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我已经十六了,当年父王就是这个年纪成的亲。刚过初一,父王母妃就开始为我的婚事操心起来。我表明自己的立场,除了思思我谁都不愿娶。父王说这事由不得我。他们拿来几十张京城名门闺秀的画像。其中虽不乏美貌的,但我没有丝毫的兴趣。我疯狂地思念着我的思思。
他们多番比较,认为威武将军吕凉之女吕香菱最佳,有意前去提亲。我故意大张声势地流连京城的烟花之地,我的臭名开始在京城远扬。初九,吕凉婉转拒绝了父王的提亲。初十,父王忿忿地带着我们返回扬州。我担心思思,快马先行奔回。十七,我终于回到日思夜想的扬州。连日的奔波劳累,令我非常疲倦,早早入睡。
第二天清早,我才得知思思昨夜偷偷出城,至此刻尚未返转。我暗觉不妙,连忙赶往扬子津渡口。在那里,我遇上一名黑衣黑帽的男子。他莫名其妙地主动搭理我。|奇*_*书^_^网|他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撩起了面纱。我觉得这副容貌有点面熟,很像思思十岁生辰寿宴上的那名燕公子。那天,我气不过思思对他笑语盈盈,散席后,试图拦住教训他。他身形如同鬼魅,笑我不自量力。我见他如此身手,有心结识,揭去面具,表明身份。他眼中精光微闪,真不像个商人。我们聊了片刻后,分手。他给我留下了联系方式。此后大半年时间,我再也没见过他。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见他。他外貌比起那日有了些变化,胡须全部失踪,头发成了白色,看起来却年轻了不少,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他拦住我,意欲何为?
“小王爷看起来很是着急,所为何事?”他问道。
“我担心一个人会出事,想去找她。”
“哦?”他琥珀色的双目盯在我脸上一番打量。
我想起他的身手,说道:“不知燕公子能否与我一同前往寻她?”
他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我们多方打听,才得知昨日有四人上了罗家前往大食的商船。我只能借马仲南老爹常年停驻渡口的官船一用。
屏退众士兵后,他单刀直入问我对圣灵教有何看法。
我很奇怪为何他会如此问我,但还是诚恳地回答他:“没什么看法,既不喜欢,亦不痛恨。我对天宗倒是有点反感,他们有能力不去消灭流寇,却专搞窝里斗,尽做些无谓之事。”
“小王爷的观点倒是独特得很。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是圣灵教的一个堂主。你打算怎么办?”他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吃惊地瞪了他片刻,说道:“不怎么办,我没必要告诉其他人。不管你身份如何,我很佩服你的本领。待会,还得有劳你燕公子。我不方便对叶家那小子动手。”
他颔首应允,没再言语。
过了一段时间,士兵前来禀报,称前方发现的商船踪迹。于是,我们一起上了甲板。
思思这次是与姓叶的小子一起私奔大食的。可恶姓的叶小白脸,仗着自己的一副臭皮囊,一脚踏两条船。思思为了他,甘愿放弃私奔,随我回去。我请燕公子教训小白脸。他未能得胜,称小白脸法术不低。小白脸到底是何身份?我们琢磨不透。幸好,他会永远地离开大宋,再也不会成为我与思思之间的障碍。
下午,送思思回府,告别燕公子,前去马府,找到多日未见的仲南。可怜他,被他家的那位折磨得整个人瘦了一圈。他告诉我,今年扬州新选的花魁叫金玫,是丽春院的,他很想去见识见识,只是花魁大赛的那三天,他被王念柔关在家中,没有她的批准出不了门,至今都未能见到金玫。我们决定晚上去丽春院,出去的借口依然是去练武。王念柔虽有所怀疑,但我的身份多少让她有点顾忌。动身前,有人来报,小白脸三个人全都被抓了回来。我心情大坏。
我们来到丽春院。老鸨见是我们,大喜过望,专门为我们设下丰盛的宴席。我们如愿地见到传闻中的金玫。她相貌确实不错,但我不喜欢她这样单薄平胸的身材,太无趣味。仲南却很中意她,决定借我之名梳拢她。没想到,金玫傲气得很,一如去年之紫雾,她不愿被“我”梳拢。这年头的青楼女子一出名,怎么都变成这样?老鸨一番好言相劝,并将我大大夸奖一番。金玫却说有一人相貌胜于我。我很好奇。老鸨笑着将初六那天晚上的事一一道来。我本以为思思口中的哥哥是木猴子,他相貌虽可以,但并不比我强,金玫的眼光绝对有问题。不过,一想到那小子被我家思思拉来青楼,就觉得很好笑。可越听越觉不对,这个哥哥竟是小白脸!思思强吻他,老鸨没有阻止,他们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以致发生这次私奔之事。我恨极,拉着仲南砸了丽春院,并留下狠话。
我一定要夺回思思。我派出海棠前去叶府埋伏,等待时机监视他们。可是要解除他们的婚约,“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一筹莫展。
小白脸被抓回来后,与思思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据说,夜里两人还同睡。我恨得咬牙切齿,整颗心似乎都在滴血。月底,思思随小白脸返回苏州。
二月初二,龙抬头。我意外与一位高人相逢,整个过程,有点俗套。下午课程一结束,我打道回府,途经新泰街。马车倏然停下。李克武说,差点撞到一名胡人。按惯例,若人没有受伤,驾车者可以自行离去。但李克武说,是守卫我们德裕当铺的一名保镖将此胡人几乎推倒至车轮下,若非他及时勒马,今天可要出大事了。我心道:这保镖真是太放肆,谁给予他胡作非为的权利?
