明天我叫人送件新衬衫给你。先失陪了。”说完,一脸冷戾的唐穆森牵起杜醇冰凉的手,朝着人迹稀少的大宅后方走去。
唐穆森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怒火已经再也遏制不住,握着杜醇的手越发用力,杜醇被他拖着走向稍暗处。迷茫,害怕,后悔交叠在一起,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哪种情绪占了上风。前方的男人一声不吭,仲夏夜,他却整个人笼罩着一股冷意,杜醇走着走着,已经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唐穆森脑中重复播放着杜醇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淡,刻意得躲着,他常常两三天见不到她一次,见到了,她也是两三句敷衍自己,匆忙离开。被忽视的感觉太过强烈,他一直期待着她自己发现些什么,他靠近他,给她信息,然后让她自己走近他。
他一直等着,隐忍着,却屡屡失望,心底萌发的情绪像火山一样随时会爆发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今晚,他压根不想让杜醇出现在晚宴上,她是珍宝,石南说得没错,他确实只想把她藏在家里。
在客厅里遇到归家的她,他本想告诉她,已经让厨房留了些美食。可是他还未走进她身边,她明明已经看到了他,却还是一溜烟得上了楼,让他不快到极致。
整个晚上与宾客寒暄着,其实心都飞到了三楼的那个窗口,恨不得拔腿上楼问个究竟,却还是忍住了。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远远看到那抹本该在楼上的白色身影,站在石南和阮明博身前,石南笑着对她说些什么,阮明博则是一脸莫测的看着她。
他的火气瞬间就要喷涌而出。避着他,躲着他,却可以站在陌生男人面前,听他们谈笑。
站立在唐宅后方,疏影树斜,远远得有小提琴悠扬悦耳的鸣奏,可是此处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杜醇垂着眼帘,淡色灯光打在她的长睫上,眼底有黑色阴影浮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钱,”杜醇率先认错,却被唐穆森打断。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接触人群,见些世面,是不是?孤儿院就教你这些?”冷漠男人的薄唇吐出残忍至极的话语,像是毒蛇口中的红信子,一字一字得撕扯着杜醇心中最宝贵的东西,杜醇错愕的看着唐穆森摄人的黑眸,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震碎,夏风吹来,却是阴冷入骨。
“你。。。。。”已经愤怒得出不出话,盈盈大眼望着唐穆森,委屈,愤恨,无奈在眼眶中翻转。眼中有些东西欲流出,她却生生得不肯让它流下。
唐穆森看着眼前纤弱的身影,一双如翦翦如秋水,皎洁如星辰的眸子里,褶褶生辉,涌动着类似于愤怒的情绪。他突然不认识刚才的自己,不加犹豫得说样那么残忍的话,心中的火焰逐渐熄灭,他沉默着,眼前女孩的黑瞳刺了他的眼。
“唐哥哥。。。。你们在这干什么?好多人在找你呢。”季芹的出现适时打破了两人诡异的沉默。
季芹上前搂住唐穆森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拉着唐穆森走出阴暗,临走时狠狠得瞪了一眼仍然站着的杜醇。
杜醇握拳站在原地,等两人走远,才动作僵硬的回房。胸腔在不停起伏,她锁上房门,虚软得靠在门上,身体慢慢滑下,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脸颊泛凉,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很多男孩追在她身后,大叫着,“没娘的野孩子,没娘的野孩子。”心痛的感觉彻底摧毁她的冷静,杜醇只觉得自己已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她那么努力的跌倒爬起,以为自己抓住了光明的尾巴,可今晚男人的那句话,又把她打回了原型。
无声啜泣着,晶莹的热泪一滴一滴落在她的白衬衫上,滚烫了她的皮肤。那个满身伤疤的杜醇还是敌不过狂风暴雨,她彻底迷失了。
猛地站起身,眼泪还在滚滚外流,她打开衣橱皮箱,收罗起所有衣服扔进箱中,带着义无反顾。拉起皮箱,理智回潮,瘫坐在地上。她该去哪里,回英姿那里吗?用什么理由?英姿若是知道,肯定拽着袖子要上唐家拼命。回水旺吗?她中途走出唐家,怎对得起一番苦心的林妈妈,让她的亲人伤心失望,她杜醇做不到。离开唐家,一一,唐夫人泪眼滂沱得对着她,她又怎忍心告诉她们,她的自尊心被她们的亲人伤害了,她怎忍心?
可是继续留在唐家,继续面对着唐穆森的冷冽,叫她如何站在他面前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想到这里,心揪痛的感觉再次来袭,杜醇又掩面啜泣起来。
窗外,华丽笙箫继续上演。却有两颗心灵陷入痛苦的折磨,一个试图用泪水纾解心中疼痛,一个尝试用酒精忘却一切。夜仍在纠缠年轻的心,他们之间,一个想靠近,一个在远离,这,大概就是爱情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郑重宣告,华丽的虐要开始廖,激动伐
如果觉得狗血,告诉我声,俺注意点,雷到人影响可不好
爱妃,妖睚眦,静水mm们给我写的长评我都仔仔细细看了,那感激真是稀里哗啦的,让我情何以堪呢。你们这么多好姑娘,这么支持我的文,我真的很开心啊。都是群好姑娘,因为你们,我愿意把鼓励化为力量,继续 醇醇的森林
哪怕我姐说我写的俗,我也不管了,老娘我,不管了。你们是菠菜,我的动力。
看文愉快,第一次写虐,写得不好多多包涵了。bamboo mm腻,好久没冒泡了,小关想你了,哈哈
章节29
泪水像江海溃堤,杜醇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以及成年后顾天朗的突然离开。她曾经满满以为自己终于会有个家,她努力生活工作,以为自己的诚意终会感动上天,上天会许她平凡但圆满的人生。
她从来不想自己的心上人驾着七彩祥云来迎娶她,她杜醇只要心爱的人牵起她冰凉的手,从此风雨中同行。可是她究竟得到了什么,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云端,可是一朝醒来,只是南柯一梦,她仍然站在原地,妈妈们和英姿远远站在她前方,殷切地希望她能幸福,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团团迷雾包围她,有男人冷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把利刃一刀一刀的剥夺她对幸福的祈望。
杜醇盈满泪水的眼睛看着窗外,夏夜,皎洁的月光带着圣洁的姿态微微点亮漆黑的夜空,夜空下,一群拥有所有的年轻男女举杯欢饮,他们或许从来不知道泪水的滋味。
抬手拭去眼泪,杜醇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洗脸。温润的水轻轻流过脸颊,带着她的泪水,流进了下水管中。杜醇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皮红肿,发丝零乱,有些不认识这样的自己。泛起一丝苦笑,眼泪是最脆弱的表现,可她却任由它肆虐,或许她杜醇,从来就不是个坚强的人。
换上睡衣,走出卫生间。望着一室的月华,行李箱静静躺在地板上,是走是留,没有人给她答案,能给她答案的只有自己。杜醇靠在墙上,如果走,她至少能给自己留下微薄的自尊,却伤了所有关心她的人的心。如果留,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谁也不会伤心,受伤的只有她自己。
想起黑夜中那双盛满鄙夷的深邃眼睛,杜醇痛苦的闭上眼。你曾经那么多次的帮助处于困境中的我,让我的心砰砰跳动,让我以为你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原来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戴着面具,你同他们一样,面具下的你写满骄傲,这样的你更可恶。
你终于毫不留情的将我狠狠踩在脚下。
房门咚咚声响起,杜醇的脑中有片刻的空白。缓过神来,赶紧把床上的皮箱放回衣橱,抹抹脸,跑去开门。是一身优雅的唐夫人,手里正拿着个托盘,里面装满了食物。
“哎,醇醇。。。。”唐夫人一脸笑意的开口,却猛然发现杜醇眼皮红肿,有哭过的痕迹。“醇醇,怎么回事,哭过了?”唐夫人的笑容已经被担忧替代,一脸关切得问着杜醇。
“阿姨,让你笑话了,刚才看小说,是个悲剧,我太投入了,所以就。。。”杜醇没有再说下去,她从不是擅长说谎的孩子,可是此刻,为了关心她的人,她只能把真相往肚里吞。谎言有时也是美丽的。
“哎呦,这孩子,吓了阿姨一跳。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释然的唐夫人伸手拍拍杜醇的脸,“来来来,醇醇,阿姨拿了些好吃的,今天阿姨太忙,都没时间顾着你。你这孩子也真是,大白天的也没见人影,到哪去了?”
“阿姨不好意思,我白天去书店了。。。。。”杜醇低着头,低沉的心因为唐夫人的温柔细语,有了暖意,“老是给你们添麻烦。。。。您这么忙,还想着我。。。。”
“这孩子,就喜欢客气。来,把盘子拿着,当夜宵。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一投入啊,就忘了吃喝。”唐夫人把托盘硬递到杜醇的手中,“阿姨还得招呼客人,先下去了。”说完佯装生气的嘱咐道,“不许再看书了啊,眼睛哭肿了都不漂亮了。”
“。。。。好。。。阿姨,谢谢你。。。”杜醇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唐夫人笑着摸摸杜醇的脸,转身欲走。
“阿姨。。。。”杜醇站在门口,突然叫住唐夫人。
“你今晚真漂亮。”
“哎呦,你这孩子,嘴巴还挺甜。。。。”唐夫人乐呵呵得下了楼,杜醇则久久得站在门口,托盘里食物的温度传入她冰冷的手心,微思片刻,有了决定。
或许总有人试图伤害她,可她,却从来不想伤害身边的人。即便在她痛得最深的时刻,她都未曾想过。
嘴中缓缓嚼着抹茶蛋糕,茶香溢满齿间。她走到窗前,在月光下,寻找那抹高大的身影。今晚,我终于明白,你多么不喜欢我出现在你的城堡中,我应该离开的,可是原谅我的不识趣,我从来不是个能不顾一切的人。在剩下的时间里,我会远远的离开你的视线,你不明白,我也很痛苦。我一定会离开的,离你的城堡远远的,我不能因为你,而放弃寻找我的圆满。你只是我生命中的又一个过客,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忘记。
那个深夜,浮华散去。杜醇带着无限的落寂走进梦乡。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墙上,看着她的房门,手中夹着根香烟,点点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隐隐跳动。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燃着的香烟在空中划出一个金色弧度,吐出口烟,迷蒙烟雾像是一缕孤寂的魂魄缠绕在他四周,他也坠入无边的深渊。不好的直觉已经升起,他却只能对着那扇门轻轻得在心中说,对不起,我从来不曾想过伤害你。
宴会的第二天,星期一,唐家大宅又恢复了往日的一派宁静。晚饭时间后,一一坐在地上玩着盆景,唐穆森则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季芹则不在。张妈出来拾掇碗筷,与唐夫人聊着昨夜的宴会,之后话题扯到杜醇身上。
“夫人,今天醇醇很奇怪啊,好像哭过了,吓了我一跳。”沙发一端,一双拿着报纸的手紧了紧。
“呵呵,我忘跟你说了,昨晚她跟我说,看了个悲剧小说,看哭了。跟小孩子似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嘛,昨天宴会上我让她帮我叫我家老头子吃饭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呵呵呵。。。。。。”
“老冯也真是,吃个饭都没时间,等会我帮你说说他。”
“好好,夫人你说的他会听,你一定要帮好好教训他。”
唐穆森低沉得坐在沙发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报纸已被他攥紧变形,他却浑然未觉。沉默得走到二楼,懊恼得看着三楼的楼梯,几十步的阶梯在他眼里突然变得蜿蜒曲折,走不到尽头,眼神少有的黯淡,他正在吞咽自己种下的苦果,那种滋味,只怕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
坐在没有灯光的书房,他任由黑暗包围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与夜的女神交流沟通。可以肯定,他唐穆森,遇见爱了。短短两个月,他开始尝到了甜蜜,懂得了思念,爱让他偏离了正常的生活轨道,让他变得有些不认识自己。想起杜醇孩子似的笑脸,她偷偷得看着自己,她手心的温度,唐穆森那愁郁的脸掠过一丝甜蜜的笑
皱眉想到昨晚她的眼神,那里面有粼粼水波隐现,全是对他的控诉,可是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他希望她捶他打他,开口骂他,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睁着盈盈大眼看着他,好似要把他看穿看透。没有比这种眼神更可怕的回击了,他楞在当场,道歉的话也来不及说不出口。
忐忑了一天,他除了工作,休闲时间都有些恍惚。常常时不时取出手机,盯着那个号码,却还是没有勇气按下拨出键。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他怕她甩头走了,不给他任何弥补的机会。
好在她没走,他总算放下了心。晚间听到张妈的话,他的心又狠狠揪起,其实不用张妈提醒,他也能猜出她会哭,那样的话,他自己也觉得残忍,却字字从他口中吐出。想起他和杜醇第一次见面,那个夜晚他失去了理智,伤害了她的身体,昨夜,他再次失去理智,伤害了她的心灵。
覆水总是难以收回的,站起身,他是个意志坚定的男人,一旦决定,就不会放弃。
我已经决定牵起你的手,任你怎么挣脱,我都不会放手。
十点多,杜醇哄一一睡下,踮着脚尖轻轻关上房门。转过身,才发现唐穆森正靠在楼梯边的墙上,双目炯炯得望着她。你在期待什么呢,期待我站在面前哭泣,求你别让我走,是吗?我不会在你面前哭泣,即使我一无所有却并不卑微,我的灵魂没有扭曲。即使已经伤得血淋淋,我却永不会让你看见我的眼泪。
唇间泛出苦味,杜醇不理会面前的男人,抬起脚步欲上楼。
“杜醇。”擦肩时,唐穆森抓住了杜醇的手臂,“等一等,好吗?”
杜醇愕然得看着近在咫尺的唐穆森,他的眼中已经没有昨晚的火焰。她在他黑亮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们的眼神曾经那么多次这样相遇,她也曾在里面看了友善,甚至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可是此刻,他们已经回到了从前,说到底,他们只是陌生人。
或许她杜醇,从来就是个愚笨不堪,不懂情理的人。
“唐先生,那位先生衬衫的钱,我会还给你。”冷冷开口,她第一次明白英姿说的有多对,她的怯弱只会让人更加想伤害她,即使仍然单薄无依,她却要学着自己保护自己。妈妈说过,除了她自己,没有人是她的救赎。妈妈不能,英姿不能,顾天朗更不能。
“昨天晚上,对不起。”唐穆森轻轻拉着杜醇,语气放低,他从未这么低声下气过。“让我们忘记它好吗?”
望着唐穆森,杜醇沉默着,她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哀求,这样骄傲的男人在她面前说着“对不起,”显得有些好笑,说到底她只是他雇佣的教师而已。
“对不起”又是多么容易的三个字,以为这简短的几个字就可以抹去记忆,就好像站在冬日小河边的顾天朗,“对不起”从口齿间浅浅流出,以为说了这三个字,就可以抵消过去做的种种,从此开启他全新的生活。可是她呢,她从云端摔到深渊,痛得流出了眼泪,却只得到了这三个字,这公平吗?
她并不愿意自己的一生被不同的“对不起”填满,纵使她不愿伤害别人,却可以选择不原谅。她杜醇,也是个人,也会愤怒。
“那没什么。晚安。”她直视他的眼睛,冷冷说着。用力挣脱唐穆森的手,走上楼去。身后的那双眼睛有淡淡哀伤浮现,他终于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画一样的女孩星辰般的眼睛已经没有怯弱,取而代之的是,是浓浓的疏远,深深刺进他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哎。。。。我有点纠结啊,咱这虐出来了,可是反响不强烈,留评的极少,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郁闷中。。。。
要知道,俺写虐是很忐忑滴,就怕写不好。。。。丫好像兴致缺缺的样子丫
不多废话,天天更,脑细胞用光了,我准备上学去廖。以后只能周末更了。。。俺课业还是很重啊,哀叹一下。
章节30
回到自己的安全堡垒,杜醇觉得疲惫至极,她的坚强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四下无人时,落寞,孤寂涌上心头,却无人能够倾述,此时此刻,只有天空中的明月和星星见证了她的心情,
掏出手机,决定打给英姿。
“喂,醇醇啊,还没睡呢?”深夜里,英姿的声音还是高亢着,杜醇知道她是一只正宗的夜猫子。
“嗯,没事做,打个电话给你。忙什么呢?”小仙女杜醇的声音也提高了一度。
“别提了,正闭目养神呢。今天晚上当清洁女工,八辈子没干体力活,只剩下半条老命了。”
“你那小窝确实好整理整理了,猪头还老掉毛。心急什么,等我一起来收拾多好啊。”
“谁说我收拾我自己的窝了。我是给我家老佛爷打扫呢。”
“你家老佛爷?”杜醇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随即明白。“你家猪头总编什么时候成女的了?”
“何止他成了老佛爷,我谢英姿还成了太监李莲英,专门伺候他老人家,你说我是不是只剩下半条老命了。”
“太过分了,还使唤起你来了,你得反抗一回啊。”小仙女开始教导起别人反抗。
“没办法,办公室电脑都中了毒,在恢复,他家近,我就只好上他那赶稿。醇醇,你不知道,叫他猪还便宜他了,他那房子连猪窝都不如,那厨房,我的老娘呀,我差点没晕翻过去。”
“他家里人呢?”杜醇一直以为猪头老编有家室,是个老头,可听杜醇一说似乎是独身,有点纳闷起来。
“我也问了,他说都在国外呢,难怪了,猪都飞上天了,这房子能住人真是奇迹了。我算是长见识了。”英姿在电话那头长吁短叹的。“我问他干嘛不让钟点工上门,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吗?人家一脸严肃的说,他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的味道,我x,老娘还真成李莲英了,这老佛爷闺房就只让我进了。”
静静聆听的杜醇想起另一个男人也说过类似的话,冷冰至极,不由得沉默下来。
“醇醇,你在听吗?睡过去了。”
“哦,没呢。可能是信号不好吧,你继续说。”杜醇回神。
“我赶完稿,老佛爷就下旨让我替他扫扫,敢情他自己也受不了猪窝了,我说呢,那么好心让我用他家的电脑,原来是有目的的。我谢英姿士可杀不可辱,好歹也是一堂堂小白领,怎么可能自甘堕落。。。。。。”英姿在那边还在嘴皮子死撑。
“哦,我知道了,有人拿出真金白银,你就把持不住了对不对。”杜醇趴在床上,双脚在空中乱晃,因为抓住了彪悍女的把柄而洋洋得意。
英姿在电话那头心虚得摸摸鼻子,“嗯。。。。。。人家出的银子,够我家猪头吃几个月烤鸡了,我这不为五斗米折腰吗,我容易嘛我,还得拉扯个小狗。”某拜金女振振有词,觉得自己拜得有理,嗓门还大了几分。
“算了,我就知道你看到银子眼睛就放光,看在你养狗不易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了。下不为例啊,要拿出我们穷人的节气来。”
“那是,咱也就糊涂了一回嘛。哎呦。。。。。。骨头都散架了。。”英姿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起来。
杜醇“咯咯”直笑,郁结的心情因为英姿而飞扬起来,她早就知道,有英姿在的地方,就必定有微笑。英姿是命运赐给她杜醇的珍贵礼物,陪伴她度过酷暑寒冬,因为她的存在,寒风也变得不再那么冷冽刺骨。
生命中总有些人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离开她抛弃她,可是她的亲人朋友却永远不会将她抛弃。杜醇躺在床上,脸颊轻轻磨蹭被褥,像是初生的婴孩,等待母亲的摇篮曲,然后坠入一个无梦的国度。
夜更深,忧伤却被稀释,生活还要继续。
这以后的几天,杜醇避唐穆森避得更厉害。其实她也就晚上会遇见他。告诉张妈自己快要考试了,得抓紧复习功课,晚饭时,常常张妈一个菜上桌,她就随便扒了几口,匆匆跑回房,张妈拿她也没办法,只好随得她去。话说回来,她也没有说谎,自己确实周末就要考试,只不过抓紧到吃饭都像火箭发射,这理由多少有些牵强。
唐夫人兴许也是多少听到张妈的抱怨,也体谅她读书不易,晚间也不让她过来给一一讲故事。季芹就把这活抢了过来,拿着故事书一本正经得读给一一听,一一开始也不高兴,嘟着小嘴嚷着,“我要醇醇讲嘛,你都讲得不好听。”唐夫人只好哄一一,说醇醇是爱学习的好孩子,好孩子读书需要时间,醇醇连吃饭的时间都省下来看书了,一一要懂事些。一一听了进去,也就不让叫嚷。只是要求醇醇在考完以后,继续回来讲故事,她想听驴皮公主的故事。
杜醇心里很是难为情,没想到自己一个搪塞的借口,竟然惊动到唐夫人和一一,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可是偏头一想,说不定晚上她在楼梯口又会见唐穆森站着,望着她,闪烁着飘忽不定的冷戾表情,时而灼热时而冰冷,叫她如何应对?
想到此,也就随遇而安,安下心来,静静得在房中看书做题,常常到深夜。就这样,接下来的时间,她都没有见到这个男人,心里放松了好一阵。白天闲暇时分,做题做到疲累时,她常常放下笔,仰望天空一角,看着湛蓝天空中朵朵云絮翻转身姿,以最悠闲的姿态漫步空中,她的心也飘飘然起来。
偶尔出神时,就会不自禁得想起唐穆森,想他的好,想他的坏,想到眉目纠结起来。他就像天边的那些云彩,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形状,时而白絮时而阴霾,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他不像顾天朗。顾天朗脸上永远只有和熙的笑容,就连生气,也很少板起脸孔。他一直就是温温润润的,待你好时,光是看着他的笑容,你就能看清他的心底。要离开你时,你从他脸上就能读出挣扎,明白他的心已经不在了,简单透彻得像清能见底的溪水。
杜醇想起唐穆森那晚的表情,盛气凌人的。那么久,她才终于有些看清楚他的心思了,他终究是很介意唐夫人选择她做一一的家庭教师。她一度以为他不在意了,可是他还是在意的。
“孤儿院就教你这些吗?”这句话如果出自季芹口中,她或许一点都不惊讶,她从一开始就把她杜醇划归到另一个世界,高高得俯视她。可是偏偏这句话出自他的口,她就如五雷轰顶。那么长时间,她从开始的惧怕他,到逐渐信任他,可是他只消一句话,就把她的信任甩出九霄云外,让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幼稚。她究竟是历练少,看不清人。
周六清早,她收拾书本,准备去考试。来A城后她就叫英姿帮她报了名,还差几门功课她就能取得大专文凭。她想一直读下去,填补她满心的遗憾,毕竟她还年轻,年轻没有不可能。脚步欢快得下了楼,经过二楼时,二楼某个雕花黑门打开,唐穆森走了出来。
她已经有四天四夜没有见到他了,看着眼前高挺的男人,她突然发现自己清清楚楚得记得他们未相见的时间。
每次他们见面,空气中总有诡异的东西婉转流动,这一次似乎更甚。他们两两相视,都不说话,似乎有难以启齿的东西哽在喉中。她突然厌倦这样的相见,明明互相厌恶彼此,就要表现得火花四溅,争锋相对些,而不是像这样,你看我,我看你,上演说不出滋味的戏码。
“杜醇。早。”还是他先开了口,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她。
“唐先生早。”她心底厌烦,却还是礼貌回应,准备下楼。
“今天要去哪里?”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她穿着短袖,他们的肌肤温热相触,让她心一惊,轻轻甩手,他手心的温度却还停留在她手臂上,让她无端的更加不悦。
“去考试,今天是休息天。”口气冷冷的道出去向,暗示他,她可没有渎职偷懒。
“我送你。”他依然不依不饶。
“谢谢,不用了。”你的座驾可都是名门淑女坐的,载我可惜了,杜醇心里泛起冷笑,“再见。”她看着他说出拒绝,转身下楼离开。
唐穆森眼含痛苦得看着杜醇离开,越走越远,他却无能为力。攥紧拳头,他第一次体会到爱情的角斗里,失败的滋味。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猛然发现,他在慢慢读懂她,她瘦小的身体里有股倔强的力量,或许她曾经害怕胆怯,可是百转千回后,他才真正明白,越是弱小,越是不能让人小视。
她或许是他见过的最倔强的女人。但愿他的猜测不是真的。在心中默默祈祷,他走进书房。这场爱情的角斗,他不愿当个输家。就让我们一决高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回校,闲着也闲着,又更了。因为几个mm说等得辛苦,我想想,还是再更一章。。。我好吧?
仰天长笑ing
我都很好奇,虐那章没人有反应,结果今天一开电脑,哗啦啦十来条评的,想让我一肚子吃饱呢?丫太可爱了,我不介意继续饱的,总比饿死强哈
好了。有mm提出虐有些牵强,我虚心点头了,没办法,大家将就一下好不好?俺就这点智商哇。。。。
章节31
杜醇考了两天试,已经复习了很久,除了最后的论述题外,其他自我感觉还不错。星期天下午考完,英姿就驾着结束罢工的小起亚载杜醇去吃饭。英姿是典型的肉食动物,无肉不欢,这回又带着杜醇上了烤肉馆,兴起时用筷子敲着桌子,嚷嚷着让老板娘拿两瓶啤酒来。
“我说,你的小起亚可吃不消你酒后飙车。”杜醇似笑非笑的托腮侧看英姿。烤肉店里肉香四溢,飘香左右,勾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也冲淡了些她一天的疲累。
“怕什么,在老娘的淫威下它敢吃不消吗?”英姿半滴酒未下肚,却已经有了两分酒后的豪气冲天。
“恩,不错,在老佛爷身边呆久了,霸气也沾上了几分。”
“喂喂,杜小姐,今天老娘开心,少给我提煞风景的人啊。”英姿用筷子指着杜醇,开始吹胡子瞪眼起来。
杜醇耸耸肩,“好吧,不提就不提,毕竟当太监久了,没几个做的开心的。”
话音刚落,英姿跳起用筷子狠狠敲了敲小仙女的头顶,“嗷。”杜醇手摸着头顶,眯着眼叫唤起来,“怕了你了。”
初夏的血红残阳徐徐落下,五彩缓缓沉淀,另一种炫烂上演。大街上有些闷热,陆陆续续得有年轻男女相携经过窗外,呼应着室内的热闹气氛,摩登城市里夜的狂欢即将开始,空气也染上了几分醉意。
杜醇和英姿嚼着烤肉,碰着酒杯,黄汤下肚,似醉非醉的开始了一些沉重的话题。
“醇醇。。。。。姓顾的结婚了。。。上个星期天。。。。。”英姿停下口中动作,丹凤眼看着杜醇,已经没有刚才的轻狂,外敛的她很少有这般认真的神情。
杜醇夹肉的动作滞了一下,清亮大眼有痛苦一闪而逝,泛出一丝苦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英姿,“是嘛,动作还挺快。”微低头把肉轻轻放进嘴中,嚼着,却觉得口中有些黄莲般的苦味。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一切,可是,那么浓的过去又怎是马上能遗忘的呢?五年,她最青春的年华被他填满,全是甜的,教她如何瞬间全部抹去。可是现在这般黄莲似的苦,只有她在尝,她心里的不平遏制不住得升腾起来。杜醇发现,比起唐穆森对她的轻视不屑,顾天朗才是最残忍的。
她身边的男人,原来都辜负了她的信任。
“醇醇,你没事吧?”英姿亮晶晶的黑瞳直直得盯住杜醇的表情,希望能看进她的心底,一解自己内心的焦灼,却是惘然。有些东西,藏得太深,当事人自己都未知,又何况旁观者。
“我没事,英姿,都已经过去了。他选择了他的路,这种结果是必然的,我又有什么好伤心介怀的。”杜醇望着英姿,最初的激涌已经过去。室内已经有人轻轻得划起拳来,酒杯的碰撞声“叮叮”作响,她却平静了下来。当爱已经成为往事,当她对那份旧爱只剩下愤愤不平,而无其他,那么,她还是走了出来,即使过程多么撕心裂碎。
“英姿,我只是有些害怕。”杜醇轻柔的嗓音在一片喧嚣中,有些落寞。她希望自己醉了,可以抛却一切纷扰,可是麻醉从来只是人们的一厢情愿,有些感觉仍会苦苦纠缠。
“怕什么?”
杜醇端起酒杯轻轻摇动,黄色的液体在透明中流动,忽左忽右,犹如她忐忑的心情,她游走在这世上,却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归属。她一生没有喊过任何男人“爸爸”,她与很多孩子分享一个家,三个妈妈。当她长大飞翔,却不知道天空的哪一方才是目的地,她最最害怕的,就是还未飞到那里,自己就已经在天空中断了翅膀。
回忆起那一夜,唐穆森的一字一句,她哭得不能自己。杜醇渐渐明白,她终究是不够勇敢的。可是又能怎样呢,她没有办法回到母亲的怀抱,祈求一生一世的护庇。她只能硬着头皮得迎着风浪,生活不会给她第二个选择。
“英姿,我花了整整五年,等来了这样一个结局,你知道我曾经多么自信吗?可是我终究还是错了。。。。。。。我很害怕,英姿,你能理解吗,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再花又一个五年十年,让自己再受一次伤。。。。。一次就够了,真的,够了。”
杜醇吐出内心所有的忧虑,断断续续的,说到最后,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她是离群的孤羊,被草原一边的绿意盎然所诱惑,走着走着,夜幕来临,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太远,凄冷的月光下只留它无助的身影徘徊,咩咩叫声响彻天空一角。
她已经找不到来时,梦开始的地方。
“醇醇,不要这样”,英姿温热的手心覆在杜醇的掌上,丹凤眼里担忧鼓舞交汇其中,有浓浓的暖意。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能给自己这个命运多舛的伙伴一些力量。“往好的地方想,睁大眼睛,其实生活没有那么糟。给你一生一世的男人说不定已经出现了。”
杜醇的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她知道英姿在安慰她,可是内心却暖流涌动不止。她从来不能预见自己的未来,却清楚的明白,对面的女孩,会拉着手陪她到海角天涯。她们两是小河上的两朵双生花瓣,随着流水东去入海,海浪即便冲刷走它们的芬芳,却不能让她们分离。
“嗯。”杜醇坚定得点点头,清澈大眼闪闪烁烁,有力量从掌心传来,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英姿的。“英姿,我相信你,我们会幸福的。”
英姿严肃的脸庞突然听到杜醇一番话,又阳光灿烂起来。咧着嘴点头,“咳,我谢英姿说的,准没错,我家猪头多听我啊,我让跑就跑,我让撒尿,人家即使不想撒,也得老老实实得给我挤出个一滴来。来来来,今天喝个痛快。老板娘,再拿两瓶啤酒来。”
“英姿,改个名吧,叫老巫婆得了。”杜醇已经笑得拍起桌子,她也是少有的这般豪放,毕竟小仙女也有当累打瞌睡的时候。
“行啊,老巫婆和小傻狗,天生的绝配。”英姿也是哈哈大笑。
“哎,谢记者,今天喝那么多,可要悠着点哦。还要开车呢。”一身干练的老板娘拿着酒过来,她与英姿一回生两回熟,都是性情中人。
“呵呵,不怕不怕,大不了叫出租车回去。”英姿一脸绯红的应着话,利落的为杜醇和自己倒满酒,“来,醇醇,咱们今天不醉不归,所有臭男人都给我滚一边去。”
那个夜晚,杜醇和英姿把自己放逐在酒精中,她们都是被俗世所累的女孩,从未轻松无视生活周遭。可这个繁星点点的夏夜,她们短暂卸去肩头的压抑,如久困笼中的小鸟,在放飞天空的那一刻,对着天空哼唱起珍贵的自由来。
杜醇和英姿在大街上抱着彼此,都不胜酒力,轻飘飘得走着,有些东倒西歪,像是夜空下两株软软的水草。两人哼着小曲,最后吟起试来。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哈哈”两人齐声吟颂,引得路人连连看过来,两个女孩相视一眼,大笑起来。欢笑中,杜醇眼角有泪滴滑下,转头快速抹去,即使她是迷途的羔羊,至少夜空的一端,她的影子并不孤单。
请允许让她们落寂的人生里,多一刻现在的洒脱。
英姿最后还是没敢开小起亚,拉着杜醇上了一辆出租车,朝唐家开去。
两个女孩在车中胡言乱语,激动时手足并用,英姿更是从头到尾奚落猪头总编,指天指地得发誓有朝一日,必定要让他跪下来叫自己“谢姑奶奶”,杜醇在车座上笑得肚子都痛了,甚至连司机也回头看了一眼英姿,笑着附和道,“小姑娘很有胆气嘛。”
杜醇歪歪扭扭得下了车,英姿在车中探出头来,“醇醇,没问题吧?”
“没事,你放心吧。。。。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杜醇只觉得酒精涌入大脑,迷迷糊糊得回应着。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杜醇进了客厅看到刚走出的张妈,怕她发现自己喝了酒,就急急得打了招呼跑着上了楼。软着腿跑上了三楼的楼梯,有些暗,她喘着气,还差最后几步楼梯时,脚跟不稳,重重得跌倒在阶梯上。
“啊”得轻叫一声,大脑晕眩着,酒精让她有些分不清状况。揉着有些疼痛的膝盖,她欲起身时,耳畔却响起男声,让她楞在当场。
“你到什么时候才能懂得要小心?”唐穆森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腔调。
走到杜醇旁边,俯身拉起呆楞的杜醇。杜醇的大脑还是混沌一片,迷蒙的大眼盯了唐穆森片刻,才终于想起什么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间吐出的酒气,让面前的男人双眉紧拢起来,“你喝酒了?”
酒后胆气冲天的杜醇火气瞬间上涌,她已经是头被酒精麻痹的小山羊,也学会了朝大灰狼呲牙咧嘴起来。“有规定家庭教师不能喝酒吗?你如果想辞退我,明天我就走,不用守在门口等着抓我把柄。”
昂着头,甩着包,她不等身旁男人的反应,就气势汹汹得抬脚向上走。怎知脚底如踩了棉花,她又软软得倒了下来,只不过腰间多了双铁臂,让她的膝盖不与地板再次亲密接触。
唐穆森哭笑不得得看着眼前脸颊通红的女孩,好像回到了十二岁,开始学会与父母顶嘴,言语间的可爱倔强一览无余,也深深柔软了他的心。每见她一次,他就觉得喜欢多了一分,更加不可自拔。
“觉得我是来抓你的把柄。。。。总有本事让我吃惊。你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些?嗯?”如恋人般的在杜醇耳边低语,口气轻轻的,双手环住杜醇的细腰。这些天她刻意得躲着自己,他总算明白她是个意志坚定的女人,说躲就躲,不给他任何机会解释,让他有些沮丧。
杜醇愣愣得望着眼前的唐穆森,他的温热气息环绕她四周,让她的醉意更深了几分。昏暗的楼梯上他们的眼神却出奇的清亮,各自沉沦在彼此的眼眸中。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唐穆森已经向眼前的女孩低头,再次轻声求饶。
杜醇想起被眼泪淹没的那夜,猛地酒醒过来,挣脱开唐穆森的钳制,让两人之间有了些距离。“你。。。。。你走开。”舌头打架,她有些语无伦次,懊恼酒喝得太多,竟与这男人牵扯不清。酒其实真不是好东西,竟让她短暂忘记了之前的芥蒂,傻乎乎得与他在这里两两相看,她怎能这般没有骨气?
眼神再度冷却下来,“晚安。唐先生。”一声冷淡的“唐先生”,又把他们二人拉回各自的世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但愿永生都不要再往来。
不再理会身边的男人,她转身上楼。夜的幽灵辗转在她四周,驱散了些她脑中的酒意,她的认知透彻起来。
她杜醇绝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她记得他的好,那些好她都心如明镜。可是他的坏却已渗入她的骨髓,让她冷得心寒。她开始明白,他对她的好,只是一个极有教养的男人对于员工的体恤,他对谁都可以这般好。可是内心深处,他其实鄙夷她,怀疑她,就像其他人一样,他其实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来尊重她。她几乎已经被他骗了,被那些好蒙蔽了眼睛。就好似曾经的顾天朗,她花了整整五年才明白,他终究不是个坚定执着的男人。
可是她又能责备他什么呢,每个人自有他的选择,她更是没有权利干涉他。想起顾天朗已经牵起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礼堂,交换彼此一生的誓言。杜醇绽出一丝冷艳的笑,媚惑了夜的幽灵。他已走向光明的未来大道,她又何须苦陷泥沼。她傻过一次又一次,真是够了。
杜醇踱步到窗前,任皎洁月光温柔笼罩自己,轻轻吟着,“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淡淡的笑着,苏轼曾经多么想逃避一切,她曾经也是如此。可是现实啊,现实是逼人成长的狂狼,她不能乘风离去,却觉得身体已经长出一双坚硬的翅膀,她已经不再惧怕那些海浪。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俺关汉三又杀回来了。。。。。
看见了没,俺人品不好,被月榜给踢下来了,拔凉拔凉的。。。。算了,好歹也小红了一下
还是有人爱偶滴,我的心又热乎了,所以又有动力了。
我的文属于满热,咱搞不来一见钟情,二见定情,三件直接奔主题的东西,大家不嫌弃的话,就等我慢慢炖汤吧。。。好喝了就夸一个,不好喝就那啥。。。。
哎,总之,俺是如此滴希望你们喜欢好汤。(俺吃了方便面就犯胃病啊,忌讳)
章节32
酒后的感觉总是有些糟糕,更别提像杜醇这种向来滴酒不沾的人。被耀眼的晨光照醒,脑袋有些沉重,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抱着脑袋坐了好半响,才下了床。对着镜子刷了两遍牙,还是觉得口齿间有淡淡啤酒香,皱着眉头,把卷发揉得凌乱翘起,像极了一头抓狂的小母狮。
换裤子的时候,杜醇才发现,膝盖上有块淤青,昨天迷迷糊糊得在楼梯上摔得不轻。回忆的潮水又再次涌来,她想起昨晚与唐穆森的相遇。他在三楼干什么呢?季芹可不住三楼。或者等着训她吗,像个严父教训夜归的孩子。杜醇挑挑眉,想起每次他对自己说的话。
“上车”。
“吃掉”。
“杜小姐,不用我提醒,你是一一的家庭教师,我希望你多数时间都待在一一的房间教育一一,好好完成你工作”。
“乖乖在这里坐着”。
“知道哪里错了吗?”
“孤儿院就这么教你的吗?”
似乎每次他在自己面前,都是这般口气,好似使唤人于他而言是再天经地义的事情。杜醇愤懑得坐在沙发上,阳光有些刺眼,天空下的绿色都踱上了一层淡金色,夏日的阳光正轻吻大地。杜醇望着窗外热烈的夏日景象,不知不觉,从春天到夏天,她在唐家呆了也快两个半月多了。她在这座梦幻般的房子里,经历冷暖,有如陷入了一个怪异的漩涡,时而美好,时而疼痛,已经让她分不清南北。
豁得站起身,她突然想对着窗口大声喊叫,把内心所有的烦恼不快向阳光倾吐。她想说,童话都是假的,那个人已经走远,围绕她身边的人总是高高俯视她,她勇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其实她的隐忍沉默已达极限,甚至连潇洒离开都做不到。
深深得吸了口气,杜醇强抑下心中的激荡。林妈妈从没有告诉她过程会这么艰难,或许连她自己也始料未及。她带着懵懂的心情走进这座城堡,不敢怠慢工作,可在某些人的眼前,却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得到。
双手攥紧手中的窗幔,她要忍,她要笑着离开这里,从此不再见那张英俊却不可一世的脸。
下午一一回来,杜醇教一一做数学,一一对数学提不起太大兴趣,杜醇只好耐心得和小家伙磨,四点多的时候,小丽匆匆跑进门了,“一一,快,快,你爷爷回来了。”
“啊?真的吗?好棒,好棒,爷爷回来了。”一一已经放下手中的铅笔,旋风似的跑出去,边跑边喊,“爷爷,爷爷。”
小丽乐呵呵得看着一一的欢快样,才想起杜醇,此时杜醇已经站起身,“小丽姐,唐老先生回来了?”
