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强拆事件
当张文仲走进雍城大学校内医院的时候,离着上班时间还早,医院里面空无一人。在烧水给自己泡了杯茶后,他从诊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本最新的《柳叶刀》杂志,细细的阅读了起来,以了解世界医学的近况与动态。
没过多久,便渐渐地有人前来上班,原本冷清的校内医院,因此而具备了活力。和往常一样,提前来上班的医生、护士并没有聚在一起闲聊嬉戏,而是纷纷拿出了各自的专业书籍翻看阅读。
这个习惯是张文仲带到校内医院来的,现在已经是发展成为了一种风气。就连雍城大学的领导,也不知是在多少场合、多少地方赞扬过校内医院的这种良好学习风气。
这种良好学习风气,也让校内医院的诸多医生、护士受益。他们不仅是在医师、护士资格考试中获得了极佳的成绩,同时还在全国诸多的医学杂志、期刊中发表了论文、临床研究报告,更有甚者,还考上了研究生。
正是因为亲眼看到、亲身体验到了良好学习风气带来的种种好处,雍城大学校内医院的医生、护士们,才会是打心眼里的拥护这个风气,并逐渐的将它发展成为了雍城大学校内医院的一个优良传统。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后话,咱们暂且不提。
张文仲刚刚喝完了杯中茶,正准备起身去续水的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由远及近,很快,满脸惊慌与忧虑的李茗轩就出现在了诊室里。
“老师……”一看见张文仲,李茗轩就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在清晨宁静的校内医院里,这一道哭声可谓是响亮至极,周围几个诊室里面的医生、护士全部都被惊动了,纷纷是走了出来查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当他们瞧见哭的人是李茗轩后,不由的是微微一愣,随即七嘴八舌的安慰并打听起了情况来。
与此同时,紧随在李茗轩身后的那几名研究生也是连忙劝慰道:“铭轩,你别哭,有老师在这里呢。你将事情说给老师听,他一定会帮你们的。”
张文仲递了一张纸巾给李茗轩,说道:“铭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给老师说说。只要是老师我能够帮上忙的,就绝对不会推脱。”
张文仲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用上了祝由术的技巧,使得李茗轩的心情逐渐恢复了平静。在接过张文仲递来的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后,她整理了一下内心纷乱的思绪,方才是将这件突发的事情给娓娓道出。
原来,自从雍城市到隆化乡的公路开工以来,原本因为交通不便而不受人重视的隆化乡,也就逐渐的因为其环境优美雅静而为世人所知。这其中,就有一个商人看上了隆化乡的环境,打算将隆化乡改造成为一个避暑休闲山庄。
然而,隆化乡的乡民刚刚才在张文仲的帮助下住进了新房,并且等到山上的中药材基地建成投入使用后,还能给前往那里打工赚钱。眼瞧着幸福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自然是不肯轻易搬迁到山下的县城去住的。
毕竟,搬迁到了山下的县城,他们也就失去了赖以为生的耕地,需要重新的找一个工作来养活自己和全家。而像隆化乡的乡民,大多知识程度不高,在一个相对陌生的城市环境里面打拼求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让隆化乡乡民难以接受的是,对方给出的赔偿条件,完全就可以用‘寒酸’二字来形容。
在这样的情况下,隆化乡乡民自然是不肯搬迁的,而对方也不肯将赔偿条件提高。于是,双方就陷入了僵持阶段。然而,就在昨天晚上,这个僵持被打破了。
一辆推土机趁着夜色出现在了隆化乡,将刚刚才建成投入使用的隆化乡中学的校舍给夷为了平地。幸运的说,新建成的隆化乡中学,校舍和宿舍是分开的,并且隔得较远,所以并未出现人员伤亡。要是以前的那个隆化乡中学,这推土机一推,只怕连学生带老师,都得埋在废墟下面。
这样的暴力强拆,自然是激怒了隆化乡乡民,大伙儿去和强拆的人理论,却被一伙来路不明的人给打伤。不仅如此,从几辆早已经等候在一旁的警车上,还跳下了好些个警察,不由分说的,就将隆化乡乡民给抓走了一部分。
被抓的人中,既有李茗轩的父亲,也有那位在隆化乡中学支教的老师唐岚。
在经历了一番慌乱与无助之后,直到天亮之际,李茗轩的母亲才想起给她的女儿打电话。
在接到了电话,了解到隆化乡中发生的事情后,李茗轩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校内医院,想要求助于张文仲。
在听完了李茗轩的讲述之后,张文仲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校内医院里面那些听的义愤填膺的人们,就已经是七嘴八舌的唾骂起了那些无良的商人,以及和无良商人勾结起来的贪官。
张文仲站起身来,对李茗轩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管到底的。走吧,我们现在就去隆化乡。”说罢,领着李茗轩,大步的走出了校内医院。
望着张文仲和李茗轩远去的背影,新来的那些医生和护士不禁有些担忧:“就张副院长和李茗轩两个人去,真的没事吗?对方可是有钱有势,又有官儿给撑腰的商人呢。”
校内医院里的老人们,则是对张文仲信心十足,笑着说道:“放心吧,只要是张副院长出马,这件事情就绝对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你们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就算是咱们雍城市的潘市长,在张副院长的面前都得是毕恭毕敬的呢。瞧着吧,这一次,不知是有多少人要掉官帽、进监狱了。哼,这些官商勾结、胡作非为的渣滓,早就应该清理一下了”
在驱车赶往隆化乡的途中,张文仲将手机递给了李茗轩,吩咐道:“打电话问问你母亲,看她知不知道你父亲和唐岚等人,是被关在了哪里。我们先去将人给弄出来,别让他们在里面受罪。然后再去隆化乡,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
李茗轩用力的点了点头,旋即拨通了自己母亲的电话,在询问了一番后,将手机递还给了张文仲,并说道:“问清楚了,我父亲和唐岚老师等人,目前是被关在三丰县警察局里。我母亲等被抓乡民的亲属也在那里,不过没有人搭理他们。”
“嗯,我知道了。”张文仲接过手机,应了一句。在沉吟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拨通了雍城市市长潘文涛的私人电话。