我们下马车。李克武扶起跌倒在地的胡人。他身材瘦削,年纪至少已有五十开外,身着精致的亚麻布白长袍,看起来像是大食人,并非来自西域的胡人。
保镖一见是我,吓得脸色都变了。我责问他为何如此对待一位年长者,这是德裕当铺应有的做法吗?保镖说,这名胡人胡搅蛮缠,他想将他赶走,一时不慎,出手太重。
我冷哼道:“来者都是客,不管生意成与不成,都不该如此待人,何况还是一名老者!给我立马滚蛋,这里不需要你了!”
保镖脸色顿变,下跪求饶,说今后绝对不敢了,他家上有老下有小,求我饶过他。
张掌柜见状,赶紧出来帮保镖求情:“那胡人拿着一只小小的金镯就想要典当五百两黄金,成心是要捣乱生意。我这才让刘贵赶走的,只是他出手太不小心。还请小王爷饶了他这次。”
刘贵在我的命令下,给胡人慎重道歉,并将他扶进当铺坐下。我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只罚他清扫一个月的新泰街。
胡人从袖中拿出一只金镯递给我看,并用生涩的汉语说道:“我并非存心捣乱。这只金镯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无价之宝。若非我珠宝被窃,我是绝对不会典当它的。”
我打量着手中的镯子。它是真金制成的,装饰着异域华美的花纹,正中镶嵌着一块硕大的无色透明宝石。若单以本身的价值来计算,的确不值五百两黄金。“我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你说它是无价之宝有何凭证?”
胡人眉毛微皱,说道:“我向真主安拉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这缚魂镯的确可以称得上无价。”他眼睛瞟了瞟张掌柜和刘贵,对我说:“它的功效,不太方便当众讲。”
于是,我将他带回府中。他向我详细讲明了一切。他叫鲁格曼?易斯哈格,来自遥远的大食国。鲁格曼的师父是该国一位著名的巫师,去世前,将缚魂镯传给他。五年前,他师弟提出愿意花五万金币向他购买此镯,被鲁格曼拒绝,因为他师父觉得他师弟心术不正,特地嘱咐过他,不可将此镯传与他师弟。不久后,他师弟进了大食王宫,接替他师父成为王宫专用的巫师。他师弟再次提出愿意购买缚魂镯,被他再次拒绝。因担心会遭遇他师弟的算计,鲁格曼决定暂时离开大食,他想起他师父在世时曾经说过,东方因两缕来自异界的魂魄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想来游历一番。鲁格曼搭商船前来大宋,一呆就是三年,当初带来的钱花得所剩无几,只剩下一袋宝石。前几日,他带着宝石前去珠宝店,不幸半途被窃,以致现在食宿不保,难以为继。不得已,他拿出缚魂镯典当。
我问鲁格曼这来自异界的魂魄是谁。
鲁格曼说,根据这三年他对大宋的了解,这两缕魂魄的肉身分别是李白和太祖。
我很震惊,询问他为何如此认为。
鲁格曼说,这两人所为已经超越了一个正常人的极限。他调阅过资料发现,他们两人是都是四月初八出生的,只是相隔一百年。
四月初八?那不是思思的生日吗?算来,思思出生年份比太祖皇帝也正巧是晚一百年。思思带有另一世十八年记忆,思思的种种异于常人的行为,不由让我怀疑她同样是来自异界。不管她是不是,我都要一辈子将她栓在我身边。可是那个婚约……我疑惑地问道:“这镯子,听名字,应该是用来缚人魂魄的,所以尊师才会如此重视?”