“是啊,小孟才接回来的。正在客厅呢,来来,去见一下,老爷还不认识你呢。”小丽已经上前,粗糙的手拉着杜醇,走下楼去。杜醇有些不自在。在心里幽幽叹气,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拉着去认识陌生人了。
客厅里已经闹腾了一片,大宅里的人或坐或站,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显然很高兴大宅主人的归来。唐启东背对杜醇坐着,一一在真皮沙发上跳得像只小袋鼠,也没人阻止她,唐启东则是笑眯眯得看着孙女,招招手,“来,一一,跳累了,看看爷爷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啊,爷爷最好了,亲一下。”一一搂着爷爷的脖子,重重得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奶奶也亲一下,一一不偏心的哦。”随即又蹦到唐夫人边上,同样的一招哄得唐夫人的脸笑成了菊花状。天真童趣逗乐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其乐融融了。
“噢,醇醇,来来来。”唐夫人转头发现了下楼的杜醇,忙对着身旁的丈夫讲道,“老头子,这是杜醇,一一的家庭老师,这女孩我可喜欢了。”
杜醇拘谨得走到唐启东面前,只觉得面前的老人精神矍铄,鬓发已经花白,五官刚毅,身材也很高大,似乎有些混血样。虽然上了年纪,可是眼睛炯炯有神,总算明白唐穆森是像了父亲。老先生虽然看起来一脸威严,不过脸上挂着微笑,显得慈祥了几分。
“唐先生,你好,我是杜醇。”
“好好,杜小姐你好。辛苦了。”唐启东笑着朝杜醇点点头,人老了,年轻时的锐气已经减去几分,待人也和气起来。推推身边的唐夫人,“哎,老太婆,看到这小姑娘,我就想起你当年的样子来了。”
“呵呵。。。。我们都老了。”唐夫人掩嘴轻笑,“我见了醇醇第一眼就喜欢了,醇醇,不要这么客气,叫叔叔。就喜欢客套。。。。快,叫叔叔。”
杜醇有些尴尬,可是碍不过长辈的要求,对着面前和蔼的唐启东,轻轻得唤了声,“叔叔。”
众人看着拘束的杜醇,都打趣道,“醇醇真是容易害羞啊。”惹得杜醇更加不好意思,也随众人轻笑起来。
那天晚上,一一陪着爷爷玩了很久直到满头大汗。小孩一兴奋起来,破坏力足抵十个大人,一一不罢休,拉着奶奶和杜醇玩过家家,唐夫人最后实在吃不消,找个了借口扶着腰离开。
杜醇见小家伙已经大汗淋漓,哄着她进浴室,又洗又搓。一一可好,把泡沫越搓越多,坐在浴缸里对着杜醇顽皮得吹起了泡泡,后来,开始使劲泼水,溅得杜醇也湿了一身,甚至连头发也滴下水来。
杜醇抱着一身柠檬香的一一走出浴室的时候,正好唐穆森走进一一房间。他领带已经拉下,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俊朗眉眼间显得有些疲惫。杜醇转身看见他,他们又是互看了几秒,也不说话,气氛有些不自然。忆起昨晚他看自己的眼神,蕴藏着类似于深情的东西,杜醇惶惶然起来,还好这次有第三者在场,心里坦然了些许。
“叔叔,我洗过澡了,你闻闻看香不香?”一一从杜醇身上跳下,跑到唐穆森身边,像是个讨赏的小精灵,伸出双手向大人索要糖果。纵是再冷漠如冰的心也会被眼前的甜美融化,一一交出所有。
“好,叔叔闻闻看,嗯,很香很香,是柠檬香对不对?”唐穆森抱起小家伙,贴近小家伙的脖颈闻了闻,语气少有的温柔和熙。
“叔叔很聪明,猜对了。醇醇身上也有这种香味哦。”
几步之外的杜醇听此抬起了头,却发现眼前的一大一小都盯着自己,大的眼神更是有几分夏日般的灼热,让她心悸起来。想到自己溅湿的T恤紧贴皮肤,隐隐显出内衣的轮廓,杜醇的耳根又瞬间红了起来。
“一一,你陪着叔叔玩一会,我上去换衣服。”杜醇不等二人回话,就冲出了房门。
洗完了澡吹头发,灼热的风扫过她的脸颊,似谁要向她挑衅,竟让她无端的烦躁起来。打开窗,轻风正遗忘这里,把轻盈送到了其他的角落。杜醇的烦躁丝毫未减,想起刚才唐穆森的眼神,她突然觉得再也看不透了,有一阵迷雾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不想拨开它看个清楚,只希望闭起眼睛躲得远远的。
“咚咚”声响起,杜醇跑去开门,才发现是唐穆森,手里仍然抱着一一。
“一一想跟你睡。”仍是那种眼神,紧紧追随着她,她即使已蜷在角落,却还不放过她。
“哦,阿姨那边?”杜醇刻意躲闪这灼人的视线,伸手接过一一小朋友。
“奶奶同意了。” 搂紧杜醇的脖子,一一抢先回答,“哇,叔叔,你闻闻看,醇醇身上是薄荷味哦。”
“嗯,我也闻到了,和一一一样香。”
“好了,一一,该睡觉了。”杜醇惊得花容失色,“一一,跟叔叔说晚安。”
“晚安,叔叔,要梦到我哦。”
“好,我会梦到你,”唐穆森宠溺得看着小侄女,紧接着眼睛柔和定格在杜醇脸上,“也会梦到醇醇。”一声“醇醇”,突兀却轻柔,寄托了他万千相思情。
杜醇抱着一一急急关上了门,觉得自己被更浓的迷雾包围着,甚至觉得呼吸也慢了一拍。哄一一上床,轻声哼唱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摇篮遥你快快安睡
夜里安静,被里多温暖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手臂永远保护你
听着一一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杜醇为她盖好薄被。曾经有多少个这样的夏夜,她的耳边传来温柔的摇篮曲,平静祥和,让她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安宁,美梦可以延续到永远。揉着太阳穴,杜醇突然很害怕进入梦乡,他的最后一句话仍然紧紧萦绕着。他们频繁的相遇,而她,又是多么害怕在梦中与他相见,在梦中,她又该用什么姿态面对他呢,狠狠地背对他,或是,不由自主地转身与他相视?
月光下的女孩,深陷理智与情感的漩涡,带着明朗的恨与懵懂的爱,缓缓进入梦乡。或许在梦中,她会给自己一个答案。
之后几夜晚,杜醇遇见唐穆森几次,同一屋檐下,他们玩着追逐游戏,却因为追的人总是清楚被追逐的那个出现的几个地点,而成为胜利者。即使相遇,杜醇也尽量冷淡着。她自诩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可一旦对手时好时坏,迷乱了她的判断力,她就不知所措了。她从不是个小气的女人,相信怨恨会因为时间的水流而渐渐冲淡,可是现在,她选择记得他的坏,这样她才能带着自己完整的心离开。
她那已拼凑完整的心,已经经不起第二次破碎。
周五下午,唐氏夫妇准备带孙女去拜访回国的老友,杜醇被如惠叫下楼,才发现久未现身的季芹也坐在客厅,一身黑色流纱及膝裙,正与唐启东聊着天。
“醇醇,下午你休息吧,一一我们带她出去走走,我们那个老朋友啊,每次一见到一一就笑得合不拢嘴。”唐夫人交代杜醇。语气很是有几分自豪。
“阿姨,一一可是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啊。”杜醇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一一。
“哦,杜小姐,有没兴趣下午跟我出去逛街,我一个人逛还真挺无聊。”一直端坐着的季芹突然开口邀请,让杜醇着实惊讶。
“这。。。。”杜醇也不知该如何拒绝,她们两人之前几乎没有交流过,怎会今天热乎得拉她逛街。
“怎么杜小姐还另外有安排吗?”
“哦,没有。”杜醇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千金小姐下不了台不太好,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唐夫人,唐夫人还是保持着惯有的微笑,“醇醇,去吧,出去玩玩。” 说完,轻柔地拍拍杜醇肩膀,似是鼓励杜醇勇敢些。
杜醇心领神会,点点头答应。虽然不知道季芹葫芦里卖什么药,可是她却隐隐直觉,与季大小姐出门逛街并不会太愉快。
坐在季芹的黑色跑车里,人工冷风用傲慢的姿态把炎热挡在门外。杜醇沉默看着窗外,街上的男男女女步履轻快,女士们则是一身艳丽清凉,都彼此暗暗较劲着,看谁是夏天最靓丽的风景。可是身旁的季芹却是一身黑色,显得高贵卓然,她也是沉默着。或许沉默,才是她们之间最正常的相处方式。她们之间就是水和火,永远融合不到一起。
只是,沉默终有被打破的时候。
“杜小姐,天气太热了,去喝点东西怎样?”季芹先开口。
“。。。。好啊。”杜醇明白逛街只是个幌子,坐下来喝东西才是正题。
坐在一家古典风格的咖啡吧里,杜醇呷一口cappuccino, 有些苦涩,她一向不中意咖啡的味道。回想上一次两人的谈话,杜醇多少明白季芹要与自己讲什么。可是她又何必呢,步步为营,爱一个人抓住他的心就可以了,又何必向她这个外人示威,她只是一个外人,搅不乱这方天地。任凭他们怎么以为,她杜醇只是一个快要离开的外人,从此两个轨道永不相遇。
“杜小姐,我相信你是聪明人,知道我找你出来,并不是逛街那么简单。”季芹终于开口,鲜红的嘴唇冷艳如玫瑰,却有些孤芳自赏的高傲。
杜醇轻点头。“季小姐,有话请说吧。”
“杜小姐也是爽快人,坦白说,我刚搬入唐家,发现你的存在,让我很不高兴。我是女人,有人说,女人的直觉是很凌厉的,一旦身旁出现劲敌时,会马上发觉。我想,我的直觉已经让我不安了。。。。。”
“季小姐,我只是来唐家工作的,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这点,请你相信我。”杜醇急忙打断季芹,她必须为自己申辩些什么。
“也许吧。。。杜小姐,你或许是什么都没有做过。。。”季芹精致的脸庞有丝淡淡迷惘,“可是就是什么都没做过,才让我更不安。”举杯喝下一口咖啡,似乎需要时间整理心情,“杜小姐,我很想在你面前张牙舞爪,就像很多肥皂剧里的女人,对着假想敌张牙舞爪。。。。。。可是你现在坐在我面前,我突然伸不出我的爪子了。。。。”
季芹唇间有抹自嘲的笑,杜醇突然发现眼前的女人,或许与她之前的想象有些出入。当坏人不够坏,她也不再恨得起来。
纯净的目光直视季芹,杜醇给自己,也给季芹答案。“季小姐,我曾经爱过,知道爱的滋味。为了心里的那个人,可以做出很多傻事,我明白的。”杜醇的眼睛转向窗外,一对年轻情侣正牵手走过马路,他们爱的种子在夏天长出枝叶,目光闪过一丝凄楚,“可是,我需要一份让我感到安全的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希望我找到的那个人,不在乎我是不是有高学历,更不在乎我的身世,只是因为爱我这个人。。。。至少我希望,我和他之间是平等的。”
“季小姐,心动很简单,我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当身边出现优秀的异性,我也会心动。。。。。。”言语间有些停顿,杜醇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迷雾似乎已经散开。“可是心动并不等同于相爱,最后携手一生,这个道理我花了整整五年才明白过来。。。。即使我心里感觉不舒服,我也不得不承认,我与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如果没有这份工作,我想我不可能与你坐在一起。还有一个月我就要离开了,过我自己的生活,所以你不需要害怕些什么。。。。。”
季芹看着杜醇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有预料到杜醇会如此坦诚不公,样子有些怔怔的。“杜小姐,让你见笑了。。。。我知道今天请你出来有些可笑,可是我实在有些困惑。”双手轻轻把玩脖子上的铂金项链,银色项链在阳光的反射下更是熠熠生辉,凸显着主人的优雅。
“这条项链是我25岁生日,他送我的。杜小姐,你不了解,我等他很久了,他有过很多女人,却从来没有选择我。我一直是骄傲的女人,可是如今我放下自己的骄傲,却还是同样的结果,却还是。。。。。我承认我有些失态了。。。。。”
“杜小姐,我为我过去的态度向你道歉,我想我们都需要重新认识彼此。”眼前的季芹突然友善,或许是因为杜醇的一席话,或许她心中下了某些判断。
“季小姐,你太客气了,没有什么,你不需要为什么道歉。”杜醇摆摆手,有些脸红。
两个陌生女孩破天荒的在对方面前袒露心事,或许,偏见总是蒙蔽人的眼睛。与季芹告别,杜醇一个人徘徊在城市街头,阳光有些晒人,杜醇躲进一家麦当劳,边看窗外的人群,边喝着冰冷的果汁。
夏日里有多少爱情正在发芽,又有多少正被扼杀,她揣测着。她终于明白,从春天到夏天,她再次心动。想起那个男人身边莺莺燕燕环绕,她苦笑起来,这一次,她的心动真是显得有些愚蠢廉价。轻吸口气,清凉入喉,渐渐明白,有时候,扼杀爱的种子是一件多么明智的选择。
托腮环视四周,也许,一个人的生活也并不算太坏。
作者有话要说:又更了,我姐再次批我没情节,我脸皮厚了,所以当耳边风。我比较在意细节以及人物心理变化,俺也是有原则的。
同志们受不受得了我的白开水样的文啊,我也很好奇。话说,白开水最解渴了。
还有,大家会不会感觉那个季芹的变化有些突兀,好像没那么坏了,呵呵,有意见反映。
文再两章,会有些进展的,表急
章节33
杜醇正一个人自得其乐的时候,包里的手机轻快响起,取出一看,是唐穆森打来的。脸上的笑意渐渐暗淡下来,生活总是随时发生恶作剧,最不想说话的人偏偏打来,叫她如何是好?无意识得握着手机,铃音不屈不饶得响着,分外刺耳。杜醇悠悠叹了口气,按下通话键。
“喂?”
“你现在在哪里?还和季芹在一起吗?”唐穆森的声音有些急切,杜醇那边的声音嘈杂,有高亢的音乐声掺杂其中。
“你找她吗?她已经走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杜醇小小的声音已经快被淹没,隔着电话,她才能坦然些。
“你在哪里?”
“我。。。。”
另一头的唐穆森揉着眉心,无奈弥漫全身。慢慢来,他不能逼着她,语气放柔,“杜醇,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一家麦当劳里,有事吗?”杜醇含糊道出自己所在,只希望快点结束通话。
“告诉我具体的地址。”唐穆森提醒自己要耐心些。
杜醇紧握着电话,咬着唇沉默着。环视一下四周的人群,每张脸上都如抹了蜜般笑意浅浅,独独她再次陷入困扰。他为什么就不能饶过她,她只是想拥有一个惬意自在的下午时光而已,难道这种愿望都很过分?
“杜醇。。。。。听话,告诉我你在哪里。”那一头的唐穆森等着杜醇的回应,语气有些哀求,或许半年前的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也有这样的时刻,对着一个女人,有千言万语,却因为她的百般退缩,而咽在喉间。他们之间,都被陌生却令人沉醉的情愫困惑着,彼此都乱了手脚。爱情的小溪上,他们被手中红线牵引,彼此摸黑淌水,等待黎明曙光的祝福。
杜醇的心弦动了一下,她终究是心软的人。“我在儿童乐园边上的那家麦当劳。”
“好,乖乖的,不要动,我马上就到。”
“不。。。。”不等杜醇说出拒绝,唐穆森就果断得挂了电话,杜醇怏怏得看着手机屏幕,猛地拿起桌上的果汁,狠狠得吸了一大口,才浇灭了心中小小窜动的火星。
等待的过程有些磨人,冷气扑扑地吹,杜醇却有些坐立不安。麦当劳成了欢乐的海洋,戴着红色生日帽的小男孩在家人的簇拥下吹灭生日蜡烛,周围的陌生人也被这片温情感染,鼓掌为他欢呼。
那么多的爱紧紧包围着他,那么多双手呵护他长大,幸福离他可真近。独自坐在窗边的杜醇,心中感叹着,大眼闪过一丝落寞。她也曾如此羡慕过英姿,看着谢妈妈为她做生日蛋糕,谢爸爸用心得写上“生日快乐”,英姿像个猴子一样在饭桌前蹭来蹭去,趁着大人不注意,抓一把桌上的牛肉,跑到她身边与她共享。
杜醇有些哀伤得转头望向玻璃窗外,才发现,唐穆森正从马路那头走过来。骄阳下,衬衫上已经不见了领带,在人群中显得卓尔不凡。他也看到了她,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有电火一闪而逝。杜醇连忙撇开脸,慌乱得拿起果汁又是猛吸一口,心脏怦怦乱跳起来,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当拨开心中的迷雾,杜醇不确定是否能平静下去。她从不擅于伪装,可是现在的她,为了心的完整,愿意尝试一番。她已经是一头受过伤的小兽,在布满陷阱的森林里,歇斯底里得保护着自己,带着难以言表的悲壮。
唐穆森在见到玻璃窗内白衣女孩的那一刻,起伏的心终于有些释然。看着纯净入水的杜醇,他总害怕她有一天长出一双翅膀,飞离他的视线。就好像宴会那晚,幽暗中他分明感觉到她的心渐渐走远,他的心情已经不能仅用后悔来形容。他自诩是个冷静理智的男人,却发现少有的失态,都与杜醇有关。
活了31年,他的克星终于出现了。唐穆森的心中泛出一缕甜蜜。
杜醇睁着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走近自己,像是很熟络般在她的对面稳稳坐下,望向她的目光似有波光流动。杜醇捏紧手中的果汁,变形的果汁杯有点点橙黄色液体滴在她细嫩的手上,似乎空气中也有股橙色香味流转,像是夏天果实开花的味道。
“等了很久了吧?”眼前的杜醇,是浮躁夏日里的一汪清泉,有几丝黑发掉落在她细致的脖颈上,弯成了美好的弧度。她终于肯安静得与自己坐在一起,唐穆森心里竟因为这点,有些满足。
“没有。。。。唐先生,你有事吗?”杜醇强迫自己镇静面对他,即使明白一度紧锁的心又开始悸动,却强迫自己忽视这种感觉。她已经不再是那个19岁的杜醇,义无反顾得扎进爱河,却差点溺死其中。她现在站在河岸上,被爱河诱惑着,却心意已绝。
一声疏远的“唐先生”,又把她和他之间划开一道线,他们本来就应顺从天的旨意,站在线的两侧,今生没有交集,却因为命运的玩笑,而短暂相遇。杜醇静静得观察着眼前唐穆森,|Qī-shu-ωang|他浓黑的双眉间皱出一个浅浅的凹陷,她从来不觉得他是个有亲和力的男人。
“唐先生?你就不能换个称呼。”
“你雇佣我,对你表示尊敬是应该的。”杜醇淡淡回应。他果然是生气了,心中的天平又开始失衡。为什么他生气的时候可以在她面前放肆皱眉,甚至出口不逊。而她却只能关起房门,躲在角落哭泣,第二天还要佯装无事的对所有人微笑。
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因为他过往的温情而怦怦跳动,却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意志力,可以躲过这场爱情诱惑。她向往平等的爱情,却笃定,眼前的男人给不了。
杜醇转头望着窗外,不再理会唐穆森蓦然锐利的眼神。或许曾经的她,会害怕胆怯,可是现在,她已经渐渐学会勇敢。窗外,热烈阳光慷慨得照耀大地,却有年轻女孩撑起遮阳伞,拒绝这一片热情,妖娆间流露着都市女孩特有的洒脱。
唐穆森眼含无奈的看着对面的杜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用美好的侧脸回应他,是浓浓的疏离。
“杜醇,不要这样,好吗?”他伸手握住杜醇的柔荑,像是犯了错的男孩,在心爱的女孩前轻轻求饶。命中注定,总会出现这样一个人,让他渐渐卸下骄傲,学会妥协。
感觉到手心被大掌温热包裹,杜醇回过神来。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拒绝这样的亲密接触。
“我。。。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背着包,她起身准备离开。
脚步刚欲跨出,右手再次被大手紧紧握住,力道大得不容人挣脱。转头看着唐穆森,深黑眼瞳里似乎又波澜再起,她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
“我有话要说,跟我走。”说完拽着杜醇,在众人的注目中,大步走出麦当劳。
“你放开我。。。。。。放开。。。”杜醇小跑跟在唐穆森的后面,他一言不发,只留给她一个坚实宽厚的背影。麦当劳“ I’m loving it”的悠扬歌声越飘越远,阳光也不再变得亲切可人,以挡不住的热情,火辣得照耀她。两人一身白衣,好似情侣装,别扭的姿态在路人眼里却是亲昵异常的,这种情侣当街闹别扭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杜醇安逸的生活何曾这般轰轰烈烈,微低头,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得烧着,阳光以及拉着她手的男人都不放过她。难道她杜醇生来就一副被人吃定的傻样,胸中的火星渐渐膨胀,燃烧,成了熊熊火焰,咬牙握进拳头,杜醇真真切切得生气了。
被唐穆森拖着走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幽暗挡住了阳光的脚步,眼睛有些不适应。满腔的怒气喷涌而出,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厮磨。
用力甩开唐穆森的钳制,大叫起来,“你到底想怎样?”
小仙女也有失控脱轨的时刻,大声喊叫回响在静谧的停车场,她已经被眼前的男人折磨得神经衰弱。
“我想这样”。
唐穆森严峻冷森的眼神闪过一丝情绪,箭一般快速上前揽过杜醇,俯下身深深地吻着杜醇,霸道而坚定,压抑许久的爱意像是地底深处的火山,在冲破地表的那一刻,以席卷的姿势,在空中尽情释放自己的烈焰。
他是离开水很久的鱼,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干涸无救,却因为身边出现的清泉,而感觉到活着的滋味。
杜醇彻底懵了,像是布娃娃般任由男人抱着吻着,触感太过强烈,让她醒悟过来。努力挣扎着,却是无用。他们的呼吸已经交融一体,爱的磁场让倾心许久的男女,第一次品尝到彼此的味道。
停车场有汽车驶进,半明半暗的停车场忽的有些光亮,杜醇惊得用尽全力,推开了唐穆森。彼此的唇间仍有对方的味道,清晰得仿佛已经刻入灵魂,让爱来得更真切了些。
“你,你。。。”杜醇嗫嚅着,再也说不出话。
两人僵持着,清亮的眼神彼此对峙,一个迷惑,一个狂喜。那方下车的男女频频看过来,嗤笑停车场里纠缠的男女。杜醇的脸颊绯红一片,唐穆森身上的干爽味道仍然久久围绕她,害羞,惊讶,害怕,以及从天而降的甜蜜让她惊惶,两个小时之前,她才刚做好决定,为什么他总是不肯放过她,她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又一种他侮辱她的方式。
心的潮水涌上海岸,她已经被打乱了心智,捂面痛哭起来。
唐穆森轻轻拥着杜醇,怀中的女孩哭声越来越大,像是个孩子,任由泪水肆虐自己,也肆虐他。他终究是吓着她了,轻轻抚摸她的发丝。
“好了,杜醇,是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陷入爱河的男人,最最受不了的就是恋人的泪水,心已柔软了一片。
“都是我错,我保证下次不再吓着你了,好不好?”杜醇的泪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叹了口气,他抬起杜醇的下巴,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杜醇的澄亮大眼里水气朦胧,他只觉得自己冷硬的心也湿润如水,原来爱情有如此的魔力。
“唐穆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那么看我不顺眼,想用这种方式侮辱我。。。。我没有做什么错事,你嫌我教一一不够资格,大可以辞退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杜醇哽咽得一口气说出困惑,越想越委屈,又抽抽搭搭得哭出声音来,
说到底,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却从来没有看清他的。他时而温柔和煦,时而暴戾冰冷,教她怎看得清。
被指责的男人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孩,她的脑袋里究竟在想着什么,太阳穴有些胀痛,他突然明白过来。或许他的爱意太过模糊。宴会那晚过后,他给她时间沉淀心情,不想进一步的动作再次激怒她,原来一切都起了反作用,她的气没有消减,反而这般揣测他们的亲密。
有些顿悟。爱情这门学问里,他终究是学分不够。
“小傻瓜,你想错了。我只是想让我们在一起。明白吗?”温柔的表白,他已经是爱情的俘虏,败得一塌糊涂。
杜醇怔怔得抬起脸庞,愣愣得望着一脸柔情的唐穆森,眼眶中仍有泪水缓缓流下,她的眼泪也感受到了惊恐。
“你在开玩笑。”她仍有些不敢相信,离开他的怀抱,转身欲走。小仙女蒙住耳朵,躲在自己的山洞里过活,企图忽视山洞外悠悠传来的爱的笛声。
“杜醇,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你明白我说的不是玩笑。”唐穆森拉住杜醇的手,不让她离开。
杜醇的心忽的冷却下来,玩笑?那么他如何解释那一晚,他逐字逐句得道出对她身世的鄙夷,他不仅伤了她的心,更诋毁了林妈妈对她的养育,教她怎能原谅这样的男人。时而爱,时而恨,时而让她跃上云端,时而让她摔进冰冷海底,她的心怎经不起这样的对待。
转头冷冷直视他的眼睛,她在他的眼瞳里见到了热,可是她的心已经冷却。这样一个站在云端的男人,太过骄傲,教她怎能与他站在一起。
“那天晚上,你把我的自尊心撕得粉碎,你教我怎么与你站在一起?”
唐穆森的眼神闪过一丝悲伤,甜蜜过后的挫败,最教人神伤。他颓败得发现,自己的猜测没错,她是他见过最倔强的女孩,平时温润如水,可一旦她脱去外衣,就能发现她比谁都小心翼翼,必要时,可以像刺猬一样张牙舞爪,教人无可奈何。
最最无害的美丽事物,往往都擅于迷惑人心神,直到你深陷其中,才发现自己掉入了美丽的陷阱,只能对天唏嘘长叹自己的沉沦。
爱都爱了,教他如何收回自己的心。
犀利眼神坚定起来,他又是那个对事业狂热的成功男人,因为执着,所以胜利。
“我知道我错了,只是我看到你与别的男人说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不起,伤害了你。”逼杜醇直视自己的眼睛,“但是杜醇,给我时间,我愿意把你的心一片一片捡回补好,直到你有一天忘记我的错。好吗?”
言语间是不容人怀疑的诚恳,深深得渴望与杜醇做出心与心的承诺。
唐穆森的话直直到达杜醇的心灵深处,在她的内心击出波澜水花,杜醇只觉得自己已经快陷入男人的深情,她挣扎再三,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对不。。。”杜醇还未完全说出拒绝,却被唐穆森捂住嘴唇。
“我给你时间,不要那么快决定,好不好?”他接受不了拒绝,就好像他的心接受不了失落。干渴已久的鱼,再也离不开水的滋润。
杜醇无言望着唐穆森,他渴求的眼神聚敛了星光的柔情蜜意。她也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交织着对自己的宠溺,只不过朝夕轮回,那张脸已经模糊。唐穆森的轮廓却清晰起来,杜醇在心中默记他的样子,他的温度。唇间似有苦味溢出,他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又一个五年,或是更短。
季芹的话犹然在耳,他曾经有过那么多次恋情,教人怎能相信。一旦你的爱已不在,你是否就像对待季芹一样,远远得避开我呢。
杜醇点点头。其实心中已经下了决定。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终究要尘归尘,土归土,从此相忘于天涯。
坐在唐穆森的车中,专心驾驶的男人心情显然十分飞扬,转头笑着问杜醇,“去兜风好不好?”
杜醇望着身边的男人,他很少笑,可一旦微笑,却散发出迷人的气质。再次转头望风景,一排排梧桐树沐浴在阳光下,细碎阳光穿越大片大片的绿色,使得绿色也变得朦胧起来,“不了,我有点累了,回去吧。”
唐穆森有些失望,随即想起什么来,“季芹下午找你干什么?”眼睛时时飘向杜醇,不错过她的一丝表情。
杜醇心里有些后悔今天的出门,生出这些枝节,搅乱她心绪。“没什么,她想找人逛街,后来有事先走了。”
“她说了什么?”
杜醇看唐穆森依然怀疑什么,故作轻松得笑道,“你太多心了,她没说什么,她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孩。”
唐穆森有些将信将疑,却不想继续追究,紧蹙双眉,他应该找季芹谈谈才是。其实他明天就要出差,离开大约一个礼拜。太紧张杜醇的突然离开,他下午早早解决公事回家,想找杜醇好好谈一谈,没想到小丽告诉他,杜醇和季芹出去了。他心里不好的预感升起,怒气腾腾的打给季芹,却发现她关了机。
看着身旁恬静如水的杜醇,她终于收起了自己的爪子。绿色梧桐树下,有几束流金阳光透过车窗撒在她黑色的发上,她一身白衣,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色,温婉美好。他的爱就在身旁,他们的气息在狭小车厢纠缠,这个下午真是有些醉人。
“杜醇,我明天出差,要一个礼拜。”握住她细嫩的手,“我回来的时候,要第一个看到你,不许躲起来。”言语中霸气依旧。即使他是先输的那个人,却依然输得气势汹汹。他是个商人,即使失去先机,却努力执着于最后的胜利。
作者有话要说:ladies,我纠结了,郁闷了。这一章写得我很懊恼,这狗屁爱情小说,说好写,其实不好写,咱好怕俗烂了,可事实上是,这一章真是nnd太俗了,我自己第一个被雷晕了。
我都能想象出我姐看这文时的纠结样了,nnd,当初就不能告诉她俩。(呃,俺是家中老三,超生游击队的,见笑了。)
俺写不来两人亲密,俺自己都感觉别扭,所以,ladies,千万别指望我写H,我是一个字都挤不出。话说回来,爱再x,这是很简单的道理,h不久那码事,爱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塑造爱情萌发长大的过程才更有意思。h是something,不是everything。
我最近比较多的受到了mm友好的指点,到底是第一次写文,大家见笑了。大家老期待高潮,可是一个才认识俩个月的男女,是不能有很好的高潮的,当爱积累的多了,就ok了。
但是我还是把两章后的情节提到这章了,我自己觉得可能也温吞了点,大家的意见很中肯。弱弱的问句,这章总高了吧?(老娘写吻,实在如挤牙膏般痛苦)
小杜和小唐还是会继续折腾滴,故事还要继续。喜欢给留个评吧。。。。咱好想继续在“都市时代“那块稳稳蹲着啊。
章节34
“好。”杜醇轻轻回应。他手心的温度似乎灼烧了她的皮肤,想挣脱,他反而握得更紧。在心中叹了口气,佯装看向窗外的蓝天,为什么女人最终只能屈服于男人的武力呢,蓝天你是否感受到了我的无奈。
“妈妈当初让你教一一多久?”唐穆森突然想起来一些事。
“三个半月。”杜醇好奇得转头看向唐穆森,却发现他眉目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舒展,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沉默抿嘴,似乎是他惯常的表情,他的笑容果然堪比昙花。
“那么专心的看着我,在想什么呢?”前一秒还沉默的男人突然转向看着杜醇,嘴边有丝揶揄笑意,一副不得到满意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没什么,觉得你长得像变色龙。”又被抓包的杜醇赶忙直视前方,气闷他笑得像是个痞子,不平的海水涌上海岸,心一横,反正吵也吵过了,索性放肆起来,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带着顶嘴的意味,她实在气岔不过。
或许此刻的杜醇自己也没有发现,此刻的他与她,并肩坐在车中,那些所谓的尊卑之分已经模糊。这一刻的他们,只是最平凡的红尘男女,最初的心动过后,是磕磕碰碰的思想的交流,交织着甜蜜感伤,是世间最磨人心神的滋味。
“哦?”唐穆森缓缓开车,瞥一眼杜醇,笑意更深。“这倒新鲜,你觉得我有几种颜色?”
“数不清了,你自己数去。”杜醇觉得身旁男人的笑容太过刺眼,歪着头不理他,像极了吵架赌气的小情人。
“我这么忙,你帮我数吧,知道答案了再告诉我。我也很好奇我有几种颜色。”悠闲得说着,身旁女孩的清音已经取代了扰人的喧嚷,带给他夏日午后的慵懒心情,希望这样沉沦到永远。
转头深情得望一眼杜醇,她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仍然一言不发得偏头看向窗外,白皙的侧脸在阳光下散发出青春的风情,是道静止的风景,却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疏离。
他欣喜着。车窗外已经早有蝉鸣,不甘寂寞的嘶叫着,或是讴歌夏日的洗礼,或是发泄孤独许久的心。唐穆森的眼瞳黑亮起来,已经是六月中旬,大哥夫妻俩已经不止一次得在电话里抱怨,想女儿想到发狂。
杜醇不久就要离开,他必须与她好好谈谈。即使答应杜醇给她时间接受他,他却想迫不及待得按着她的肩膀摇醒她,爬出自己的壳,接受他的拥抱。随即想到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勾起他内心深处的内疚不安。她不是别人,她是杜醇,软弱与倔强的矛盾体,却带着席卷风般的姿态,吹醒了他内心深处那朵长眠许久的叫做爱情的花。
心中有些懊恼,感情路上他还需要走多少坎坷的路,才能与她牵手到达岸的那方。
“出差回来,我想跟你谈一谈。”
“哦,好。”杜醇有些讶异,迷惑着他要与自己谈些什么。腰板不自觉得僵硬起来,忐忑纠缠的感觉再次来袭,皱着眉臆想着。他总是这样,即使是出差都不放过她,教她的心总是颠簸在路上,好似永远到达不了尽头。
“唐先。。。。”杜醇见唐家快到了,怕唐家人误会,急着想下车,话一出口,却被身旁男人狠狠的眼神堵了回去。
“你再叫声唐先生试试看?”低沉声音里威胁的意味颇深,只不过小兔子的耳朵已经长茧,胆子更是被森林里的野兽声磨炼壮大,小兔子已经适应了暗夜森林的生活。
“。。。。。又变色了。”杜醇侧着头轻轻嘟囔,声音极轻,却一字一句传进了唐穆森的耳边,引得他威严的表情松懈下来,抑制不住的无声轻笑。心中的欣喜像潮水又涨了几分,她不再像老鼠见了猫般躲他,刻意得用语言拉远与他的距离,教他心情有如徐徐春风下的柳树叶,轻轻飞扬,久久不肯落下。
爱情原来就是这样,甜美滋润,是命运的馈赠。
“我想在这里下车,可以吗?让他们看到不太好。。。。”杜醇眼看快到门口,小心翼翼得问着。眼见唐穆森的俊脸又阴沉下来,急忙开口,“你说给我时间考虑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唐穆森飞扬的心又渐渐下沉,无奈看一眼杜醇,她也是眼巴巴得盯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回应。两人眼神交会着,满是夏天的温度。把车缓缓停下。
杜醇怕唐穆森改变注意,动作伶俐得下了车。脱离了车内古怪压抑的气氛,连树上的蝉鸣也亲切悦耳起来,似乎正在欢唱她的解放。
“杜醇。”车内的唐穆森叫住杜醇。“我的时间可是有限期的。知道了吗?”他又恢复了专制家的本色。
杜醇点点头。黑色轿车扬长而去,驶进了唐家大宅。杜醇白白眼,站在树荫下踢着石头,蝉的鸣叫声刺耳起来,为她反反复复的心情伴奏。愤愤得捡起石块,向树上掷去,蝉声依旧,讽刺着她的胆怯犹豫,这些夏日最高调的虫子,似乎也比她勇敢许多。
杜醇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往唐家走去,下午的经历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分辨不出甜美忧郁。两唇相触的感觉依旧强烈,又哭有甜,让她平缓的心又波澜再起。
朗朗蓝天白云下,杜醇站在唐家大门口,远远望着童话里才有的大屋,被鲜花草地簇拥着,沐浴在夏日的明媚中,低调的骄傲着。抬头望一眼蔚蓝天空,杜醇开始好奇起来。
当冬日来临,唐家是否会温馨依旧呢。
与张妈,小丽等人打过招呼,小丽想起什么来,叫住杜醇,“噢,醇醇,我想起来了,少爷下午回来找过你,不知道什么事。他刚回来,你去楼上问问他?”
杜醇朝小丽尴尬一笑,“好的,小丽姐。我。。。。我去问问看。”说完,抓着包,在众人的目视下上了楼,不知不觉中脸上已经泛起了小小的红晕,有如夕阳下淡淡朝霞。
到了二楼,更是有些鬼鬼祟祟的盯着某道雕花门,生怕它突然打开,把它魂吓得飞出九霄云外。幸好,一切静止安好,杜醇三步一回头的看着那道门,像是青春期时的懵懂少女,经过暗恋的少年的窗口,频频回头张望,怀揣着既想见又怕见的纠结心情。
缓缓上楼,包里有短信声响起,杜醇低着头边走边取手机。
“你上辈子是乌龟投胎转世的吗?”唐穆森不满的声音在上方传来,惊得杜醇一个松手,捏在手里的手机掉落在楼梯上,噼里啪啦的,似乎满是控诉。
“你。。。。。你为什么老是吓我?”杜醇瞪着唐穆森,他双手插兜,一脸闲适得看着她,看不出内疚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呼之欲出,弯着腰捡起手机,确定无恙后。不断提醒自己要忍,杜醇视某人为隐形,走到房门门口。
“刚才在外面磨蹭什么?”某人不甘被忽视,仍然不依不饶着。
杜醇挑衅得看一眼身后的男人,他深黑的眼瞳亦是看着自己,三楼里一片静谧,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隐隐述说午后停车场的亲密。夏日的浮躁令得杜醇脸上的红晕更深。
“你相不相信我可以走得比乌龟还慢。”小仙女与彪悍女混久了,也沾染了几分彪悍气焰,学着向自己的老板拍板叫案起来。
说完,昂着头,也不理会唐穆森,以胜利者的姿态“砰”得关上了门。
门的两边,年轻男女都轻声展露笑颜,一个兴奋于自己终于占了上风,一个则为女孩孩子般的倔强而无奈。这世间有时顽强有时脆弱的爱情,又岂是小小的一扇门能挡住的呢?
那夜,一一又赤脚跑来要求和杜醇睡,杜醇正想劝劝她,一一趁着空隙,像个滑溜的猴子般挤进了门,跳到她床上,对着她做鬼脸。杜醇一脸无奈的望着小家伙,轻轻阖上门。
上前刮了刮小家伙的小鼻子,板着脸,“不许有下次了哦,要不然奶奶以为你不喜欢她了。”
一一笑嘻嘻得蹦到沙发上,把抱枕抛上抛下,卷卷的头发也调皮的在风中跳舞,“呵呵,没问题,一一喜欢每个人,不偏心的哦。”
杜醇一脸温柔笑意上前抱住小家伙,如果继续纵容她,小家伙也许会像童话中穿了魔法舞鞋的小姑娘,跳舞到天亮。抱着小家伙走到床前,手指着夜空中的一轮弯月,有云忽隐忽现的挡住它的光晕,却不损它的柔和。真正的属于夜的柔和。
“那是什么?”轻声问一一。
“月亮。”一一亮晶晶的眼瞳中已满是月亮的光晕,小孩子的眼睛最懂得美丽。
“月亮像什么?”
“嗯?。。。。。弯弯的,像pasha的眼睛,也是弯弯的哦。”一一的眼睛也笑成了弯弯月牙状。
“好,一一听好了,月亮弯弯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小孩子躺在它上面睡觉,有好多星星陪着哦。”杜醇描述得绘声绘色,一一听得入了神。“一一想不想成为那个小孩子?嗯?”
“想想,我要睡在月亮上面,有星星陪我睡觉,醇醇也要陪我。”一一拍着小手,一脸向往。
“好,想成为那个小孩的话,那么现在我们就到床上去,闭上眼睛,月亮和星星就会在梦里邀请你了。好不好?”