电话拨通之后,潘文涛恭敬而又不谄媚的声音传了出来:“张先生,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要是有外人听见了潘文涛说话的语气,估计会被吓一大跳。能够让一市之长如此的恭敬,对方得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啊。
潘文涛之所以会对张文仲比以前更加的恭敬,皆是因为过年的时候,他去京城拜会以前的领导孙老爷子的时候,从孙老爷子的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张文仲的事情。虽然孙老爷子并没有点明张文仲修真者的身份,但却给了潘文涛一些暗示。而这些暗示,足以让潘文涛震惊,也足以让他对张文仲更加的恭维。
张文仲并没有直说,而是冷声质问道:“潘市长,你们这是在逼我将中药材基地挪走吗?”
潘文涛不由的一愣,成功将张文仲的中药材基地留在雍城市,不仅是得到了省上领导的夸奖,同时还得到了孙老爷子的肯定,他又怎么可能会将这个大好的功绩给逼走呢?他也是一个人精,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小心的说道:“张先生何出此言?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张文仲简明扼要的将隆化乡里发生的事情向潘文涛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即便是没有这暴力拆迁的事情发生,一旦在隆化乡里建成了避暑休闲山庄,也势必会对山上的土质、水质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你说,这不是在逼我将中药材基地挪往它处,还能是什么呢?”
隆化乡里发生的事情,潘文涛还真是不知情。此刻在听了张文仲的讲述后,他是又急又怒,在强忍下了心头的怒火后,他恭敬的说道:“张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情,我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
挂断电话之后,潘文涛本来是想要给三丰县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的,但在摸着电话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一下,最后站起身来,大步的向着办公室外走去,并对紧跟在身后的秘书吩咐道:“安排车,去三丰县。我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敢惹张先生哼,当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看着潘文涛那黑沉的表情,听着他这番饱含杀气的话语,秘书不由的打了个冷战,暗暗揣测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惹得一向温文儒雅的潘市长这般的愤怒呢?看来,这一次是有人要倒大霉了呢……”
第六百二十二章 想抓张文仲?
当张文仲领着李茗轩走进三丰县警察局的时候,李母和几名被抓乡民的亲属正一脸焦急与忐忑的等待着他们。
这些隆化乡的乡民,都是老实本分之人,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本来他们是想要来警察局讨要个说法,凭什么打人者不抓却抓被打者?可是,自从他们来到警察局后,就没有一个人来搭理他们。这种漠视的态度,让没有经历过什么世面的隆化乡乡民,顿时就变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瞧见张文仲和李茗轩走了进来,李母等隆化乡乡民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呼啦’的一声就涌到了他们两人的身边,七嘴八舌的说道:
“张先生,你可算是来了,求你救救我家老头子吧,他非但没有打人,反而还被对方打破了头,可是这些警察不由分说的就将他给抓了啊……”
“唐岚老师不过是对这些警察的执法提出了质疑,就被他们给一并抓了进来,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警察还是土匪……”
“这些警察不抓打人者也就罢了,反而还将我们的男人给抓了起来,我们来这里找他们理论,他们却理都不理。张先生,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就在大伙七嘴八舌的向着张文仲诉苦并恳求他帮忙的时候,一声冷哼突然响起,紧接着,一个板着脸的警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语气不善的呵斥威胁道:“你们这些山上下来的土包子,也不瞧瞧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就敢瞎嚷嚷?识趣的话赶紧滚蛋,要不然,就将你们全都给抓起来,让你们在牢房里面和自家亲人团聚去”
老实巴交的隆化乡乡民,被这个警察的一番呵斥威胁给吓到了,脸上尽是惊惶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唯有将目光投向张文仲,期望这个曾经拯救过隆化乡的英雄,能够再次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张文仲小心的安慰了隆化乡乡民们一番后,方才是转过身来直视着这个警察,沉声问道:“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这个警察上下的打量了张文仲一番,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张文仲冷哼了一声,一股山岳般的气势,顿时就从他的身体中释放了出来,压在了这个警察的身上。
即便张文仲已经是将这股气势的威力控制在了最小的程度,这个警察还是被压得呼吸不畅、双脚发颤。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瘫坐在地的时候,张文仲却又将这股气势给收了起来,冷声吩咐道:“去将你们这里的负责人给我叫过来”
在这个警察看来,能够拥有这种恐怖气势的人,绝对是一个大人物。再也不敢怠慢的他,连忙转身向着楼上的局长办公室跑去。
不多时,三丰县警察局局长赵广明就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见站在隆化乡乡民中的张文仲时,不由得是微微一皱眉头,暗道:“不是说来了个大人物的吗?难道就是这个小子?看他的年龄,也就是二十来岁吧?能算是个什么大人物?”