他点了点头:“嗯。只要有我或者我师弟施法相助,可以随意给灵魂更换肉身,永远不会死亡。”
“听起来确实很有吸引力,那为何尊师自己不选择新的肉身?”有点奇怪。
“若是占有新肉身,会导致他人灵魂离体。师父心地纯善,不会有那样邪恶的念头。但我师弟就难说了。”他神情黯然。
“嗯,明白了。这缚魂镯我接受你的典当,利率我给你最低,一个月二厘,不计复利。你准备典当多久?”
他想了想,说道:“四年吧。我打算再在大宋呆两年,后年返回大食,得四年后才能够回到这里赎当。”
“可以。一会,我跟我母妃说一下,给你五百两黄金。”
“先给五锭黄金,每锭一两的,其它的请帮我存进账户。”他给出账户名和账号。
“好。您说您会法术,能否施给我看看?”我心底对他不是没有一点怀疑。
“可以。”他用极低的声音叽里咕噜念出一段咒语,凭空从我眼前消失。隐身术?
他果真会法术。若是我能学会这个法术,与思思见面不是更加容易了?“看起来很有意思,可以教我吗?”
“一天两天学不成。我明天就离开扬州了。”他现形。
有点失望。不过想想,我与他今天才认识,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传给我法术呢?“不知道您可会令对方爱上自己的法术?”
他疑惑地望着我:“你有心爱的人,而她却不爱你?”
“是的。我很痛苦。”
他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点了点头:“能够理解。但我不会那种法术,不过,缚魂镯倒可以办到。”
“如何办到?直接戴上?”我心中狂喜。
他浓眉皱起:“用缚魂镯令她爱上你不是光明正大之计。你应该用真心去感化她。”
“我对她已经掏小跷,可她依然不爱我。”心中阵阵酸痛。
他眼中流露出怜悯之意:“我可以告诉你方法。四年之后,我不管她最终会不会爱上你,都会收回缚魂镯。”他告诉我,每日给宝石喂半两左右的鲜血,连续喂两个月就已绰绰有余,若对方有法力必须延长喂血时间。喂足之后,给对方戴上即可,只是缚魂镯一旦戴上,除非用法术解开,否则难以取下,他要我慎重行事。
我内心从没如此地感激过一个人,立刻兴奋地拉着他去见母妃。
母妃见我开口就要五百两黄金非常吃惊,她担心鲁格曼是骗子,不想答应我的要求。我反复强调这事关我的终身幸福,并且说亲眼见过鲁格曼施法。母妃想了想,伸出右手对鲁格曼说:“这是我幼年留下的一块伤疤。你若真会法术,请将它消除。”鲁格曼不费吹灰之力消掉伤疤。母妃大喜,同意给他五百两黄金,写下当票与转账支票。
鲁格曼接过五锭黄金,将其中一锭放置于左掌心,施法将其变成一条奇怪的金项链。他将项链递给我:“谢谢你自始至终对我的信任!这块护身符送给你做个礼物。它虽不能抵制强大的法术,但多少会有一定的防御作用。”
我连声道谢,欣然接受,毕竟胜邪剑不可能十二时辰都随身带着。
鲁格曼告辞。我送他一直送到王府大门,再三请求他有空时务必要来这里多住几天。他点头应允。
海棠传来消息。思思意外被退学,仍旧留在叶家,她与小白脸如胶似漆。她还说,小白脸每天换下衣服都……可恶!可恨!一想到,他每夜搂着思思,满脑子□的念头,我痛彻心扉。我必须得把思思弄回扬州。
在碧珠的帮助下,思思终于返回扬州。那天我拦住他们。小白脸故意当众吻她,幼稚可笑!他宣称和思思已有夫妻之实。我深受打击,但海棠眼神中的意思……我心情稍定,反攻小白脸。这次受伤的是他。思思回府后,整天忙于练舞,足不出府。我一直未能见到她。金玫不知从何处听到思思精通舞艺,想要和她比试,其实她真正的意图是想与小白脸见面。为这才比试,仲南特地邀请了几位好友来做评判。我如愿以偿地见到思思。