“好,现在就去。”
那个月夜,一一靠在杜醇胸前,软软的头发流泻在枕上,写满了天真无忧。杜醇有些痴迷得看着眼前天使般的睡颜,她失眠了。
爱情从天而降,可望而不可及。脑中的理智告诉她,他们之间隔得太远,中间的道路又满是荆棘陷阱,教人一眼就想放弃。可是情感却在心的那处不时跳出来,鼓动她,告诉她,按照心的指引走下去。
星辰般的眼睛流露出满满的迷茫,她仍然记着在季芹面前说过的话。那是她的理智在说话。可她的心呢,她的心又该向谁述说。缓缓闭上眼睛,也许,梦中,她可以把心讲给月亮听。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中毒了,今天才恢复。。。。电脑小白嘛。。。
文写到此,有些问题出来了,所以以后边写边总结,同志们给意见吧。
章节35
星期六早晨,一一照旧被送到外婆家。室外暑气已经有些逼人,天空白茫茫的一片,紫外线有些强。下午,小丽和如惠空闲了下来,各自搬了个凳子跑到阴凉处织起了毛衣,杜醇坐在一旁边当看客,边听两个女人互揭长短,倒也挺惬意。
她没有出门找英姿,英姿最近上火,好似刚从火星回来,让她有些秫秫的。前些晚她打了个电话给英姿,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彪悍女发出狮吼,“姓朱的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好她电话拿得稳当,要不然她那电话又得垂直坠落,直接搞罢工了。河东狮吼果然威力惊人,她只感觉自己耳朵被电击了一秒,麻麻的。火星女郎果然宝刀未老。
“小姐,我姓杜。”
“噢,醇醇呐。我以为是那个杀千刀的,在做面膜呐,涂得跟吸血鬼似的,没看到。”
“乖乖,世界变化太快,谢英姿都开始做起面膜来了,估计明天猪都能爬树了。我没打错电话吧?”杜醇有些大惊小叫,英姿人如其名,英姿飒爽,从小爬树打架无一不精,俨然一个假小子,没少挨过谢妈妈的唠叨。
“那只猪给我的,说我面黄肌瘦,远看像熊猫,近看想猴精,怕别人说他虐待我,就拿了这个让我保养,醇醇,你知道那人渣怎么说的吗?”英姿在电话那头气呼呼的,杜醇想象着她涂着面膜呲牙咧嘴,恨不得想把某人活宰生吞的样。坏笑着点点头,现在的英姿肯定像足了白面撩牙的吸血鬼,而且还是火星籍的。
“怎么说的?”
“猜不到吧,一想起来我就气得想把房子给蹦穿。我给你学学。”英姿在那头拉了拉嗓子,鲜活的声音刻意低沉下来,听上去很是滑稽,“谢英姿,我希望你多用用这个,好歹保养出个人样。”
杜醇在电话这头已经笑得肚子有些痛了,却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来,现在的英姿是尾巴被点着火的小母狮,鬓毛直立,见谁咬谁,她杜醇可得当心点。
“你瞧瞧,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整个是一个败类,妖孽。人渣”英姿继续在那头发飙,偶尔还能听到猪头“汪汪”两声,为英姿的狮吼来些妙趣横生的伴奏,像极了动物园里的音乐会。
“嗯,确实好过分,怎会有这样的上司,那他给的东西你还用啊?”
“用,干嘛不用,醇醇,我也不傻,我怕他整我,报复我之前多次单挑他。嘿嘿,我这回长了个心眼,跑到百货大楼里咨询过了,乖乖,可都是最高档的东西。一样东西就够我一个月伙食啦,所以我就委屈点用呗,干嘛跟钱过不去啊?对吧。”英姿语气颇有些洋洋得意,谢妈妈擅长精打细算,持家有道,英姿倒是把她妈的精明给完全遗传下来了。
杜醇也乐呵呵得点点头,随即秀眉一皱,觉得有些不对劲。“英姿,你们老板几岁了?”
“他啊,外表像三十,实际上已经一千岁了,成妖祸害人间了。”
杜醇恍然大悟,脑中肥胖老头的形象修正了一下,变成了肥胖的年轻男人。“看在人家买这么贵的东西收买你的份上,你就消消气吧,嗯?”小仙女发挥清凉本色,力图消一消彪悍女
的火气,上火伤肝啊。
“切,鬼知道他是不是买给女朋友多余出来,才拿来塞我的嘴的。话说,我正义女战士谢英姿就能这么容易被收买?”英姿在那头重重的“呸”了一下,正义凛然,一副正义先锋的样子,完全忘却了自己正涂着资本家给的东西。
杜醇笑着对天花板翻了翻白眼,心情因为英姿的张牙舞爪而飞扬,窗外月色如水,或许已有人伴着清逸月光进入梦乡,可是,有英姿的地方,太阳永不落下,即使是月亮也夺不去她的耀人光彩。
“好好,有你的地方就有正义了,满意了吧?”
“呵呵,那是。”英姿笑得憨憨得,腾的压低声音,“醇醇,我偷偷告诉你。。。。。猪头,出去出去,老娘要讲悄悄话了,出去。”大声呼喝着小狗,砰的关上门。杜醇哭笑不得的揉揉太阳穴,很想告诉彪悍女,小狗压根听不懂人话。
“醇醇,我跟你说。”英姿鬼鬼祟祟得开始说悄悄话,“我老板很有可能是同性恋,那天被我看到在餐厅里和一个gay样的男人搂搂抱抱。劲爆吧?同性恋哎。”
“啊,同性恋,你刚不是说他有女朋友的吗?”听此,杜醇也有些惊骇,只觉得一头雾水。果然摩登城市里爱恋自由,要是在水旺,恐怕这闲言碎语可以叠成山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有女人找他啊,可能不知道他底细,有钱嘛,哎,醇醇,这年头,猪头男人都有人要,真可长见识了。”英姿在那头舒服得叹口气,语气里有些世道炎凉的凄凄惨惨戚戚。
“嗯,大概吧。”杜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英姿,你的面膜还不洗吗?再不洗,小心保养不出人样。”
“杜醇,你你你,给老娘等着,哎呦,脸绷得好紧啊,我去洗了。。。。醇醇,哪天你过来咱们一起奢侈,我这还有一打呢。”
杜醇歪着头听着小丽和如惠插科打诨,想起英姿和她的猪头,露齿一笑。轻吸口气,夏日空气里栀子花的香味沁入心脾,心中放佛已经开出一朵花,馥郁透白,多希望她的生活永远花开似锦,没有冬天。
伸了个懒腰,有些困意,向如惠她们道别,杜醇回房睡午觉。
关上窗帘,小室暗淡下来,隔绝了户外的道道白光,一派午后的闲适。杜醇侧躺在床上,看着窗幔随着微风一起一伏,像是五彩的蝶翼,在风中徐徐飞舞。睡意更深,渐渐阖上漂亮的眼睛。
童话里,被下咒沉睡的公主等待着勇敢爱人的清吻,把她带离无尽的夜的国度。杜醇吐气如兰,在梦中,她一度希望被解救,却晃晃发现,她不是公主,带她离开深渊的,只有她自己。她才是自己的救赎。
睡了一个多小时,杜醇被手机铃音吵醒,起身一阵翻找,才在枕头下方找到手机,震动个不停,可见打电话的人有多么执着。拿起一看,发现是唐穆森,瘪瘪嘴,不太情愿的接起电话。
“喂?”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或者正确的说,是要指示些什么。
“怎么才接电话?”男人低沉的声音满是不满,杜醇几乎可以想象他浓眉纠结在一起的样子。挑挑眉,她应该给他画副漫画,取名叫做“皱眉先生。”
“我在睡觉。有事吗?”
“吵醒你了?”声音又压低了一分。杜醇隐隐感觉他纠结的眉毛已经舒展开。
“没有,快醒了。有事吗?”其实她想说,你有什么指示要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嗯?”低沉的声音又有些高亢,变色龙果然善变,杜醇无奈得瞥一眼手机屏幕,亮亮的,似乎是他星子般闪亮的眼睛,写满示威。
“怎么不说话了?杜醇,在听吗?”
“在听,你不是说你很忙吗?”意思是,老板大人你快去干正事吧,找我这个闲人做甚,还扰人清眠。
“只是想听你的声音。”
杜醇的心忽的花开了一片,唇齿间甜丝丝的,对于唐穆森忽然之间的表白有些不能适应。言语有些呐呐,“现在。。。。现在不是听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有些短路。
唐穆森在电话那头低沉得笑着,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答案,笑声沁进了杜醇的心中。杜醇在电话这头低着头,嘴角不自觉得敛出一丝甜笑,绞着衣角,如夏天雨后的栀子花瓣,纯白上的滴滴雨露,反射着雨后彩虹的五彩,迷了路人的眼睛。
“我快登机了,大概一个礼拜,安心等我回来好吗?不要乱跑。”
“。。。。好,”杜醇乖巧点点头,只觉得已经被男人的温柔语气所淹没,有些神魂颠倒。脑袋有些清醒过来,小仙女的好胜心像清幽山谷里袅袅升起的白色炊烟,觉得自己应该说着什么,养成奴性的心理可就丧失主权了,“我。。我就是乱跑,我又。。。又不是小狗,被你们呼来喝去的。”最后一句话已经轻得如蚊子嗡嗡飞过,顶撞老板她终是比不过英姿。
唐穆森坐在候机厅,闪过一丝宠溺的笑,太过纵容小兔子,她倒学起顶撞的本事来了。
“你当然不是小狗了,小狗认路的本领都比你强。”有心气气小兔子。
小兔子的嚣张气焰立马被残酷镇压,人家毕竟说的是现实。清亮黑瞳闪过一丝不服气,赌气起来,“我不跟你说了,你打扰我睡觉。我要挂了。”威胁谁不会。
“好好,不生气了。”唐穆森急忙安抚杜醇,原来她也有赌气撒泼的一面。“安心等我回来,想要什么礼物?”如果她点头,他愿意兜中掏出所有,他曾经嗤笑这样的男人,此刻才发现,他也是中了爱情的蛊,却心甘情愿。
所谓的沉沦,它的滋味原来是甜的,刻骨铭心的甜。
杜醇听到“礼物”二字,本能得抗拒着。在她的认知里,爱情的花园里,那些茁壮的树枝结出的应该是被爱滋润着长大的苹果,甘甜如蜜。当珍珠玛瑙的光彩掺进这一方天地,苹果就会变了味,涩涩的,教人不想咬第二口。她想要的,多也不多,说贪心却又不贪心。
“不用了,你好好工作吧,电池快没电了,再见。”还未等唐穆森开口,杜醇就挂了电话,态度的转变让电话那头的唐穆森有些纳闷,看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女人心,是六月的雨,变化多端,却教人想一头扎入其中,淋个痛快,享受天赐的清凉。
沉思会,唐穆森站起身,接过何特助递过来的飞机票,准备登机。沉稳得走向前方,他的心隐隐期待着未来,一个他和名叫杜醇的女人的未来。
杜醇抱着屈起的双腿坐在床头,头发有些凌乱,索性全部放开,任一头长发流泻在胸前。眼睛瞥向手机,屏幕已经暗下来,静静得躺在枕边,好似他从没打来过。可是他还是打来了,确确实实的,她不能捂着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没发生。
他和她,吻过,抱过,她在他怀中痛哭,也曾如刚才那样,短暂放开各自曾经的隔阂疏离,有些亲密得说话。抬手摸一下头发,丝滑如绸,可是她的心却被许许多多的结纠缠着,理不出头绪来。
那样的男人,那样的爱情,她敢伸手去要吗?
甩甩头,她猛地下床,跑到柜子边倒立起来。一头黑发拖地,如瀑布般倾泄而下,是惊人的黑色的美。黑如美玉的眼睛绽出光芒,就让她短却忘记纷扰吧,时间总会给她答案的。
作者有话要说:又写了。。。。话说,最近留评的极少,叫俺有些小失望。。。
大家是不是厌倦俺的文拉,为俺的慢节奏给雷到了,然后撒腿走人了。。。。话说,别走啊
话说,这章就是针对mm给我提的对话太少的问题,增加了对话,水到渠成嘛,小兔子是该和大灰狼好好打交道啦,因为心里不怕了嘛。。。破罐子破摔呗。。
mm继续给我提意见,这个节奏问题呢,俺后面会加强,不止一个人抗议了,这章是很温情滴一章啊。。。在学校写的,仓促啊。。。
大吼,潜水的出来。。。
章节36
周三晚上,杜醇坐在床上看书,电话又铃铃响起,扰乱了夜的呼吸。有些预感,拿起电话一看,果然是他。
“喂?”
“睡了吗?”唐穆森的声音淡淡的,有如夜空上方的悬月,发出淡淡的光,安抚着惧怕黑暗的心灵。
“没有,在看书。工作顺利吗?”轻柔的声音与月光凝为一体,都有着教人安定的力量。
“还好,只是还要多留几天。家里还好吗?”
“嗯,都挺好。”杜醇轻声回应,随即莞尔一笑,“想听一一的最新笑话吗?”
“想,我的耳朵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开始说了。”杜醇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一下午苦着脸跑过来找我,掀起裙子,指着大腿上的小红点告诉我,她长青春痘了。”有些兴奋得复述,语带甜甜笑意。
唐穆森在电话那头爽朗轻笑,他明显的愉悦了。“。。。。真遗憾,等我回来的时候,一一小朋友大腿上的青春痘就没了。”
“好笑的还不止这个呢?”杜醇故意卖了个关子。
“哦?”
“我告诉一一小红点是虫子咬的包,不是青春痘。一一高兴得跳了起来,说太好了太好了,她可以继续牵pasha的手了。我听了很纳闷了,青春痘和牵pasha的手能有什么关系。”杜醇娓娓道来,“问一一为什么,她东张西望了半天,神神秘秘得凑到我耳边告诉我。”特意的停顿,有些得意对唐穆森炫耀,“想知道6岁小女孩的心事吗?”
“想。”唐穆森也十分好奇。只是,你的心事又何时向我坦露。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6岁小孩也是有心事的。一一悄悄告诉我,pasha告诉她,等到他们长青春痘的时候,他们就不能手牵手了。是pasha的妈妈说的,小家伙为了这个烦恼了很久呢。”杜醇言语中遮掩不住自己的笑声。她是走入小人世界的格列佛,生活在孩子的世界,每天等待快乐准时上演。
“呵呵。”唐穆森也忍俊不已,笑声更大了些,快乐席卷了他。揉糅眉心,“不知道我哥哥听了什么感想,那么小的孩子,就让他提前烦恼了。”语带戏谑,对哥哥来说那一定是甜蜜的烦恼。
“一一小朋友已经下指示了,除了我和叔叔,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她的秘密。”
“还有我?”他有些受宠若惊。
“是啊,我第一次发现,你唬小孩的功夫和吓人的本事一样强。”深邃的夜已经使杜醇撤下了心灵的警戒线,她不自觉得跨过无形的线,开起了唐穆森的玩笑。这在以前,可是自杀行为。只是一个个艳阳天过去,他们经历冲撞闪躲,彼此的影子深深刻在心中,隐蔽的情感正逐日逐夜的发酵,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
“呵呵。”唐穆森的朗朗笑声更浓,“我天赋平常,恐怕是某些人的胆子太小了吧。”
揶揄的口气正中杜醇罩门,让她火气上冲,脸颊红霞似要腾腾升起,为这抹黑夜带来一点璀璨的红。不服气得白白眼,“某人要挂电话了,唐先生还有什么指示吗?”
唐穆森一脸坏笑,果然是不服输的个性,有着弱小的身躯,去承载着巨大的力量。像是森林里的小白兔,在草丛中对着饥肠辘辘的野兽招招手,太阳照在它白色的牙齿上,泛出阵阵寒光。它在草丛中东奔西跑,招摇着,引诱野兽掉进了它的陷阱。
唐穆森舒服得靠在沙发上,温情一笑。自嘲着,他就是那只饥肠辘辘的野兽吧。“杜醇,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感觉?”道出心中困惑,他们第一次见面并不美好,而这成为他心头的一根刺,扎得有点疼,只有名叫杜醇的女人才能替他拔去。
正顾自别扭的杜醇,听到唐穆森的问话,有些怔楞。抬头望向房门,那个春天的深夜,她颤抖得关上门,因为那张脸胆战心惊到极致。可是命运真是一个老顽童,现在的她,居然为了那张脸而动了心弦。眼眸里柔柔水流脉动,如窗外的月光,清冷月色因为夏日的脉搏,而热烈起来。
“想听老实话吗?”歪着脑袋,继续卖关子。
“嗯,我准备好了。”
“我第一次看到你,觉得阿姨基因变异,生了酒鬼儿子。”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有些沉默,随即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突兀传来,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又惊讶又觉好笑,惹得一边的杜醇眨了眨眼睛,漾起甜笑。
“你觉得很好笑吗?”
“嗯,第一次发现我有做酒鬼的潜力,被你挖掘的。”
“被你这么一说,做坏事的反而是我了?”杜醇有些愤愤的反驳,被这男人一颠倒,黑的变白,她杜醇反而是罪恶之山的源头了。
“不要生气,你应该感到光荣。”唐穆森得意得发现小仙女的怒气,能把她逼出自己织的迷网,勇敢倾听他的声音,让他心里雀跃非常。这样的时光,美好得不忍睡去,只愿它长长久久的被抓在手中。
“哼,歪理。”悠悠得打了个哈欠,夜更深了。
“好了,睡吧。我过几天就回来。”唐穆森听出杜醇的困意,主动结束通话,其实心里有一万个不舍,却劝自己来日方长,她对自己仍有些许芥蒂,着急不来。
“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关上灯,窗外草丛中有虫轻轻鸣叫,杜醇侧耳听着韵律十足的嘘嘘声,恍惚觉得那是爱情的声音。黑夜里,一切浮华繁荣都静止下来,夜的魔手揭开了她包裹严实的心,她最真实的心动在夜色下绽放开花。侧身躺着,她又开始迷惘,日出以后,浮华复又来临,她心中的那朵花是否就会遇阳光而凋谢枯萎,好似不曾美丽过。
是不是最终,她会屈服于浮华的威慑,远远的走开呢。
周五晚饭时间,杜醇牵着一一的手下楼吃饭。一楼客厅饭桌上,季芹正与唐启东聊天,不知季芹说了什么,平时不苟言笑的唐老先生乐呵呵的,还不时点点头应和,想来与季芹很是投缘。唐妇人张罗着晚餐,杜醇与在场的人打过招呼,季芹更是与她点了点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冷落。
杜醇匆匆得走进厨房,心情难以言的喻低沉下来。厨房餐桌上,杜醇一如既往的安静,唐家大宅的佣人们却聊得火热,话题都围绕在唐穆森身上。
小丽端着饭碗,手肘碰碰张妈,眯着眼睛问,“张妈,张妈,老爷刚打电话给季小姐父母,请他们过来吃饭呢。你说这事是不是古怪?”
“唐家和季家本来就是世交,你稀奇什么?吃你的饭。”张妈在唐家呆了半辈子,沉稳持重,不对主人家的事情过多臆测,只是底下的这些佣人年纪都小了些,她也管不了她们叽叽喳喳的嘴。
“我觉得不对劲,现在少爷天天回家,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女朋友了,身边就一个季小姐,我看呐。”小丽夹一口肥肉进嘴,小眼睛因为自己的神算而放出光芒来,“少爷和季小姐的好事就快近了。对吧,如慧?”
杜醇夹菜的手滞了滞,口中继续安静得嚼着饭。
“嗯嗯,老爷挺中意季小姐的,我看出来了。上次还让季小姐陪着她钓鱼呢。”老实些的如惠也点头如捣蒜,附和着小丽的问话。
“你们两个小姑娘话还真是多,碎碎念的,看看醇醇,多守本分。”一向憨厚沉默的冯伯出言训斥二人,眼神有些凌厉,“咱们都是下人,主人家的事看在心里就可以了,吃饭。”
一声“吃饭”掷地有声,吓得多嘴聒噪的小丽如惠不敢再放肆,乖乖低头吃饭。
杜醇仍旧不动声色得吃饭,只是内心似乎被已龙卷风肆虐过,一片狼藉。口中的饭粒被唇齿轻轻咬碎,似乎是她那颗柔嫩易碎的心,稍稍一些外力,就被伤得没了原形。
那些事实来得太快,她明明已经预见到的,可为什么一旦它真真切切的摆在面前,她还是会伤感失落呢。她像是迷途沙漠的人,口渴昏花。揉揉眼睛,明明知道眼前出现的是海市蜃楼,美好的不似真的,却还是控制不住得想要伸手抓住它,可是惊喜过后,摊开手掌发现,抓住的只是空气。都是徒劳。
饭粒被嚼出甜味,她的心却苦涩起来。
若无其事得帮着张妈在厨房拾掇一阵,杜醇才踏出厨房门。客厅却是热闹非凡。一一穿上黑色皮鞋,在大人面前跳起早就学会的踢踏舞,踢踢踏踏的,笑靥如太阳花,大人们欢笑鼓掌,齐声夸奖一一跳得棒。
杜醇随着众人鼓掌给一一伴奏,澄澈眼神扫视沙发上的唐家二老和季芹,每个人的笑容浅浅,和谐如一家。季芹偶尔与二老说上几句话,一身T恤牛仔,如邻家女孩般亲切,也没了半点小姐的清傲。
若有所思得回房,走到窗前看月亮。眉月悬在天的一边,忽明忽暗,星星稀稀落落的散布空中,呼应着她的落寂。她似乎已经习惯站在这一角,仰视天空的月色。她习惯了,习惯是可怕的力量,即使她对这月色再悸动,她杜醇总有一天也是要离开的。
手攥紧窗幔,手指因为用力泛出白色,她犹记得冯伯的话,她要守本分的,她不能搅乱这一方天地,她也不能破坏这座大宅与生俱来的谐和。
咬着下嘴唇望向月亮,此刻乌云有些散去,月光透亮许多。她摇摆的心也亮堂起来,心中下了决定。心动并不等于相爱厮守,她终究是一时情乱,迷失了自己。
好在她终于醒了过来。
在另一座城市的唐穆森心情却格外舒畅。工作谈不上十分顺利,中间有些波折,好在最后以成功收尾,也算没有白费这些天的心神。
从合作方大楼的电梯出来,他正盘算着给杜醇买什么,后面的讲话声让他的脚步放慢了下来。
“linda,你先回去,我要去买些东西。”是何特助的声音。
“哟,小何,看不出来啊,你一个大男人还爱逛街。怎么,到了购物天堂,也心痒了?”linda在后头一惊一乍的。
“我说你这女人,我这是要给我老婆买婚戒呢。。。。呃。。。回去准备求婚了。。”何特助挠着脑袋,压低声音。毕竟前头有老板,不敢大肆说私事。
“何光,我也要买东西,linda你也一起吧。”唐穆森突地转身对二人吩咐,也不顾及手下嘴巴半张,沉默走向停车场。
何特助和linda互看一眼,各自挑挑眉,两个人精开始学火星人心灵感应。
你说老板要买什么?戒指?
难说,但是很可疑。咱们的老板娘就这么定下来了?
你不废话吗,没看老板每天坐办公室里对着那副画傻笑吗?
我哪有你眼睛尖。说起来,我们老板终于抛弃名门淑女,妖艳女郎,喜欢上小女生了。这可是我们远盛广大员工的幸福啊。
是啊,未来老板娘一看就和善好相处。只是,你说一个口味那么浓重的人,怎么就突然喜欢上清淡小菜?也没见他有胃病啊。。。
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叫一物降一物,相生相克。嘿嘿,就好像我老婆,有了她,我就看不上别的女人了。
瞧你那点出息。
别说我,说不定我们老板将来也出息不到哪去,你看他,一代黄金单身汉都退出历史舞台了,现在都成A城绯闻绝缘体了。你们女人不是最爱我们男人死心塌地吗?
话是这么说,只是最近办公室都没有老板的八卦新闻,好空虚啊,我的生活质量腾的就下降了。
我鄙视你们这些女人。
唐穆森打发掉两个手下,独自在金光灿灿的珠宝店里转悠着,时有礼貌的柜台小姐热情招待他,他却是轻笑不语,实则是被女人的东西晃乱了眼,无从下手。
玻璃里的闪闪戒指,散发银色的光,吸引相爱人的视线,交换天长地久的誓言。唐穆森想象着他亲自为杜醇套上戒指,俊朗的脸上溢满幸福憧憬的笑。有种冲动想买下求婚戒,却克制了下来。应该让杜醇亲自来挑喜欢的才是。
走到一个柜台前停下,一根手链吸引了他的视线,手链一端挂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小钥匙,灯光下发出白灿灿的光。察言观色的柜台小姐早早笑着拿出那根项链。“先生喜欢这根项链吗?它里面的意义可是很非凡哦?”
“什么意义?”
“先生看到这个小钥匙了吗?它才是重点,这条手链的广告语是,锁住她一生一世,很多男士都是冲着它的广告语而买下它的。”
唐穆森小心翼翼的拿着手链,端详了小钥匙一会儿。锁住她一生一世,心中默念着这句话。轻扯嘴角,“请你给我包起来。”
唐穆森在周一下午回家。杜醇正指导着一一学写汉字,小丽跑进房间,“一一,你叔叔回来了,还带回来很多礼物,快下去看看。”
“真的吗?醇醇你也来看看我的礼物。”随即拉着杜醇跑下楼,杜醇惊骇于小家伙的力大无比,哭笑不得,一一怕是也遗传到唐家人的力气大。
客厅里坐满了人,杜醇一眼就望见安坐在沙发上的唐穆森,季芹笑嘻嘻得坐在他身边,表情仍是肃穆着。他也看见了杜醇,投过来的目光直直得望着她,仿佛想穿透她的心,看清她的灵魂。
杜醇不好意思得站在角落上,试图躲避他那道追逐的视线。
“一一,快,过来瞧瞧叔叔给你带的玩具,有芭比娃娃和小火车哦。小何,快,拆开来让一一看看。”唐夫人拉着一一,献宝一样的讨孙女开心。
一一接过何特助手里的芭比娃娃,爱不释手的上看下看,转头对唐穆森精灵一笑,“谢谢叔叔。”
表情严肃的唐穆森脸色柔和了一下。
何特助陆陆续续得把礼物分给在场的唐家人,唐母是一条珍珠项链,唐夫是一套钓鱼竿,小丽如惠得到了一整套护肤品,张妈冯伯拿到了高档按摩器和滋补品,小孟是一条领带,送季芹的则是一个名牌手提包,听说是限量版的,引得季芹朝唐穆森娇媚一笑,满是风情。
站在角落下的杜醇望着一室的和乐,每个人都因为收到礼物而笑容满面,忙不迭得向唐穆森道谢。这种场面让杜醇有些尴尬,她毕竟是一个外人,手足无措了一阵。见一一向她跑来,灵机一动,“一一,想玩小火车吗?我们去楼上玩好不好?”
一一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啊,好啊,醇醇,我们走。”随即小小的身子捧来小火车,拉着杜醇朝楼上走。
唐穆森目不转睛得望着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离开视线,心情忽的阴沉下来。有些随意的和父亲季芹寒暄着,心却飞上了二楼。摸了摸西装袋里的盒子,他是多么想锁她一生一世。
心思灵巧的唐夫人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和蔼得送何特助到大宅门口,四下张望了一下,才拉着何特助问出心里疑问,“小何,礼物就这些?没有遗漏吗?”
何特助扶了扶眼睛,老实回答,“夫人,没有遗漏,都是老板吩咐我们去买的。不过。。”
“不过什么?”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老板自己亲自去买过东西,不在我今晚的礼物袋里,我也不太清楚。”人精何光怎不知道唐老夫人疑心什么,半含糊得说出答案,其实他心里也十分好奇老板在珠宝店里买了什么。
“噢,这样,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上架喽,让俺吆喝两声吧。。。
有些废话要讲,一,大腿上长青春痘的故事,是我家妹妹闹过的趣事,我拿来当素材了,呵呵。
二,那个有锁的手链,全是关某人为故事情节,瞎编乱造滴。俺这人比较懒,懒得想一些阴谋啊诡计啊,上网查资料太累,话说,我真的挺忙。
另外,下个坑会是英姿和猪头主编的故事,但是想不好题目,所以mm们集思广益,帮我想想,谁想得妙,我就用谁的点子。话说,我这个人在创意上贫乏,这个 醇醇的森林 完全就是想好了男女主人公的名字,这么一拼凑,给取出来了。实在是太。。。。表扔转头啊,我认错了。
继续给我提意见,我这里要说一下,小关认错态度很好,有问题就改,即使会一开始迷茫,可是还是会继续加油滴,这个好孩子嘛。所以呢,来吧,come on
一周大概三更。。。这章5000多字哎,你们看我多不容易,一章顶俩,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厚道。
章节37
杜醇抱着膝盖赤脚坐在地板上,一一追着金色火车满屋子跑,撑开双手做飞翔状,粉嫩的脸颊上已经红扑扑一片片,像是一时兴起飞翔在蓝天中的小天使,调皮的与大地上的火车赛跑。
兴许是跑累了,一一小天使扑向端坐的杜醇,小家伙力气挺大,杜醇一个不留意,顺势抱着小家伙躺倒在地上,一一双手圈着杜醇的脖子,咯咯直笑,“醇醇,我跑得比小火车快哦。”
杜醇甜笑望着贴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拍拍她的细嫩脸颊,“一一不能骄傲,小火车看到你跑得比它快,会努力追哦。不过,你们都跑得很快,都要表扬。”
“醇醇,我们都很厉害都对不对?”一一的眼角笑成了月牙形。
“对。”杜醇捧着小家伙的脸,“但是都不能骄傲,知道了吗?”
一一点点头,几缕乌黑发丝贴在她汗湿的额上,几颗豆大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滴在杜醇的T恤上,晕开如花瓣开放。杜醇轻拭去小家伙额上的汗,一一瞳孔的颜色深深映进脑海,心中的酸涩突无可救药得弥漫心际,暖暖笑意淡去,“一一答应醇醇一件事好不好?”
“嗯。”
“一一将来要勇敢长大,遇到伤心的事也不能哭鼻子,好不好?”
“好。”一一柔顺得点头,似懂非懂,“醇醇,我想爸爸妈妈,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还有pasha,可是。。。”一一乌溜溜的大眼睛有一丝罕有的忧郁,“可是我回爸爸家以后想你了怎么办,奶奶不让你陪我一起回家。我好想把你介绍给pasha。”一一说话间已经有些哽咽。
“一一不要伤心,好多好多人爱一一,他们会陪你长大,长成漂亮的大女孩。醇醇也会想你,一一好好学习方块字,想醇醇了就写信给我好不好?”杜醇轻声抚慰身上的小女孩,尽量为她驱散些离别的痛楚,心中突然觉得自己有几分残忍,对自己,对一一,也对他。
情是世间万物中最迷离幻化的东西,抓不住看不到,却往往渗入骨髓,影响人的命运轨迹。在她还没有对情上瘾,为之癫狂之前,就让她残忍一回。放弃,对别人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一一只是忧伤得看着杜醇,沉默着,似有某种情绪酝酿。
“好孩子,刚才答应醇醇的,不能哭鼻子哦。”杜醇也觉得眼角似有东西打转,却硬生生得克制住流泪的冲动,“好。醇醇问你,想爸爸妈妈吗和小宝宝吗?”
“想。”
“想跟pasha一起玩游戏吗?”
“想。”
“一一伤心的事情就想开心的事,好吗?戴帽子的魔术师会把伤心的东西通通变走哦。”
“好啊,好啊,长大我要当魔术师。”小家伙总算破涕为笑。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从醇醇身上下来,把醇醇累坏了。”步入房间的唐夫人笑呵呵打断地板上大小两个女孩的软言细语,招呼两人起来。“来,一一,拿着小火车去和爷爷玩。”
身上的小家伙被唐夫人牵走,杜醇的心忽的觉得失落了一块,坐起身,转头对窗口飘扬的窗帘发起呆。孩子的世界又怎懂得离别的涵义。有些离别,阴阳永隔,教人扼腕。有些离别,几十载芳华过去,你与他在人海中擦肩而过,他留给你一个蹉跎背影,已经不记得你的名和姓。更有些离别,明明血脉相连,他却把你抛却在人间,无情剪断彼此间的骨血情谊,任你苟活。
离别情愁千种万种,每一种都能让人心碎了一地,却只能对天空叹。命运给了人情,却又不死心的赐了人离别,从此红尘人世一片月圆月偏,幸福哀伤轮回在时间长廊,对于情,人们多是又爱又恨夹杂,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浓。
杜醇眼前浮过一张张脸,或清晰或模糊一片,或远或近的走进她的生命,有些人离开,有些仍在周围,她的心海突然平静如晨曦的海平面,宽广无浪,初升的朝阳如火如荼,驱散海上的晨雾。她明朗起来,只愿所有人能在不圆满中得到圆满。
唐穆森靠在门框边静静得望着背对他,顾自沉思的杜醇。他们之间,似乎总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他在背后看着她,等着她发现自己,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徒劳。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不走出也不让他走进,当他雀跃的以为她把心敞开一点接纳他的时候,她突地又转身背过身去,就像此刻,他感觉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而她似乎随时要张开隐形的翅膀飞到山的那边。
或许他可以用咒语囚禁她的脚步,却又怎能去除她隐形的翅膀。
“在想什么?”他投降,主动把她拉离她遐思的世界。这场不知疲惫的追逐游戏,他迫切希望比出个输赢。
杜醇惊愕得抬头,看进一双黑瞳,透露出执着的讯息。“没什么,想打瞌睡了。”佯装无事的站起身,“你刚回来,多休息吧,我回房间了。”
不想让唐穆森察觉自己的情绪,她强迫自己浅笑着与他对视,就像往常一样,他们的眼眸里互相有彼此的影子,万千缱绻情意蕴含其中。只是这一次,她不再逃避,有些贪婪得望着他眼里的自己,被一个男人温热如火的爱包围着,至少此刻,她是幸福的。
狠心别开眼,拒绝深陷这一片男人织就的情网不可自拔。却觉得手心被轻轻握住,十指交织在一起,在这夏风催眠的下午,指与指的触觉麻醉了她的心。
“我的礼物还没遇到它的主人,你就想离开了?”唐穆森深邃双眼有笑意流露,带着淡淡的期待。
杜醇不语,只是看着他。
“为什么我从你脸上看不到期待?你就不能表现得兴奋些。”
“我明明期待了,只是你没发现。你想让我像一一那样表现,听见有礼物就拍手说好棒好棒吗?”她开始学会顶嘴,并且上了瘾。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欣赏一下。和一一呆久了,我想你倒是可以学个七分像。”他也不甘示弱。
“那我不要了。”杜醇有些气恼他的无赖,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作势离开。
纤手再次被牢牢握住,唐穆森扳正杜醇的身体,强迫她面对着自己,从西装袋中取出一个方块大小的小盒子,用金灿灿的黄色包装纸包着,盒顶有个漂亮的红色蝴蝶结。
“把手给我。”
杜醇有些懵了,心跳不听话的加剧。既害怕又隐隐有些期待,直盯着那个蝴蝶结,对唐穆森的话置若罔闻。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唐穆森见杜醇呆若木鸡,涌上甜蜜的得意。亲昵的弯腰凑到她耳边低语,“放心,不是戒指,我们慢慢来。”
窗外,慵懒的风也正侧耳倾听这一室的爱的心跳,恋人间的低语在风中点点回荡,温柔回旋。夏日里的爱情种子,又有谁忍心教它扼杀在黑色的土壤中。再多的暴雨雷电,怕只会让它更好的滋养结果。
唐穆森抓住杜醇的右手,摊平,把小盒子轻轻放在她手心,似是把自己的心呈现在她面前,谨慎小心。眼睛更是不放过杜醇的任何一丝神色,有些忐忑有些期待。
“好了,拆开吧。”礼物送出,总算有些如释重负。
杜醇看着手中的小盒子,觉得它有千斤重,是他的心,沉重得让她透不过气来。他这样日复一日的一点点侵蚀她的心,教她怎说得出个“不”字。苦涩溢满心间,却逼着自己微笑再微笑,“我想没人的时候拆开看,在你面前拆,怪怪的。”
唐穆森的脸色闪过一丝失望,他本来想亲自为她戴上手链,亲自动手锁上她的心,从此再也不为其他男人心动。叹了口气,从她口中吐出的软软细语,都让他不能拒绝。“好吧。你最好明天说些讨我开心的话。”
深夜,杜醇捧着水杯坐在地板上,茶几上摆着尚未拆开的黄色盒子。仰头把水一口饮尽,用手抹干嘴唇,盈盈大眼却始终不离盒子,盒子里的礼物安静得占据茶几一端,穿越层层包裹,在这个暗夜召唤着杜醇,那是他的心在向她挥手。
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今晚月亮不知所踪,天空漆黑一片。几天前的晚上也是这个位置,她摇摆不定的心终于做了决定。转头看一眼茶几上的盒子,灯光下亮得晕眩。闭上眼睛,对不起,这样的你,这样的爱情,我不敢伸手去要。
第二天中午,杜醇刚吃完饭回房,手机铃铃大作。跑过去接起,是个陌生号码,“喂?”
“姐姐,我是小卓。你快回来一趟吧。”小卓的声音焦急,又有些哭腔。
杜醇的心猛地揪起,有种不好的预感,声音有些发颤,“小卓,慢慢说,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嗯,姐姐,怎么办,李妈妈生病了。”说着说着,小卓就在电话里伤心得哭起来。
杜醇拿电话的手也抖了起来,“小卓,镇静,先告诉姐姐,李妈妈生了什么病?”听到那头的小卓仍然抽噎着,教她的心更为跌宕。杜醇声音扬高八度,“别哭了,快告诉我。”
“姐姐,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偷偷听到林妈妈和陶妈妈商量,要把李妈妈送去住院,还说不能拖了。。。。。大概是前几天组织的体检检查出来的,姐姐你快回来吧。我好害怕。。。。”小卓再度在那头啜泣,小小年纪哪能承受如此挫折。
“小卓,你是男子汉,不要哭,姐姐下午就回来,不要害怕。听姐姐的话,下午好好上课,知道了吗?”杜醇心乱如麻,却强迫自己在小卓面前镇静下来。
颤抖得合上手机,炎炎夏日,杜醇的双手冰凉了一片。理了理思绪,打电话给英姿。
“喂,醇醇啊。”英姿欢快的声音传来。
“英姿。”杜醇一声“英姿”喊出,内心的恐惧终于掩饰不住,成串的泪珠自眼眶奔涌而出。
“醇醇,怎么回事。哭了?”
“。。。。。英姿,李妈妈生病了,我刚知道的。。。。我得马上回去,我拜托你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十万件我都答应,你快说,我过来送你去车站。”英姿在那头也是一阵担忧慌乱。
“你先借我些钱,我欠人家的,现在来不及去银行取了。你借我些,回头我还你。”杜醇停顿了一下,她犹记得自己欠唐穆森钱,即使要走,她也不想亏欠他什么,他们之间一旦两清,她才能安心离开,从此两个世界互不交集。她尚有些存款,狠狠心,报了个数字,是她存款的一半,李妈妈治病的钱回去再想办法。
“好,没问题,什么还不还的,我的还不都是你的。我一个小时内到唐家。”
挂了电话,杜醇发觉自己冷汗迭出,像是被水淋过。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行李,还好行李不多,十几分钟就收拾停当。随即红着眼睛,开门下楼寻找唐夫人。
用餐后的唐夫人正戴着老花眼镜看报纸,唐老先生不在,一一兴许是跑到外面追蝴蝶去了,不见身影。唐夫人首先发现杜醇下楼,见杜醇神色有异,马上起身。“醇醇,这是怎么了?”
“阿姨,对不起,家里有些事,我必须回去了,我很抱歉。”杜醇一口气说完,面对眼前的分别和对李妈妈的担心,眼眶又盈满了热泪。“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说到这里,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醇醇,不说这些见外话。”唐妈妈也是有泪淌出,轻轻揽过杜醇到怀中,她是真的中意这个心思剔透的姑娘,“阿姨真是舍不得你走。。。到家里以后,记得打个电话过来,阿姨会惦记你的,下次再回来,记得要回来看看,嗯?”