不过,怀疑归怀疑,赵广明还是存了一分小心,径直走到张文仲的身前,说道:“我是三丰县警察局的局长赵广明,你是哪位?有何贵干?”
张文仲将自己的军官证掏了出来,交到了赵广明的手中,说道:“我想问一下,隆化乡的乡民究竟是触犯了哪一条刑法?你们凭什么要将他们给抓起来?”
翻开张文仲的这张军官证,赵广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立正敬礼。但是很快的,他就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张文仲,又打量了一下手里的军官证,在心头嘀咕道:“少将军衔?这可能吗?瞧这小子的模样,也就二十来岁吧,是校尉级别的军官或许有可能,但是这将军级别的,也就太离谱了点儿吧?看来,这张军官证是假的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自以为是想通了其中关键的赵广明,不由的冷笑了起来,说道:“我不仅是要抓隆化乡的乡民,我还要抓你呢。哼,你的胆子还蛮大的嘛,居然敢跑到警察局来冒充少将”他猛地抬手一指张文仲,冲周围的警察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将他给我抓起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隆化乡乡民们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瞧着警察真的要过来抓张文仲,他们连忙是拦在了张文仲的身前,神情激愤的嚷嚷道:“你们不能抓张先生”
见此情景,赵广明在心头骂了一句‘刁民’,厉声喝道:“谁敢妨碍警察办公,就将他一并给抓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敢抓人。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力,就是这样用的吗?”
这会儿,赵广明的火气已经上来了,听到这个声音,想也不想就回了一句:“谁在那里瞎嚷嚷?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抓”说完之后,方才是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他看清楚了说话那人的模样后,顿时就被吓得脸都白了:“潘……潘市长?”
“要抓我是吗?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抓”潘文涛阴测测的说了一句,随即不再理会被吓傻了的赵广明,快步的走到了张文仲的身前,毕恭毕敬的说道:“抱歉,张先生,我来晚了。”
见到潘文涛对张文仲的这种恭敬态度,赵广明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当真就像是一张白纸,半点儿的血色都没有。
“完了,这次真的是完了……”赵广明在嘟囔了两句后,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一歪,‘扑通’的一声就昏厥倒地了。
“就这心理素质,还做警察局长呢?”张文仲用鄙夷的目光看了赵广明一眼,向李茗轩吩咐道:“铭轩,针刺他的人中、百穴、合谷、足三里四穴,用强刺激的手法。”
“是。”李茗轩应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盒,照着张文仲的吩咐,对赵广明施针。
随身携带银针盒,是他们这些研究生跟着张文仲学来的一个习惯。却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下派上了用场。
张文仲扫了眼周围那些同样处在震惊状态的警察们,说道:“去几个人,将隆化乡的乡民给放出来。”
见这些警察都还呆愣在原地,一副没有回过神来的模样,气不打一起出的潘文涛,就沉着一张脸,厉声喝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照办啊”
没一会儿功夫,被关在警察局里面的隆化乡乡民,就全数给放了出来。他们的亲属,在第一时间就围了上去,拉着他们的手直摸眼泪,并将他们给拉到了张文仲的身前,说道:“这一次,全靠了张先生帮忙,才将你们给救了出来。”
“谢谢张先生。”隆化乡乡民拥簇在张文仲的身边,异口同声的感激道。从他们脸上的真诚的表情来看,他们对张文仲的感激是真挚的,是发自内心的。
张文仲说道:“好了,感激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们赶紧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接受诊治。其余的人,随我一同返回隆化乡。”他抬手一指潘文涛,介绍道:“这位,是咱们雍城市的潘文涛市长。他这次来,就是为大伙撑腰做主的。有什么问题,你们都可以向他反应。”
潘文涛向张文仲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随后对隆化乡乡民们说道:“张先生说的没错,我这次来,就是为大伙撑腰做主的大伙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就在这个时候,昏厥倒地的赵广明,在李茗轩的针灸下醒转了过来,哭丧着一张脸说道:“潘市长,我……我……”
潘文涛打断了他的话,冷声说道:“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除三丰县警察局局长的职务,等候纪委的调查吧”
“啊……”赵广明哀嚎一声,再度昏迷了过去。
在走出警察局后,三丰县县长等人也是一脸惊惶的赶了过来。不过,张文仲和潘文涛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只是对他们吩咐道:“安排一辆中巴车,载着大伙立刻赶往隆化乡。”
中巴车很快就驶到了警察局门口,载着一干乡民和张文仲、潘文涛及三丰县县长等人,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了隆化乡。
当他们赶到隆化乡的时候,局面似乎已经是得到了控制,一群先他们一步抵达的警察,早已经是将暴力拆迁的施工方给控制了起来。
刚一走下大巴车,张文仲就察觉到了一股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顺着这道目光的方向望去,张文仲在施工方的人群里,居然是发现了一个拥有元婴期修为的修真者。
“修真者?”张文仲的眉头微微一挑,暗道:“难道隆化乡里发生的事情,竟是某个修真宗派在暗地里捣鬼吗?”