竞舞现场发生了“意外”,凭感觉,应该是事先谋划好的。是谁想要除掉小白脸?我趁乱将思思带回王府,给她沐浴时,意外又极度震惊地发现她的身份。那位燕公子……联想到,思思脖颈间的吻痕,在她生辰宴会上出现的他,还有,在渡口拦住我的他。此人必为邪教教主圣偃月。看那两次的情形,他似乎并不太愿意与我为敌。
两个多月来的刻骨相思,尽数化为深情狂吻。与思思这场情事虽不完整,但却是我这辈子与她最亲密的接触,我非常开心。父王和木猴子撞见了我们。我一点都不吃惊,我知道木猴子迟早会找来。父王的态度有了些转变。
没想到思思回府后,却救活了小白脸,早知道我就该把她藏起来,不放她回去了。我难以明白她怎么救的。她并不会法术,不然也不至于总落在我下风。不知道是否是小白脸嫌弃思思,他们开始分房睡了。我想去找思思,但静海侯府有人暗中守卫,不太容易进得去。我开始加量喂血。海棠说,那些暗中守卫之人撤离了。加上我这边一切均已安排妥当,于是,我决定开始行动。
有海棠相助,我顺利地带走思思,可是缚魂镯被辟邪玉克制住了。我一筹莫展。既已上路,我们不会再回扬州。大不了以后找个地方躲起来,与思思隐姓埋名度过此生。没想到,我们遭遇到了圣偃月。多亏的他百般追堵,思思毅然抛弃辟邪玉。思思果真喜欢上了我,鲁格曼诚不欺我!心中对他的感激又增添几分。我和思思在青楼躲藏数日。虽然我很担心会被圣偃月逮住,但每天与思思在一起,真是快乐!
我们历经艰难险阻终于逃脱,意外地来到萧湘雨的出生地。原来我前世与思思也很纠葛。颍州城,小白脸与圣偃月血拼,我渔翁得利,带走思思。我们成功地领到婚书。皇伯父将思思赐给我为妃。思思是我的了。但是后来……我愤恨至极!我一定要把思思夺回来,即使解除不了那个婚约,我也要拥有她!
思思随家人离开了京城,我心中十分记挂。她离京城越来越远了,我虽能仍感觉到她的存在,但却无法觉察她的心思。七月初,父王接受皇后的提议,让我迎娶其侄女冯冰雅为正妃。那是我为思思留的位置,我怎么可能答应?自然是极力反对。于是,他们就使用阴招给我下药。我醒来时,内力消散得无影无踪,多半是化功散、软筋散之类的。我口不能言,手脚无力,站起身都很勉强。他们强行给我套上鲜红的喜服,强押着我与冯冰雅拜了堂,然后将我们送进洞房。
洞房内香气弥漫。不用说,必是点上了催情的药物。对于迷药,我有一定的抵抗力,但对于□,我无能无力。
冯冰雅坐上了那张只有我与思思躺过的红檀木大床。我恨恨地瞪着她。她发出能令人生起鸡皮疙瘩的做作的娇柔声,让我给她揭盖头。我没理她。我会为她浪费所剩无几的力气?她忍无可忍,自己揭去。她那太子妃堂姐还算是有几分姿色,而她几乎没有遗传到父母的优点,相貌不及思思的千分之一,若是放在平时我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可如今,她却恬不知耻地公然霸占着我的王妃之位。
仅过半刻钟,我身体开始发热,眼皮逐渐下沉。我只昏迷了片刻,屋内迷药对我作用影响不太大,但是□……我全身燥热难当,一点都不想和她做那种事,可我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我微睁双眼,此时,我已被她扶到床上,喜服、里衣俱被她褪尽。她自己也脱光了所有衣物。原先她脸上皮肤被厚厚的铅粉遮着,现在我才发觉她真黑。
她肆意地打量着我,一脸满意的神情。她咧开嘴笑了笑,蹲下身,跨坐在我大腿上方,一把抓起我被药物刺激得肿胀的,一点一点地塞进去。没有任何的阻碍,她连处子都不是。皇后啊,皇后!我这才明白,你自己有两个儿子,却不让冯冰雅做你儿媳的真正原因。我为你扫除了冯美雅太子妃之路上的障碍,而你却把这样一个残花败柳强塞给我做正妃!