杜醇在唐夫人怀中乖顺得点点头,却不确定当她离开这里,是否再有勇气踏进这大宅半步。
她初生的爱情在这里诞生,也被她亲手扼杀在这里。一旦她走出这道围墙,她选择不再回头。
因为怕,所以连留恋都变得奢侈。
失魂般走回房间,无限眷恋得扫视一眼住了快三个多月的房间,抱枕,窗外的天空,最后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黄色盒子,浓浓哀伤流露眼底,想起唐穆森的眼神,手心的温度,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闲聊,割舍的爱与痛几欲吞噬她,又有泪无声滴下,算是祭奠她想爱却不能爱的心。
深吸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滴。她撕了张纸,写下几行字。仿佛用尽了全部的感情,一笔一划的写完,她只觉得精疲力竭。刚写完,电话再次响起,是英姿,“醇醇,我在门口了,你让开个门,我开进来。”
杜醇跑到楼下,请小丽给英姿开了门。英姿的小起亚开进视野,刚一停下,英姿就利落得跳出来,手里拿这个纸袋。“醇醇,拿去。行李呢?”
“在楼上。我。。。。”杜醇接过纸袋,还没说完,一一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想是知道杜醇要走,一见杜醇,就抱着她的大腿“哇”得张大嘴哭出声来,引得宅子里的其他人都走了出来,一顿好劝。
“我不要醇醇走,不要。。。不要。。。”一一越发紧得抱着杜醇,不松手。
杜醇也是泪流满面,蹲下来抱着一一,“一一,好孩子,忘记醇醇说过的话了吗?不能老是哭鼻子的,要当勇敢的小孩。醇醇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情,醇醇也想自己的妈妈了,非常非常想,想我了写信或者画画给我好不好?”
“可是。。。。呜呜呜。”一一双手抹着泪,仍旧一脸舍不得。
“来,一一,陪醇醇去楼上拿行李。”说完,杜醇牵着一一的双手,对着众人笑笑,大小两个女孩红着眼睛,走上楼去。
走回房间的楼梯此刻但愿绵延到永远,却终归有尽头,三楼房间里,一一如沮丧的皮球,坐在床沿,望着杜醇把一个纸袋和黄色盒子装进塑料袋中,最后还塞进了一张纸。
“一一,帮醇醇一个忙好吗?”杜醇蹲在小家伙身前,挤出笑容。
一一点点头。
“一一等下把这个塑料戴悄悄放到叔叔书房的桌子上好吗?悄悄的哦?”
一一再次点头,“好的,我一定做到,拉钩。”
杜醇摸摸小家伙的头顶,伸出手指,“好孩子,拉钩。”
牵着一一,拿着行李走到二楼时,杜醇停下脚步,深深回望某扇门,默默倾吐心声,我已经原谅你。对不起。再见。
走到大宅门口,伤感的气氛与这火热的夏日风景格格不入,却出奇的真实。小丽如惠各自掬一把泪,欲言又止,张妈冯伯只是一个劲的说“醇醇你要回来看我们的。”唐夫人抹泪上前塞给杜醇一张信用卡,说是她的工资,杜醇百般推脱,最后还是收下。
坐在英姿的车上,数次回望绿野中唐家大宅,看它变成了满片绿色中的白点,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视线。杜醇虚软的坐在座位上,悠悠闭上眼睛。英姿明了杜醇的难受,体贴的专心开车,不出言打搅她。
蝶翼般的睫毛抖了抖,杜醇睁开眼睛。失神得望向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她也想把惆怅这般潇洒甩开,却总有做不到。即使她的翅膀已经带她远离那里,可是她遗落在那绿野中的心呢,她的心明明坠入了那双深黑如海的眼瞳中,再也拣不回来了。
那么努力的挣扎,还是失败了,她终究未能带着自己完整的心离开。
章节38
唐穆森傍晚回家时,天已全黑,主要是临下班时开了个紧急会议,开到很晚。停好车,兴冲冲的抬头望一眼三楼的某个窗口,漆黑一片。有些甜蜜得猜测着杜醇此刻会在大宅的哪个地方,开门进屋。
走到客厅,父亲坐在沙发一角,戴着老花镜研究着他买的新式钓鱼竿,季芹坐一边翻看说明书,一见他进来,娇笑着起身跑到他身前,“唐哥哥,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随即脸色有点嗔怒,带着几分撒娇的姿态,“该不会出去约会了吧?”
他只是扯着领带,淡笑道,“小丫头。”也不再多言语。与父亲打过招呼,径直上了楼。季芹却是铁了心不饶过他,非得问出个一二,也腾腾腾得踩着高跟鞋,跟在他身后,“唐哥哥,你快说,这次又是谁?”
他本来愉悦的心情猛地烦躁起来,忆起上回季芹莫名其妙得约杜醇出去,不知和她说了什么,无名火起。不悦得转身看向身后不依不饶的季芹,脸色有些阴沉。季芹见此,咄咄逼人的气势锐减,半张的嘴巴识相得合上,二楼走廊上昏黄的灯光打在唐穆森有些阴郁的侧脸上,更显肃然。
“季芹,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一直只是把你当成一起长大的妹妹。”见季芹沮丧得耷拉下头,他心有不忍,缓步上前,语气柔和了些,“季芹,你明明心里清楚的,把心思放我身上只是浪费时间,眼睛睁得大些,你总能发现属于你的那个人。”最后一句话亦是说给他自己听。
三个月前的他,也如现在的季芹,对于爱情,钻进了死胡同。不同于季芹捂起耳朵的执着,他则是嘲笑人们关于命定的传说,一味的嗤之以鼻。只是三个月后,他渐渐读懂爱情这本书,他开始明了,他的眼睛并不会被每张美丽的脸吸引,他的眼睛流连于一双星辰般的眼眸,任由无数美丽徘徊身前,他已不愿多分出些眼光。
那么久,他才学会怎么写“情有独钟”四字。
“季芹,这是我最后一次同你说这番话。明白吗?”
季芹光洁的额缓缓抬起,褐色眼瞳里映满失落,红唇微微张开,似有话要说,终于还是无言。无奈得点点头,骄傲如她,生平第一次展开追逐游戏,却还是以失败告终。傲慢的头颅再度沉默垂下,似乎还是不能接受这番决绝。
唐穆森转身离开。
“唐哥哥,你已经找到了那个属于你的那个人吗?”季芹轻唤远离的唐穆森,娇柔声音已无生气。
唐穆森微侧身,背后的季芹期待着,他唇间的笑隐蔽在灯光暗影中,沉默走开。
轻推开一一房间的门,本希望见到那抹清雅的身影,却落了空。一一坐在毛茸茸的卡通人物中,披散着一头尚未吹干的长发,眼神落寂,母亲坐在她身旁,对她小声言语,却还是没有让一一笑逐颜开。
他有些纳闷,杜醇哪去了。
“啊,叔叔回来了。”一一见他回来,小脸瞬间有了神采,像小猴子般得撑起身,扑到他身上,还未开口,已经抱着他的大腿,“呜呜”得哭起来,热泪沾湿了他的裤子,让他的心忽的低沉下来。
“一一,不要这样子。不哭了,不哭了。”母亲心疼的上来劝说。
“妈妈,怎么回事?”他莫名烦躁起来,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母亲只是深沉得看他一眼,却沉默着,顾自低头继续安抚孙女。
“叔叔,醇醇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抱着他泪眼婆娑的一一,抬起头道出事实,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他楞在当场。
震惊到有些说不出话,他缓过神来,黑亮眼神森冷下来,“妈妈,怎么回事?杜醇哪去了?”直视母亲,语气里满是质问。
“醇醇走了,下午走的,说她家里有急事,必须要走。。。。走得。。有些急。”母亲有些为难的说出事实,做母亲的怎不知儿子这段时间的变化,其中的情节,已经猜出十之有八。她是个开明的母亲,儿女的事情,相信他们已经成熟到能自己解决,她从来不愿横插一脚,生出些是非枝节。
他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暴怒一触即发,眼神越发冷峻下来。
“叔叔,你跟我来。”一一想起什么来,停止了哭泣,拉着他的手奔向书房。
他就这么任由一一牵着走进暗无灯光的书房,心里不停喃喃着,她走了,她走了。灯光“啪”的大开,他黯然到极致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瞥一眼落地窗上的男人,似有痛楚一闪而过,恍惚起来,曾经,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痛的能力。
痛来得太快,他却无处可逃。
“叔叔。这是醇醇走的时候,让我放在你桌子上的。”一一赤着脚跑到桌前,她还不及桌高,踮着脚尖指着一个袋子。
走上前,对着那袋东西怔楞了几秒,蹲下身,“一一乖,叔叔有点累,想一个人呆一会,一一去找奶奶玩好吗?”
一一的长睫扑闪扑闪,乌溜大眼前所未有的忧郁着,只是看着唐穆森不说话。
“一一?”
“叔叔,我想醇醇,今天晚上没有她讲的故事,我睡不着怎么办?”
摸摸一一的柔顺长发,他心里苦涩难当,“叔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来,叔叔抱抱。”轻揽过侄女,失落的一大一小互相慰藉,就好像夏夜里的星星和月亮,各自泛着清冷的白光,似是彼此低语,没有太阳,至少他们还有彼此,漫漫长夜,总要熬到天明时。
一一走后,唐穆森打开杜醇留下的袋子,取出里面的东西,坐在椅子上半响,嘴边泛起一抹自嘲苦涩的笑。黄色礼盒原封不动,他送出的心,她就这么狠心退回,像是给他一个巴掌,教他又疼又觉好笑。厚厚的一叠钱,刺目的摆在桌上。她就是这样,外表柔柔顺顺,看似谁都可以欺负她,可是内里却少见的倔强,不吵也不闹,却不声不响的跟你划清界限了。
这样软软的女人,却能给你的内心最重的一击,痛得他撕心裂肺,忘了喊疼。
抽出杜醇留下的纸,他自嘲的笑更深。
唐先生,感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给你添了许多麻烦,真是很抱歉。欠你的钱不知够否,很抱歉我目前只能拿出这些。还有,对不起。杜醇留。
娟秀端正的字体幻化为如冰刀利刃,一刀一刀的割开他的心,血腥味弥漫了静夜。又是一声“唐先生”,冷冷抹煞他们曾经的亲密,在他们之间扯出一条线,但愿从此谁也不要遇见谁。怒意像是海啸吞噬了他对未来美好的憧憬,猛的站起身,手用力一挥,桌上的所有都被扫到地上,一片狼藉。一如他狼藉到癫狂的心。
怒不可遏的掏出手机,他要问问这个女人,她是不是没有心。风一样的甩手离开,卷起一片残叶,她却视而不见,她怎做得到?自始自终,他成了滑稽的小丑,独自上演独角戏,她成了最置身事外的观众,一旦镁光灯暗下,独留他独自舔舐欢乐消失后的孤独。
“对不起,请使用来电提醒业务。。”电子女声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他的脸更趋阴沉,满腔的愤怒失落无处可发泄,取出酒,大口大口灌入口中,唇间突如其来的辛辣酒味呛了他的口,他却不在意。那个女人已经离开,此刻,酒精才是他的解药。
沉醉在黑夜中,他心中低语。你以为你和我就这样了结了吗,不,杜醇,我们之间没有结束。我会让你知道你这样做的代价。
那一刻,坐在火车上疲累至极的杜醇在梦中悠悠转醒,惺忪大眼望着漆黑的窗外,列车正把她带回家的方向。离某个方向越来越远,她不相信的眨眨眼睛,托腮想着,真的结束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最近才发现俺是挺能写苦情戏的,俺居然也学起琼瑶阿姨来这套,自己先被自己创造的天雷给雷的里外都焦透了。。
这坑还有7,8万吧,我也不能把她搞成老婆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俺识相些。后面会多写写二人甜蜜滴。
新开的坑,我是酸菜你是鱼,写了两章了,反响还不错,留言的mm都说挺期待。话说,我那完全是挑战自己的路线,我想搞个金三顺那样的时而犯傻时而聪明的女人出来,自己都期待。
话说,自己对新坑比较有爱啊,写得我至少很开心,哪像苦情的醇醇的森林。。。现在是最苦情的时候,我赶工吧,温馨戏码快些来快些来(说咒语)
多谢大家支持,我自己的感觉是,我是酸菜你是鱼,会超越醇醇的森林,自己滴感觉。哈哈
章节39
杜醇一路颠簸回到水旺,夏日里的水旺犹如浮躁世界里最后的世外桃源,拎着行李急匆匆回家的杜醇,望着水旺的清流映带,鲜花烂漫,只觉隔世。离开了短短三个多月,她走出一段情殇,却带着另一段归来,这不可不说是一种上天的讽刺。
在街上碰到杂货店的张阿姨,粗糙的手拍拍她的脸颊,“还好,还好,阿姨还老担心呢,就怕你这细皮嫩肉的孩子出去受欺负。”
“阿姨,老让你们担心我,我挺好的。”杜醇腼腆一笑,随即脸色急切起来,“阿姨,我李妈妈怎么了,你知道吗?”拉着张阿姨的衣角,她的心揪了起来。
张妈妈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丝疑虑,又恢复微笑,抓住杜醇的手,似在安抚她。“你李妈妈确实生病了,这么大岁数谁没个腰疼腿痛的,醇醇,放宽心,并不严重。”
杜醇听此,紧绷的心弦有些放松。却还是不十分放心,“阿姨,我下回再过来你这里转转,我先回家去看看。”语气还是焦急。
和张阿姨挥别,杜醇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晴空下的小房子,有些破旧不起眼,对她来说,却是这世上最温暖的所在。中午时分,远远近近的,时有她熟悉的嗓门吆喝着自家人过来吃午饭。离家将近三个多月,想起此刻家中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飘入鼻间的香味在世间独有,杜醇明白,那是家的味道。
站在大门前停下,双眼望着那扇红漆掉了一半的斑驳铁门,有种洗尽铅华后的沧桑。忆起唐家优雅的白色大门,大门后的白色大宅,如今是多么遥远陌生,她仿佛做了场华丽的梦,亦真亦假。终于到了梦醒时分,杜醇暗暗对自己说,她已经长大,不能再让妈妈们背负太多了。
推开大门,走进客厅,放下行李。脚步有些忐忑得四处寻找熟悉到骨髓的身影,终于在厨房里找到正准备午饭的陶妈妈。
“陶妈妈。”杜醇激动得喊出声音,“我回来了。”
正背对杜醇的陶妈妈诧异得转过身,见到杜醇后,笑逐颜开,消瘦的手使劲搓了搓腰上的围裙,随即两人一顿拥抱。“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当心你林妈妈生气打你屁股。”笑着捏捏杜醇耳朵,眼里满是宠爱。
“你还说呢,你们几个老太太还是准备像小时候那样,出什么事情都一声不吭的扛着是不是,还当我是小孩子,”杜醇佯装生气的叉腰,“李妈妈的事情你们准备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随即脸色忧郁起来,一字一句的吐出担忧,“我李妈妈怎么了,很严重吗?陶妈妈你快说。”
陶妈妈听此,笑容有些收敛,拍拍杜醇的肩膀,“傻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为这事回来的。又是哪个小家伙偷偷听去告诉你的吧。。。也不要太担心,你李妈妈确实病了,幸好发现的早。。。”
“到底什么病?”
“你知道,你李妈妈一直有糖尿病,她也一直挺注意,只不过年纪大了,病似乎有点重了。。。还有前不久组织的体检,检查出她这里。。。。似乎长了这个东西,”陶妈妈指指胸部的位置,有些迟疑,“我们还是担心这个。。不知道是恶性的还是良性的。。”
杜醇只觉得全身被人泼了盆凉水,手心冰凉。苍白着脸看着陶妈妈,说不出话来。“。。。恶性的?”
“先别急,还不知道,咱们不能自己吓着自己。”陶妈妈温热的掌心覆上杜醇的手,“你李妈妈那么乐呵呵的人,一定没事的。来,醇醇,你林妈妈在楼上陪李妈妈说话呢,那老家伙,跟头牛似的,就是不肯去住院,我们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回来正好,哭啊闹的都使出来,让她乖乖上医院,这人年纪大了,还要人像小孩子样的哄着。”
说完,笑呵呵得推杜醇出门,“去吧,我烧你爱吃的水煮肉片。。。。电话里老喊着要吃,这回让你吃个过瘾。”
耳畔边闪过陶妈妈熟悉的笑声,杜醇只觉得心中的温暖与骄阳呼应,驱逐了些她内心的恐惧。抬脚上楼,有些安静,孩子们都上学去了。深呼吸,推开李妈妈的房门,林妈妈站在明亮的窗口边,正准备倒水,李妈妈背对着她坐在床沿上。
“妈妈。”一声蕴藏万千情绪的“妈妈”,让房内的两位老人同时看向她,先是错愕,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醇醇,怎么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林妈妈放下手中水瓶,迈着步子走到杜醇身边,对着杜醇上看下看,三个多月,生怕她少了半根毫毛。
李妈妈也站起身,杜醇定晴一看,老人家瘦削许多,心疼起来。
“醇醇,你这孩子,好端端的跑回来干什么?”还是熟悉中的大嗓门。
杜醇状似生气起来,“还说呢,什么都瞒着我,你们让我怎么在外面安心工作,每次电话里口口声声一切都好,你看你,都瘦了这么多。。。。被你们这几个老太婆骗得团团转。”嘴巴上轻松道出自己回来的原因,其实心里心疼,无奈,担忧纠结在一起,沉重压抑。她已经不是18岁的小女孩,想哭时哭,想笑时笑,她已经长大,长大意味着当伤痛来临时,学会把眼泪偷偷藏在心中的角落,笑对风浪。
“我好好的,这把老骨头小痛小灾的,早习惯了。。。。。醇醇,你看我,当了一辈子胖子,这一瘦啊,我就觉得舒坦许多,呵呵。”李妈妈在年轻人面前仍然一派乐天,爽朗的笑声看不出病人应有的忧郁,却让听者的心无端的更加沉重。
林妈妈睿智的眼神无奈的瞥一眼身边的老友,“醇醇,别听你李妈妈说胡话,生病了就要去吃药打针看医生,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这老糊涂硬是不肯听。回来就好,来来,先去吃饭。待会我出去买点好菜,你那些弟妹啊天天念叨你,今晚让他们好好开心回。”
杜醇朝林妈妈眨眨眼,又故意得瞥一眼仍旧笑呵呵的李妈妈,“林妈妈,我这次就是专门回来对付这个胖老太婆的。”
傍晚时分,水旺的天空朝霞灿烂,染红了天空的一边,红得优雅绚烂。黑夜和白昼交替时分,是迷人的红,似乎预示着生活中也是这样,有黑暗,有阳光,也有艳丽的红,那抹短暂的红轰轰烈烈得出现在生命轨迹中,仍谁都不想错过。
杜醇站在窗口边望天,再过些时刻,月亮主宰天空,这儿的月色和她经常张望的某个窗口边的月色,是否一样呢?杜醇眼中的神采有些暗淡,有些景色有些人,注定从此不会与你再相遇
晚餐好似个盛大的儿童party,弟弟妹妹们见到杜醇,都是一副快乐得不能相信的表情,围着她又蹦又跳,七嘴八舌得说着自己周围的趣事。杜醇只觉得耳边全是快乐小蜜蜂的“嗡嗡声”,不得不阻止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说。取出在火车站边上的商店里匆忙买的小东西,一一分给每个人,每张单纯的小脸都写满收获礼物的兴奋,也间接感染了在场的大人,小房子里的幸福是不能被复制的。
杜醇看着弟弟妹妹们喜滋滋的表情,每个人都爱不释手的对着手中的东西左看右看,有些后悔没买得多些。
唯一知道实情的小卓,却是不太高兴。单眼皮眼中有几丝同龄人不该有的忧虑,杜醇的心再次苦涩起来,在小卓的眼中,她见到了小时的自己,时时害怕失去,所以总是本能得抓住手中的所有。站起身走到小卓身边,拉过他小小的身体抱在怀中,下巴靠在他的头顶。
“姐姐回来了,小卓不要太担心,一切都有姐姐,好吗?”温柔得抚慰怀中敏感的小男孩,就像当年林妈妈抱着她,在他耳边轻轻低语,驱散他内心的不安全感。
“嗯,姐姐你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小卓抱紧杜醇,好似找到了安全的避风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杜醇摸摸小卓的头发,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也成了别人温暖的力量,为了这些小生命,她愿意义无反顾得勇敢下去。“小卓喜欢姐姐买的拼图吗?自己一个人拼完,挂在房间里,会很有成就感的哦。”
小卓抬起头,单眼皮里终于现出这个年龄男孩应该有的纯真顽皮,“好,我听姐姐的,一个人完成。拉钩。”
“好,拉钩。”
晚上和林妈妈同睡,几个老人在院子里乘凉,杜醇聊了一会,疲惫来袭,率先回房。收拾好带回来的行李,看到包中的手机,手中滞了滞。手机没电了,她下午已经向英姿报过平安,也打过一通电话给唐家,是小丽接的,说唐家人出去了。她松了口气,简单的报过平安,就匆匆挂了电话。
从回家到现在,她一直逃避着打开手机,既怕唐穆森打来质问她的逃跑,心里又隐隐害怕着他不打来,辜负了她过去的情动,就这样,两种情绪反反复复博弈着,分不出谁占了上风。叹了口气,插上电源充电,她打开手机。
过了一会,手机短信提醒声像是炸开了锅,如潮水般涌进来,灯光一直闪闪烁烁的,像极了某些人的控诉。杜醇微楞片刻,颤颤巍巍的打开短信,除了一个英姿打来的来电提醒,其他十几条分明是同一个号码,都是唐穆森打来的。
杜醇拿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呆站在那里,没了反应。
站了一会,刚想合上手机,手机却在手中突然震动歌唱起来,看了一眼号码,心跳腾腾快的令她承受不住,咬一咬牙,刚想关机,看一眼屏幕上仍旧跳个不停的号码,心里闪过不忍。就再最后听听他的声音吧,说个清楚,也让彼此死了心。
鼓足勇气按下通话键。“喂?”声音很轻,她知道自己正迎接一场暴风雨。
此刻的唐穆森站在杜醇住过的房间,她才离开,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似乎还漂浮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却漂进他的骨髓血脉,令他不相信她已经离开。想象着她在这里呼吸,画画,睡觉,他的心不受控制得烦躁起来,不住得打她的电话。也不知道打多少遍,此刻听到电话接通,他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着地。
在听到杜醇一声“喂”时,他沉默了。想对着愤怒,却怕她一下挂了电话,平顺了自己的心情,缓缓开口,“为什么要走?”
在听到那声低沉的“为什么要走”,杜醇眼眶中的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的无声流下。为什么要离开呢,她也在问自己,如果他没有那样的家庭,如果他没有站在云端,如果他不是个她企及一辈子也得不到的男人,那么他们就能快乐得牵手游走在游乐园,各人手中一根冰激凌,对着游天轮相视傻笑。
可是他不是,至始至终,他都是站在云端俯视他,他生活在另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们的相爱注定是一场距离酿就的悲剧。她的离开,只是不想自己陷入危险的漩涡,为他好,也为自己好。
悄无声息得抹一把眼泪,她轻轻回答,“家里有事,必须要回来,很抱歉。”
“事情办好了就回来,或者我过来接你。”他们之间的事,他不允许她擅自离开。
“不。”杜醇冲口而出,“不用了。。。。。我不回A城了,请你也不要来。。。。”抬头望一眼夏夜里的繁星点点,似乎是鼓励她说出决绝,“请你忘了我吧。”他过去曾经有过那么多段感情,或许忘却对于他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忘却后,他自会找到属于他的爱人,同样的,站在云端的爱人。
你和我,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看。”唐穆森语气森冷,眯起的眼睛含着摄人的光,心中的怒气已经被杜醇的一番话全部挑起。
听出了电话那端口气不善,杜醇咬咬牙,“我们之间不可能,对不起,请你忘了我吧。”你很快就会忘了我的。
“是谁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你说说看?”唐穆森心里被杜醇搅得乱成了一团,有些歇斯底里,“杜醇,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要这样,你心里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说出来,我愿意改,好不好?”
(奇)杜醇沉默着,唐穆森在那头语带哀求,骄傲如他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扫视一眼小房间,简陋却十分整洁,视线飘向水旺的天空,夜晚澄净的天空有繁星无数,她在唐家大宅,从没见过有这么多星星密布空中。
(书)摩登城市里的爱情是多么脆弱易碎,她能感知到过程的艰险,又何苦开始呢。她在逐渐勇敢成长,可是在爱情的世界里,她终究还是迈不开脚步的胆小鬼。
(网)“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杜醇狠了狠心,“我有喜欢的人了,再见。”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关机,然后虚软的瘫坐在椅子上,久久起不来。
唐穆森耳边久久回荡着杜醇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残酷得如冬天里凛冽的风,如刀子般割进他徜徉的心。到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布的局,他傻乎乎得跳进其中,却在陷阱中等到她冷冷离开的脚步声。她就这样带着他遗落的心离开,甚至狠心得不让他见到她离开的身影。
对着月光冷笑着,拳头攥紧,白色月光见证他的沉沦,以及不甘心。深黑眼眸燃起一把火,欲吞噬心中的那抹清秀身影,却总也下不了手。脸色更加冷峻,杜醇啊杜醇,我们之间不能由你说了算。
“所以,你心里的那个人是她,对吗?”黑暗中,唐穆森背后响起季芹的声音,迷惘与失望在这寂寥夜色中更显强烈。见到站在杜醇房中背对自己的唐穆森,季芹了然,眼眸闪过难掩的痛苦,原来女人的直觉从来都是没错的。
唐穆森背对着她,不语,也不否认。
季芹望着唐穆森的挺拔背影,往常的骄傲被此刻的落寞代替,在这样一个燥热的夜里,透出突兀的凄凉。她从来只见过他意气风发的一面,何曾见他这样落寞,而这样的落寞来自于另一个女人。
眼前浮起杜醇恬静美好的脸,她错了,原来万转千回,他爱着是这样的一张脸。
“我跟她谈过。”
唐穆森仍旧沉默,似在鼓励季芹继续说下去。
“她说,她曾经爱过,知道爱的滋味,”季芹淡淡说着,“我想她心里在害怕。”
“她还说了些什么?”唐穆森双眉紧蹙,回味着季芹的话,杜醇说自己爱过,难道她曾经有过恋人?
“她还说,她也是普通的女孩子,身边出现优秀的异性时,也会心动,只是心动并不意味着就能牵手走一生,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季芹的红唇缓缓道出杜醇的原话,背对她的男人背影有些僵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败给这样的女人,我心服口服。”转身离开杜醇的房间,即使她看不清唐穆森的表情,却明白骄傲如他正在接受爱情的煎熬,正如他之前赐给她的煎熬一样。冷艳一笑,就让这个高傲的男人体会一回爱的苦涩吧,在爱情面前,没有人能永远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先道歉,更的有点晚了。。。。已经被接收到mm的指控聊,低头认错ing
忙啊,真是挤时间写东西。。。不过会坚持滴。。。
周末应该会填英姿的坑,填个一章吧,解解大家的馋
掰mm给我的留言看到了,(真的是一章都不落下,这样的mm要表扬),已经有很多人反映过了,前几章比较雷,我也无语了,忘记我前面的雷电吧。。。
章节40
杜醇回到水旺快一个多礼拜,李妈妈铁了心的不想去医院,任凭周围人再怎么游说,嘴上就是那几个字,“再看看。”
私下里林妈妈拉着杜醇告诉她,李妈妈不去住院怕是有两个原因,一是怕真是得了什么要不得的病,进了医院就出不来了。第二就是钱的问题,家里头这么多张嘴,李妈妈看起来是个糊涂人,其实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林妈妈和陶妈妈把养老的钱都掏出来了,她怎么能用。本来就是个犟脾气,决定的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杜醇当时听完,就红了眼睛。她也不是没想过钱的问题,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怎能让钱要了李妈妈的命,她辛辛苦苦把他们几个孩子拉扯大,该是她们报恩的时候了。当时就捏紧了拳头发誓,就是绑着也要把她绑到医院去。
之后她就改变了战术,摸准了老人家心软,之后的三四天,一奔到李妈妈身边就开始哭,哭她让家里一堆人担心到睡不好觉,哭她简单事情复杂化。李妈妈一开始还是挺强硬,可三四天过去了,眼见自己的小心肝哭成了泪人,花一样的脸蛋上梨花泪涟涟,眼皮红肿,黑眼圈浮起,心疼得说不出“再看看”。最后,心理防线终于松懈,答应众人去医院。
杜醇和其他两个妈妈终于松了口气,林妈妈和陶妈妈还打趣道,多亏杜醇回来了。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这胖老太婆也过不了美人关呐。
那天晚上杜醇终于睡了个安稳觉。其实那段时间她已经身心疲惫,每到夜幕降临,她就会觉得心里的某一角如这暮色般沉沉得压下来,让她透不过气。她把手机扔在抽屉的最深处,wωw奇Qìsuu書com网一天只拿出来看一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短信,英姿常常打她家里的电话,所以手机里更是电话寥寥。
自那通电话以后,唐穆森就再也没有打来过,这个骄傲的男人已经放弃了她,这也是她想要的结局。夜晚无人时,杜醇常常呆站在窗口眺望辽阔星河,希望星星的光芒能填满她内心的失落,她选择了这种结局,自然明白曲终人散后的寂静,可以掏空人的灵魂,动摇人的信仰。可是又能怎样呢,顾天朗离开后,她不是走出来了吗?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对于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四下无人时,杜醇会翻开自己的素描簿,想起唐宅里每张友善的脸,揣测着现在这个时候一一会干些什么,有没有念叨她,是否还记得她给她讲的故事。最后她常常不由自住得翻到西装猪这张画,嘴角牵出一丝伤感的笑,她犹记得曾经答应过他,下次要把他画得好看些。有一次,她差点想掏出画笔画出记忆中的他,可每每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他沉默抿嘴的样子,抑或是他深黑眼瞳望着自己,眼光似乎要穿透她内心的道道屏障,怂恿她抛开理智,遵从心的召唤。
这个时候的杜醇,觉得自己几欲崩溃。想要而不得,想爱又怕,这个时候她就会非常恨自己。她似乎总是这样,当顾天朗为了别的女人要离开她时,她内心失望痛苦到极致,夜深人静时向更是向上苍祈祷他能回心转意。可是真见到他那张挣扎的脸,她还是心有不忍,吐不出那句在心里反复几万遍的“请你留下来”,她让自己的懦弱成全他的圆满,让他拥抱渴求的生活,和适合他的女人在一起。
杜醇深深明白自己的弱点,一度以为自己的翅膀被这方山水禁锢,所以满心希望顾天朗,英姿能够尽情飞翔,追寻她想要却不得的生活。她总是对别人太好,却对自己太过残忍,残忍到她明明痛得已经不能自己,却还是紧咬牙关,笑着装出风淡云轻的样子。
因为怕她在意的人为她伤心垂泪,就连倾述也变得珍贵而不可得。
李妈妈点头的第二天,林妈妈和杜醇就迫不及待得带着她启程去水旺附近的小城市。林妈妈在那个城市里有个旧交,在一所医院里有些人脉。那段日子,那所医院生意兴隆,杜醇他们到的时候,乳腺科里压根腾不出一张床位,熟识的医生建议再等个几天,林妈妈一想事情也心急不得,找了家小旅馆安顿下来,耐心等床位。
那几天,杜醇与上学时代的几个要好的朋友聚了一次。因为性格柔和如水,又是美人胚子,比起人们印象中咄咄逼人的大美人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上学时候的杜醇,虽然沉默低调,却还是交到了几个聊得来的朋友。
站在燥热茶室门口的几个女孩长久未见,初见彼此,都兴奋得搂抱在一起,少女时代就沉淀下来的坚实友情,仿佛是倔强不息的微弱火苗,在如火夏日的扇动下,又冉冉升起,旧时的青春回忆又从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跳出,甜美中又掺和了些时间带来的惆怅。
“醇醇,你看你,几年过去了,居然还是一点未变,T恤牛仔裤,我好想念你那又长又细,还白花花的小腿啊。。”外号“小麻雀”的王眉指着杜醇开起玩笑,咯咯笑声使得她脸上的点点雀斑也俏皮起来。
正喝茶的杜醇听此,差点笑喷出口,咽下口中的茶水,笑道,“你这女人,那时看的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只有去澡堂时才看得到,哪够?醇醇,你不知道吗,那时很多色女边盯着你流口水边洗澡。变态的几个还想学“沉默的羔羊”里的杀手,把你那白皮剥下来套到她们的黑皮上去。”王眉说得口水飞溅。
“我说小麻雀,好端端的美女出浴图,怎么一到你这张大嘴里,就成了剥皮恐怖片了,跟你家徐胖子看太多恐怖片了吧。。。。可别怪姐姐没告诉你啊,看看艺术片培养培养情操。”说话的是一向快人快语的段美瑞,现在俨然是个精英女白领。
“呵呵。。。。谁说杜醇不知道,你没看她每次洗澡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哪路人马追杀呢。”矮矮胖胖的小圆脸胡琦也随着众人一起起哄。
好脾气的杜醇闻着清新茶香,十几天以来,第一次感到轻松惬意,这曼妙的午后时光让她压抑的生活短暂得到解脱,轻快的想放声歌唱。“你们几个家伙,就会欺负我嘴巴笨。”
“我说美人,这你就不知道了,上天总是公平的,它知道你杜醇是连妖精见了都要流几两口水的大美人,所以很够意思的没给你三寸不烂之舌,就好像我王眉,本来一脸麻子,好在这张嘴硬是能让七月天飘出雪花来。。。。”
“我说王麻子,你倒是飘出颗雪花让大伙开开眼啊。。。。”段美瑞没好气的逗王眉。
在座的其他人看着眨眼无奈的王眉,捧腹大笑起来。学生时代就是这样,开口爱胡诌的小麻雀一遇到正经到酷的段美瑞,那张大嘴就没了辄,只能瞪着对骨碌小眼做仰天长啸状。
下午时光在指尖飞走,几个女孩谈八卦,谈人生百态,她们已经不再是不知愁滋味的浪漫少女,茶香四溢的空间里有淡淡伤感发酵。
“醇醇,你跟顾天朗的事。。。。我们已经知道。。。。。”老实些的胡琦支支吾吾的说出口,马上招来另外两个女孩的白眼。她表姐就在顾天朗所在医院当护士,几乎是第一时间知道顾天朗的背叛,几个女孩商量了许久,最后还是不敢告诉杜醇真相。只不过时过境迁,她们仍摸不准杜醇的心思。女孩心,海底针,这句话可不是唬人的。
杜醇低头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抬头看身边的好友们,另外两个正恶狠狠得瞪着老实巴交的胡琦,弄得胡琦低下脑袋喝水掩饰自己的一时口快。
杜醇露齿一笑,如旖旎春色里的白色清莲,晴天突然飘来瓢泼大雨,亭边赏花人对着受尽雨水蹂躏的青莲花瓣一阵唏嘘感叹,可它却在雨后彩虹下摇曳身姿,那是一种苦难过后的释然。杜醇真诚美好的眼光扫视一圈在座的朋友,缓缓开口,“谢谢你们,不要担心我,我已经走出来了。”
“醇醇。。。。”王眉欲言又止,似乎不相信杜醇已经走出情伤。
夏日朦胧的白光犹如阳光女神的双手,轻柔抚摸着杜醇白皙的脸庞,仿佛是向她许诺一生一世的光明。杜醇清浅眼光闪出丝丝坚毅,伸手拉过王眉的右手,“眉眉,我很好,没有在骗你们。”
女孩们清亮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交会,那些无情岁月拉远的痕迹仿佛在此刻烟消云散,她们还是原来的她们,冬日里抖擞着紧抱在一起承受寒风的肆虐,然后迎来隔日满世界的银装素裹。
众人心底都排斥着伤感的继续流泻。段美瑞此时不咸不淡的开口,“醇醇,英姿那傻大姐现在怎么样了?”
杜醇精灵一笑,拿着茶杯故弄玄虚一阵,“她啊,天天跟猪头总编斗法,每次都落败,呵呵。”
“什么?”王眉张大嘴莞尔,“还有让女护法吃瘪的男人?。。。。哈哈哈”王眉也不管有无淑女风度,跺着脚大笑起来。
杜醇的同学都对英姿熟识。当年,名花有主的杜醇在学校颇受异性欢迎,大多数人在知道杜醇有男朋友后,都颇识趣得不再追求,只是也有少数人不信邪,拍着腰板说自己是愚公再世,别说杜醇,就是十个杜醇都一样拿下。这个男生就是胡为,人如其名,当年采取紧跟战术,杜醇到哪,他到哪,就差跟着杜醇走进女厕所。杜醇被逼得没法,只能天天躲寝室里哀嚎。
后来实在吃不消胡为的胡为,杜醇抱着电话跟英姿哭诉。谁知第二天,彪悍女连夜出发赶到杜醇学校,那时杜醇不在,彪悍女向王眉问明胡为的寝室,就腾腾腾得风一般冲进男生宿舍,
到了胡为寝室,见到一个光着膀子的男生,不问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顿暴打,边打边喊,“胡为是吧,你再给老娘胡作非为看看。。。。”
那被打傻了的男生终于醒悟过来,杀猪般的嚎叫着,“我不是胡为,女侠饶命啊。。”
英姿刚停手,被打的男生指着走进寝室的胡为,叫道,“他才是胡为。”
刚洗完澡只穿一条裤衩的胡为见房间里有个凶神恶煞的女魔头,有些发懵。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英姿一个过肩摔,躺在地上成了裸体靶子,任由彪悍女一顿拳打脚踢。这状史无前例的校园暴力事件被轰轰烈烈的英姿开创。
之后的杜醇日子过的十分的清净平和。哪个不甘心的想染指小百合,都有旁人小心翼翼的咬耳朵,“千万别啊,美人身后有个女护法,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又来搅和人间了。
好消息是,以后两天一更,因为编辑要求的,不准时更会被踢下推荐榜,大家看到了吧,现代都市下的小图推就是俺的文,有点小得意。。。(跟编辑勾搭的结果)
所以这章本来更多字的,我学着存稿了,所以。。。。不存稿,俺会死的很惨的。。。
这章小唐没出现。。。话说,虽然是爱情小说,但是友情也很重要,对不对。。。。爱情是面包,友情是面包里的酱,有了它,爱情这块面包才更好吃,对不对?
霸王的给我留下脚印拉。。。。河东狮吼ing
章节41
女孩们的聚会散场后,各人重归生活里的角色。杜醇一个人独自徘徊在小城街头,抬头看清澈的蓝天,小城矮小的楼房,偶有阳台上摆放着一盆盆的吊兰小草,细嫩的茎叶贪婪呼吸着夏日香气,生机盎然的样子消散了些夏日的暑气。
杜醇双手遮天,有一两只小鸟结伴飞过小城上空,是碧蓝天空里的几个生动黑点,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眼神中掠过缕缕惊艳,就让有些人有些事远去吧,即使一个人,她自有她的精彩。百无聊赖得游荡在街头,经过银行时,杜醇才想起来唐夫人临走时给她的卡,是她的工资,想到今后要用钱的地方有许多,杜醇进去查卡里钱的数目。
查出来的结果让杜醇瞠目结舌,卡里的数字是她以前在幼儿园一年的收入,可见唐家人对她是多么的慷慨。杜醇手里揣着薄薄的卡,却觉得它沉甸甸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正顾自发呆时,包里的手机响起,杜醇拿出一看,居然是顾天朗的号码。
急急把卡放进包中,她接起电话。
“喂?”在她生命里消失许久的男人重新出现,真切却不真实。
“醇醇,是我。”顾天朗温润的声音不变,可是杜醇明白,他的温润已经属于别人。就好像天空中的候鸟,扇动翅膀的姿态给你最原始的生命的感动,可是它总会离开,飞向属于它的另一片天空。远方有最适合他生存的温暖春天,她又怎能开口请他留下。
“天朗,有事吗?”
“醇醇,你李妈妈的事我知道了,我妈告诉我的。”
“噢,是嘛?”
“醇醇,你们什么打算?”