第六百二十三章 让你们掌门来!
心头有了怀疑的张文仲,立刻就将自己的神识散布了出去,果然是让他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隆化乡所在的这座山,灵气的强度居然是比别的地方要高上许多。
此前的隆化乡之行,张文仲虽然也察觉到了这座山的灵气强度要比别的地方更高,但在那个时候,他只以为这是翡翠之魂残留在山上的灵气而已。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却并非如此。因为,这座山上的灵气,如果真是翡翠之魂残留下来的话,早就应该散尽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依旧是呈现着一派浓郁的景象。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事情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隆化乡所在的这座山,本身的灵气强度就很高。虽然说,这种灵气强度,远远比不上灵居或洞天福地,但在当今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里,仍旧是相当稀少珍贵的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这座山上栽种灵材料的话,将会获得一个很不错的收成。
想必,正是这个原因,才会将修真宗派给引了过来吧。
想通了其中关键的张文仲,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喧嚣声响起,打断了张文仲的思路。
那些原本是将施工方给团团围住的隆化乡乡民们,在看着张文仲和被抓走的乡亲们从大巴车上走了下来后,便‘呼啦’的一声涌了上来,将张文仲等人给围在了中央,满怀关切的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当听说这些被抓走的乡亲是在张文仲的帮助下才被拯救出来的后,满怀感激的乡民,便又开始向着张文仲说起了道谢的话来。
至于潘文涛和三丰县县长等人,则是被乡民们给直接忽视了。这样的待遇,多少让他们有些尴尬。
“没想到,张先生在隆化乡里,居然是有这么高的声望……”潘文涛在心头感慨了一句,随后毕恭毕敬的向张文仲问道:“张先生,关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您有什么要指示的吗?”
潘文涛的这种恭敬态度,将三丰县县长等人给吓了一大跳。在前来隆化乡的途中,他们就在猜测着张文仲的身份。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只怕是相当的恐怖……
“指示不敢当,我只有两点要说的。”张文仲也不和潘文涛客气,直接就说道:“一、一旦有避暑休闲山庄或工厂修建在这座山上,我就只能是将中药材基地挪往它处,因为那会对这座山的土质和水质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从而导致中药材的品质大幅度下降。二、对于那些违法犯罪的人,我希望你们不要姑息养奸。该罚的罚,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最后一句话,张文仲说的是杀气十足,让潘文涛和三丰县县长等人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股寒意来。
隆化乡的乡民,则是听的神情激荡,忍不住是拍手叫好了起来:
“张先生说得好”
“对这些混蛋,就是应该从严处理”
见到这种群情激奋的场面,潘文涛连忙表态道:“请张先生和乡亲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从严处理此事,给大伙一个满意的交待”
对潘文涛的这种态度,张文仲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也不再理会潘文涛等人,领着李茗轩检查起了受伤乡民的伤势来。在此前与施工方的纠纷中,不少的乡民,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一些伤。
就在张文仲替乡民诊治伤情的时候,那个拥有着元婴期修为的修真者,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质问道:“你是哪个宗派的弟子?”
在这个修真者的眼里,张文仲的身上虽然是有着灵力波动,但其灵力并不多,也就是在筑基期的水准而已。故此,他将张文仲给当成了某个宗派的新晋弟子,这说话的口吻,自然也就有点儿倚老卖老、居高临下的味道了。
张文仲这个时候正忙着给一个额头被打破了的乡民清理、包扎伤口,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语气冰冷的回了一句:“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相山剑宗的核心弟子孟魁……”这个修真者下意识的回答道,但他很快就又回过了神来,满心懊恼的冷哼了一声,厉喝道:“小子,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你需要做的,是老实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孟魁的这一声厉喝没有激怒张文仲,但是却激怒了周围的隆化乡乡民。要知道,在这些隆化乡乡民的心中,张文仲就是他们全乡的恩人。
此刻,见施工方里面居然有人敢对张文仲横眉竖眼、厉声呵斥,这些老实本分的隆化乡乡民顿时就被激怒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这里有人想要对张先生不利,大伙快点儿过来帮忙啊’,立刻就有上百位手持着扁担、锄头、铡刀的乡民涌了过来,将孟魁给团团的围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嚷嚷道: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对张先生不利?”