冯冰雅极度兴奋,卖力地抽起来。我下身不受控制地传来一波波的快感,而内心却感到无比恶心。我无力推开身有武艺的她。这两年,我玩了那么多女人,今天头一次被女人强上,而且还是被压在身下。这个冯冰雅比当初之万绮云可恨一万倍!我一定要解决掉她。一想到今天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她若怀上我孩子……她敢!若真有了,我必定亲自做掉它!
折腾许久,冯冰雅累极,终于起身。我身上一片狼藉,心里一片冰凉。冯冰雅在褪下的衣物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打开瓶塞,将血红色的液体倒了些在我腹部,剩下的全部倾倒在床单上。若非我对迷药有抵抗力,今天可真是被要她蒙蔽了。她这才发现我在看她,吓得脸色剧变。
我轻蔑又冷淡地瞪着她。
她很快镇定下来,狠戾地说:“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我们已有夫妻之实。再说,你又并非童男,你有何资格要求我是处子?”
我闭上双眼,不想再多看这个恶心的女人一眼。她格格笑着,毫无廉耻地趴到我身上撩拨起来……索求无度。
半夜,我体力恢复了些,推开依旧趴在我身上的那个女人。她疲劳过度,只是咂了咂嘴,没有醒来。我披上外袍直奔父王母妃住所。我向他们控诉冯冰雅的所有恶行,他们一点都不相信,说我是故意污蔑她。
我心底生寒,带了些银票离开王府,直奔艳香阁。清洗后,我在丽晴的软床上沉沉睡去。梦里,我见到了思思,开心异常,伸手想抱她入怀,却感觉脚踝上一片冰冷。我猛然睁眼,只见父王寒面怒视我。他的侍卫薛一鸣,已将我双足锁于玄铁铁链之中。回府后,父王将钥匙交给了冯冰雅。没有仲南,没有海棠,我成了孤家寡人,每天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明燕听说我被锁,特地来看我。我们说话,冯冰雅在一旁死死盯着。明燕命令她立刻离开。冯冰雅很不情愿地走了。明燕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她说,她母后太不厚道,明知道冯冰雅去年就已与家仆私通,还将她赐给我为妃。她说,她觉得我和思思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临走前,我将沉香醉的配方交给她,请她帮我配制。第二天,她已配好,亲自送上门。多谢明燕,我暂时免去了□之苦。
冯冰雅向我求欢屡屡遭拒,每夜都被我迷晕。她怒起,向我母妃告状。母妃好言安慰一番,把我叫去她房间。母妃没过多苛责我,只是说,她知道冯冰雅相貌不中看,侧妃,她会帮我留意貌美女子。我没有多说什么,从前已经说得太多。
十六岁生辰,在途中度过,这是我十几年来过得最不开心的一次。不过,路上,我很高兴地发现冯冰雅来癸水了。七月底,我们回到扬州。父王已给我办妥休学手续,我还得再上一年学堂。思思九月份就要成亲了,这边冯冰雅又很难对付,我非常着急。父王现在派薛一鸣二弟薛一宁监视我,每天我必须规规矩矩去上学,脚上还戴着铁链。我在学堂成了一个笑话。
八月下旬,鲁格曼再次来到我家中。母妃很客气地接待他,并让他与我相见。我向鲁格曼诉苦,求他传我隐身术。鲁格曼在我家呆了五天,我终于学会隐身术。鲁格曼告辞前,我问他为何待我如此之好?鲁格曼说,虽然他听过我名声,但他认为心存爱念之人,本性并不会邪恶到哪里去,所以他乐意。我看他眼神游离,似乎对我有所隐瞒。但不管怎么说,他是在帮我,我依旧很感激他。
八月底,我成功偷到铁链钥匙。从此,我自由了。学堂我虽然还去,但晚上我绝对不回王府,有时我宿于青楼,有时我宿于仲南家。仲南笑话我,他说,王念柔虽凶悍,但至少嫁给他时还是处子,而且相貌生得还算不错。从前总被我笑话的他,如今可是咸鱼翻了身。
我对他翻了翻白眼,心中突然生出一些悔意。难道老天爷派冯冰雅来折磨我,是因为当初我对万绮云的报复过了火?不知道她如今怎样了?好歹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理应去看看的。第二天,我去了一趟万府,但被拒之门外。万府的下人说,他家小姐不认识我。他还说,他家小姐已经嫁了人,请我不要再来烦她。我回到马府。仲南告诉我,万绮云两个月前就已嫁给万府管家之子,两人感情似乎还可以。我给万绮云写了封道歉信,不管她是否原谅我,我心意已至。
父王见我夜不归宿,冻结了我钱庄账号,并严禁我母妃向我提供资助。我只能每夜宿于仲南家,白吃白喝白住他家的。这小子手头银子不少,有时还请我出去享受。父王曾经几次派人来马府要人,仲南声称我不在此处。父王碍于与马副指挥使的情面,不能强行搜查马府,只得作罢。
思思要成婚了,我毫无办法。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思思年纪小,小白脸又不会动她,来日方长,暂时应该没事。只是冯冰雅那个麻烦女人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解决掉?我想到,她去年十四就已与下人私通,可见骨子里是极其□的。如今她已独守空房两个月,我倒想看看她还能熬多久?我向仲南讲出计谋,他十分赞成。虽然此计会令我们王府颜面扫地,但这怨不得我,谁叫他们一定要我将她这种人娶回家,还协助她□我的呢?