杜醇站在银行的落地窗边,冷气呼呼的围绕身边,她的心已经不再因为他的离开而冷却。寒冬已经过去,她凝结的血液已经学会自己温热流动。“我们在D市,等床位呢,准备让她住院。”
那头的顾天朗有些沉默,之后慢慢开口,“醇醇,要不你们来A城吧,我为你们安排好一切。”
说话间有些停顿,“醇醇,这里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你考虑一下。好吗?”
挂了电话后的杜醇,靠在透明落地窗边有些失神。点点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迷惘的脸上,似乎阳光也感受到了她的迷惑。感觉光线耀眼到睁不开眼睛,杜醇伸出五指试图遮蔽窗外圆盘大小的太阳光晕,眼神飘向窗外一个又一个行走经过的路人,似乎每一人都有着自己的方向,明白自己的目的地,唯独她。
再回A城,再回那个有游天轮,顾天朗,英姿,时尚男女的摩登城市吗?这些她都不怕了,她现在只怕自己见到一张俊朗严肃的脸,怕他黑亮眼神含满质问,更怕里面透出凉凉冷漠,带给她如冬天般的寒意。或许她更怕自己,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然后上演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码。
杜醇在街头恍惚得走着,如一缕失去魂魄的游魂,脑中回荡着顾天朗的话。她在迟疑着。日落夕阳时,脚下有些酸痛,踱步到一个街心公园的石凳坐下,感受小城的炫目黄昏。已经有早早吃完晚饭的附近住户来此散步,也有年轻恋人牵手穿梭在稀疏人群中,那是美好的属于小城的爱情。一对母女手挽手经过杜醇身边,母亲已经有斑斑白发,宠爱眼神望着身旁的贴心女儿,有说不出的婉转欣慰。布满条条的皱纹的苍老脸庞因为身旁的这个人而褶褶生辉,似乎因为身旁的这张年轻的脸,而感受到生命延续的意义。
杜醇愣愣得看着远去的母女,好似两人从来都是依偎一起,风雨中携手同行到永远。豁得站起身,她突然恨起这样犹豫自私的自己,为了逃避,居然置母亲的健康于不顾。狠狠得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她究竟在彷徨什么,顾天朗说的才是对的,无论怎么样,她要让李妈妈接受最后的治疗,她老人家要好好的活着,看她得到幸福,看小卓长成坚强少年。心中下了决定,快步朝小旅馆的方向走去。
小城的夕阳下,步履匆匆的人们行走在渐趋暗淡的天色中,一天强烈的日照使得大街小巷闷热难得,每个归家行走在热气蒸腾的路面上,心却渐渐清凉,因为他们知道,亲人正张望他们回家的方向,有亲人的地方永远清凉。
杜醇拎着D市有名的糕点回到小旅馆,推开房门,李妈妈正咿咿呀呀学着电视里的京戏,心情愉悦得哼着,“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心内掺,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哼得倒是有模有样,只是好端端的一个悲剧段子,硬是被李妈妈哼成了喜剧,杜醇站在一边轻笑。
“醇醇,回来了,来来来,再听你李妈妈哼两句下午新学的段子。”李妈妈又叉着腰,肥胖的身子扭腰做小女子婀娜状,翘着兰花指唱起西厢记里的段子。
“叹人间玉容深锁绣帷中,怕的是有人搬弄,却因何云层围住广寒宫,难道说也怕嫦娥凡心动,近日里开绮筵。我只道相鸣效鸾凤。。。”
杜醇浅浅笑着,眼前的老人神情认真生动,举手投足间是满腔的对生命的热爱。她在唱生命的赞歌,淳朴却唱进了聆听者的心灵深处,为之产生共鸣。唱罢,杜醇使劲鼓掌,李妈妈,我要让你一直歌唱生命赞歌直到白发苍苍。
“哟,李凤,唱了下午还没唱够呢,别唱了,醇醇是年轻人,就爱听那些流行歌曲。”林妈妈一脸揶揄笑意,拎着晚餐走进房内。
李妈妈憨厚一笑,杜醇笑眯眯得走上前搂住她黝黑的脖子,撒娇说道,“李妈妈,下次你开个小型演唱会,我负责帮你找亲友团啊。。。”
李妈妈心花怒放,连说好好。
三人吃着还算凑合的小城家常菜,杜醇说了些几个同学的近况,母女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得聊着。杜醇内心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面前的两个老人。大眼不时不动声色得观察老人家的表情,两人正兴致盎然得评价着菜色的咸淡,心一横,不能拖了。
“林妈妈,李妈妈,我有件事情要说。”杜醇搁下筷子,一脸认真的望着二人,黑瞳里跳动着执着坚定。
两位老人狐疑得停下讨论,有些纳闷得看着杜醇。
“我们明天去A城吧,天朗今天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有些停顿,“你们不要反对,那里的医院是最好的,这次要听我的。”杜醇眼神灼灼,柔和如她少有这般强硬的时候
两个老人有些惊愕,林妈妈沉默着不说话,李妈妈反应有些大,“这哪行,一想到天朗那小子我就来气,不行不行,我在这住院就好,能差到哪去。。。。不行不行。”说完连连摆手。
杜醇早就预料到李妈妈反应激烈,也不心急,眼睛转向一端沉默不语的林妈妈,与她的眼神相遇,明了她老人家有些动摇,或许碍于顾天朗的关系,还是有些犹豫。
“就这么定了,天朗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床位和专家,全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这D市怎们能比。至于天朗,你们也不要再忌讳什么,我都没什么了,你们还顾忌什么。”说完,伸出双手分别握住对面两位老人粗糙的手,彼此的温热透过皮肤,互相传递。白色灯光下,杜醇清澈眼神透出些历尽伤痛后的超然,如晨曦出升的朝阳,满是重生的光芒,“两位妈妈,都过去了不是吗?我很好,真的很好。林妈妈,你不是说过吗,与天朗的分手是我人生的转折点。。。。你是对的,如果天朗没有走,我杜醇还是没长大的小女孩,天真的把天朗当成生活的全部,可是那么久了,我终于明白过来,天朗或是任何男人都不能成为我的全部。”
说到此,杜醇有些哽咽,紧握住两位母亲的手,“将来总有一位男人给我幸福,可是我要你们知道,没有你们的健康快乐,我的幸福只会是残缺的幸福,我要你们好好活着,看着我幸福。”
说到此,在座的两位老人都红了眼睛,李妈妈转头抹一把眼角边的泪,手覆住杜醇的手,笑道,“这孩子,老是惹你李妈妈哭,好了好了,去就是。。。。”
“好,醇醇,A城的医院更好些,这次就让天朗那臭小子出出力。”林妈妈也点头许可。
“采芝,我这个乡下老太婆要进大城市了,咋有点怕怕的。”李妈妈又恢复了乐天的性子,转头对着林妈妈开起了玩笑。
杜醇抢先开口,“李妈妈,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流行乡下人进城,城市人下乡呢。。。”说完,小房间内一片欢笑,浓浓温情温暖了夏日夜空冰冷如水的月光,小城上空的月亮也在偷偷感受夜晚小城灯光的暖意,万家灯火中,有喜有悲,这才是人生的姿态。
那晚,唐穆森坐在俱乐部包厢阴暗一角,刚毅侧脸隐没在昏暗光线中,喝着酒,透着说不出滋味的孤寂。石南下周结婚,几个男人聚在一起,举杯向他的单身汉生涯告别。石南和戴书清,还有阮明博,面面相觑,总觉得唐穆森有些怪怪的。只不过几个人当好友许多年,早有默契,他不说,他们也不好如女人般太八卦,各人都如心头堵着什么似的,碰着酒杯,本该热闹的单身聚会却意外的有些沉闷。
急性子的石南首先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老唐,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敢情嫉妒我石南当新郎官,老唐你急啥,你一开口要结婚,你家小杜还不是屁颠屁颠得点头答应。是吧,老戴?”石南是大学里的体育老师,金牌长跑教练,说起话来直接粗鲁,想让他文绉绉的说话,那是八辈子以后的事情。
戴书清也不应话,只是眼睛盯着一旁的唐穆森,等着他的反应。
唐穆森一开始沉默着,石南正说到他的痛处,丧气得把杯中红酒一口饮尽,冷冷开口,“她走了。”
石南“哦”了一声,戴书清挑了挑眉,坐唐穆森对面的阮明博也静静得等待唐穆森开口,几个男人的纳闷都升华到了极致,却不动声色的等待当事人自己的陈述。
唐穆森苦笑着扫视一圈老友,苦笑摊手,“她走了,就这样。”
“走了?老唐你又有新欢了?”石南首先开口吐出疑问,他不像戴书清,脑袋里塞满了程序符号,连带着做人也如电脑般沉默闷骚,暗地里总喜欢把他石南推到前面当炮灰,那么多年,他也习惯了这种模式。转头意味深长的瞥一眼戴书清,我石南好吧,跟个女人似的挖掘八卦,满足你这个骚葫芦。戴书清的金边眼镜在昏暗灯光的反射下闪过一丝狡邪,似乎很满意石南的表现。
唐穆森有些痛苦的摇摇头,积结的郁闷在老友面前爆发,罕见得倾述起来,“一声不吭的走了,说家里有事,再也不回来了。”颓废得再次倒酒,晃着手中酒杯,“说我和她之间不合适,还说有喜欢的人了,让我忘了她。”将杯中红酒再次统统饮尽,似乎酒精才能为他纾解心中的烦闷。
在场的男人个个无言,似乎也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看着唐穆森的反应,笃定他这次是完全陷进去了,可是难得的一片深情却遇到了个不领情的女人,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想他往常风光的唐穆森,哪个女人不是巴着不放,他倒好,主动示好的女人不要,却恋上个不稀罕他的小女孩,灰头土脸的样子都有些让人不认识他了。
“不去找她吗?那么喜欢,却坐在这,这不是你的风格。”一直沉默的戴书清终于开口,说出的正是其他两个男人的困惑。石南感激得看一眼戴书清,老戴你终于也出手了。
“她的心事从来不跟我说,我感觉她瞒着我很多。。。。。。”唐穆森黑色眼瞳看一眼戴书清,一一袒露心里的纠结,“你们不知道,她是我见过最倔强的女人,有一次我把她惹恼了,我家那点地方,她居然躲了我一个礼拜。。。。。我会去找她的,不能让她说了算,只不过我得给她,也给我自己一点时间。”
气氛再度沉闷怪异。
石南嚷嚷着,“奶奶的,老唐,老子好端端的单身聚会教你小子这颗情种给毁了。”
“老唐,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一直未开口的阮明博这时开口,他也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内心却也深深被“爱”这个永恒话题困惑不堪。
纷扰的夏夜,唐穆森苦闷的俊脸首度舒展开,牵出一丝微微甜蜜的笑,“爱一个人,就是光是看她的脸就想笑。。。。”
作者有话要说:没存稿。。。全发上来了。。。自杀式行为
本来想发个3000左右上来的,可后来mm叫着让小唐出来出来,我与心不忍,牺牲一下,让他也出来吧。
瞧瞧,多么好的银啊,看我都为你丫们自杀了,给我送花来。。。貌似每章我都要催花,不要脸的俺。。。
今晚居然都跳上首页的八仙榜了,不过明天肯定又被挤下来了,蹲一天也心甘情愿,江湖不好混啊。。。
英姿的坑我昨天更新了,点击吧。。。搞笑路线。。。俺姐夸俺有才。。。嚣张滴笑。。。
章节42
做好决定的隔天,阴雨蒙蒙,这场及时雨带着上天的仁慈,解救了深受高温折磨的大地,人们对着透明的雨水露出欣喜表情,干涸到快冒烟的路边小苗也贪婪的享受雨水的冲洗,相信雨过天晴后的它们,会变得更坚强。
杜醇和两位妈妈冒雨赶到火车站,离发车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杜醇和林妈妈到附近特色专卖店买了许多小城特产和上好滋补品,她昨晚把唐家给了她高工资的事情跟林妈妈一说,林妈妈觉得过意不去,她们都是厚道人,人家对她们好一分,她们就要还人家两分,绝对不喜欢亏欠。人情是一定要还的,只是唐家本来就什么都不缺,林妈妈思来想去,还是买些乡下山间的名贵滋补品,这些东西,城里人还是比较稀罕的。
杜醇心里头明白这些礼数是必需的,只是又要去唐家,她就心虚犯难。现在的她,是宁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愿踏足唐家大屋半步,在她眼里,绿野中的唐家大屋,没有豺狼虎豹,却有比豺狼虎豹更可怕的东西,怕是只站在大门口,她就腿软想逃跑。
怕聪明的林妈妈起疑,这些心里的顾忌,杜醇都把它掖在肚子里,半点不敢泄露。有点豁出去,心想白天去一趟,以唐穆森的忙碌,是绝对不可能在家的。虽然人未到A城,杜醇遥想过几日的唐家之旅,心里一直忐忐忑忑,怕被自己掩埋的爱呼之欲出,她在心里尝试把它埋得更深。
在火车上与两个妈妈说说笑笑,她努力不去想那些远在银河那头的人和事,倒暂时觉得安然。在车上打了个电话给英姿。
“喂,英姿。”
“醇醇啊,大概几点到A城?”英姿已经知道她要回来,鲜活声音有些雀跃。
“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
“行,到之前一个小时打我电话,我过来接你们。今晚让你两个妈妈睡我床,我跟你打地铺,哎呦,我家小猪头看杜阿姨带来这么多亲戚,那得多激动啊。”
杜醇扑哧一笑,刚想搭话,却听电话那头有个男人模模糊糊得说着,“谢英姿,小猪头是谁?”
英姿在那边古怪的呵呵干笑了两声,“醇醇,我还有事,晚上见,先挂了。”说完留下一头雾水的杜醇对着手机屏幕发呆,脑中闪现一个个问号。
列车轰隆前行,带着满载希望与梦想的人们奔向人生下一个中转站。杜醇看一眼坐对面的两位老人,毕竟年纪大了,到了下午时分,就齐齐打起了瞌睡,仔细听,还能听到微微的呼噜声。靠在座位上望阴雨绵绵的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如流动的淡色水墨画,墨迹未干,却有一番诱使人拥抱这片湿润的魔力。
滴滴雨水打在玻璃车窗上,被呼啸的风吹得变形,杜醇心里平静下来,淡淡一笑,他们也是水墨画里的风景,可是这人生百态,怕是最勤奋出色的画家,也只能描绘出冰山一角吧。
到了A城已经快10点,也是小雨不断,英姿早早得等着站台,对着林妈妈和李妈妈一阵糖衣炮弹,轰得两位老人笑容涟涟,英姿的插科打诨也消去了些李妈妈初进大城市的紧张。
“采芝,采芝,这城里这么多人,这么多车,晃得我眼睛酸啊。”李妈妈坐英姿车里东看西看,精神挺好,倒是没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李妈妈,这还是晚上呢,要在白天,您老人家估计得有我谢英姿护驾才能出门呢。。。”英姿因为杜醇她们的到来颇为激动,城市的霓虹灯光照在她粉红的脸颊上,有着说不出的光彩。英姿修长干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杜醇也被拍子的轻快感染,尽管有些疲惫,听到英姿的声音,让她近段时间低沉的心情飞扬起来。她总有本事让人的心情飞扬。
晚风灌入车中,城市里的夜风也在歌舞升平中舞蹈,张狂奔放。杜醇任由夜风吹拂自己凌乱的发,黑夜般的眼眸有丝迷离,她仅仅离开半个月,为什么却觉得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记不清不夜城的斑斓夜色。或许,她从来都是不想去记的吧。
又是这样,她悄悄的来,悄悄的走。而今,再次悄悄的走入这城市的夜色,只是何时,她会再次悄悄离开呢。
那晚临睡前,杜醇问英姿电话里的男人是谁,一向心直口快的英姿罕见的支支吾吾,只说是同事。杜醇见英姿表现的怪异,也不继续追问。浅笑闭上眼睛,英姿也该恋爱了。
第二天,天气放晴,杜醇和顾天朗联系,他在电话里告诉杜醇下午在中心医院门口等他,他现在在这家医院工作。杜醇听了也不是十分讶异,明白上一回摔伤的时候,在医院大厅见到的男人就是他。挂了电话,站在英姿家的阳台看街景,杜醇失笑,这么大的城市,人海茫茫,他们居然会擦肩相遇。从最亲密的恋人,到匆匆过客,原来,就连老天都在嘲讽他们的分手。
知道英姿的脾气,见到顾天朗肯定没有好脸色,挖苦讽刺把人气到哑口是她的专长,杜醇执意不让她送,英姿怕的东西不多,却很怕她发飙不睬人,只能无奈得摊手,怏怏得说,“算了,算了,今天先放过那姓顾的,醇醇,我跟你说啊,迟早我要给他颜色看,欺负我谢英姿的人,他小子皮痒了不成。。。。老娘要让他哭着逍遥。。。”
杜醇看着一脸正气凛然的英姿,好似远古时代奔来,手拿钢铁盾牌的女战士,勇敢得捍卫自己的家园。她张牙舞爪全是为了她杜醇,心上涌出如蜜般的感动,走上前轻轻抱住她,“英姿,有你真好。”
英姿被杜醇突如其来的肺腑之言炸得没了声响,伸出双手,清澈眼底流溢着同样的感动,只是呐呐言语,“傻丫头。。。。”随即不死心的开口,“别以为来这招,老娘就会放了那姓顾的啊。。。。”
两个女孩轻拥彼此,就像小时任一个下雨天,健忘的英姿总是忘记带伞,两个小小的女孩抱着彼此,撑着一把小小的雨伞,发丝边上已经有雨水滴滴答答滑落,她们也不在意。杜醇心中有暖阳升起,照耀着她有些彷徨的心,在爱情里,同样的付出或许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可是友情不同,友情是雨天放晴后的彩虹,淡淡的,给她惊艳,给她激荡。爱情放弃了她,可是,至少,我还有你。
下午带着两位母亲到中心医院,一下出租车,杜醇就远远看到身着白大褂的顾天朗站在大厅门口,四处寻找她们的身影。林妈妈和李妈妈也发现了顾天朗,表情有些不自然。杜醇笑着捏捏两人的手,带着二人走上前。
熙熙攘攘的大厅门口,顾天朗的视线与她们相遇,楞了片刻,随即温雅的脸上有笑容泛起,上前迎接她们,先是看了一眼素净的杜醇,接着礼貌对着两位长辈喊了声,“李阿姨,林阿姨好。”两位妈妈也是知书达理的老人,虽然心里有疙瘩,脸上倒是和蔼一笑,“好,好,天朗要麻烦你了。”
“阿姨客气了,这是应该的。。。。。来,我们先进去办些手续,马上就可以住进去了。”嘴上说着,眼睛却是飘向一旁的杜醇,神色有些复杂。
杜醇笑着向顾天朗点点头,除去几个月前的偶遇,他们已经快八九个月未这样近的站着,时间水流磨去了他们的爱意,也磨去了爱情消失后的尴尬,再次相见,杜醇心中已经不再揣着惊涛骇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坦然。她的泪水,已经不再属于他。
让两位妈妈坐在一旁休息,杜醇跟着顾天朗办手续,见医生,带着李妈妈做检查,两人倒也不多言语。
李妈妈顺利住院,检查结果还要过几日出来。两位妈妈对着主治医生和顾天朗一阵感谢,杜醇心头大石落下,出门送顾天朗到电梯。
两人沉默得走到电梯前,顾天朗上前按下上行键,无名指上的白金婚戒在夏日阳光的反射下,更加显眼。杜醇盯着戒指,仍旧不说话。她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问他,“你好吗?”他手上的婚戒已经说明一切,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不需要那句“你好吗?”
顾天朗也注意到杜醇的视线,望着恬静如水的杜醇,眼中似乎有痛苦一闪而逝,状似轻松得把戴戒指的手插入兜中,如往昔般轻柔得说着,“醇醇,下班以后去喝杯东西吧。”
杜醇看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曾经他们靠得那么近,如今他手中戴着与其他女人盟誓的戒指,他们已经远隔天涯。往事已经模糊。她温婉一笑,“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时分,发上来算了,总要发的。。。。现在天天晚上回寝室就要码字,nnd我有点抓狂。。。
老有mm呼唤俺更新,俺听到了,虽然一把辛酸泪,还是咽在心头,继续码。。。做银难,做好银更难。。。
怎么没人看英姿那坑啊,再次隆重得推荐新坑,(我是酸菜,你是鱼),作者推文和文案里都有链接,我怎么觉得自己老关卖瓜,也不管别人烦不烦,嘴巴里呱啦呱啦,来看看拉,来看看拉,我滴瓜,新鲜好吃就是肉有点太少。。。
小唐还是没出来,表急,下章就来了,后面的篇幅就要好好让两人冲破隔阂,大谈特谈恋爱拉。。。哎,我自己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止住,大概23万左右。。。23万,真tm不是人干的活,我大概来自火星吧。
hi,地球人!喜欢我们火星的瓜吗?
章节43
顾天朗举杯喝一口冰镇柠檬汁,冷冷的,甜美的味道入口,他却觉得有些苦涩。微皱眉头,他看一眼黄色的汁液,心里回味起那丝淡淡的苦,柠檬汁从来都是甜的,只是他的味觉已经已经在此刻失灵,它只尝得出苦来。
放下杯子看对面的女孩,浮光掠影中,他明白,这一生,他的味觉只有在遇到这个女孩时,才会失灵,并且没有救赎。有些贪婪得注视着对面的杜醇,如画般的她沐浴在一片美好的夕阳美景中,她恬淡的美并没有在夕阳面前失色。
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白色翻领T恤加牛仔裤,没有城市女孩的张扬自傲,永远是淡淡的,可微笑不语的样子却浓到你的心里,挥之不去。顾天朗明白自己的无情背叛对杜醇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可是临到分手时,她为了让他的内疚少一些,硬是转身不让他看见自己满行的眼泪。这样一个本应温柔呵护的女孩,他却辜负了,想到此,顾天朗温和眼神掠过难以控制的痛苦。
“怎么到中心医院上班了?”杜醇小喝一口饮料,抬头问对面的顾天朗,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掩饰在金丝眼镜下的清润眼神有些难以琢磨。
察觉自己的失态,顾天朗有些尴尬得回神,温和一笑,“还是觉得这里的环境更适合我的发展,所以就来了。。。”其实是因为跟于佩的结合招致了不少人的闲话,有的说他年轻得志,这样的措辞已经算是委婉的。他也是骄傲的男人,怎能忍受这种流言,就转到了现在这家医院。
杜醇点点头,看得出来顾天朗在中心医院如鱼得水,人缘颇佳,路上常常有医生护士甚至病人停下跟他打招呼,他也颇耐心,笑容常常挂在脸上,却不觉得虚假伪善。
“醇醇,之前你在A城做什么工作?”
“在一户人家做家庭教师,教一个六岁的孩子,刚刚结束。”杜醇简单略过唐家的事情。她的生活,已经不需要一一向眼前这个男人报备。
“是嘛。。。。那份工作顺利吗?”顾天朗小心翼翼得问出自己的担心,醇醇这样的柔弱女孩,还很漂亮,独自在异乡,实在教人捏一把汗。虽然两人已经分道扬镳,他却常常惦记她过得好不好,就好像过去五年的每一天。只是过往的那些牵挂已经灰飞烟灭,亲手被他葬送。
杜醇看一眼顾天朗,在他眼底看见真切的挂念,肯定的点点头。“很顺利,那家人待我挺好。”
之后,杜醇说了些李妈妈的情况,言语中颇忐忑,顾天朗感觉到她的不安,可他毕竟是个严谨的医生,在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敢妄下判断,所以只是出言安慰了杜醇一会,就不再多言语。
曾经恨不得能通话到天亮的两人,此刻却相视无言。气氛再度冷却下来,隔阂犹如这家饮品店门口的薄薄玻璃,挡住了肆虐城市的热气,也挡住了夏日香气。原来物换星移,只需一瞬促就。
杜醇见时间差不多,两个老太太在医院也让她不放心,况且顾天朗现在已是已婚身份,实在不适合和他对座聊天。付完帐,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告别,杜醇执意不让顾天朗送自己,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奈和失落,唇边有丝勉强的笑,沉默看着杜醇,。
“天朗,这次真谢谢你。。。。。我先走了。。。”杜醇背着包,笑容浅浅,就像天边那抹淡色的金黄晚霞,美好悠远。
顾天朗突然涌上一片哀伤,心中的一角被那抹夕阳下的甜美微笑填满,泛出苦涩的笑,“好。再见。”似乎还不放心,急急补上一句,“有事找我,好吗?”
杜醇点点头,清澈的黑瞳里有星光点点,仿佛在等待夕阳落下。摆摆手,杜醇走向相反的方向,随着街头的人流,越走越远,就好像她和顾天朗未来的人生轨迹,她走这头,他走那头,永远不会相遇。
夕阳日下,顾天朗澄黑的眼神随着暮色暗淡下去。那抹纤秀的白色背影孤单前行,直到消失在转角。他曾经向天空发誓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直至生命终结,却最终背弃自己的誓言,留她独自走向人生迷雾。内心凄楚,抬头望傍晚天空最后的那抹昏黄,他站在夕阳下,昏暗晚霞已经成为他的背景,心中有歌低低吟唱,我离爱情曾经那么近。
李妈妈住下的第二天,检查结果还没出来,老人家住的是三人式病房,邻床住着个年纪相仿的老太太,嗓门也是奇大,两个大嗓门的老太太常常聊着聊着就互相拍着对方大腿,笑声响彻整个楼层,倒是为医院沉滞压抑的气氛带来一丝久违的欢乐。笑声是最好的名片,不多久,同楼层的老太太都随着笑声过来串门子,颇有些老年聚会的架势。
杜醇莞尔。几个老太太常常拉着她,有个瘦小老太太对着她上看下看,干巴巴的嘴巴一惊一乍的,“李姐,女儿跟花似的,有对象没?”
这时候的李妈妈笑意更浓,“没呢,没呢,正愁嫁不出去。”
“李姐你开玩笑吧,这样标致的姑娘还愁嫁不出去,你唬谁呢?放心,包我身上,我徐佩蕊号称徐配对,有了我,你家闺女肯定找得到好夫婿。”说完,拍拍身上的胸前排骨,颇有些媒婆的凌厉气势。
杜醇有些难堪,被那么多老太太打量,个个还都嘀咕着给她撮合婚事,心中叫苦不迭。病床成了老太太唱戏的场子,下午,当林妈妈提议去唐家时,杜醇虽然心里有些迟疑,可是望一眼陌生老太太时不时投射过来的好事眼光,又觉头皮发麻。这一趟是躲不过的了,去就去吧。
到唐家时已经下午两点,站在唐家熟悉又陌生的白色大门外时,杜醇的心跳快了几拍,砰砰砰的,让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算平息内心的惶然。有些害怕得转头望后方,深怕熟悉的那辆车突然出现。
小丽一听是杜醇来了,高兴得马上开了大门。与林妈妈走在唐家的花园中,还是一样的风景,一样的夏风,只是路边的鲜花团团簇拥一起,比她走时开得更加热烈奔放。手中拎着礼品,杜醇脚步有些沉重,抬头望一眼白色大宅三楼的某个房间,那个窗口,她常常一边吹着夏风,一边仰望星空,把日积月累的点点心动,说给黑夜听。
闪烁着星辰的黑夜最终没有给她最后的答案,她自己做出了选择。杜醇走在林妈妈身后,嘴边有抹不易察觉的苦笑,黑夜曾给她暗示,当逃兵的滋味可不太好。果然如此。
唐妈妈早就侯在大门口,还有张妈,小丽,如惠,林妈妈先和众人打过招呼,杜醇抑制不住的甜笑面对众人,却没有见到一一,笑容有些淡去。
“阿姨好。张妈,小丽姐,如惠姐,你们最近好吗?”不甘心的再次张望四周,“一一呢?我带了她早就想要的草编帽呢。”
“哎呀,醇醇,你来得不巧,一个礼拜前,我家老头子就带她回她爸妈那了。。。”唐夫人上前握住杜醇的手,笑容颇为亲切,“你走以后,那孩子天天念叨你,临上飞机前,还求我一定要把她画的画交给你。。。。。来,林女士,天气热,咱们进屋说话。。。。你瞧瞧你们,还拎了这么多东西来,太见外了。”说完就牵着杜醇朝客厅走。
“这些只是山里的东西,上不了台面,一点心意,我家杜醇没见过世面,给你们添麻烦了。”林妈妈也是礼貌回应人家的热情,嘴上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唐夫人拉林妈妈和杜醇坐下,小丽拿来冷饮,唐妈妈拉着杜醇的手拍了拍,优雅得对林妈妈说:“林女士,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醇醇这个小姑娘,乖着呢。我年轻时就想生个小女孩,把她打扮得像个公主,可是肚子不争气,生了两个臭小子,光会给我气受。”唐夫人转头看杜醇,似乎连眼角的皱纹都在袒露着对杜醇的喜爱,杜醇有些羞涩,轻笑低下头,“我要是有个像醇醇一样的女儿就好了。。。”
“唐夫人,真高兴你喜欢我家这个孩子。。。。。模样挺俊,就是太老实,老让我们挂心。”林妈妈呷一口杯中饮料,本来拘谨的表情因为唐家人的友善好客而纾解。
“是,这孩子老实,动不动脸红。。。。”唐夫人亲昵得轻捏杜醇的脸蛋,杜醇脸上有红霞飞起,不好意思的傻笑着。
如惠从楼上取来一一的画,交给杜醇。杜醇接过画,小小的画纸上,女孩间的友情展露无遗。画中,火红太阳下,大女孩手捧花,脸上两个大大的红晕,手中牵着矮了许多的小女孩,也是捧着花,也是大大的红晕,似乎她们是太阳的女儿,永远与阳光鲜花为伍。杜醇心中也阳光普照,想象着小女孩画画时的认真表情,即使她才6岁,杜醇却相信,长大后的她依然有一双太阳般温暖的眼睛。
与唐家大宅里的人简单寒暄几句,杜醇和林妈妈就起身告辞。
走在唐家附近的小坡时,杜醇挽着林妈妈的手臂,包中放着一一的画,夏日的炽烈阳光因为头顶上层层树荫的阻挡,减弱了几分热意,有夏蝉低低鸣叫,它也在享受午后的惬意。把头轻轻靠在母亲肩上,(奇*书*网.整*理*提*供)眯上眼睛,即使将独自飞翔,就请允许让有些受伤的她享受片刻母亲的体温吧。
傍晚下班时分,唐穆森揉着酸痛的太阳穴,靠在椅上不想动弹。失落来得太快,他把满腔的情绪发泄在工作上,令的手下有些无所适从,只能调整节奏,跟紧他的脚步。手机铃铃响起,他有些期待的拿起,却只是失望。是母亲的电话。
“今晚回来吗?”从来不催他回家的母亲,劈头就是这句。
“妈妈,可能不回来。”最近他又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哦,这样啊。本来给你炖好了醇醇带来的补品,不来就。。。。”
他的心一揪紧,急急打断母亲的话,“妈妈,你说谁来过了?”
“下午醇醇和她妈妈来过了。”
他已经站起身,沐浴在晚霞中,落地窗中的侧脸,有些雀跃有些期待。重新感觉到身体里某个部分再度复苏,他拿起车钥匙,“妈妈,我今晚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来更了。。。。咚哩个咚
小唐下章戏码多,今天让他晃个脸。。。总算让他晃了下,再不来,我估计mm要扔砖头给我了。。怕怕的。。。
酸菜鱼已经激起民愤了,怪我一时心血来潮,有了点思路,就开了坑,结果在害人。。。
寄云生mm说每天去那看一眼,等我更。。。我那个汗颜呐。。。主要是这样的,酸菜鱼脉络还不是很清晰,我不想把它写砸,所以一直都搁着。。。。这个周末更一章,写个5000多吧,一章顶俩。
看文愉快!
章节44
疾驰在通往家的方向,黑夜如无情潮水涌来,覆盖了人间的五光十色,唐穆森的心却有盏盏路灯亮起,亮如白昼。下了坡路,家门就在前面,想到杜醇白天就经过这里,再度回到他的世界,他的眼眸更深沉了些。
为什么杜醇又不声不响得回到A城了。揣测了一会,唐穆森脸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这才是杜醇的风格,悄悄得出现在你的生活,一点一滴的占据你的心,强大到你完全忘却她最初带给你的赢弱直觉。玩味一笑,那种无声无息的侵蚀,才是最可怕。
无意识的握紧方向盘,家越来越近,他期待着母亲能给他传递些好的消息。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餐桌上,唐穆森沉默得喝着陶瓷碗里的补品,袅袅白雾中药香扑鼻,浓稠淡黄的汁液漂浮着些不知名的药品,苦却不涩,咽下肚后口齿间会有淡淡的甜。唐穆森听着母亲不着边际的唠叨,心中却想象着,会是什么样的山水滋养了这些汲取天地精华的药膳,并养育出了杜醇这样精致通透的女孩。
他心中的好奇又多了一分。感觉母亲有些故意的躲开话题,他仍旧不动声色。以静制动,这是父亲小时候曾教过他的一条原则。
“好喝吗?。。。。。。醇醇带来的,这些野生的东西稀罕着呢。”唐夫人东扯西扯半天,儿子却无比悠闲的喝汤,败下阵来,自己先打开话题。
他沉默点点头,仍是不言语。唐夫人有些心急,略靠近了些,狐疑得观察了儿子的脸色好一阵。单手在桌上轻轻一拍,显出长辈的威严,她开口,“儿子,几个月之前你答应过妈妈,有喜欢的人就结婚。是吧?”
放下手中汤匙,唐穆森直视母亲的黑亮眼睛。人们总说,他的眼睛像母亲,乌黑有神。而现在,他隐隐看到母亲黑玉般的漂亮眼睛闪烁着光芒,她很严肃。“是的,妈妈,我说过。”
“那现在有喜欢的女人了吗?没有的话,你的那些阿姨有几个女孩想介绍给你,或许。。。”
他不耐得打断母亲接下来的话,“妈妈,我有喜欢的女人了,并且想和她结婚。”黑眸如黑夜般肃然,也是一脸严肃,不容人怀疑他话中的可信度。
“哦。”母亲的眉毛挑了挑,“心定下来了?”
看向母亲的目光执着坚定,点点头,“是,只想跟她结婚。妈妈,我希望你转告爸爸,我已经到了能选择自己喜欢女人的年纪,你们在乎的东西,我并不在乎,事实上,我相信她不会让你们失望。”缓缓道出心中的决定,人生难免妥协的时刻,可是对于感情,妥协这一词永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唐夫人对儿子这番告白倒并不太讶异,只是瞥一眼身边的孩子,心中有几分好笑。生了儿子就是这点不好,有了女人忘了娘,瞧那一本正经的架势,当她和老头子是老古董吗?不满的开口,“行,翅膀长硬了,当我和你爸爸都是老八股是不是?”挥挥手,“你爸爸也是纸老虎,妈妈只强调一个,你要娶的女孩必须让我们俩都喜欢。。。。你瞧瞧,你刘伯伯家的那个媳妇,跟动物园跑出的疯狗似的,凶得很,我们老年人哪受得了。。。。”
唐穆森表情有些松懈,语气柔和了些许,“妈妈,你已经很喜欢她了不是吗?”
话一出,唐夫人佯装严谨的优雅面具终于摘下,嗔怪得白一眼儿子,仿佛怪他看穿心事,唇边咧出一丝笑意,“醇醇的一位妈妈生病了,住在中心医院,妈妈明天要去探望一下。”低头佯装不经意的拿起桌上的报纸翻阅,“怎么说将来也是亲家,不去看看说不过去了。”
唐穆森心中忽然如飘起朵朵浮云般轻盈,原来母亲一直懂他。孩子般得一笑,像是馋涎欲滴的小孩,得到了一颗向往许久的棒棒糖,“妈妈,我也去。”
唐夫人点点头,款款起身,拿着报纸,也不看向他,“明天早点下班回来接我。我晚上约了你刘阿姨打牌。”说完,走回房间。
唐穆森深黑目光追逐着母亲的背影,如梭岁月在她的眼睛,脸上留下痕迹,但她仍是他心中的最美。她内心的智慧光芒在这个朗朗夏夜闪闪发亮,带给他最原始的感动。唐穆森想象着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被浓浓的母爱包围,那是人类最安全的港湾。成长的道路上,她细弱的肩膀呵护着他,教他诚实,教他有失必有得,教他在一次次失败中总结教训,然后卷土从来。
心潮澎湃起来,他站起身上楼,走到杜醇住过的房间。她走后,满室的冷寂,一如他萧索许久的心,终于等到了久违的温度。走到窗前抬头夜空,窗纱在夏风吹拂中舞动,他想象着每一个虫叫的夜晚,杜醇站在这里向天空远眺,星亮大眼一眨一眨,试图寻找熟悉的星座。脑海里突然跳出一副美丽的画,满天星河下,美丽女孩的长发飘出窗口,她的眼睛正寻找着什么。
幸福得淡笑,原来他和爱画的母亲一样,永远喜欢美好的东西。
那晚深夜,杜醇躺在李妈妈病床旁的小躺椅上,是医院专为家属照顾病人准备的。躺椅很硬,她本就瘦,冷冷木板咯着她的脊背,让她着实不舒服。病房内冷气强劲,凉爽如春,其他人早已酣眠,唯有她圆睁着大眼侧身看窗外微弱的白光。
今天幼儿园园长打电话给林妈妈,说应聘的时间推迟半个月,她也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太过忙碌疲惫,她真的没有太大精力准备这场考试。霓虹城市里有道彩光滑过百叶窗,想到在A城遇到的一切,都源于这场还未来临的考试,笑靥绽开在唇边,有丝苍凉的美。轻轻躺平身体,闭上眼睛,就让睡意快些来临吧,她不要自己再陷入这场摩登城市里的心动。
这样的一场廉价而虚幻的情动,她却为此困兽般得在黑森林中挣扎,是不是太愚蠢了些?
隔天,唐穆森早早下班,载着母亲,带着礼物上医院探望杜醇的妈妈。中央空调把医院的酒精味输送到各个角落,他的心却欢愉起来,只因为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彼此间呼吸着共同的空气,
走到乳腺科,向护士站打听到病房,他跟在母亲身后,手中花篮突然沉甸甸起来,一如他有些紧张沉重的心。揪紧眉头,他犹记得两人之间最后的那通电话,有那么一舜,自信如他突然无措起来,不知该怎样面对忽远忽近的杜醇。
李妈妈和林妈妈正和病房里的病友唠家常,几个主妇正交流着如何煲出鲜美的排骨汤来,见到走进房内,衣着体面的唐家母子,有几秒钟的怔楞。林妈妈首先回过神来,收起惊讶的神色,笑着起身招呼,“唐夫人,太意外了。怎么好意思让你跑一趟,大热天的,请坐请坐。”
随即转头对着仍是一脸迷惑的李妈妈解释道,“李凤,就是这位唐夫人给醇醇工作的。待醇醇可好了,你看,这次还劳烦人家特地跑来看你。。。。。”
“不麻烦,不麻烦。。。”唐夫人笑着摆摆手,对着李妈妈慰问到,“李妈妈,好好养病,你们几个养出醇醇这样的好孩子,不容易啊。。。。”言语中颇有些做母亲的感慨。
李妈妈憨厚笑道,“唐夫人,这怎么好意思,帮了我们醇醇这么多,还特地到医院看我。。。。这份情意我们怎么承受得起啊。。。。”话说到一半,淳朴的圆脸上堆满抱歉,随即眼光扫到唐夫人身后的唐穆森,“这位是?”