“欺负我们隆化乡的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欺负张先生,不想要命了吗?”
“跟这个白痴废什么话啊?先将他给摁在地上痛揍一顿,然后再交给张先生来处理发落”
就在情绪激动的大人们将孟魁给团团围了起来的时候,小孩们也没有闲着,纷纷是跑到了附近的小土丘上面,用手中那只自制的弹弓,向着孟魁发射起了小石块来。
隆化乡乡民的这番举动,虽然对孟魁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却将他给激怒了。
在孟魁看来,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而隆化乡的乡民,只是一群如蝼蚁般羸弱的普通人。可是现在,这些愚蠢的、羸弱的普通人,居然是狂妄的想要挑衅他。在孟魁看来,如果自己不给这些人一点儿颜色瞧瞧的话,那自己的颜面岂不就得丢光了?
“你们这些愚昧的蠢货,这是你们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孟魁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寒光,就待将自己的那柄飞剑给唤出来,在这隆化乡里大开杀戒,让这些无知的凡人和这个狂妄的小辈知道,惹怒自己这样一个拥有元婴期修为的修真者,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然而,就在孟魁的灵力刚刚开始运转的时候,一道凌厉之极的无形剑气,突然是从张文仲的双眼里释放了出来,笔直的刺向了孟魁。
“这人的修为不是只有筑基期吗?为什么会拥有这样可怕的剑气?”孟魁被吓了一大跳。
在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大开杀戒、让隆化乡的乡民见识他的厉害了,连忙是想要催动自己的灵力在身前布置出一个防御屏障来。可还没等他将灵力给催动起来,那道可怕的无形剑气就已经飞射到了他的面前,悬停在了他的眉心前,只要再前进一分,就会让他当场毙命。
纵然如此,从剑气中散发出来的森然寒意,也让孟魁全身上下泛起了阵阵凉意,甚至是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战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孟魁再也不敢催动灵力了,只能就这么呆呆的站着。
在费力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后,他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你……你想要干什么?我可是相山剑宗的弟子,你要是敢对我不利的话……”
张文仲冷笑了起来,反问了一句:“我要是对你不利的话,又会怎样?”
此刻,孟魁已经认识到,自己之前是错误的估计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修为。从他释放出来的这股可怕的剑气来看,他的修为,只怕是远在自己之上。故此,孟魁也不敢再说什么威胁的话了,在听见了张文仲的询问后,嘟囔了半天也没能够给出一个答复。
“废物”张文仲不屑的摇了摇头,吐出了两个字来。
从张文仲嘴巴里面吐出来的这两个字,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孟魁的耳朵里面,却是比惊雷还要响亮。孟魁体内的灵力,竟是被这两个字给震得紊乱了起来。心头一闷的他,张口就喷出了一团鲜血。
周围的隆化乡乡民,自然是不会知道张文仲和孟魁在暗处的交锋。在他们看来,张文仲不过是一瞪眼、一声喝,就将这个看似嚣张的家伙给吓的脸色惨白并吐了血,不由都哄笑了起来,并七嘴八舌的嘲笑、讥讽道:
“我还以为这家伙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却是一个重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
“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胆小的人,只是被张先生一瞪眼、一声喝就给吓吐血了”
“真是丢脸呀……我要是他,就找个地方挖个洞钻进去藏着了”
张文仲向隆化乡乡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说道:“好了,大伙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没必要再围在这里了。就凭他,还伤不了我。”
乡民们又是一阵哄笑,在见过了刚才的那一幕后,他们也都相信张文仲说的是真的,随即散开,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直到这个时候,孟魁方才是理顺过气来。在见识过了张文仲的厉害后,他再也不敢轻易的催动灵力了,而是用微微发抖的声音,满脸惊疑的质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文仲冷笑着回了一句:“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说话,让你们掌门陈威铭来”
第六百二十四章 您是否姓张?
张文仲的这番话说的很傲,但孟魁却是一点儿也不敢生气。因为在见识过了张文仲的可怕之后,他深知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的确是有着‘傲’的本钱。
在犹豫了一番后,孟魁最终还是退到了一个僻静的场所,将兜里的手机给掏了出来,拨通了相山剑宗掌门人陈威铭的电话,将隆化乡这里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向他讲述了一番。在讲述的过程中,孟魁并没有添油加醋。因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在这件事情上面最好是不要搞什么手脚,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不过,他还是将自己被张文仲一句话给吓吐血了的事情给隐瞒了。因为这件事情太窝囊了,一旦是让陈威铭知道,他的下场同样不会好。
在听完了孟魁的讲述之后,电话那头的陈威铭,不由的是皱起了眉头,说道:“一个拥有着元婴期以上修为,仅有二十余岁的年轻人?你可知道,他是叫什么名字的吗?”
“我问过,但是他说……”犹豫了一下,孟魁最终还是决定将张文仲的原话告诉陈威铭:“他说我没有资格知道。”
“喔?还有这样的事情?”陈威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能够坐到地字号百强宗派掌门人的位置,他的养气功夫还是极佳的。故此,他非但没有生气发飙,反而在略作沉吟之后,说道:“这样吧,你将他的容貌特征给描述一下。”
“是。”孟魁应道,连忙描述起了张文仲的容貌特征来。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胆量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口才还是相当好的,一番描述下来,张文仲的形象,就已经是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了陈威铭的脑海里面。
在听完了孟魁的描述之后,陈威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用颤抖着的声音催促道:“你问问他,是不是姓张……”
陈威铭的这种语气,将孟魁给吓了一大跳。在他的印象中,身为相山剑宗掌门人的陈威铭,可是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说话的。难道说,这个拥有着可怕修为的年轻人,真的是一个大人物吗?一个能够让地字号宗派掌门人都为之的大人物?
强压下心头的好奇与震惊,孟魁快步的走到了张文仲的身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请问一下,您是否姓张?”相比起刚才说话的居高临下,他这会儿的语气却是变的毕恭毕敬,做足了低姿态。
孟魁打电话的一幕,张文仲不仅是看在了眼中,更是将他和陈威铭的谈话听在了耳中。在这一刻,他也没有再为难孟魁,说道:“你告诉陈威铭,我就是张文仲”
在听了孟魁的转述之后,电话那头的陈威铭虽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张文仲?他真的说他是张文仲?我的天啦……你没有说什么得罪他的话吧?算了,算了,不管你有没有说得罪他的话,赶紧就隆化乡的事情,向他赔礼道歉。另外,你告诉他,我这就动身赶往隆化乡”
“掌门,这个叫做张文仲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陈威铭的这个态度,将孟魁给吓了一大跳。虽然他是相山剑宗的核心弟子,但主要负责的是世俗方面的事物,所以对最近声名鹊起的张文仲和酆山派并不是特别了解。
“什么来头?”陈威铭冷笑着说道:“你听说过‘灭门专业户’这个绰号吗?说的就是他。在不到一月的时间里,他可是连续灭到了符宝宗和阴炁派两个地字号百强宗派的大煞星啊。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位大罗金仙的亲传弟子,修为深不可测,手上的高品法宝、丹药更是数不胜数……”
“啊?”在听了陈威铭关于张文仲实力的描述后,孟魁整个人都傻了。
电话那头的陈威铭眉头一挑,说道:“啊什么啊?难道说……你竟是得罪了张先生不成?该死的家伙,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向张先生赔礼请罪你自个儿的性命因此丢掉没关系,可不能够牵连到相山剑宗啊否则,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会将你的灵魂给拘起来,日日夜夜折磨不休的”
在扔下了这么一句恶狠狠的威胁话语后,陈威铭就不再理会孟魁。在挂断了电话之后,立刻就祭起了飞剑,也不管现在是白天,御剑飞行的话很有可能会暴露,只顾着全速的驾驭着飞剑,一路风驰电掣的向着隆化乡赶来。
被挂断了电话的孟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倒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害怕。
刚刚陈威铭说的那番话,将他给彻底的吓坏了。这会儿的他,已经是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了。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孟魁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张文仲的面前,二话不说,‘扑通’的一声就跪在了张文仲的面前,痛哭流涕的说道:“张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不过,没有人知道孟魁向张文仲下跪求饶的真实原因,还以为他是被刚刚隆化乡乡民齐涌上去要揍他的事情给吓成这样的呢。一时之间,包含着‘孬种’‘懦夫’之类词语的嘲笑声,此起彼伏的从乡民们口中窜了出来。
“起来吧。”张文仲扫了孟魁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对这样的小角色,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对付。
“谢谢张先生,谢谢张先生……”孟魁也是一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自然是看出了张文仲根本就没有心思对付他,顿时是长松了一口气,一边不停的说着感激的话语,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直到这一刻,他方才是想起了陈威铭交代的正事,连忙说道:“张先生,敝派掌门正在赶来的途中,他想要就这次隆化乡的事情,亲自、当面向您道歉。”
张文仲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继续忙着给受伤的乡民诊治,不再理会孟魁。
孟魁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一个讨好张文仲的机会,连忙说道:“我也略通医术,张先生,就让我来做你的助手吧。”他也不管张文仲同不同意,就开始帮着张文仲,给这些受伤的乡民诊治了起来。
相山剑宗也在天南省境内,不过距离雍城市很远,但在陈威铭驾驭着飞剑全速飞行的情况下,还是赶在张文仲给隆化乡所有受伤乡民诊治完毕之时,出现在了隆化乡里。当然,他并没有直接驾驭着飞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是先降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后,步行进入的隆化乡。