唐夫人侧身睨一眼杵在一旁的儿子,往日冷静到酷的他,此时见到未来的丈母娘,居然有些不易察觉的腼腆。心中讪笑儿子的没出息,她笑呵呵得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哎哟,你们瞧,年纪大了,老忘事。。。。来林妈妈,李妈妈,这是我家老二,唐穆森。”
唐穆森放下手中礼品花篮,朝着二老恭恭敬敬得喊了声,“林妈妈,李妈妈好。”不知怎的,手心居然微微泌出汗来。
林妈妈和李妈妈不露声色得打量眼前的俊朗青年,一表人才,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但举止得体有礼,没有半点纨绔子弟的气质,心中都默默感叹,A城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林妈妈握着唐夫人的手,夸奖道,“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这话可真没错。这孩子长得真是好。。。。”
女人注定生来就是拣好听的听,甜言蜜语永远不嫌多,唐夫人眼角皱纹如菊花娇艳开放,连连谦虚,“没有,没有,我就想有个女儿,老天就是不随我的愿。。。。哎,怎么不见醇醇?”
李妈妈快人快语,“办手续去了,这孩子心眼实,就怕把我们这两把老骨头累着了。”说完面容有些淡淡忧郁,叹了口气,“都怪我不争气。。。。”
唐夫人拍了拍李妈妈的厚实掌背,宽慰道,“李妈妈,年轻人就应该让她多跑跑。。。咱们这把年纪了,哪个不生病呀?”
杜醇和顾天朗相携走进病房,回来的路上遇见顾天朗,他告诉她李妈妈部分检查结果出来了,还比较乐观。顾天朗往常温润不惊的语调里也颇为兴奋,喜得杜醇拽着他的袖子,一个劲得问着,“真的吗?真的吗?”
脸上如蜜的甜笑,如夏夜傲然盛开的粉红夜来香,芳香四溢,就连花瓣上的晨露也沾染了些她的香味。只是这抹来自心底的巧笑嫣然在目光触及到病房内的那双深邃眼眸时,砰然僵硬。
前一刻欣喜的眼神,在见到唐穆森的那一刻,倏地暗淡下来。就是这张脸,此刻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好似他们从不曾相识,瞬间给她风起云涌的感觉。杜醇大脑空白了几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头佯装无事得向唐夫人招呼道,“阿姨好。。。你们怎么来了?怎么好意思呢。”
唐夫人笑意盈盈,搭着杜醇肩膀,对着林李两位妈妈嚷嚷,“瞧瞧,这孩子,口气跟妈一个样,你们还真是一家子。”
说得两位妈妈和杜醇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白色病房里轻松酣畅。杜醇脸上笑容洋溢,可是那颗本来轻扬的心却因为身后的男人而再度沉滞,偌大的城市,本以为连擦肩都是奢侈,不料他却意外得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刻,他们之间那么近,却又那么远。想到此,只觉得笑得好累,强撑的微笑即将融化在心酸中。
唐穆森强烈的存在感挟持着杜醇,手心微凉,窒息的感觉再度汹涌侵袭。杜醇低着头,有那么一刻,甚至有跳窗逃跑的冲动,可是冲动是魔鬼。她只能站在他身前,对着一切,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灰溜溜得上来了。。。V了,然后俺要被鸡冻了。。。。
没什么v的心理准备,前两天老板q我,说关关,v了。。。俺还跟她磨呢,这刚小红,v了岂不是找冷气吹。。。老板永远是老板,大吼一声,关关,V...那气势。。。。还是倒v的,上头的决定,俺无辜啊。。。。
话说v了吧,心理有点小得意,据说红文都如此,俺就那不要脸的觉得自己小红了。。。
超25字的评论可以送积分,想送分的mm请在评论后加三个字母,hey,暗号,一看我就明白,最好长评啊。。。(俺不要脸吧。。)
大概三万字是一块钱,一千字是三分。。。
很多mm大概讨厌V,我也明白,不过俺也为难,请大家谅解。
v了,有得必有失,新章上传,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老相识理会俺。。。。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呀,等着你回来,等到桃花开。
今晚更英姿,爆发了。。。。
章节45
日暮黄昏的时刻,小小病房里,年轻男女沸腾的心各自困惑,各人手中握着一张残缺的拼图,亟待彼此的拼凑,成全人生的完整。
顾天朗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有些狐疑得看了几眼唐穆森。浓眉挺鼻,眼神颇为锐利,虽然他一直沉默不语,却不容人忽视。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唐穆森也侧身看顾天朗,两个同样成功的男人,视线在空中冷漠相遇,又迅速移开,彼此都对对方有了印象。
“哟,天朗也来了,每天让你跑过来看我这老婆子,怎么成?”李妈妈首先发现门旁的顾天朗,出声打招呼。
“阿姨,这是应该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两位阿姨不要太担心,过两天就可以手术了,主刀医生就是上次我介绍过的付主任。”顾天朗走到病床前,温润笑容挂起,向众人微点头示意。手术的事情他已经上下打通好关系,所幸平时人缘也佳,并没有困难。
这一生,他为这家人做得再多也是微不足道。顾天朗明白,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这家人永远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开口求他。特别是杜醇,他太了解她了,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烙印着“孝顺”二字,为了家人,她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感受。
“醇醇,手术前的细节,护士会和你们沟通,你们照做就是。”他抬头对杜醇轻轻嘱咐,目光柔和,一声“醇醇”,还是无意识的亲昵。引得杜醇身后的唐穆森眉心微蹙,神情隐隐的不悦。
再见杜醇的喜悦已经被她身边的男人冲淡,初踏进病房的她,笑容如紫色杜鹃花般灿烂,却是对着身旁的眼镜男子展颜。唐穆森盯着母亲身旁的杜醇,气恼着,气恼她只把灿烂留给别人,却给他一个背影,他更气恼自己,空虚许久的心居然因为这抹消瘦背影,奇迹般得感到满足。
“好,天朗,谢谢你。”杜醇面对为她们尽心尽力的顾天朗,也只能一个劲得说着“谢谢”,却不知道该拿什么回报他。
“没什么,那阿姨我先走了。”顾天朗告辞,他深深明白,他和面前的白衣女孩,还有她的家人之间,唯一的纽带只是他身上的白大褂,别无其他。
“天朗,我送送你。。。。。阿姨,我等下回来。”杜醇对唐夫人笑笑,转身要送顾天朗,她还有些事情要问问顾天朗。走到唐穆森身边时,低着头抿着薄唇,刻意躲避他的视线。感觉全身血液翻腾不止,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魔力,只消在那一站,四周的空气就会变得诡异,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深吸口气,杜醇跑到顾天朗身边。
“天朗,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杜醇叫住顾天朗,脱离了诡异的空气,呼吸也理顺些,“那个付医生,我们想送些礼物过去,就是不知道他家的地址,能不能。。。。。”
“醇醇,不需要这样,付医生跟我关系很好。”顾天朗见杜醇小心翼翼的样子,卷翘长睫如黑色蝶翼轻轻抖动,完美得泄露了她的不安。失笑起来,拍拍杜醇的肩膀,低头轻轻安抚,“醇醇,不要紧张,只是个小手术。”语气温柔如昔。尽管她再也不属于自己,他仍希望自己化身为徐徐轻风,吹走游荡在她周围的厚厚阴霾。
只是,这个阳光女孩四周的黑色阴霾,怕是他顾天朗自己。站在电梯前的顾天朗,眼神穿越来往的人群,无限眷恋得追逐杜醇远走的背影。曾几何时,他开始一次次目送她的背影远去。轻叹了口气,他孤单的身影如银色月光下的河边芦苇,飘摇中,他嫉妒不远处的河水,享受月光赐予它的波光粼粼,他却只能对月唏嘘自己如此的不完美。
杜醇离病房还差几步时,就看到林妈妈,李妈妈笑容满面得送唐家母子出来,唐穆森站在几位老妇人中间,有些扎眼。他彬彬有礼得对着两位妈妈说话,俊朗立体的脸上,笑容浅浅。可当他转头发现走近的她时,前一刻流露的淡淡笑意,骤然收起,只是冷冷瞥她一眼,又转头不再看她。
那冷冷一瞥,犹如冰锥刺入了杜醇包裹数层的心,刺伤的一角鲜血汩汩外流,短时无药可救。杜醇缓缓靠近众人,心中只盼冷气更强些,让她呼之欲出的眼泪在眼眶中结冰,永远不要流下。
“醇醇,唐夫人还有事,你快送送他们母子。”李妈妈笑眯眯得朝杜醇摆摆手。
杜醇笑着点点头。唐家母子和两位妈妈道过别后,唐夫人颇为亲热得牵着杜醇的手向电梯走去,察觉到杜醇手冰凉的,有些惊讶有些心疼,“醇醇,怎么手那么凉?”
杜醇腼腆一笑,“没事,医院的冷气比较强。”说完抬头看电梯门上跳动的电子显示屏,急盼电梯门快快打开,就好像魔法世界里的古老木门,念一遍咒语,它就能神奇得把人送至魔幻世界,从此一个星球,两个世界,谁也不干涉谁。杜醇在心中祈祷着,让身边这个男人快些远离她的视线,然后他走的他的阳光大道,她走她的独木桥。
即使他走向蔚蓝大海,她迈向叮咚小溪,她仍旧隐隐希望小溪逆流,不要奔向大海。得不到,就不要再相见。
电梯门打开,这时唐夫人接到个电话,接着电话进了电梯。杜醇站在母子中间,身旁男人如一尊冷漠的神像,一语不发,却绝不荣忽视他散发出的窒息般的压抑。杜醇两手放背后绞着,眼睛一动不动得盯着楼层显示屏,麻木得倒数着。
电梯叮咚再次打开,七八个家属簇拥着一位坐轮椅上的老先生,吵吵嚷嚷得走了进来,想是老人的子女。杜醇只顾机械的数数,双手又放背后,首先进来的几个健壮男人莽莽撞撞得走进,其中一个碰了她手臂一下,惯性马上让她身体失衡往后仰。杜醇脚步踉跄之前,突然感觉腰间一双手托稳了她后倾的身体。
那双手的温度太过熟悉,杜醇感激的视线循着腰间的手臂,看向手臂的主人。他仍旧不看她,射向前方的目光冷冷的,杜醇侧头愣愣看着唐穆森的侧脸,心中百味杂陈。此刻,他的墨黑眼眸是冷淡的,仍放在她腰间的手掌却温热无比。这才是她认识的唐穆森,身上流淌着冷和热,或许她曾经见过他热的那面,但不得不承认,大多数,他待她,就如现在一般,辨不清冷热。
杜醇渐渐明白,内心怯弱如她,因为他那与生俱来的骄傲,渐渐向他靠近,就好像磁和铁的相遇。可最终,也正因为他那骇人的骄傲,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
临上车前,唐夫人细瞧杜醇的脸蛋一会,有些担忧得说着,“醇醇,黑眼圈都出来了,脸好像也瘦了,是不是睡得不好?”
杜醇苦笑着点点头,满脸的疲劳难以掩饰,“是有点吧,我明天回朋友家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事了。”此时,暗红夕阳正渐渐坠入天边最后一抹云彩中,阵阵热风扬起杜醇耳边的黑发,风中的女孩,有几分惹人怜的纤弱气质,可是澄亮的眼瞳却闪烁着突兀的坚强。
站在母亲身边的唐穆森面对这样的杜醇,只觉得又气又无奈。
唐夫人见身边的两个年轻人行为怪异,儿子更是到现在对杜醇不曾说过半个字,有些纳闷。拿着手机声称要打个电话,对二人扬扬手,走到十米外,有心要让二人独处。
偌大的露天停车场里,天边那抹最后的晚霞也在偷望这场爱的角逐。彼此倾心的年轻男女两两相望,谁也不说话,只有灼热的呼吸述说着离别许久后的长相思。都是不愿认输的人,一个用坚强掩饰内心的胆怯,一个用骄傲掩饰内心的忐忑,这场角逐,总要分出胜负。
唐穆森在杜醇雾蒙蒙的黑瞳里看到了自己,他的心也被这潮雾湿润,这一次,他不会让她再次任性走开。
“明天住哪个朋友家?”还是他先开口,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沐浴在轻风中的杜醇,心湖上泛起圈圈涟漪,他终于开口和她讲话,还是熟悉的语调,熟悉到有几个噪乱的夜晚,只要一想起他的话,就能让她夜不能寐。不自觉得弯起嘴角,“住英姿家,上次你见过的。”
“明天大概几点回去?”
杜醇迟疑得看着唐穆森,他也正看着自己,等着她的答案。不安得捋了捋耳边被风吹起的发丝,她终于敌不过他的逼视,“大。。。。。大约五点。。。”
“明天五点半,在医院门口等我。”
杜醇“不”字几乎要从嘴边冲口而出,就见唐穆森恶狠狠得盯着她,一字一句得说着,“你说个不字看看?”恶狠狠的气势让杜醇不自禁得缩了缩,再次被兔子附身,无奈得点点头。
暮色苍茫的天空下,杜醇目送黑色轿车远去,然后消失在城市匆忙的车流中。空气中有清幽的栀子花味,等待黑暗的眼睛向上飘远,迷蒙中,她恍惚直觉命运那双神奇的手又将她和某人重新牵连。天空中静止的云朵淡定悠远,有架飞架轰隆穿梭那片静谧中,奇迹般的,杜醇觉得自己的心重新温暖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来更了。。。后面快明朗了。。。折腾够了。。。
vip了,明显感觉自己蹲i在大冰箱里。。。哎,这就是vip。。。对天长叹,从来都是有失又有得的,博弈吧博弈吧
还有,留评超过25个字,可以送积分的,我都会送,不用打暗号了,我发现我神经病,又不是在搞地下党。。。所以,我就不回复大家说,我送了我送了。。。。太累。。俺又太忙
我后面会多写写两人甜蜜滴,所以一旦那啥,万一,我是说万一,超过了我估计的23万,我声明,俺不是来坑大家钱的,俺写了这么多字,希望它完美些,遗憾少些,坦白说,不想让vip束缚自己。
但是,话说回来,不会超太多。。。
英姿上回更了一半,对不住了,这几天,把那另外两千字挤出来。。。后面和猪头互动是很多滴,现在在铺垫,我还要靠英姿红呢,嘎嘎噶。。。。
还有大家有没觉得vip章节,这个格式很不舒服。。。。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章节46
相约好的第二天下午,杜醇有些心不在焉。李妈妈是个开朗的老人,对着即将到来的手术,也只是忐忑在心里,脸上依然憨憨得笑着,该吃时吃,该睡时也不含糊,睡到浓时鼾声还挺大。
午后强烈的白光被挡在百叶窗外,却仍有几缕偷跑进室内,直亮得照在雪白的墙面上,似乎赋予了白色以生命。那几道白,缓缓移动,浅浅道出太阳的轨迹。光明却是太阳永远的主题。杜醇支手靠在窗边,黑瞳慵懒得追随着那些白色,恍然的心突然清澈了一片。
昨天,也是在这个小房间内,顾天朗与唐穆森站在她周围,他们都是同样耀眼的男人,可是时过境迁,她的心也被什么洗刷了似的,明明白白的做出了选择。
那时,她心里从头至尾想的都是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僵硬的身体似乎也感应到了他锐利却又复杂的眼神,让她浑然不知所措。
总是有人问爱情是什么,过去的杜醇牵着顾天朗温暖的手,迎着轻风走在田埂间,以为那就是爱情。可是现在的她感受到的又是什么呢?站在唐穆森面前,既忐忑又欣喜,想见又不敢见,就连心跳也失去了往日的节拍。
这究竟是短暂的迷失,还是真正浓烈的爱情?如果是,它一定是毒药,毒到可以让你得笑着死去。也有女人为之魂牵梦绕,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她虽然不甘苟同这种为爱舍弃天下的举动,却逐渐感受到,“爱过,所以死而足矣”的豪迈。
叹了口气,杜醇站起身,眼睛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望天空一眼,再过几个小时,她的心跳又将不得安宁。
嘴角微微弯起,杜醇想起唐穆森临走时的表情,恶狠狠得,完美得表达了他的坏心情。想到将要面临的质问,杜醇本应忐忑的心竟然悠然了起来,也许比起他寒透人心的冷淡,他生气的样子更亲切些。
夏天的红阳总是特别眷恋这方天空,以尽乎于悠闲的速度渐渐退出人们的视线,夜晚在人们的欢呼中姗姗来迟。瞄一眼手机,已经是5点20分,杜醇认命的撇撇嘴,与刚从英姿家回来的林妈妈交接,怕老人家记不住,重复了几遍护士的指示,两位妈妈倒念叨着她才是絮絮叨叨的老太婆,她笑笑,与众人道别,下楼。
慢吞吞得迈着步子,比蜗牛快不了多少。杜醇拿起手机再看时间,已经35分,她迟到了。走在脚步匆匆的人群中,脑海浮起某张阴沉的脸,露齿调皮一笑。今晚注定会被狠狠指责唾弃,而今罪加一等,那么,就让指责来得更猛烈些吧。
走出医院大门,暮色温柔,杜醇远远得就在马路对面望见一身休闲的唐穆森。他很少穿着休闲,杜醇想起,今天是周六,他并不上班。
马路对面的唐穆森,也回首马上发现了杜醇,有几秒,两人都只是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弹。美妙的夕阳下,天的尽头是淡淡的金黄,空气中是干爽的青草味。马路两边站着的杜醇和唐穆森,纠缠的视线已经过滤了所有的多余景物,深情相视着,但愿这样的时刻绵延到永远。
杜醇回过神来,刚想挪步向前,却见唐穆森望了眼车流不止的马路,掏出手机。刚纳闷着,听见包中手机响起,猜到是他的电话,再次看向他,对面的他指指手中的手机,示意她接起电话。
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杜醇心里嘟囔着,还是很听话的接起电话,按起通话键的那一刻,她猛然想起,这是他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打给她。
“喂?”黑亮的眸子盯着对面的男人,说出“喂”。
“站在原地,不要动,等我过来。”喜欢发号施令的男人再次发出命令,边说边穿越人行道上,快步走了过来。
握着电话的杜醇仰头望已经站在她面前的唐穆森,面前的男人俊颜微恼,瞪着她开口道,“你迟到了。”
他盛气凌人的样子击恼了杜醇。电视上有缘无分,长久未见的男女再见彼此,总会无限惆怅得互问彼此,“你好吗?”可是他呢,在他脸上丝毫未见惆怅,取而代之的还是恼怒,劈头就来句,“你迟到了。”
好端端再相见的唯美画面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破坏了。杜醇转头不看他,赌气回嘴道,“是你来早了。”
唐穆森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如画般的女孩,发起了小孩子脾气,让他又爱又无奈。心软软的,感觉像是踩在海边细软的沙子上,牵起她的手,嘴上依然十分严肃,“走吧。我们谈谈。”
杜醇猛地挣脱他的手,仍旧站在原地,倔强的眼神看着唐穆森,“在这里谈好了。”她心里仍有些惴惴的,嘴上却执拗得要把对抗进行到底。
见此,唐穆森墨黑眼眸一暗,似乎酝酿着惊涛骇浪,“在这里?怎么觉得我会吃了你吗?偷偷逃跑,心虚了是不是?”
唐穆森一字一句的指责,犹如导火索,彻底激发了杜醇被乖巧生生抑制了二十几年的反叛因子,脱口而出,“我就是偷偷逃跑了,怎样?”心中的害怕已经被掀起的怒火通通驱走,她的嗓门也大了八度。“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再见。”
气呼呼得吼完,拔脚转身就想走人。
不想,手臂被牢牢抓住,她一楞,随即,身体整个被唐穆森揽进怀中,带着决绝的力量。刚想发作,却听他低沉却出奇轻柔得说着,“又想逃跑了是不是?”
缓缓抬头看他的脸,他亦是看向她,深邃眼睛似划过一丝轻轻的忧伤,柔软了她被愤怒占据的心,心海有朝阳跃出蓝色海平面,蓝色忧郁侵袭了她,想起那通电话以后,唐穆森再也没有打来,清清楚楚得放弃了她。她哽咽起来,“我逃跑了又怎样?。。。。。你根本不在乎不是吗?”
说完,哀伤的眼神不再看他,侧着头看向熙熙攘攘的车流,不再言语。
唐穆森搂紧了怀中的杜醇,贪婪得呼吸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草味,那是能侵蚀人心的味道。他的心多了一分笃定,语气轻柔得安抚怀中女孩,“杜醇,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一刻都没有。”
那声柔软到心坎的“杜醇”,如清晰魔音穿进了杜醇心间,让她努力筑起的心墙彻底坍塌,鼻子一酸,有泪无声滑落脸颊,“你骗人?”
察觉到杜醇的哭腔,唐穆森微微放开钳制,低头看着流泪的杜醇,闪过一丝甜蜜的欣喜,海上的层层迷雾正被习习海风吹散,有海鸥唱响对海的爱曲。戏谑得笑出声,“你才是那个说谎的家伙。”轻轻擦拭着杜醇脸颊上的湿润眼泪,似乎也湿润了他的心。
杜醇只觉得已被眼前的柔情目光淹没,呐呐得说不出话来。有些莞尔。随即眼角瞥到有路边擦肩而过的路人正看向他们这边,手拿气球的小女孩甚至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掩嘴偷笑起来。杜醇的脸嗖得红如夕阳照耀下的朵朵红霞,楞了几秒,总算说出话来,“有人在看我们。。。。”
见杜醇别捏到极致的神色,唐穆森笑得更大声,那么多天,他的心情第一次如此飞扬开心。牵起杜醇的手,紧紧的,不容她松脱,“现在知道害羞了?”
杜醇的脸更红,低着头不看他。
嘴角弯起出好看的弧度,夕阳无限好。他再次开口邀请,“走吧,我们去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发懒,懒骨头上来了。。。6点多的时候睡了一觉,一个字都没写,(还是没存稿),后来吧,寻思着都坚持那么多天两天一更了,懒骨头收一收,还是上来坚持当初的承诺。
哎,每天都收到催俺写啊写的留言。。。俺那个无语啊。。。
酸菜鱼写了几百字,被俺给扔一边去了,实在是被森林这边搞得太累,压根做不到两头顾。。。我寻思着吧,酸菜鱼还是等森林完结了再好好撒丫子干,一个星期一更吧。。。
今天总算把导师的事情搞完了,轻松了许多,上天保佑老头子明天别发邮件过来让我干新活。。。。
留言能送分的,我都送了,不过提醒大家一下,一定要在登陆状态,才能收到送的分。不登陆,估计俺送的分飞到火星我娘家去了。。。。大家注意吧。。。
今天写得少了点,同志们见谅,吃饱了容易胃痛。。。少吃多餐,身材蹦棒。。。。
觉不觉得我到了更年期,一堆废话。。。。
章节47
被唐穆森牵着走在傍晚时分的街道上,两人都笼罩在朦胧的金色中,杜醇有种坠入梦境的恍惚感。
就好像是深夜时的一场梦境,梦中她得到所有,悠悠转醒后,却失望得发现只有月光陪伴形单影只的自己,所以轻声得安慰自己说,即使孤单得只剩坚强,她也有自己的一片狭小的天。可是安慰好自己的下一刻,魔法女神的魔棒闪过一道银色圆弧,她的梦境成真,又从谷底飞跃上云霄,她眼前所见的分明就是一片海阔天空。
若有所思得看一眼走在她面前的男人,大步流星,却看得出来脚步轻快,牢牢得握着她的手,似乎惧怕她随时会逃得无影无踪。手心传来的是唐穆森磐石般的坚定,可这时的杜醇,理智回潮,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真情流露。
在唐家的那个窗口,对着冷冷月色,咬着牙下了决定。害怕在他面前懦弱,所以只敢在电话中,咬咬牙说出决绝。满以为这场心动会从此慢慢褪色,被时间风化成沙粒尘埃,不料,他又突然站在自己面前,教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昨天在病房中瞧他那森冷的眼神,她的心就冷得彻骨,在心中讪笑自己半个多月的思念全是一场愚蠢的独角戏。可是今天,他把她抱紧在怀中,无限缱绻得低声问她,“又想逃跑了是不是?”这一声,真是抵过万千甜言蜜语,轰走了她所有的理智,轰走了她心中辗转几千回的“不可能”,她的心在甜蜜中澎湃不止,傻傻得回应着他眼中的深情。
试问一个在黑暗中苦苦狂奔的人,在见到久违的黎明曙光时,又怎能不喜极而泣。杜醇再次抬头望一眼眼前那个坚实宽阔的背影,那是她的曙光,而她,又是多么害怕伸手握不住他散发出的光束。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走到唐穆森的车边,杜醇再次轻声询问。
“待会就知道了。”唐穆森笑着朝她眨了眨眼,恍如和昨天换了个人,推着杜醇坐进前座,杜醇在心里嘀咕着,不愧是个修炼多年的变色龙。
看他神神秘秘,杜醇心里有点发虚,瞅着身边男人半会,决定还是要表明一下立场。“那个。。。。你不能带我去什么可怕的地方,我。。。。我会跳车的。”别以为我是没脾气的洋娃娃,任人摆布。
“好好好。。。。你要跳的话,我陪你一起跳行了吧?”唐穆森斜睨一眼身边的杜醇,似乎是打定主意要与她周旋到底。
杜醇无奈得看他,他已经凝神开车,原来纠结的眉目已经舒展开,嘴角甚至微微弯起,显示了他的好心情。怔楞得望着他的侧脸,就是这张侧脸,曾经让她数次拿起画笔,却在最后时刻放弃。那时的她,对着空白的画纸轻叹,画出你瞳孔的颜色,又能怎样,画出你的骨骼,又能怎样。一切都是虚枉。
“总算轮到你对我着迷了。觉得我好看吗?”唐穆森察觉到杜醇定格在自己的如水目光,转头看向她,微笑的眼睛里写满得意。过去,总是他的视线追逐着她,这次,风水轮流转,心里不禁有些飘然。
此刻,在他心中,全世界的瞩目都不及身旁女孩的眼神来得耀眼。
“臭美。”杜醇有些发窘,脸上微微发烫,转头欣赏车窗外的风景。车行驶在沥青马路上,一排排的高大梧桐树成了水泥城市的温情点缀,有年轻的时髦少年踩着滑轮潇洒滑过,偶有手掌大小的绿色树叶在风中扬起,姿态轻盈,仿佛它也插上了翅膀,纵情于短暂的飞扬中。那是洒脱的美。
杜醇的心也被许许多多的美丽浸淫着,心底深处生出了些不知名的情绪,默默蛊惑着她走向前方。
“那个叫天朗的医生是谁?你和你妈妈似乎跟他很熟悉。”唐穆森终于道出心中的疑惑,他犹记得杜醇那通电话里,最后的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已为了这几个字耿耿于怀了半个多月。虽然今天杜醇的表现让他确定了一些事,可是她不亲口说出口,他仍旧不放心。一根扎进肉一半的刺,尤其要人性命。
杜醇心一沉,明了唐穆森的猜疑。“他和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人,比较熟。”
身边的男人点点头,看不出表情。杜醇也就不再多言语,那些前尘往事,尤其不适合跟身边这个男人说。
车子一个转弯,杜醇回过神来,才发现附近有些熟悉,麦当劳的巨大红色招牌进入眼帘,她猛然想起来,她曾经在这家麦当劳里度过一个悠闲下午,却在最后时分,被一个突然闯入的男人搅乱,失了悠闲的心情。
车子缓缓开进了地下停车库,眼前倏然一暗,杜醇攥紧了胸前的安全带,心狠狠得揪了起来。她记得这里,发生在这里的那一幕,清晰如昨天。
黑暗寂静的地下场里,车辆三三两两的停着,唯有顶上微弱的白色灯光撒下细碎的光明,杜醇坐在车中,呆呆得望着唐穆森,他已经解开安全带,轻轻对她开口,“下车吧。”
杜醇仍旧是坐在车中不动弹,似乎被什么麻痹了似的,就连她的身体也感应到了她的忐忑不安。唐穆森下车走到她的车窗前,打开车门,颇有深意得瞥了眼颇为警惕的杜醇,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出来。
“为。。。。为什么来这里?”杜醇紧张得环视一圈周围,细碎的白光倒影在她黑亮的瞳孔中,闪闪亮亮。
“还记得这里吗?”唐穆森表情严肃,也扫了一眼周遭,缓缓开口。
杜醇不安得看向唐穆森,轻吸了口气,垂脸点点头。曾经在这里,他第一次吻了她,他抱着痛哭的她小声安慰。这里是他们第一次心与心碰撞出火花的地方。她怎么可能忘记。
唐穆森望着眼前明显不安的杜醇,似乎已经被他的这一招搅得乱了手脚。这个地方,他料想能逼出总是缩在壳中的她。伸手轻轻抬高杜醇尖尖的下巴,逼着她正视自己,也正视她最最深处的感情。爱情之花已经含苞待放,而她不能捂起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杜醇,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有力,却又不容人拒绝。
杜醇狂乱的心,已经被这停车场诡异的暗色,眼前男人瞳孔的黑色所惊扰,心砰砰得乱跳,却又不敢言语,怕自己说出连自己也不敢置信的话。
“在这里,我不许你说谎。。。。听明白了吗?不许说谎。”昏暗的白光照在唐穆森肃穆的轮廓上,有着说不出来的震慑。杜醇屈服于这种震慑,最终点点头。
唐穆森显然非常满意杜醇的反应,笑了笑,脸上的刚毅似乎也因为这抹微笑柔和了些许。“你说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那个叫天朗的吗?”笑容收起,又是一脸不容人欺骗的严肃。
杜醇在唐穆森的瞳孔中看到小小的自己,感觉快被那抹视线完全淹没,完全挣脱不开。事到如今,在这里,她找不到方向的心已经完全屈服,再也不能骗他骗自己。
或许一年多前,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会毫不迟疑得点点头。可是如今,一切都已不再。“不,不是他。。。。。”秋水翦翦般的眼睛盯着一脸期待的唐穆森,只见他神色缓和了些,“那天我说谎了,我没有喜欢其他人。。。。。。。。”
她对自己残酷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今天,她实在不忍再次对自己,对他残忍下去。
身体被唐穆森轻轻拥着,他双手环绕着她,只听他重重得长舒一口气,温热的气息亦是环绕着她,那是释然后的气息。
唐穆森揉着杜醇的长发,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欣慰一笑。“所以,那个人是我吗?”
杜醇失笑,侧脸轻轻摩挲着他胸前的衣服,贪婪得呼吸着他思念许久的清爽味道,失去魂魄的灵魂再次找到了归宿。“不告诉你。你自己去猜吧。”
两个互相折磨的男女,终于在黑暗无光中等来了黎明曙光的亲吻。
“那么,为什么要偷偷逃跑,杜醇,你究竟在害怕着什么?”唐穆森双手按住杜醇的肩膀,亟待她解开他和她之间的心锁。
杜醇的大眼闪过一丝游移,“因为。。。。。”话绕在嘴边半天,终于在唐穆森眼神的鼓舞下说出心中的顾及。“因为我们差距太大了,你不觉得吗?”
见唐穆森仍然等着她继续,她终于愿意敞开心扉,一解心中愁闷。
“我既没有学历,甚至也没有正常的家庭,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喜欢我?”闷闷得低下头,“而且。。。而且你也没说过喜欢我。。。。。。”再次抬起头,星亮的眸子盯着唐穆森,“可是你不同,你什么都有,阿姨和叔叔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也见过你以前的女朋友,还有季芹,她们。。。。她们跟你站在一起才很相配。。。。”
瞥一眼唐穆森,他眼眸微黯,继续低头轻述,“而且,我感觉得出来,你一开始不太满意阿姨雇佣我,很像是要解雇我,你肯定想过要解雇我,对不对?”
说到最后一句时,揪着唐穆森的衣角,中气已经不足。长长久久的积累,在这一瞬爆发,倾倒出了压抑许久的抱怨,却夹杂了些苦尽甘来后的甜味。
无奈望着怀中的杜醇,她的眼眸清澈美好,却不让他好过。唐穆森揉揉眉心,只觉得脑袋发胀,他要解决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空荡的停车场有辆车远远驶进,刹车声有些刺耳,随即拐进了另一个方向,寂静再度降临。叹了口气,唐穆森整理了思路,发誓要敲醒怀中女孩的榆木脑袋。
“杜醇,我的傻女孩。”他顿了顿,心中有些激扬,“坦白说,我一开始确实怀疑过你,可是那时我们谁都不认识谁,对于开始的不礼貌,我向你道歉好吗?而且事实证明,你很称职,一一很喜欢你。”
杜醇沉默不语,心田有春雨淅淅而下。
“至于你说的我们不可能的理由,在我眼里,都不算什么。”唐穆森温柔目光包裹着杜醇,爱情在他跟前徘徊,他学会认真倾听它的声音,然后积极得赢取它的永远驻足。
“没有认识你以前,或许我也会那么考虑,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事业出色,家庭优越,然后两个骄傲的人相敬如宾,了此一生。可是杜醇,当没有遇见喜欢的人之前,那些东西或许确实是考量的因素,可是一旦遇到自己的心上人,这些就算不得什么了。我也是在遇见你之后开始明白,喜欢一个人,爱看她微笑,爱她脸红,甚至只消看她的背影,也能让人满足。。。。”
寂静的停车场,没了人间的喧嚣,他们之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一阵阵的共鸣着。杜醇听着唐穆森娓娓道来的绵绵情意,眼眸中波光粼粼,暗淡无光的爱河上,他们终于触到了彼此的双手,她没有在演独角戏。
有泪轻轻滑过脸颊,“可是。。。。可是那通电话后,你再也没有打来过,你。。。。”话说到一半,嘴唇被唐穆森用手捂住。
“杜醇,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唐穆森有些心急,“如果你不再来A城,我也会去找你,我只是给你时间冷静,”轻轻吻着杜醇额上的头发,她脸上晶莹的眼泪,“杜醇,我不会因为一通电话就放弃你,你明白吗?”
抬手轻轻撩开杜醇脸庞上贴着的软软发丝,他的唇寻到她的,缓缓吻上她甜润的红唇,这一次,杜醇听从心的蛊惑,踮起脚尖接受他唇间的美好。
甜蜜的吻让相爱的两人,终于跨过那所谓的两个世界的边界,交换不离不弃的誓言。两人互抱着彼此,杜醇耳根子发热,呐呐得说着;“为什么你每次都在停车场吻我?”真是一点都不浪漫,呢喃中有些撒娇的味道。
“不在这里,你会老老实实吗?。。。鸭子的嘴都没你硬。”唐穆森笑着揶揄道,黑瞳里聚敛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杜醇抬起头,朝着唐穆森顽皮一笑,像是风雨后勇敢绽放的水中青莲,“我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热烈庆祝收藏到400,鼓掌。。。。。
俺无限眼馋大神动辄上千的收藏,口水快积成海咧。。。咱这小妖,赤裸裸得走在通往仙界滴路上,那是赤裸裸得闹饥荒啊。。。。给口饭吃吧,美人们。。。
拖了一下,现在传上来了,这个呢,有问题提,有mm说女主那么辛苦滴下了决定,咋一哄,就撒丫子对美军投降了啊,咱也纠结着,不过认为可能是苦闷惯了,越发脆弱。。。美军太强大了丫。。。
我这章尽可能把心理过程给铺垫解释了,不知道有没有达到你们滴要求。。。。
我写这个森林厌了,酸菜鱼向我招手腻,俺的大爱啊。。。。这个月按照老板的要求,会填满3w的,so,不会是个坑,是个坑的话,我自己首先跳进去把自个活埋了先。。。。
章节48
唐穆森对着怀中的杜醇宠溺得笑着,捋了捋她耳边柔软的发,“好,我们去吃饭。”说完,拉着杜醇上车。
杜醇端坐车中,看着身边男人的俊眉朗目,冷不丁来了一句,“我们可不可以不去上次你带那个漂亮小姐去的那种餐厅。。。。”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那种就餐的氛围,华丽清雅中,人与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透明薄纱,谁都不愿揭去,只愿带着它做一个优雅的假面人,然后午夜时钟敲响,假面人消失在路的尽头,其实谁也不知道谁。
话音刚落,唐穆森猛得一个刹车,吓得杜醇睁大眼睛瞪着他,显然不太明了自己这句话有如此效果。“怎。。。。。怎么了?”
唐穆森微眯眼睛瞪着杜醇,嘴唇抿紧,他怎么给忘了,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解决。豁得开门下了车,大步走到杜醇车门旁,猛地把一头雾水的杜醇揪出来。力道太大,杜醇完全忘了抵抗,就这么软软陷入他的怀抱中,分不清状况。
“干嘛?”肩膀被死死按住的杜醇,被他突如其来的架势弄得心里有些秫秫的,瞥了眼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娇柔声音透出些微微的怯弱。
唐穆森贴近杜醇,俊脸霎时放大,杜醇本能得头后仰,却被后脑勺出现的双手制止,呼吸有些急促,两人呼出的热气使周围的空气,灼热中又添了些暧昧。“杜醇,我再说最后一遍,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是我的女朋友,季芹也不是。把那两个无关的女人忘了,听明白了吗?”实在有些后悔那晚让杜醇看见nicole。
杜醇已经对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完全失去抵抗力,呆滞得点点头。
唐穆森随即勾出一缕邪魅的笑,双手摩挲着杜醇脸颊上柔嫩的肌肤,“那么,杜醇,我是谁?”
他粗糙的双手带来的陌生触感,惊醒了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的杜醇,恶作剧之花在沉睡许久的心中斐然开放,绯红青紫,她不能总是当输家。头一歪,笑着回答,“唐穆森。”
“还有呢?”
“我的前老板。”
“还有呢?”不死心的某人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一一的叔叔。”装糊涂的某人刻意忽略某人紧蹙的眉,玩心大起。
唐穆森狠狠瞪着跟他绕圈子的杜醇,第一次发现她坏笑的模样多么光彩夺目。就好像久未望天的自己,某一天突然抬头发现夕阳残血如画,那惊人的红色于是永远留在脑海间,明了了,黑色与白色中间有一抹残忍的红,惊艳了自己的眼睛。他在心里感恩着,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与人生最美的风景擦肩。
绽出幸福的笑,拉起她的手,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私语,“我还是你男朋友。”
简短的几个字符,徐徐漂浮在夏日飘着芳草香的空气中,飘进了相爱男女怦然跳动的心间,飘走了他们之间的透明薄纱,带着那层薄纱消失在夏日苍茫的地平线间。
杜醇被耳边的魔音再次击溃,怔楞得只剩甜蜜。心里喜滋滋的,嘴上却死鸭子似的嘴硬,头微微一歪,下巴高高翘起,“我再考虑看看吧。”
唐穆森一听,瞬间板起俊颜,沉着脸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杜醇强忍着笑意,美目一圆瞪,“你再不带我离开这个阴森森的停车场,小心我今晚就休了你。”忽然扬高了几度的轻柔嗓音荡漾在偌大的停车场,柔媚的气势击中了爱人柔软的胸膛。
小兔子终于等来了翻身做主人的一天。
狂野的森林,小小的白兔几度沉浮,在跌倒中爬起,在爬起时又跌倒,一次又一次,终于戴上了森林女王的皇冠。骄傲的森林已经被她的光芒所彻底折服,他们之间,谁也离不开谁。
唐穆森猛得抱住刚发完飙的杜醇,笑意朗朗,如温暖阳光照耀着在他怀中温婉如水的杜醇。低头亲了亲杜醇光洁的额头,“好好,女王,我们马上离开。你说去哪就去哪,好不好?”
这会的杜醇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脸颊由粉红转为绯红,低着头任由唐穆森牵着坐进车中。
车行驶在已经路灯亮起的马路上,不夜城里到处都有属于夜的美好与靡靡气息,那是不夜城永远独特的呼吸。杜醇软软得靠在车座椅上,疲惫感开始凌驾于饥饿上,神情有些慵懒。
趁着红灯停车之际,唐穆森转头细细看了眼杜醇,伸手摸了摸她搁在脚上的手,问道,“是不是累了?”