一见到张文仲,陈威铭便快步的迎了上去,满脸堆笑的说道:“张先生,原来真的是您呀,我还以为孟魁这小子是在骗我呢。真是没有想到,自从云台市一别之后,我们居然是这么快又见面了。”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个陈威铭当初在云台市里的时候,也曾帮着他对付过傲因和山臊两个上古恶妖。故此,张文仲并没有拒绝陈威铭的示好。
在寒暄、客套了几句之后,张文仲就将话题引到了隆化乡的事情上来。不等张文仲将话说完,陈威铭就拍着胸脯说道:“张先生,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们相山剑宗的错。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文仲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给我满意的交代,是给隆化乡乡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是,我们保证给隆化乡乡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虽然不明白张文仲为什么要对隆化乡乡民这么好,但这并不妨碍陈威铭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在陈威铭看来,这次的事情虽然是一个危机,但如果处理的话,也能够转变为讨好张文仲的良机。要知道,自从云台市修真拍卖会后,不知道是有多少的修真宗派,想要讨好张文仲和酆山派呢。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陈威铭要不将其紧紧抓住,那才真的是怪事了呢
在处理好了隆化乡的事情之后,张文仲又前往了中药材基地的建设工地去转了一圈。在经过两个月多的建设之后,中药材基地已经是略见雏形了。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里就能够投入使用了。对于这样的进度,张文仲还是很满意的。
等到张文仲和李茗轩返回雍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月朗星稀的夜晚时分了。在将李茗轩给送回了雍城大学后,张文仲也就径直的回了家。
就在张文仲刚刚走进家门的时候,口中叼着一只信封的三足乌,就扇动着光秃秃的肉翅,飞到了他的肩上。在将信交到了他的手中后,三足乌张嘴就尖声叫嚷了起来:“主人,有人用仙纸鹤送来了这样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您快看看这信上究竟是写了些什么吧……”
第六百二十五章 合道中期又怎样?
张文仲并没有急着将信封撕开,而是微眯着眼睛打量起了写在信封上面的‘灵居主人台启’这六个字来。
这六个字是用行书一气呵成的,字体遒劲而又不失飘逸,优雅而又不乏大气,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行书中的佳品,比起当今那些成名已久的书法家有过之而无不及。精通书画一道的张文仲,自然是一眼就瞧出了这六个字的精妙所在,不由是颔首赞叹了一声:“好字”
栖息在他肩头的三足乌,对字迹的好坏并不在意,它所好奇的,是这封信里面记录着的内容。见张文仲光顾着赞叹这信封上面的字体好坏而不拆信,它不由是有些着急,连声催促道:“主人,别管这信封上面的字写的是好是坏,咱们还是赶紧将它撕开,看看这信上到底是写了些什么吧。这封信来的诡异,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说不一定呢。”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张文仲点头应道,扬手‘兹’的一声撕开了信封。
然而,就在信封被撕开的瞬间,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凌厉的剑气,如同是一道凄厉的闪电,突然从撕开的信封里激射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向了张文仲的眉心。
这道剑气中蕴含着的灵力极为强大并凌厉,刚刚一出现,就让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十度。一杯放在茶几上面、热气腾腾的香茗,更是瞬间就被冻结成了冰块。
在这道凌厉剑气的面前,不仅是张泽瑞等修为较低的人难以承受,甚至就连拥有着化神期修为的鸣蛇和炼虚期修为的椒图,也同样是感觉到了呼吸不畅。毫无疑问,张文仲一旦是被这道剑气给刺中,就算是不死,也会落得一个重伤的下场
栖息在张文仲肩头的三足乌,被这道凌厉剑气散发出来的威压给刺的全身生疼。可既便如此,它还是没有私自逃离,而是鼓起了体内残存的全部力量,冲着张文仲尖声提醒道:“主人,小心呀,快闪开”
此刻的三足乌,当真是恨死了自己,它满心后悔的在心头嘀咕道:“都怪我,我怎么能够在没有确定这封信里是否藏有陷阱的情况下,就催促主人打开它呢?要是主人因此而受伤,那我可就成为了祸主的罪鸟了啊……”
相比起三足乌的惊慌失措,张文仲的表情则是要冷静许多。仿佛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来得好”瞧着激射而来的这道凌厉剑气,张文仲轻喝了一声,旋即不闪不避,双瞳中猛然释放出了一道如烈日般灼目的剑气,迎着那道凌厉剑气射了过去。
‘轰——’
两道剑气瞬间撞击到了一起。
巨响声中,两道同样凌厉的剑气,齐齐化为了乌有。
与此同时,张文仲手里的那封信,也自动的化成了一片纷飞的碎渣和齑粉,向着四面八方飘散。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纷飞嬉戏的蝴蝶。
一个略显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别墅里面响彻了起来:“阁下果然是有几分实力的,难怪能够欺负我那几个不成材的徒弟。三天后的午夜,我将会来替他们找回公道,还请阁下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示威么?”张文仲淡然一笑,早在凌厉剑气出现的时候,他的神识就已经发现了对方附着在信封里的神识。此刻,他更是发现,对方正在将他的神识给收回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阁下送去一分薄礼吧。”张文仲轻声说道,一道无形的剑意,被他悄无声息的附着在了对方正在收回的那缕神识上面。
张文仲现在的神识,可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就算对方的修为再怎么高深,却也没能够察觉他的这缕神识已经是被张文仲给动了手脚。
就在剑气化为乌有的时候,众人身上的压力也是陡然一消。修为较低的张泽瑞等人,全身都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以此来恢复自己刚刚消耗的精力。
椒图和鸣蛇的修为最高,恢复的也最快。不过,在它们俩的脸上并无轻松之意,而是眉头紧锁的走到了张文仲的身前,不无担忧的说道:“主人,这个家伙的实力,只怕是在炼虚期以上……”
张文仲抬手打断了它们俩没有说完的话,淡淡的一笑后,说道:“说的没错,这个人的修为,已经是到了合道中期的水准。”
“合道中期?”虽然早有猜测,但从张文仲的嘴巴里面得到了肯定后,椒图和鸣蛇还是给吓了一大跳,面带忧色的说道:“那么,三天之后,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张文仲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忧色,反而还挂着一抹微笑,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令椒图和鸣蛇震惊不已的话来:“如果这人是来赔礼道歉的,我们自然是应该以礼相待。但如果这人是来找茬的,那我们也不用客气,将他一并给抓起来就是。想来,为了能够赎回一个合道中期的修真者,一元道宗肯定是不会吝啬赎金的”
椒图和鸣蛇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说道:“将这人给抓起来?他可是有着合道中期的修为啊……”
“合道中期又怎样?”张文仲哈哈一笑,相比起满脸忧色的椒图和鸣蛇,他则显得信心十足。
络山,一元道宗的宗门所在。
望霞峰,络山八峰之一,落霞观所在地。
在落霞观的静心阁内,两个人正相对而坐,寂静无言。
年轻的那个光头,正是被张文仲给封住了灵力,被三足乌一把火给烧光了衣衫和毛发的徐闻。此刻的他,正襟危坐在一张蒲团上,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一双饱含着紧张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闭目盘膝,坐在他对面的那位身着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位老者,正是他们的师傅,落霞观观主,一元道宗的护法长老,道号太虚散人的王玄处。
在徐闻的焦急等待中,王玄处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师尊……”徐闻正待问问情况,一道凌厉的剑意却是突然出现在了静心阁里,向着王玄处的咽喉直刺而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是将徐闻给吓了一跳,同样也是出乎了王玄处的预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神识竟然是如此的强大,居然能够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将一道剑意附着在他的神识上面。
不过,王玄处毕竟是有着合道中期的修为,而且是身经百战、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面对着突发*况,他丝毫没有慌乱,反而还一挑眉头,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不肯吃亏的家伙呢。”他右手一抬,口中猛然爆喝出了一个‘破’字。一柄如同大海般湛蓝的飞剑,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迎着飞射而来的那道剑意斩去。
飞剑和剑意瞬间撞击到了一起,强劲的能量冲击波随之出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徐闻体内的灵力被张文仲以秘法封印,此刻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有王玄处的照料,但在这股强劲的能量冲击波面前,却还是变成了一只短线的风筝,惨叫着被撞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就将静心阁上好的红木门窗给撞碎了,人也飞落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
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变,让落霞观里的修真者们还以为是有敌人来袭呢,纷纷是将自己的法宝飞剑给召唤了出来,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几个核心嫡系弟子,则是快步的跑向静心阁,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生死未知的徐闻,只是焦急的询问道:“师尊,您没事吧?”
“没事。”没等他们跑进静心阁,黑沉着脸的王玄处,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向众人吩咐道:“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没必要摆出这种如临大敌的架势。你们几个,将徐闻给我扔到黑崖里面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将他给放出来”
徐闻恰巧是在这个时候醒过神来,听见王玄处的这番话,顿时就给吓得脸色发青,顾不得身上传来的阵痛,哭丧着一张脸恳求道:“师尊,您大人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不要被关进暗无天日的黑崖啊……”
王玄处冷哼道:“你这个蠢货,将我们落霞观、将我们一元道宗的颜面都给丢光了。我没有取你性命,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几个核心嫡系弟子根本就不理会徐闻的哀嚎,架起他大步就走。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后,王玄处方才从怀中摸出了一只青花瓷的小药瓶,从中取出了一枚丹药扔进口中,用只有他自己方才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没想到,这小子的剑意居然是如此的凌厉浩瀚,比我也不遑多让。一时的轻敌,居然是着了他的道……不过,等到三日之后,我也就能够将那只仙器给驯服了。有了它,就算这个小子再怎么奸诈狡猾,也得授首伏诛。灵居……我必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