杜醇瞥了眼肇事者,没好气得开口道,“你说坐过山车累不累,”随即低着头嘟囔,“把人又拖又拽的。。。。。”
唐穆森笑着挑挑眉,女王脾气还挺大,“去哪吃饭?有想吃的东西吗?”其实那样的西餐厅,华而不实,他自己也不是特别喜欢。可是躁动城市的年轻男女,总有些思维定势,总认为吃饭就应该挑一个这样环境优雅的去处,连带着他也被感染到。
杜醇望一眼路边的商铺林立,突然想起什么来,转头对着唐穆森灿然一笑,“有了。”
最后,在杜醇在这个半路痴的东指西指下,两人终于到了一家小小却精致的家常菜馆。杜醇娇笑着走到正东张西望的唐穆森面前,揶揄问道,“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唐先生,有胆量跟我走一趟吗?”星空下她的眼睛倒影着霓虹,是属于夜的斑斓。
唐穆森也是一脸讪笑得回应满脸讪笑的杜醇,“那有什么问题,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赖定你了。”
杜醇的笑容如只在夜色里一展姿容的夜来香,引得赏花人流连忘返。“那么金钥匙先生,我听说你们经常只带信用卡,不带现金。”指了指菜馆门口,踮脚耳语道,“那里面的老板娘最恨吃霸王餐的,你如果囊中羞涩的话,我也是不介意请客的。”
唐穆森也是贴近杜醇耳朵,小声言语,“金钥匙先生今天碰巧带现金了。”
杜醇扑哧一笑,拉着唐穆森的手,转头精灵一笑,“那么,金钥匙先生,记得放好你的金钥匙,我们走吧。”
两人手牵手走进餐馆,一旁招呼的老板娘看见杜醇,马上堆起笑容,“杜小姐,带男朋友来啦?这边坐,这边坐。”
“怎么经常来吗?老板娘认识你。”唐穆森一坐下就发问,其实他更想知道杜醇和谁经常过来吃饭。
“英姿老带我来这里,她喜欢这里的烤肉,还有酸菜鱼。”杜醇翻着菜单,“英姿是个酸菜鱼狂,小时候,每次打完架,就回家嚷着让她妈妈做酸菜鱼给她补充体力,到了A城以后,哪天去洗了桑拿或者很累的时候,她就爱跑到这里吃酸菜鱼。”
放下菜单,她身体靠近些对面的唐穆森,指了指一旁招呼客人的老板娘,神秘兮兮得说,“老板娘告诉我,英姿已经吃了她馆子里不知道多少盆酸菜鱼了,”又指了指自己,“这么多年,我陪着她,也不知道吃了盆,而且。。。。”说到这里有些卖关子。
正仔细聆听的唐穆森好奇心勾起,“而且什么?”
杜醇再次悄悄靠近对面的唐穆森,神秘兮兮得眨眼道,“而且,我做的酸菜鱼比这里的还好吃。英姿说的哦。”
唐穆森也悄悄贴近杜醇,“那你男朋友我什么时候可以尝到你的手艺?”
杜醇坏笑着摸摸他有些硬的头发,故作严肃得说道,“看你表现吧。”她现在天怕地怕,就是不怕眼前这张俊脸。
唐穆森对着面前一脸孩子笑容的杜醇没法,感知到自己正一点点得丧失主权,来日方长,他有得是时间跟她磨。状似懊恼得瞪一眼杜醇,“那好吧,不过我申明一点,谢英姿享受到的特权,我也必须要有。”他拿出谈判的气场,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的福利。
杜醇点点头,手肘支着头,扫了眼小菜馆里的火热氛围,再瞥了眼对面吹胡子瞪眼的唐穆森,“果然传言是真的,金钥匙先生普遍都比较小气。”
唐穆森心中塞满了惊喜的蜜糖,现在的杜醇才是真实的她,不再拘谨,在他面前展现着最真实的女孩性情。她终于肯转过身来,勇敢回应他的追逐。心中激荡一片,他拉过杜醇的手,十指相握,温热的触觉直抵他们两人最深处,“我只对你小气。”
喧闹沸腾中,他们之间似乎和外界竖起一道屏障,眼中只有彼此,再也看不见听不到其他。杜醇的心也激扬一片,水眸愣愣得直视唐穆森,笑意缱绻。
小餐馆里的两人世界在小餐馆中散发出浓郁的烂漫气息。两人边吃边交换小时候的趣事,成年后的经历,一番笑谈挖掘中,都对彼此有个更深的认识。
吃完饭,两人牵着手游荡在熙熙攘攘的街头,霓虹灯是不夜城里的发光砖石,五彩的灯光积少成多,共同烘托出夜的魅惑。
走过一家女式服装店的橱窗时,唐穆森蓦地停下,看了一眼橱窗内眼光缭乱的灯光下的漂亮女裙,想象着它们穿在杜醇身上的样子,对着身边杜醇问道,“牛仔裤小姐,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穿裙子?”
杜醇也瞥了一眼那些裙子,转头看向经过的年轻情侣,似乎许多女生都是一身裙装,青春风情在裙边荡漾中一览无遗。她确实很少穿裙子,腼腆一笑,“好吧,哪天试试看。”
“到底是哪天?”
“心情好的一天。”
“今天心情就不好吗?”
“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穿裙子还需要思想准备的吗?你那脑子什么构造?”
“。。。。。。我几乎不穿裙子。”
“所以说你根本没有裙子?”
某人点点头。唐穆森揉揉眉心,再无限留恋得看一眼那些裙装,他算是遇到女人中的异类了,最终屈服,“好吧,准备好的时候,我们就去买裙子。”
时间已近晚上九点,在杜醇的坚持下,两人结束扫马路,驱车回英姿家。把车停在路边,两人站在车旁阴暗处,唐穆森捧着杜醇脸,轻轻一吻她的唇角,引得杜醇的抗议,“有人,有人。”
他朗朗一笑,“害羞什么,都丢人那么久了,也不差现在这会。”轻轻得拍了拍杜醇的头顶,“晚上好好睡,我。。。。”
“好你个杜醇,你今天把事情交代清楚。”英姿的喊叫声在两人身后突然响起,引得杜醇和唐穆森回神,转头看,英姿叉着腰正站在几米外的对面,身边站着个高大白皙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英姿的包,意兴阑珊得盯着对面的他们。
这种被抓包的场合,杜醇怎肯轻易认输。佯装气呼呼得也叉着腰,保护小鸡似的站在唐穆森面前,也大声喊道,“好你个谢英姿,你今天也把事情交代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味道是甜的,你们觉得呢?
我最近好像有点低迷,已经听了不知道几遍叫做,end of may 的颓废歌曲,人也彻底颓废了。。。。再加上自己也觉得情节老套,更提不起劲。。。我老觉得吧,你们花了钱,结果我给你的货色不新鲜,我就会很内疚。。。so。。。提不起劲,越到完结,越那啥。。。。
lose passion。。。。
酸菜鱼更了一章。我就是那个小餐馆的老板娘,希望你们满意而归,同时又不喜欢被人bw。。。不过,丫们都花了银子了,我就不啰嗦了,喜欢就好,我这老板娘也挺开心。。。。
章节49
听杜醇也是咄咄逼人,叉着腰做母夜叉状的英姿有些心虚得看了看她边上的男人,跟男人眼神交会了一秒,又昂着脖子指了指对面同样做母夜叉状的杜醇,大声质问道,“好你个暗渡陈仓的杜醇,皮痒了是不是?”手指转了三十度角,指向唐穆森,“你说,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路灯光下的英姿耀目双眸灼亮,盯着唐穆森三秒,做恍然大悟状,“哦。。。。。。这是那唐。。。。唐什么来着。”
“唐穆森。”被指着鼻子的唐穆森,无辜得看一身前小母狮状的女友,以及小母狮的母狮闺蜜,只觉得好笑,佯装正经得帮助英姿解惑。
“英姿你还敢先吼我,好歹你见过他一次,你自己呢,要说暗度陈仓,谁敢跟你谢英姿比。”杜醇也不甘示弱,瞥一眼仍旧意兴阑珊看好戏的年轻男人,机关枪似的扫向英姿。
“我。。。。我。。我怎么暗度陈仓了?我不是一直跟你提他吗?”英姿一开始有些口吃,气势减弱了些,对于这种同样被抓包的情形,表现出情窦初开小女孩才有的扭捏。
杜醇楞了两秒,顿然开窍,悄悄得凑到英姿身边,“他?他就是那个猪头总编?”某人脸上泛出微红的朵朵桃花,害羞得点点头。
“叫什么名字?”
“朱盟。”
杜醇礼貌得朝身后几步外的朱盟笑着点点头,“朱先生你好。”
传说中的猪头总编朱盟朝这厢的杜醇点点头,声音温和醇厚,“杜小姐你好。”金黄灯光笼罩下的他一脸斯文,绅士味十足。手中亲昵得托着英姿的黑色背包,已经说明了一切。
手指狠狠得戳了戳英姿的脑勺,杜醇咬牙切齿得小声跟英姿咬耳朵,“我杜醇一世英明算是毁在你手上了,把我耍得团团转,口口声声猪头,猪头,你看看,人家的脑袋有猪脑袋那么大吗?”
话说到此,站在两人边上的唐穆森挑眉窍笑,招来了杜醇警告的白眼。无限温柔得看着身边生龙活虎的杜醇,唐穆森只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够她。她分明是个色彩斑斓的万花筒,在他以为已经阅尽了所有的颜色的时候,却发现下一秒,又有新的颜色等待着他。
杜醇泼妇般得狠狠瞪了眼一直微笑的唐穆森,对着哑口的英姿继续轻声发飙,“你看看你家猪头的爹,多年轻多绅士的小伙子,硬是被你猪头猪头的叫,”英姿刚想还口,杜醇连珠炮似的抢白,“你见过哪只猪这么年轻帅气?啊?”
被飙昏了头的谢英姿终于回神,彪悍女也不是浪得虚名,“喝,杜老师教训够了没?该轮到我了吧,”英姿意味深长得瞅了眼始终在静观二人内斗的唐穆森,也开始以牙还牙,“你个没良心的女人,老娘怕你嫁不出去,天天像老鸨似的逮着青年才俊,就想介绍给你。你倒好,吭都不吭,偷偷跟这个男人搞私情,”如法炮制得戳了戳杜醇的脑勺,边瞪着唐穆森边说,“你这笨女人,还没搞清楚这男人什么来路,就跟他卿卿我我,小。。。。”
“谢小姐,容我插嘴一句,我家世清白,来路很正。。。。”唐穆森一把揽过没了气焰的杜醇,见两个女人已经斗得偏离正轨,说话也没了忌讳,他终于出来开口为自己申辩。
英姿扯小鸡似的一把拉过唐穆森怀中的杜醇,凶狠得白了眼唐穆森,已经没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谄媚样,“来路正不正,要等老娘调查了再说。你说的不算。姓唐的,我警告你,杜醇可是我谢英姿的人,不是给你玩的。。。”英姿嗓门越吼越大。
唐穆森箭步上前,拽着杜醇的胳膊,剑眉一挑,“谢小姐,杜醇是我女朋友,我们是认真的。”
成了夹心饼干的杜醇,嗅到了两个人散发出的火药味,心中暗暗叫苦。英姿直视唐穆森的眼睛,却发现这个严肃男人黑瞳中没有预期的轻佻,刚才那一句状似挺真诚,偏头问杜醇,“醇醇,真的?”
她太了解杜醇了,这个女人平时比她还谨慎小心,她在唐家时发生了什么。刚才两人亲昵的那一幕差点让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心里火气腾得窜起,有心上人了居然一个字都未提。
杜醇水润大眼扫过唐穆森和英姿,两双眼睛都迫切希望她给出答案。在心中悠悠叹了口气,这下可好,她又成风暴中心了。望向英姿,她终于开口,“英姿。。。。。是真的,”眼尖的她感觉到英姿呼之欲出的暴怒,急忙再开口,“你别生气,我们俩也就是今天。。。。今天。。。才。。”话没说下去,她求教的眼神飘向男友。
“谢小姐,杜醇说的没错,我和她是今天才决定在一起的,而且是以结婚我前提。”夜幕下,唐穆森肃穆着脸,扔出一颗炸弹。
结婚?杜醇的脑海浮现出这个陌生却熟悉的字眼,年少的她以为这个字眼太近太近,伸手可得,往后,又发现它垂挂在月空一角,拼命得跳也够不到。而今它站在她的身边,似乎成了月夜的厚重礼物,让她恍惚得不敢接手。
英姿也有些愣神,这个男人不像在胡诌。还是不死心,她把晃神的杜醇拉到身后,摆出江湖大姐大的姿态,拍拍胸口,“杜醇是老娘罩的人,没那么容易给你,说吧,家庭,职业,银行存款,都给老娘报上来。”
又是个让人头痛的女人,唐穆森开始同情正缓缓走上前来,一直未开口的朱盟,“我家有二老,身体都健康,目前正在经营着一家还算过得去的公司,至于银行存款,我也没有仔细看过,但是可以肯定,我养得起杜醇。”
娶个美娇娘,还得过守门人的一关,谁知道后面还有几关,唐穆森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祈祷。
像密网一样的夜色包裹着网中的男女,上演着迷网中的纠葛。“谢英姿,你累不累?”款款上前的朱盟走到英姿身边,似笑非笑得开口,却成了网边出现的一把利剑,轻易得割破网中的决斗。这世界就是这样,一物克一物,已经斗得羽毛竖起的谢英姿,遇到了冤家,也彻底没了辄。
“你再这样拉拉扯扯,就真的成了拆散情侣的黑心老鸨了。杜小姐,不好意思,英姿今晚脑子短路了,我帮她修修。”朱盟笑眯眯得朝杜醇解释,黑亮眼瞳却射出一道利刃,瞬间瓦解了江湖彪悍女的全副武装。
杜醇和唐穆森同时感激得看向朱盟,那可真是冬天里的一把火,沙漠里的一碗水啊。杜醇心里暗想,这姓朱的果然不同凡响,英姿次次在她手里吃瘪。转头瞥一眼撇撇嘴,一脸不服输的英姿。我说小姐,你就认输吧,你哪次不是斗得像个落水狗。
通透大眼再看了看朱盟,朱先生,英姿就送给你了,再买一送一加一只小狗。往后你任务艰巨,世界和平就都在你肩上了。
“姓朱的,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娘像老鸨?修什么脑子,老娘大脑奔腾系,你修得了吗?”英姿表面还是装出一番誓要问天讲个理的撒泼样,叉着腰,矛头对向身边的朱盟
这回轮到杜醇和唐穆森小俩口在一边看好戏,夜色真是醉人无比。
“修不了,大不了给你换个,反正我银行存款够用。”朱盟把包狠狠得扔回英姿手中,插着兜不咸不淡得开口,却揶揄得很。
一根筋的英姿哪听得懂朱盟话里隐含的山盟海誓,短路大脑继续处于当机状态,嘴硬还口道,“奶奶的,老娘找别人换去,谁稀罕你的臭钱。”
朱盟沉默,斯文的白脸上似乎寒气十足,热得能泌出汗的空气陡然降下几度,江湖彪悍女终于快引起江湖的腥风血雨。杜醇和唐穆森心领神会得互望对方一眼,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唐穆森朝杜醇使使眼色。
杜醇轻点头。这时傻时聪明的英姿,总有本事把好端端的房梁给卸下来的本事。绽出柔和的笑,她开始充当消防员,“呵呵,朱先生,我们英姿吃喝玩乐无一不精,朱先生可要好好存钱养她了。”英姿你这奔腾脑子确实该换了,人家开口要养你都没听出来。
叉着腰的英姿转头冲着杜醇嚷道,“醇醇,你放心,将来我养他。”
朱盟俊脸寒气更深,直逼零下,微眯起眼睛,“谢英姿,你哪只眼睛看出我需要你养?”
逼急的母鸡就好比被蒙了双眼,野兽四伏的夜色里,她连黄鼠狼的老窝也敢闯。“老娘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谁叫你是小白脸,小白脸,小白脸,就是让我们女人拿来养的,这点常识你都不懂?要不老娘出钱给你脑子换个奔腾的,啊?”逼疯的母鸡已经处于不要命状态。
朱盟听此, 阴森森得盯了英姿一会,咬牙切齿道,“谢英姿,我们走着瞧。”
见英姿和朱盟那逗趣的样,杜醇掩饰不住得扑到唐穆森怀中偷笑,胸口一起一伏,她实在是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得笑过了。唐穆森拍拍杜醇的肩膀,唇边勾出一抹笑,也是觉得逗趣非常。搂紧怀中柔顺的杜醇,唐穆森远眺一眼夜空,星星点缀着梦幻般的黑色幕布,点点光芒像极了怀中女孩眼中的光芒。他搂紧怀中的杜醇,寻寻觅觅了多少回,他终于找到了最亮的那一颗。
“喂,你这女人,笑什么笑?”英姿把矛头对准讪笑的杜醇。
杜醇深呼吸了几回,抬头和唐穆森眼神交流了一秒,夜深了,马戏团的表演也该收场了。
吊了吊嗓子,她走到英姿和哭笑不得的朱盟中间,当起和事老。扯了扯英姿,指了指唐穆森,“英姿,他明天一早有急事呢,太晚了,让他们俩先回去吧。而且我也累了。”被你这疯了就大脑抽筋的女人折腾累了。
“哦,好吧。”英姿终于收起飘摇的战旗,决定中场休息。
“杜小姐,唐先生,再见。”朱盟客气道别,瞪了英姿一眼,潇洒得转身离开。
英姿似乎被瞪得半身不遂,站在原地目送朱盟,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杜醇笑着上前推了把英姿,“你这笨蛋,这里不好认路,还不去送送。”
英姿昂着头,面子有些搁不下,“算了,送就送,谁叫老娘菩萨心肠。”说完,屁颠屁颠朝朱盟冲去。
唐穆森从背后抱杜醇,看了看远方的那对活宝,语带醋意,“杜小姐。”
“嗯?”杜醇舒服得靠在唐穆森胸口,语气有些夜的慵懒。
“我发觉你刚才盯了那个朱盟很久,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该好好交代一下?”带着夜的蛊惑轻轻耳语,温热气息萦绕着杜醇,怎么也不放她离开。
酥麻的气息让杜醇的笑意更深,幽幽得转身,她调皮回答,“唐先生,我的回答是这样的,因为朱盟先生是个人间人爱的小白脸,”莞尔一笑,“你知道的,女人就爱这种男人,不看白不看,你说是不是?”
唐穆森脸色黑沉如黑夜,威胁讲道,“杜醇,你这个不知足的女人,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男朋友哪点比他差了?”
“他比你白。”
“白怎么了?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你眉毛一皱起来,都可以吓坏小孩了。”
“也不想想我为谁生气?”
“嗯,好吧,我将就将就吧,你虽然黑了点,不过话说回来,太白了我养不起。英姿比我有钱。”
唐穆森伸手欲掐杜醇的脖子,引得杜醇轻叫,“救命啊,有强盗。”
低头深深吻住杜醇喋喋不休的小嘴,他温柔呢喃,“放心,我是个只劫色的强盗。”
那个夜晚,杜醇和英姿挤在一张床上,夜很深,她们却都毫无睡意,不夜城里似乎总有失眠的人,听着城市渐趋平稳的心跳,[奇+书+网]坚定得不肯走进梦乡。
“醇醇,你真的忘了顾天朗了吗?”英姿黑暗中闪烁醉人光芒的眼睛,直直得道出最内心的困惑。
杜醇拉过英姿的手,头转向她,眼底也是赤裸裸得真诚,“英姿,我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顾天朗,”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在我记忆的一个地方留下了痕迹,但是,我对他的爱已经不在了,就好像他对我的也消失了。英姿,爱情是个最善变的东西,没有规则,我的心里,现在只有他的位置。在他身边,我很幸福。”
“英姿,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心里对这份感情也没把握,他和顾天朗完全不同,他给了我另一种爱情,更深刻的那种。我犹犹豫豫了那么久,也逃避过,可是现在,”杜醇拉紧英姿的手,“可是现在,我想像城市街头的那些年轻男女一样,喜欢就勇敢接受,明天的烦恼我就交给明天,我不要再懦弱了。”她也开始明白,是唐穆森的坚定感染了一直摇摆的她。
一番真情告白,激得英姿揽过杜醇,两个女孩拥抱在一起,像以前一样,互相给予彼此前行的力量。“醇醇,你变了,勇敢了,我真高兴,我真高兴。”
那个洋溢着轻风和微笑的深夜,两男两女在睡前勾出一抹幸福的笑,黑夜正在催促他们进入梦乡,因为梦中,有幸福在转角轻轻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更得有些晚了,前两天有些忙活。。。再加上两个坑要顾。。。
目前很多人期盼俺快点完结,俺自己也被森林给折腾烦了,但是越到完结,越觉得一团麻。。。你们是不是也被我折腾累了。。。呵呵,后面我还想来一点小冲突,节奏会快点,但愿不要搞得很仓促。。。。
酸菜鱼正在努力中,这节英姿角色多吧?俺有点打广告的意思,饶恕我吧。。。
章节50
第二天清晨,无限眷恋人间的夏日晨光早早透过窗纱,浓烈得照进清凉室内。杜醇被眼前闪烁的白光照醒,慵懒得睁开大眼,身旁的英姿还在呼呼沉睡,睡颜纯稚。转头兴味仔细看好友,头发已经长了许多,衬着她细腻如婴儿般的皮肤,添了以往所没有的女人味。
玩味一笑,她侧身望窗口的白光,黑夜已经离去,光明重又在她眼前徘徊。旁边的英姿一声呓语,把长腿粗鲁得翘到她的腿上,就好似小时候的清晨,她总是提前醒来,一次次使出吃奶力气掰开身上的长腿,气鼓鼓抱怨身旁的女孩,“谢英姿,管管你的猪蹄啦。”可是猪蹄主人仍旧睡得天昏地暗,毫无反应。
杜醇的笑意更深,这次她没有掰开英姿的长腿。暗暗得思量,年少的她就猜测着英姿未来的那一半,而今那个属于英姿的人已经出现,包容她所有的优点和缺点。挑挑眉,那个朱盟是否猜到彪悍女的睡相同样彪悍。
还是起了床,打开手机去洗漱,因为昨晚某人跟老太婆似的强调了三遍,要她一睡醒就开手机。刷牙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她停下手中动作眨眼轻笑,除了他,还有谁。
按下通话键。含糊得说了声,。“。。。。喂”
“起床了吗?”电话那头的他声音慵懒,看起来也是刚起床。
“。。嗯。。。”继续手中动作,刷牙的手势也飞扬了起来。
“杜醇你这小气女人,大清早就给我一个字是不是?”
“呃嗯啊。。。。”满口泡沫的她已经语无伦次。
“啊?什么?”
皱着眉漱口,杜醇歪着头夹着手机,小声轻笑,“我刷牙呢,你是催债的吗?一大清早就打电话来。”
那头的他朗朗轻笑,笑声犹如清晨的空气清新悠远,唤醒了沉睡一夜后的心灵。“你错了,是我欠你债。”
“哦,准备好卖身契了吗?”
那头的低声沉笑,如浪潮一层层晕开进她的心深处。显然他也被愉悦了。“就等你签字画押了。”
杜醇看着镜中的自己,从电话接通的开始,微笑好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不曾从脸颊褪去过。镜中的她水眸粼粼,她在自己的眼中看见爱情的痕迹。“就这么把自己卖了吗?我再给你些时间考虑吧。”
“不考虑了。你养我。”
杜醇不自觉得轻翘嘴角,对着镜子揉揉凌乱的发,“哈,我说,难不成你行情掉价了?这么急着清仓甩卖?”
“嗯,怕你瞧上其他男人,就贱卖给你算了。”那头的唐穆森开始无赖起来。在这个伴着哈欠的清晨,声音低沉却有着致命的诱惑。
杜醇心弦一动,镜中的那个自己已经沉沦于清晨的诱惑而不能自拔。这次迷局,她把心也输了进去,“哦。。。。。。。”娇柔的语气拉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头的唐穆森俊朗眉目间,是不能自己的快乐雀跃。曾经迷惘非常的心已经跃上了高空,心境开阔了一片。似乎已经跋涉了千山万水,他终于等来了开启宝藏的那一刻,过去的一切迷雾彷徨已经灰飞烟灭,剩下的,除了欢欣,还是欢欣。
微笑挤牙膏,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微笑不止。他有些觉悟,原来他也有这般阳光的一面,握着手机,“杜醇。”呢喃般的叫着她的名字,是道不尽的沉沦。
“嗯?”
“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一起起床,一起挤牙膏刷牙?”他在心中想象着这样的二人世界,却不再觉得遥远。忽然期待起来。
杜醇欢喜的脸颊绯红起来,捏着电话,脚尖在卫生间的地砖上画圈,“这个。。。这个。。。”吭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听着那头女友的支支吾吾,想象她有些害羞窘迫的模样,勾起嘴角。“好好,当我没问。”又觉得不对,补充道,“不过,那是迟早的事。”
杜醇脸红如大山深处的映山红,火红耀眼,摇曳身姿享受着轻风的滋润。“你有完没完,我要出门了。”
“去哪?”
“附近的超市,要买些菜,给两个妈妈带去。我李妈妈明天手术,今天给她烧些清淡的东西送去。”
“我也去,杜醇,等我半个小时。”
“你要和我去买菜?”杜醇薄唇微张,有些小惊讶,这个骄傲的男人要去买菜,“你确定?”
“杜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能去买菜?”故意沉下的声音有些威胁。
“哦,唐先生,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大清晨燃气的硝烟,居然散发出烂漫的气焰,迷乱了睡醒人慵懒的眼。
“好,我今天就买给你看,半个小时后在楼下等我。我们先去吃早饭。”
挂了电话,杜醇靠在卫生间的门旁,心里回味着清晨的甜味气息。大概甜到不会让人厌倦吧,杜醇望着天花板,静静得想。
半个小时后准时下楼,英姿是个超级懒虫,休息天爱睡到日上三竿,不让她睡个饱,她可怕的起床气就会发作,直接变成见谁扎谁的刺猬。留了纸条给英姿,杜醇拎着环保袋,神清气爽得出门。蹦跳着下了楼,远远就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车旁,也是一身白色T恤,也是神清气爽,沐浴在早晨美好的晨光中,一脸促狭得望着她。那是她的光明。
“杜小姐,我刚才看到一只跳啊跳的小袋鼠,你看到了吗?”待她微笑走近,他不怀好意得问着。
“哦,袋鼠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只大灰狼,唐先生,你看到了吗?”她反唇相讥。
他笑意更深了些,嘴角的弧度让杜醇挪不开眼。唐穆森附身在她耳边低语,“我也看到了,你要小心啊。”
杜醇眯起眼睛,昂着头,拍拍他的肩,“放心吧,那只大灰狼昨天被我收服了。”
唐穆森笑着牵起杜醇软软的小手,“好了,猎人小姐,吃早饭去吧。”走在前的他猛然转头,望了杜醇一会,表情有些难以捉摸,“发现了吗?我们今天穿了情侣装。”
幸好,我有双寻找美的眼睛,引领着我找到转角处的你。幸好,你安坐原地,等待着我的眼睛找到你。幸好,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寻找你。
吃完早饭,两人手拉手踱步到英姿家附近的超市。超市刚开门,一群老头老太疾步如年轻人,奔向目标区域抢购。
望着熙熙攘攘的周遭,唐穆森一脸纳闷的转头问杜醇,“那些老人跑什么?”
杜醇转头望望四周,帮他解惑,“早上的东西都刚上架,鱼肉都很新鲜,老人家嘛,比我们精明。”
他惶然大悟,兴起建议道,“那我们也去抢,好不好?”神情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杜醇瞪了一眼唐穆森,泼他冷水,“抢什么啊?咱们才抢不过人家,人家老先生老太太天天把这个当成健身运动。”嗤笑着朝他眨了眨眼,“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咱们就认命吧。”
唐穆森耸耸肩膀,拉起手中女孩的手,吻了吻,“好吧,等我们变成老头子老太太了,我再带你去抢。”
这么喧嚣的场合,柔和舒适的购物环境中,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三三两两中,他们只是其中最平凡的一对。爱已还原成最初的形态,深情对视中,他们交换着彼此对于未来的承诺。杜醇淡笑斜睨眼唐穆森,拽着他冲向购物区,“废话那么多,快走拉。”
“不行,不行,这个叶子太大,一看就很老。要挑叶子嫩的。”杜醇拍掉身边好奇宝宝手中的蔬菜,忙乱得指挥,“那个,对那个,装进来。”
唐穆森推着购物车,乖乖的听从女友指挥,笨手笨脚的模样逗笑了身旁的杜醇,他尴尬的气恼起来,“笑什么?”他其实最爱看她那阳光般的笑,刻进了他的心,抹都抹不去。
杜醇毫不掩饰唇边的笑,漂亮的眼睛扫了一圈四周后,贴近唐穆森身边悄悄言语,“你的行情确实掉下来了,瞧你多笨。”唐穆森有些难以掩饰的尴尬,幽黑的眼瞳看着她不说话。拍拍他的肩膀,如往常般似在安慰沮丧的小孩,话音一转,“不过,放心吧,我不嫌弃你。”
唐穆森的脸色由阴转晴,拉着杜醇的手十指相握,内心激荡了出火花。在这个普通的夏日清晨,嘈杂中,她终于给了他承诺。等待的花终于翩然开放,是超出他想象的美丽。
“要说话算话。”
两人买完菜,开车回到英姿家楼下。上午的太阳又开始发威,热光腾腾灼烈。而城市人家阳台上,春天萌芽,夏日开放的花朵,正飘出最香的气息,四季轮回中,它也衰败盛开一回又一回,生命热烈的气息从不曾离去。
爱冲出困惑,久被束缚的心终于等来了自由歌唱的那一天。车中,唐穆森捧着杜醇的小脸,不顾她的抗议,一遍遍吻着她甜美的唇,时而轻柔时而狂野,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光亮经过车窗的过滤,柔柔得照进来,杜醇乖巧得靠在他唐穆森胸口,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时间一滴一滴流逝,他们却希望这样绵延无尽头。
车厢静谧着。“那天,你和阿姨来看我妈妈的时候,表情很冷淡。”她听着他稳稳的心跳,给她无比的安心,终于道出当时的失落情绪。
唐穆森莞尔一笑,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错,她在意自己。大手摸着她如丝绸般黑亮的发丝,天然得卷曲出他钟情的风情。“你不声不响得走了,把我送的东西原封不动得还给我,电话里面说什么有喜欢的人了再也不回来了,隔了半个多月,还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得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能让我生一下气吗?”
听着唐穆森缓缓道出缘由,口气里满是幽怨,心虚得脸微红,抬头傻笑,“那现在不生气了吗?”
如墨黑瞳瞅了她一会,想佯装出生气,却因为唇边咧出一抹笑而失败。望着她孩童般讨好的神情,他总会心软了一地。“知道错了?”
杜醇识相得点点头。
“那才乖。”他满意得拍拍她的脑袋。“现在闭起眼睛。”
“干嘛?”
“叫你闭就闭,快。”回头看杜醇不情不愿得闭上眼睛,他从车抽屉里取出红色盒子。属于她的东西,任由她多么得抗拒,蜿蜒曲折后,还是会稳稳回到她手中。她再倔强,终究敌不过人生的追逐,以及他的追逐。
“睁开眼睛吧,”他把盒子放入她手中。杜醇星亮的眸子缓缓睁开,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小盒子,迷惘一闪而逝,紧随其后的是淡淡的惊喜,怔楞得看着他。
“你就从没有好奇过里面是什么吗?”
杜醇低下头,神情有些难为情,“有。。。。有好奇过。可是那时。。。”
唐穆森轻笑着揽过杜醇,头一次感知到心海无风无浪的平静,那是命运的恩赐。低下头轻吻杜醇的滑腻脖颈,“你这个笨蛋。”察觉到杜醇脸颊飞出红霞,“不过那样刚刚好,两个笨蛋,天生一对,你说是不是?”
打开盒子,他小心翼翼得取出里面的手链。银白光泽的精致钥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它被尘封了那么久,终于等来了命定的主人,从此锁住她一生一世。杜醇仍旧楞楞着不言语,眼中倒影着白色的光芒,在他眼中,她和光芒契合着。轻柔得把手链戴在杜醇细小的手腕上,他恍然发现,似乎等这一刻已到天荒地老。
“喜欢吗?”
“很漂亮。谢谢。”杜醇抬起手,看着小钥匙在她手左右晃动,似乎被光彩赋予了灵气。有些爱不释手,“这个小钥匙特别漂亮。”随即唬下脸,“哈,菜买不好,挑女人的东西倒是挺拿手。”软软语气间有些没来由得的吃醋。
唐穆森无奈一笑,女人真是再神奇不过的动物,前一刻还是满脸晴朗,下一刻就变了脸,让人的心忽上忽下得跟着她转换。捏了捏杜醇的俏鼻,“还好意思说,我一个大男人,第一次为你进了珠宝店。”
杜醇端坐原味,喜滋滋得盯着自己的手腕,她一向简单朴素,过去顾天朗要送她,她总是体贴得不想让他为自己花钱,而婉言谢绝。她曾经以为自己不爱这些闪着诱人光芒的小饰物,待到今天,才明白,就像感情一样,爱就是爱,任凭你再捂起耳朵蒙住双眼,诱人光芒总会透过手指尖的缝隙钻入她寻找美丽的眼睛,再也不肯离去。
倾身飞快得吻了吻唐穆森的脸颊,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嗯,看在漂亮东西的面子上,今天就饶过你了。”唇上还流着他脸颊的温度,她心里又羞涩又温暖。
唐穆森因为杜醇的主动而欣喜,扬起俊朗的笑,他低声嘱咐,“好好戴着,不许取下来,听到了吗?”
杜醇轻点头,随即有些犹豫,“可是我待会去医院,要是被我两个妈妈看到怎么办,我从不戴首饰的。”
笑容倏地收起,眯起眼睛,他凑近她,给她一丝压抑的气息,“怎么,你想让我当你的地下男友?你也不问我愿不愿意?”
杜醇歪着头想了半天,水灵大眼看着面前深爱的男人,却下不了决定。鼓足勇气,“我。。。。你知道,我两个妈妈一点也不知道我们的事情,而且我李妈妈明天手术了,我。。我不想让她们分心,”瞧见唐穆森俊脸又沉下几分,嘴唇抿紧,很好,他处于生气的临界状态。杜醇缩了缩,壮着胆子拍拍他的肩膀,“不过,呃,你也别生气,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我就说,呵呵呵,我们慢慢来。”猛然想起,最后几个字似乎这个男人也跟他说过。
身旁的男人仍旧沉默不语,盯着她的眼光灼灼,眼睛似乎有熊熊大火燃气。杜醇倒吸一口气,糟糕,无心的一句话,竟让她踢到了滚谈的铁板。东张西望了一下,真想找个阴凉处消消围绕她周围的火气。嘻嘻哈哈得甜笑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只能用美人计了。
主动环上唐穆森的脖子,他身体的温度传导到她裸露的皮肤上,有些紧张。“不要生气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你板着脸的样子很吓人呢,不仅会吓哭小孩,还会吓坏老太太。我家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了惊吓,来,笑一个。”
“你见过哪个女婿会吓到丈母娘的,不要被丈母娘吓到就已经很幸运了。”某人转头不理她的亲近,只是黑沉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想来美人计也不是纯粹无用。
杜醇晕开的笑遮掩不住,她真是爱极了他忸怩的样子,“好了,好了,你给我回去练习微笑,我李妈妈手术稳定后,我就跟她们说。丑女婿总要见丈母娘的嘛。”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丑了?”
“左眼或是右眼吧,被你一吓,我也忘了。”她也跟着耍起赖。
唐穆森只觉得被眼前的女孩给折腾得没了办法,外表温柔如水,其实是个鬼精灵,精灵的一面被刻意掩饰,心与心走近时,她慢慢释放出那另一个自己,让他爱得不能自拔。惩罚似的咬住她的唇深吻,“好吧,不过之前先跟我回去见我爸妈。”
他这一句,让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杜醇,心中升起了忐忑,却因为他的鼓舞而不再胆怯。既然已经跨出了那艰难的一步,尚且放开那心头萦绕许久的枷锁。这一刻,她身边有他,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知道,萧索湛蓝的天空中,她飞翔的身影已不再孤单。
快临近中午,杜醇终于挣脱开某人的钳制,下车离开。只是,车中的缠绵气息却挥之不去,教人流连回味。唐穆森在杜醇下车之际叫住她,语气恶狠狠的,“我不管你说什么理由,手链不许摘,听到了没有,摘了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杜醇被他恶狠狠的气势给镇住,听话得点头。
把恶狠狠的表情收起,他满意一笑,“手机开着,我明天走不开,手术结果出来记得告诉我。”他表情严肃起来,握住她细软的手,“你妈妈会没事的,嗯?”
杜醇抿嘴,他的手包裹着她的,给她最温馨的感动。有激扬的泪欲流下,她却明了那是雨后天晴的泪,只属于阳光白云的泪,他已经替她驱走了她四周的阴霾。
唐穆森温润的眼神包裹着时而柔弱,时而坚强的杜醇,舒心一笑,“去吧,不能老是哭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我每门课都有论文,搞得我已经抓狂了。。。
今天,老板说我森林欠了八千字,酸菜鱼欠了五千字,说,关关,快。。。快。。。。快。。。
快杀了我吧。。。。
这个森林呢,我以前觉得23万字左右,当时还天真得觉得会写得更多,但是现在看呢,撑死了22万吧,我决定不让大家再多花银子了。。。
上章说过要搞个小冲突,我说白了吧,本来想让小唐知道小杜和小顾的小破事的,可是腻,我后来想了想吧,小杜都不知道他过往有多少情事,凭什么他就非得知道小杜的青史,人小顾都结婚死会了,干嘛还要搅和人家小两口甜蜜腻。。。
所以,大人我决定了,让往事如烟吧。后面腻,就差不多。。见家长拉。。。约会啦。。。求婚啦。。。ok,两万字搞定。。。
我想写个顾天朗的番外,乃们同意不同意
让俺继续啰嗦下。。这个森林推荐快下了,俺就没压力了。之后我考试快来了,结局让俺慢慢写吧。。。听明白了吧。。。就是,俺会拖着拖着填完这个坑的。遁走。。。
章节51
星期一上午,翘首期待的手术终于到来,一大早杜醇就早早醒来,看着身边老太太乐呵呵的笑脸,感觉到有种叫做“害怕”的东西侵蚀她的心,如平日般忙前忙后,看上去也无异样。
和林妈妈一起把李妈妈送进手术室,看着门外的红灯亮起,她在心中默默祈祷李妈妈的生命之烛能一直燃烧,直到灯烛燃尽那天。
握着林妈妈有些冰冷的手,母女俩沉默对望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见惘然和希望。顾天朗也来过,温润的声音一直安抚着忐忑不定的她,杜醇美丽的眼睛望进顾天朗清朗的眼神,心中明白,她一直没有看错,这个男人一直热爱这份职业,并且也做得很好。
唐穆森也来过电话,怕林妈妈起疑,她跑到角落里接电话。他低沉温暖的声音是她生命中恩赐的坚强盾牌,抗拒着那种叫做“害怕”侵蚀她柔弱的心。捏着电话,看着手腕上的小钥匙,灼灼光亮仿佛他黑瞳里的星辰,那是她的启明星。这条手链倒是没有引起太多两个妈妈的怀疑,两个老人也明白,女孩子大了爱漂亮,夸了几句她的手链,也没多问。
一个小时后,英姿也急急请假赶过来。牵起她冰冷无助的手,给她最坚实的支持。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红灯熄灭,杜醇瞪着灯的大眼闪过慌乱,和林妈妈英姿急急站起,等着李妈妈出来。
无意识得捏紧英姿的手。主刀医生付主任走了出来,微微笑的样子让杜醇有些放松。“老太太的情况还是乐观的,现在取出来的瘤拿去鉴定了,过两个小时就可以知道结果。”医生还是有些保留。
林妈妈唇都泛白了,一个劲得谢谢医生。李妈妈麻醉后有些虚弱,但精神很好,出了手术门的那一刻嗓门还挺大,“采芝,手术室吓死人了,年纪一大把还要受这种罪。”
英姿和杜醇留下来等切片结果,两个小时的时间有些磨人,那一分一秒的流逝简直是煎熬,却任人挣脱不出。正顾自遐想的时候,英姿看着她手上的手链,终于开口问,“是他送的?”
“嗯。”她点点头。
英姿有些欲言又止,丹凤眼中流泻的光芒多么熟悉,那是担忧和关怀纠缠出的光芒,是只属于她杜醇生命中的流星。
笑着握起她修长,她用自己眼中的光芒回应她的,“你调查过他对吗?”
英姿无语,点点头。那抹珍贵的光芒仍在。
扑哧淡笑,“英姿,不用担心,这一次就让我任性一回,好不好?我会好好的。”相信我,我会好好的。
英姿仍旧不语,沉默一会,在杜醇的眼中看见只属于爱情的坚定,那是执迷不悔的坚定,她又能怎样,除了祝福,只有祝福。反握住杜醇的手,那是她们之间关于无悔的盟誓,“告诉那个男人,她要是把你弄哭了,别怪我谢英姿的拳头不长眼睛。”
两个女孩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来对抗心上浮起的担忧。不一会,顾天朗拿着化验结果匆匆赶来,在见到英姿的刹那,表情有些尴尬。
“英姿。”他轻轻叫了声英姿,“最近好吗?”
“没你好。”英姿不给他好脸色,当事人已经把往事视为过眼云烟,旁观者心中却有吹不尽的黑雾萦绕。顾天朗过往宠辱不惊的脸上闪过难掩的尴尬。
杜醇莞尔,偷偷在英姿背后拍了拍,示意女侠手下留情,顾天朗这次还是出了大力的。无暇理会英姿的小脾气,“天朗,结果出来了吗?”
顾天朗回神,扶了扶镜框,温柔一笑,“醇醇,不要担心了,是良性纤维瘤,没什么大问题。”
“真的?”收到顾天朗笃定的目光,杜醇高兴得拽着英姿,和她兴奋得拥抱在一起。
“英姿,我真的太高兴了,太高兴了,你不知道有多担心。”杜醇眼角有释然的热泪轻轻滑下,长久的等待后,她终于等来了黑暗后的黎明曙光。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英姿也红了眼眶,伸手抹去杜醇眼角的泪花,她们共鸣的心一起激扬着。
顾天朗静静站在一旁,熟悉到骨髓的两个女孩站在他身旁,他选择离开了她们的世界,时过境迁后,他已经回不了头。
谢过顾天朗后,杜醇给唐穆森发了一条短信,“化验结果出来了,我李妈妈没事。”他说他上午有会,她怕他不方便接电话就选择发短信,捧着手机看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她如花般的微笑一直荡漾在脸颊,抬手看手链小钥匙的星亮,那星亮已经璀璨进她的心,给她安定。
过了一会,手机短信提醒声响起,是他的短信,“下班后我过来。”简明扼要的几个字,却像极了他的风格,他一直都是行动派。
病房里和乐一片,压在众人心头的石块已经轻轻卸下,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下午时光匆匆流走,傍晚不疾不徐得来临,杜醇又收到唐穆森的短信,“到停车场来。”
她看着屏幕淡笑,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轻快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带着期盼以及疲惫过后心的渴望,杜醇明白,前方夕阳下的某个地方,有她栖息的港湾。
远远看到唐穆森站在车旁向这边张望,轻风吹起他的发丝,那是属于男人的飘逸。勾起唇角,她快步上前奔向他。
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怀抱,杜醇上前紧紧抱住他,像快溺死的鱼终于等来了水中的呼吸。
唐穆森也不说话,笑着环住杜醇的细腰,抚摸她背后柔软的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暮色见证了他们疲惫后的渴望,有些感觉已经不言而喻。
“你李妈妈真的没事了?”
杜醇在唐穆森怀中点点头,抬起头甜甜微笑,“真的,是良性的。”把脸贴在他搏动的胸口,她低低倾诉,“我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有些感慨,“这过程真是痛苦,好在结局是好的。”
唐穆森低头亲吻杜醇的额头,“我能体会,过程很痛苦,好在结局是好的。”他同样呢喃着这句话,他知道的,因为他也经历过。
“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杜醇抬起头宽慰一笑,暮色正召唤她的脚步。
“真的不要我去看你妈妈?是不是不太礼貌?”他对于自己地下男友的身份,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杜醇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再过段日子吧,老人家一天之间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事情。女婿不要急。”她轻拍他的脸颊,细声细语的哄着。
唐穆森无奈。两人搂着彼此,又说了会话,终于恋恋不舍得挥手说再见。
行驶在车流中,唐穆森掏出手机,“妈妈,我今晚回家。”
杜醇站在暖色夕阳下看唐穆森的车消失在视线,温暖溢满全身。笑着转过身,却发现顾天朗站在十步以外,温润的眼神似乎有丝痛苦一闪而过。
“醇醇。。。。”他叫着她的名字,心中尘封的角落,被夕阳下相依的画面冷冷揭开,他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他以为命运早就给了他惩罚,却瞬间明白,在这一刻,命运给了他真正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了一天,酸菜鱼六千,森林两千,够我放松几天了。。。。
{Qī}我咋写滴那么拖腻,自己抽打自己。。。。。遁走。。。
{shū}酸菜鱼明天上推荐啊。。。。啊,为俺的冷文欢呼
{ωang}今天听了一首很惊艳的歌,七号公园,大家不妨听听看,歌词很美。。。
章节52
“醇醇。”顾天朗慢慢走近杜醇,夏日夕阳璀璨夺目,可是他温润复杂的视线却胶在她身上,舍不得离开。有些被时间掩盖的东西正悄悄撕开,狠狠的,撕得他很痛。“那个男人。。。”他说不下去,只用流转的目光询问她。
杜醇静静站在他对面,有些东西已经沉淀在过去,寻不到踪迹。她知道他问什么,风中的女孩轻点头,眼神中没有欺骗,只有时过境迁后的安然,她已经明白,当新的爱情走进生命,她需要做的就是遵从它的召唤,慢慢靠近。
顾天朗垂眸,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再次抬眸,又是温柔如昔的目光,只是他已经没有权利说些什么。轻轻微笑,“李妈妈没事了,再住段日子就可以出院了。”
“天朗,这次真的谢谢你,为我们跑前跑后的。。。。”
“不,醇醇,”顾天朗急急制止了她,“永远不要说谢谢。”这是我欠你的,我背弃了我的承诺,只能由其他男人执起你的手,与你走到老。
时间的哗变给杜醇一丝震撼,她抬头望昏黄的天,天还是同样的天,有些人已经不再。微笑挥手,“天朗,我先上去了。再见。”抬脚走出两步,她停住,转身看人就站在原地的顾天朗,“天朗。”
顾天朗转身。
“听说你要当爸爸了,恭喜你。”是真切的祝福。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你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顾天朗绽开柔和的笑,用笑容回应所有的过去,他也尝试着看向前方,只留回忆在梦中偶尔品尝。“谢谢。”
李妈妈手术过了三天,老人家身子骨终究还硬朗,恢复得很是不错,健步如飞得在走廊里溜达,遇到熟人就吼上两句,天生乐观的个性显露无疑。林妈妈准备过两天就走,家里毕竟只有陶妈妈一人,带着弟弟妹妹很是辛苦,杜醇也无异议,知道过两天抽不开身,就趁林妈妈在的时候溜了出来,和唐穆森约会。
他每天下班后都会过来看她一眼再离开。走时流露出的被抛弃的目光,常常逗得杜醇笑出声。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散发出美丽的气息,甜甜的,连空气也带出甜味。生活已经向另一个光亮的方向启航,对于她小女儿般的姿态,林妈妈和李妈妈也嗅出些端倪,却隐忍着没开口问。女儿想说自然会说,她们也不逼着。
和唐穆森牵手走在人群中,她的心与他的紧紧靠近,两个相爱的人,即使不说话,视线相遇时所溢出的浓甜已经足以使他们在独自一人时回味。一个遭遇了更浓的爱情,一个在徘徊多年后终于邂逅爱情,都恨不得每一刻都粘在一起。
唐穆森耐心得等在更衣室外,杜醇在更衣室里已经磨蹭了快五分钟,皱紧眉,难道里面的空气不流通,她不舒服?急忙上去敲门,“杜醇,怎么了?还不出来。”
等了两秒,门终于打开,身着靓裙的佳人紧张得探出脑袋,随即不安得走出,对着裙子东拉西扯。唐穆森楞在当场,嘴巴紧抿,眼中晃过浓浓的惊艳,深瞳已经被眼前的倩影牢牢占据,舍不得挪开视线。杜醇一身白色v型领口连衣裙,露出白皙滑腻的脖颈,长长波浪般的长发已经放下,风情无比的垂挂在胸口,衬着弧度美好的脖颈,夺走了观赏人的呼吸。
视线向下,盯着杜醇白细修长的小腿半响,他不说话。
杜醇紧张兮兮得顺着他的视线看自己,这裙子有些紧身,凸出了曲线,更加忸怩,红晕一层层烂漫泛开,他深邃的眼光有吞噬人的力量,急急得欲拉开门,“不好看是吗?我去换掉。”
纤细的腰被牢牢圈住,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灼热温度顺着薄薄的面料传导到她皮肤上,杜醇心跳呼吸都快了一拍。他声音低沉,有压抑的嘶哑,看着她的目光深沉迷人,“我们再去买几条,不过只能穿给我看。”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瞥了她的裙子,“你这样太危险。”
杜醇脸颊发烧,如春天满山遍野的粉红杜鹃花,因为山风的温柔吹拂,而晕开了一片。害羞得回嘴,“你才危险呢。”说完推开他,红着脸进去换衣服。
夜幕降临,短暂的分离后,再相聚又会是主题。到了医院,杜醇让唐穆森先把衣服拿回去,她走开几步,他则停好车开门出来。
“哎,小杜,是你啊。。。。”曾与杜醇见过几面的李妈妈病友徐佩蕊,号称徐配对,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一见杜醇,热乎得好似已经认识了很久。
瘦小的老太太握住杜醇的手,拍了拍,皱纹因为过度热情的微笑而皱开了一片,“小杜,阿姨有几个很优秀的小伙子要介绍给你,什么时候见个面,我跟你李妈妈说了,咱们不是相亲,咱们就是见个面,年轻人嘛,交个朋友,多好啊。”
杜醇尴尬得捋了捋头发,不知如何应对,勉强微笑,“阿姨,不用了。。。。”
“哎呀,小姑娘害羞什么,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先走了,具体时间我跟你李妈妈说。”说完,老太太不给杜醇拒绝的机会,风风火火得乐呵离开。
杜醇转身,只见后头的男友铁青了脸,薄唇紧紧抿着,目光中有种把她逼进角落拷问的严厉。“什么相亲?”
不待杜醇回答,他气势汹汹得上前牵起她柔软的手,狠狠拽着,“走,跟我去见你两个妈妈,什么都由着你,都胆大包天了。相亲?”瞪着她的眼神恶狠狠,口气少有的威胁,“你去给我相相看?”
“不是,是老太太们自作主张。。。。”被强拖着的杜醇边走边解释,可是去拗不过唐穆森的拖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冷静点。”
前面怒气腾腾的男人蓦然停下,在后头紧跟的杜醇猛地撞进他怀中,“我冷静?你随便拖个男人问问,自己女朋友要和人相亲,他能冷静下来?”他语气严肃,黑漆漆的眸子里盛满愤怒。“就是因为你始终不向你两个妈妈说我们的事,两个老太太才会想给你。。。。”他气得说不下去。“走。”
彻底语塞的杜醇只能顺从,头皮秫秫发麻,不知该怎么向两位妈妈启齿,可一旦不说,两个老人又会为她牵肠挂肚。他手心的温度震荡她起伏不定的心,深吸口气,索性破釜沉舟一回了。
快接近病房时,杜醇用尽全力拉住唐穆森,瞧见他眉皱出了很深的波纹,莞尔一笑,“好了,不要生气了,说就说嘛。”上前拍拍他的胸膛,柔柔安抚。以柔克刚的方法就没有失效过,她温婉微笑渗进他的心,眉宇间的暴戾消散,他倏地想起要见丈母娘,竟然紧张起来。
“现在两手空空的,你等我下,我下去买点东西。”轮到他慌乱,杜醇笑得更欢,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握,“现在知道紧张了?走吧,丈母娘还等着呢。”
林妈妈和李妈妈正吃完晚饭闲聊,一见杜醇牵着唐穆森进来,均一脸愕然。
“妈妈,这是唐穆森,你们已经见过了。”杜醇甜甜开口,其实心里还是颇为忐忑,但万事总有个开始,该来的,她也不再抗拒。“他前几天就想过来探望李妈妈的,我不让,所以。。。。”转头温柔笑向男友,示意女婿可以开口了。
唐穆森表情恢复柔和,却难免的有些紧张,礼貌得向老人问好,“林阿姨,李阿姨,你们好。”无意识得绷直了腰板,牵着杜醇的手用力了几分,“今天匆忙过来的,也没带什么东西,实在很抱歉。”
林妈妈收起错愕,露出和蔼的笑意,心中虽有谜团未解,却瞧着两个年轻人心手相连的甜蜜样,已经明了七分。“好,好,唐先生,人来了就好,不要客气。”她对这个年轻人印象颇深,家世相貌都出色,那天也有些纳闷唐夫人来探望李凤,还带上素未谋面的儿子,想来用意颇深。
“林阿姨,叫我小唐就可以了。”他表情仍旧拘谨。“今天来得唐突,望两位见谅。我来还有件事,就是想请二老答应,让杜醇嫁给我,”不安的眼睛在二老脸上打转,继续鼓足勇气开口,“我父母都很喜欢杜醇,都希望我们早点结婚。”他说的都是实话。
事实上他前几日回家,父亲也已回来,父亲不是母亲,他拿出了十二的坚定来应付父亲对杜醇的抵触。不料,母亲早就已经知会父亲,老头子沉默一会,怡然得缀了口茶,在他几乎要表示出决绝的态度时,老头子终于开口,“那个女孩,品性很像你母亲年轻时,那会儿,一见到你母亲对我笑,和我说话,我可以兴奋得睡不好觉。你长这么大,终于遇见一个真正喜欢的女人,体会我当年的感觉,我也替你高兴。。。。想结婚了就早点把事情办了,早结早生,一一一走,你看家里多冷清,老太婆你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闲得发慌,这老刘家的媳妇虽然刁蛮,不过生下的娃娃很可爱,咱们看看孙子孙女还要飞十几个钟头,真是不方便。”母亲对着父亲一通抱怨,随即眼光指向欣喜若狂的他,“你和醇醇快点把事情办了,谈恋爱嘛,结婚后也能谈,趁我和你爸老骨头还利索的时候,快点生。”
一旁安静恍然的他,万没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眼前的父母甚至还很期待,胸腔被喜悦填满,那是水到渠成的喜悦。
只见两个老太太犹豫着什么,愣愣得看向他,似乎在思索他话里的可信度,急忙再次开口,“两位阿姨,我和杜醇是真心相爱,请你们相信。”说完,攥紧杜醇的手,转头默默示意女友帮忙。
杜醇被唐穆森的那句,“我父母都很喜欢杜醇,都希望我们早点结婚,”给震撼得有些惶惶不知所措,可看进唐穆森深沉的眸子,满满的真诚,又不像是在说谎,接收到他的求救视线,她终于开口,“妈妈,他说的都是真的。”灵透大眼里绽放出恋爱中女人才有的夺目光芒,真真切切得感染到自己的母亲。
“好好好,那就好,你们两个年轻人还真是,突然跑进来给我们两个老太太一个惊喜。”李妈妈扯着大嗓门,笑眯眯得看向林妈妈,“采芝,刚咱们还发愁醇醇的终身大事呢,这孩子倒好,一声不吭得带回个小伙子回来。小唐,来别光站着,坐坐坐。醇醇,来给小唐搬个座。。。”
“妈妈,让他站着就好。”哪有女婿坐,丈母娘站着的。
“是是,阿姨,我站着就好。”两人对望一眼,缱绻情意尽在这相视中,一览无遗。表情都挺轻松,唐穆森捏了捏杜醇的手,有点小得意。
两人又呆了一会儿,两位妈妈对他们的事还有些疑问,杜醇和唐穆森一一回答,什么时候好上的,林妈妈耳闻过唐穆森过去的往事,有些不放心,可一瞅这小伙子言语真诚,俊眉朗目,跟杜醇站一块,才子配佳人,般配的很,当妈的越看越喜欢。
被两个妈妈送出门,老人家唤“小唐,小唐”,亲热得很。晚霞悬挂一角,杜醇牵着唐穆森的手游荡在略显幽暗的小广场上,眉眼间全是揶揄,“哈,女婿还挺受欢迎,瞧你那得意样。”调皮得戳了戳男友的脑门,引得他笑得更深。
“我打头炮,接下来该轮到媳妇见公婆了。”他讪笑着捧着她的光洁小脸,额角抵着她的摩挲。有她的夏天,绚丽得让人难以置信。
杜醇紧张得吸了口气,有愁云冉冉升起,讪讪道,“我。。。。有些紧张。”
“哈,你也知道紧张。瞧你拉着我见你妈妈时的潇洒,你的潇洒哪去了?嗯?”
“你刚对我妈妈说的,是真的吗?你爸妈真的喜欢我,希望我们结婚?”她亮晶晶的眼睛里蕴涵着似有似无的怀疑。
他轻点头,不怀好意得一笑,凑到她耳边低语,“你猜猜他们说了什么?”
杜醇摇摇头。
凑得更近,灼热的男性气息萦绕杜醇耳际,她耳根嗖得澄红了一片,他更得意,“他们让我们早点生。”继续逗她,“我们什么时候生?”
红霞从天而降,染红了杜醇的芳颊和脖颈,“要生你生去。”说完,红彤彤着一张脸,推开他的钳制,朝绿油油的草地奔去。
“你说啊,到底什么时候?”他在后头紧追不舍,嘴上还不饶过她。
相爱的两人就这样互相嬉戏追逐,跳动的心呼应着夏日紧凑的节拍,他们之间,追逐再追逐,一次又一次,一个锲而不舍,一个转身回望,终于遇见了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森林被俺冷落了。。。呵呵,酸菜鱼写得正high。。。
不过俺写得还顺,速度还挺快。。。。后面还有几章,就华丽宣告完结。。。呼。。。完结,多么销魂的词语啊。
章节53
夜晚的天空如软软的黑羽绒,有一颗颗星星点缀着它,于是成为了世上最神秘美丽的衣服,人见人倾心。
唐穆森驾车带杜醇上山看夜景,山上的温度不比城市,夏风一阵阵吹来,似乎被冷意过滤了些暑气,吹在人身上,清凉入骨。杜醇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凉爽,风扬起她青春的发,她迎风而立,恍如幽暗山谷飘来的白衣仙子,遗世而独立。
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圈住她,不让她迎风飘走,手心的力道坚定执着,他再也不放她离开。两人飘扬的发丝在风中纠缠,杜醇软软得靠在身后温暖的胸膛,美丽的眼中跳跃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在那片灯火的某处,有她的亲人,朋友,而在灯火之外的山上,她与自己的爱人亲密相拥,人生如此这般,她流露出感激满足的笑。
“记不记得那个晚上,你迷路,我带你去西餐厅,结果你跑到广场画画?”他低沉温暖的声音在风中低喃,吹进了她的耳际。
“记得,我还记得你约会的那个小姐很漂亮。。。。”杜醇狡黠回应,“呀,你是野兽吗?还咬人?”转过身,揉着自己被咬的耳根,她翘起唇角,懊恼得瞪着肇事者,却招来他惩罚性的热吻,口齿厮磨后,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他宠溺的眼光包围着她,邪魅一笑,“我真正野兽的一面你还没见识过呢。”
“不理你了。”杜醇俏脸上的红潮更汹涌,背过身不理他,身后男人的朗朗轻笑,以及无数星辰闪烁的光亮,仿佛是小天使眼中划过的偷笑,让她更加羞涩。
唐穆森紧紧圈住怀中的女孩,收起笑容,“那天晚上,我坐在窗口吃饭,远远得看着你一个人坐在广场上,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他低头亲吻她的柔软发丝,“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的约会完全被你这个小路痴给毁了。”
杜醇唇角勾出美好的弧度,转过身,装出愁眉内疚的样子,“怎么办?我好内疚,你还有那位小姐的电话吗?我帮你们再安排个完美无暇的约会吧?”
又是一阵惩罚热吻,他捧着她的脸,眉目间思索了几秒,语带认真,“嗯,你真那么热心的话,就帮我打电话给一个叫做杜醇的女人,我只对她有兴趣。”
“哦,那个杜醇啊,很忙呢,你得排队。”
温柔得笑看对面调皮的女孩,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那我插队好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俯视山下灯火,五彩霞光在他们眼中风情流转,时间剥夺不走那一刻的惊艳。唐穆森环住杜醇,心海在迎接平静的晨曦,海上却仍有些浪花拍打沙滩,“杜醇?”
“嗯?”
“你有过喜欢的人吗?”他仍记得季芹的话,与她朝夕相处后,他才明白她所有的美好,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
杜醇沉默片刻,大眼淡然如昔,“有过。”
“有多喜欢?”
“喜欢到以为他会给我一个家。”
“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他遇见了更合适的女人,放弃了我。”杜醇缓缓道出往事,往事曾经如海啸欲吞噬她,可如今,平静得击不出涟漪。察觉到身后男人的沉默,拥着她的力度更紧,迟疑转身,“你很在意吗?”
两人眼中的彼此,在此刻赤裸坦诚,唐穆森盯着女孩眸中徘徊的担忧,搂过她入怀,“他一定是个笨男人,不过我要感谢他,没有他的放弃,我就不会拥有你。”
把手放在杜醇肩上,他口气认真至极,“我只问你,现在的你眼中有谁?”
杜醇莞尔,低头娇笑,随即踮脚,主动吻上他的唇,“是你,只有你。”
浅浅的吻中,他给她期盼许久的誓言,“我会给你一个家。”
夜漫长,星辰遍布银河,此爱绵绵亘久。
第二天早上,唐穆森一早接杜醇去医院,杜醇临下车之际,他叫住她,“明天跟我回家吧。”杜醇一楞,却挨不过他的盯视,郑重点点头。
到了医院,林妈妈和李妈妈早早得等在那里,老太太心里毕竟还是有些疑问,只待杜醇说个清楚。杜醇一一解答,林李二位妈妈瞅着蜕变后的杜醇,成熟坚强,似乎是一夜之间,就锤炼成了勇敢淡然的女孩,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惊喜中又掺了点黯然,养了那么大的孩子,每一天都希望她飞得远远的,可一旦她真的要展翅飞翔,却又割舍不下。
“醇醇,那前段时间,你溜出去都是去见那小子吗?”李妈妈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杜醇害羞得点点头。“本来妈妈你动完手术,他就想过来的,我怕你们分心,就不让他来。结果昨天路上碰到那个徐阿姨,说要给我相亲,他一听就生气了,非要我告诉你们,所以昨天就冒冒然的跑来了。”
林妈妈一听,也笑得开怀,放下了一百个心,“这么说,多亏那个徐阿姨了,要不然我和你李妈妈还不知道蒙在骨子里多久呢。”
杜醇低着头不好意思得笑出声了。
那天晚上,杜醇安静得坐在灯下看书,准备将要到来的考试。李妈妈在一旁和病友聊天,林妈妈正准备去英姿家,李妈妈刻意压低大嗓门的滑稽样,在静如止水的夜里泛开,快乐得跳动进她的心。
手机铃声突兀打断和谐,杜醇一看,是唐穆森打来,浅浅笑着接起。
“喂。”
“杜醇,到楼下急诊室来。”唐穆森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似乎边上有些吵闹,杜醇听到“急诊室”三个字,心忽的揪了起来。
“怎,怎么了?”绞着衣角,她有些不安。
“我没事,你快点下来。我等你。”说完,啪得挂了电话。
匆匆向两个妈妈交代了两句,她苍白着脸奔向电梯,砰砰心跳加剧了她内心的不安。心急火燎得跑到了急诊室,却发现他忘记告诉她具体位置,只能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翻找,终于在一个最偏僻的病房门口发现了他的身影。他在等她。
“不是说我没事吗?”唐穆森一见杜醇苍白如纸的脸颊,心里有些心疼。
杜醇皱眉不说话,眼尖的发现他手上缠了一圈白纱,有红色鲜血溢出,染红了白纱的一角,焦灼更甚,捧着他受伤的手小心翻看,“怎么回事,手怎么了?”
“划伤了。”
“刀伤?”
“嗯。”
杜醇突地抬起头,黑水晶般的大眼有些迷茫,怔楞了两秒,“你,你得罪黑社会了吗?”
唐穆森本来平静的俊脸有些诡异的安静,之后猛地大笑,笑得杜醇红了脸,把她揽进怀中,“杜醇你这个傻瓜。”
“呃,老唐,公众场合注意影响啊。”病房里响起熟悉的咋咋呼呼的男声,羞红了脸的杜醇定晴往里一看,是石南,除了他,还有沉默许多的戴书清,还有另外的一男一女。只是石南和戴书清似乎都有伤,戴书清的衬衫上更是沾满了狰狞的鲜血,红得人惶惶。
在场的众人都齐刷刷得看向他们俩,杜醇僵硬着身体,不知所措得任由唐穆森搂着。
他拉着一脸害羞的她走进病房,介绍在场的其他人。指着一身职业裙装的短发女人,“杜醇,这是石南太太,吕静怡,他俩刚新婚。”
“这是阮明博,你以前见过。”
“吕小姐,你好。”杜醇问好,在看向那个叫明博的男人时,猛然想起上次宴会里,自己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衬衫,“阮先生,你好,上次真不好意思。”
“杜小姐客气了,我还要谢谢你,老唐送了我件更好的。”衣服凌乱的阮明博,领带皱起,脖子上甚至有些抓伤的痕迹,却维持一贯的绅士礼貌。
“杜醇,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都好奇怪把老唐驯服成世纪好男人的女人会怎样,今天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石南老婆吕静怡,褪下职业女精英的彪悍自信,也学起了老公的咋咋呼呼,拉着杜醇上看下看。“老唐,女朋友长的这么漂亮,你要小心啊。”
“吕小姐过奖了。”杜醇被打量得害臊起来,“新娘子才最漂亮。”
唐穆森淡笑,把手搭在杜醇肩上,让她回到自己的地盘。“静怡,你就不用操心我了,操心你们石南吧,天天对着花一样的女学生。”戏谑的目光对准石南,轻而易举得就把注意力转向无辜的石南。
一脸精明的静怡不屑得瞪了一眼百口莫辩的石南,“老唐,你也太小看我了,他还要我操心吗,他要给我找一个,老娘给他戴十顶绿帽,看看谁比谁更狠。”挑衅的目光指向石南,石南俨然一个妻管严。
“老婆,我哪敢啊,我这辈子都不要戴帽子。”石南那求饶声,愉悦了在场众人,顺带得也忘了每个男人多多少少都流血受伤的事实。杜醇掩嘴轻笑,可心里还是狐疑,看着众人的狼狈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为什么都受伤了?”凑到男友耳边低语。
“等会告诉你。”
有护士进来给阮明博处理伤口,在场气氛再度压抑,唐穆森打破沉默,“我们去买点喝的来。”说完,拉着杜醇离开病房。
在医院边上的超市,唐穆森和盘托出。原来今晚他们几个老友聚在一起消遣,唐穆森喜滋滋得和众人说着与杜醇的进展,不料,开怀畅饮之际,门口冲进一个持刀的高挑女人,歇斯底里得喊着,“阮明博,你这个负心汉,我不会让你好过。”说完,挥刀刺向明博。还好他机灵闪得快,他们几个朋友反应也算灵敏,几个男人要夺女人手里的刀,不料发狂到失去理智的女人,力气不小,舞着利刃乱挥,割伤了他们几个高大的男人,其中就数戴书清受伤最严重,手臂上缝了七八针。
后来到了急诊室才知道,阮明博跟这女人好了快两年,断断续续,时好时分,那女人来自正经人家,为了他,和家里搞得很僵,还堕过几次胎,不料这小子风流怪了,最近又有了新欢,新欢还跑到那女人家里闹事炫耀,本就受尽打击的她最后崩溃,做出了伤人的事。
杜醇静静听完,不禁有些唏嘘,抬头看也是一脸严肃的男友,“那个女人其实最可怜,你们准备报警了吗?”拽着他的衣角,她眼里全是身为女性的同情。
唐穆森摇摇头,“没有,静怡劝过她后,她大概清醒了,哭得一塌糊涂,我从没见过女人哭得那么难看。”
“也不想想她是为谁哭?”杜醇想起以前的自己,顾天朗走后,她也曾哭得不能自己,却没有这般癫狂过,也许终究,她爱得不够深。
唐穆森牵起杜醇的手迈向窗外,微笑不语片刻,“这次错确实在明博,我今天才发现女人好可怕,”停下身回头,“好在我喜欢的女人是个小兔子。”
“哈,大灰狼你还挺得意。”她歪着头不服气。
回到病房,刚把饮料分给众人,唐妈妈和唐爸爸还有另外一对老年夫妇风风火火得进来,吓得杜醇楞在唐穆森边上,有些慌乱。
“阿姨,叔叔。。。。好。”乖巧问候,唐穆森在背后轻拍她的肩,似乎鼓励她不要胆怯。
“醇醇,你也在啊。”唐母见儿子无恙,上去就亲热得拉紧杜醇的手,“明天晚上过来吃饭。对了,我听说你李妈妈没事了是吗?”
杜醇感激得点点头,微微一笑,“嗯,没事了,谢谢阿姨关心。”
“那就好。”唐母转头朝丈夫喊道,“老头子,我看他们没什么事,待会我们上去看看醇醇她妈妈。”
唐父和蔼得点点头,略显威严的双眼看了眼杜醇和唐穆森,最后眼光对准儿子,厉声开口,“明天回来吃饭,谈恋爱了,我们两个老的不要了是不是?”最后看向杜醇,语气柔和许多,“醇醇,记得明天过来。”
这是唐父第一次唤杜醇“醇醇”,一声“醇醇”,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杜醇感动惊愕难以言表,笑笑点头,“好的,叔叔。”
“哎,这是?”陌生夫妇中的老太太指着杜醇,好奇问向唐母。
唐母笑颜如花,捂着嘴,“哎哟,石南妈妈,这是我们老二对象。”
“哦,”石南妈妈恍然大悟,“哇,阿森妈妈,媳妇真俊啊,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今年结婚吉利。”
“就是就是,越快越好。”笑着看向小情侣,“不过现在年轻人自己有主意,要他们自己决定。”
“决定什么呀,年轻人就该听我们老人的话,你看看,明博这混小子,都闹出这么大的事。”说完老人家责怪的目光对向安静的明博,惹得他尴尬一笑,随即低下头沉思。
“妈,我不是在电话里说没事吗?你们干嘛还跑过来,他们就受了点轻伤,就是书清稍微重了点。”静怡上前劝母亲离开,“时间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电话里无心透露了些,不料唐家父母也在石南家,一起赶了过来。
老人们走之前,唐母唤了明博一声,“明博,阿姨再烦你两句,你好好跟那女孩说说,你这孩子年纪也大了,该定下来了,你瞧我们家阿森都定下了,快点找个好姑娘定下来吧。”
“阿姨,对不起。”明博更加尴尬,“阿姨说的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关rp极度爆发。。。。处于疯癫状态。。。
主要是被论文搞烦了,晚上就更文来了。。。。
嗯,这么说吧,老关就是急着坑丫钱。。。。遁走。。。。
章节54
那天晚上,唐家二老拎着重礼去探望了李妈妈,林李两位妈妈有些受宠若惊。唐家夫妇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在未来亲家面前,谦逊有礼,举止言语间俨然是一对最普通的夫妇,无时不刻得牵挂着孩子的幸福,这些倒是让两位妈妈感同身受。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回生二回熟,倒是相谈甚欢。
唐穆森和杜醇小两口静静站在一旁,时而附和时而微笑,几个老人频频看向他俩,越看越觉得登对,聊到后来,居然开始谈起了二人的婚期,惹得杜醇羞红了脸,看向身边的唐穆森,他的表情倒是十分惬意自然,似乎并不抗拒。
第二天傍晚,杜醇穿上一身清雅白裙,淡抹的白衬托着她白皙淡粉的肤色,好似夏天幽幽开放的茉莉花,一缕清香勾走你的魂,而你却一脸的无怨无悔。唐穆森端坐车中,侧身看着茉莉女孩片刻,深邃眯起的眸子忽闪不定,杜醇被她瞧得秫秫的,刚想开口发问,不料却被他一把揽过,红唇被覆,火热的吻带着夏天浓烈的气息,同时勾去了她的呼吸。
用呼吸换取灵魂,谁都不是输家。
开车回到了绿野中的唐家大宅,夏天的日落较晚,唐家大宅如过去每个傍晚,有嘤嘤鸟叫自枝桠间清亮传来,点缀着日暮的静谧。
大宅里却热闹了一片,张妈夫妇,小丽如惠还有小孟,都早知悉了杜醇与唐穆森的情事,闲时剖析,发现确实杜醇来了之后,少归的唐穆森罕见得天天回家,也没有了绯闻,串珠子似的把发生过的事情仔细一分析,各人都恍然大悟,拍了拍榆木脑袋,这唐家老二明摆着就是爱上小姑娘杜醇了,可他们一干人,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却丝毫没往那处想,连点蛛丝马迹都没瞧出来,不禁又惊又喜。
以不一样的身份踏进这座大宅,初始的杜醇颇有些尴尬,红着脸死死得拽着唐穆森的手站在大门外一会,在他的讪笑目视下,深深呼吸,又重重得吐出口气,终于肯挪动步子。
唐家人早就在门口迎接小两口,杜醇红彤彤着一张俏脸,青春的脸上写满羞涩拘谨,就好似初冬的那一个黄昏,她怀揣着懵懂踏进这个陌生家庭,只是一番来回后,她即将真正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惶然大眼闪烁的是另一种掺杂喜悦的生涩,真实得如天边那朵朵云彩。
唐家大宅其乐融融,杜醇坐在饭桌上,细细品尝张妈做的菜,似乎觉得那味道曾经出现在昨天,低首发现,那美味已经入骨,即将伴随自己的味蕾度过明天,以及许多个明天。
唐家二老对她一如既往的细声细语,特别是唐母,对她的体己更是深了几分,饭后甚至送了一只剔透晶莹的玉镯给她,杜醇吓得推让,不料,唐母一把拽过她手为她戴上镯子,边看边夸,“醇醇,这是阿姨的见面礼,不能免的,以前老大媳妇上门时,阿姨也送了一个,阿姨当初就计划好了,买了一双,刚刚好。你这手又白又细,戴上去不知道多好看。。。。可要好好戴着啊,不许摘下来。”听此,杜醇只好甜笑点点头接收。
饭后被唐穆森拖着上了楼,站在书房星月夜的画前,杜醇仰头欣赏片刻,想起某些事情来,调皮一笑,转头对抱着她的唐穆森板起脸,拉了拉嗓子,学着某人当初的语气开口,“杜小姐,不用我提醒,你是一一的家庭教师,我希望你多数时间都待在一一的房间教育一一,好好完成你工作,做得好,唐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一番话被她一字不漏得复述,唐穆森脸颊闪过滑稽的尴尬,瞅着身前的女友,灵动大眼流转着恶作剧的色彩,剑眉微蹙,“你这个小气的女人。”说完,低头恶狠狠得覆上佳人红唇。星月之夜中蜿蜒流动的夜景见证他们的开始和结局,冷寂的画面因为恋人紧贴心跳的热烈搏动,而有了火一般的温度。
牵着手走出书房,杜醇刚想拔腿上三楼,身体被拉了回来。
“你去哪里?”
“去三楼,我的房间啊。”
唐穆森一脸坏笑,手指向他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那。”
杜醇嗖得红了脸,甩开她的手,跨上三楼楼梯,“是你的房间,才不是我的。”不料身体突地凌空,她被他整个打横抱起。
“去三楼看什么,去我们的房间。”抱着杜醇走向那扇熟悉的门。
“喂喂,快放我下来,要被人看见的。。。。”杜醇小声轻饶,却是徒劳。
推开门,把杜醇轻轻放在他的蓝色大床上,蓝色的柔软凹出美好的弧度,勾出甜蜜的笑,他凑到她耳边低语,“以后我们就在这张床上一起醒来,一起。。。。”摆弄着她卷曲柔软的黑发,他邪魅的黑瞳幽深似海,盘旋着夜色深处伸展出的欲望漩涡。
杜醇的脸豁得炸红了一片,挣扎着推开他的钳制,跳起身,理理自己的发,“你你你。。。。。我,我去楼上转转,看看是不是老样子。”说完,红着脸跑出他的房间,身后追随她的是男人爽朗得逞的笑。
站在三楼房间的窗口向外眺望,有夕阳热风吹拂脸颊,杜醇想起许久以前的自己,夜深时,徘徊在窗边望月,看它时而明亮时而幽深,她挣扎再挣扎,面对心中最真实的感情,选择缩在自己的壳里。当生活简单得如一汪清泉,并不若她想象的浑浊不清时,杜醇的心上涌出一股激流。
转过身,属于她的那个人正闲适得靠在门边看着她。她也站在原地也看着他,平静的,两人沉默对视几秒,他缓缓走上前,黝黑的眼眸仍然没有离开她,“知不知道我经常这样偷偷在背后看着你?”
杜醇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温柔微笑,捋过她的发丝到耳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是那个晚上,你在喝水,我在你背后看了你很久。那一晚你的背影,我永远也忘不了。”
揽过杜醇入怀,“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终于愿意转身面对我。”
杜醇黑眸激荡出的水汽迷蒙了她的眼,她的世界却已经清晰一片,湛蓝得恍惚了她的眼。紧紧抱住他,“谢谢你,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
当天晚上,杜醇与唐父下围棋,众人十分惊愕于她还有这项手艺,杜醇腼腆一笑,解惑道,她小时候几乎每天都去英姿家玩,英姿父母,一个擅长厨艺,一个是棋痴,|Qī-shu-ωang|偏生出的女儿是个坐不住的野丫头,就是不肯学。于是这两项手艺,都被杜醇学了个遍,自她与英姿认识以后,几乎每天都会与谢爸爸杀上几盘,手艺日精。私下里,杜醇告诉唐穆森,自己的棋艺跟她放水的功夫一样了得,至今,谢爸爸还扼腕这么多年的徒弟棋艺还是超越不了他,颇有得后生无畏的得意。
温柔灯光下,唐穆淡笑得站在一边,看母亲打理新买的盆景,看她精心修剪枝桠,呵护细嫩幼苗,就好似当初,她多么温柔得呵护大宅里懵懂的爱情之苗,感动之情油然而生。
“妈妈,谢谢你。”
母亲抬起头来,“学别人玩客套啊,谢妈妈什么?”
他没有马上回答,黑墨般的眼神定格在客厅中正凝神思考的美丽女孩,转过头,他看着母亲。
“妈妈,谢谢你,谢谢你让她走进我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俺不折腾了,这个是结局。。。。
本来还想搞什么求婚啊,比方说小杜的工作也交代啊,还有什么什么。。。。我后来一想,太繁琐,这个结局比较有味道,就定下来了。
我也承诺大家过,22万左右就结束,要再写求婚什么的,就超了,话说,老关我要诚信,所以吧,结局这样就挺好。
好了,跟到结局的mm们有没啥感想腻。。。。目前老关我大脑空白,只是很放松。。。我说过的,是童话,简简单单好,因为老关自己就是个追求简单的人(不过并不是意味着俺蠢,声明声明)
好了,全力对付酸菜鱼,还是要丧心病狂的打个广告, 这是酸菜鱼的地址,有兴趣看看,老关挑战搞笑风。
完结了,收藏啥的,掉啊掉的,老关都不在乎了,毕竟小小的风光了一把过,大家觉得钱花得没冤枉,老关就知足了。
忆往昔啊,真是伤感惆怅喜悦失落,堆在一起,老关很是唏嘘。别往后看,向前看,向我的酸菜鱼看就行,ok,老关我,要当打不死的老蟑螂。相会在酸菜鱼吧,lad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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