这天放学后,我返回王府,破天荒地向母妃提出要个书童。母妃很开心,贴出招募启事。三天时间,来了一百多名应征者。母妃经过一番仔细筛选,从中挑出十人,给我过目。我装模作样地出了些题目,最终选定一名叫李慕寒的。他十五岁,皮肤白皙,五官秀美,身材修长,总之是百里挑一的美男子。我开始每天带着李慕寒在王府进进出出,中午和晚上我都会回家吃饭,吃饭时必定带上李慕寒。每次冯冰雅都是满脸怨恨地望着我,有时她会把眼睛偷偷瞟向李慕寒。晚饭后,我独自返回马府。我已下饵,愿者上钩。
明天,小白脸要来迎娶思思了。夜里,我隐身潜入静海侯府,轻松处理完思思房外的侍卫和房内的丫鬟。我开心地抱着思思睡了一夜,一如往昔。我本想一直跟到苏州与思思拜堂,一时得意忘形,中了小白脸之计,被他点住抛在岸上。气急!他们的船只渐行渐远,我只能干着急。当我自行解开穴道时,已无法再感受思思心思。去追他们也是徒然,我返回扬州城。
第二天,我听人说,思思无缘无故投江自尽了。但我知道她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她身在何方。小白脸一直没能找到思思,木家本想再将木思媛嫁给他,小白脸不肯接受。
十月中旬,契丹太子耶律金辰借口木思媛拒婚,出动十万精兵对我朝动武。时人把这次战争的责任全部推给了木思媛。谁都不愿意承认,真正的原因是我大宋的富庶让周围各国妒忌眼红,但谁都没有契丹胆大贪婪,第一个敢来挠虎须。
冯冰雅开始肆无忌惮地与李慕寒眉眼传情,但尚未做出苟且之事。但我看,快了。
原本坐镇云州的皇后胞兄冯仁领十万精兵与耶律金辰作战于野。冯仁令士兵推出五十门火炮,但无法点响,检查后发现火炮炮筒中已成冰柱。原来夜里奸细混进,火炮被灌注了水,北地寒冷,火炮冻成冰炮。冯仁让士兵点火化冰,但未及融化,契丹骑兵已经攻来。冯仁大败,损兵六万,退守云州不出。火炮陷于敌营。耶律金辰将云州城紧紧围住,并不攻城。皇伯父得知冯仁战败后大怒,急派镇守幽州的冯化(我那位“岳父”)领精兵十万增援,又急令吕凉从灵州领精兵十万增援,吕凉与契丹北院大王耶律瑾战于怀远,互有伤亡。契丹南院大王萧苏趁机绕至空虚的幽州城,仅十天,幽州失陷。皇伯父收到军情,气急攻心,当场在金銮殿上吐血昏厥。冯化折回幽州,使用火炮攻城,萧苏拿城内百姓做人肉盾牌。冯化只能停止攻击,将幽州城紧紧围住。十余天后,皇伯父驾崩,庙号元宗。
十二月下旬,明熙登基为帝,立原太后为太皇太后,立原太妃为太皇太妃,立原皇后为太后,立冯美雅为皇后,立叶初雨为贵妃,立赵梦寒为淑妃。朝中乱成一团,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明熙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北边,契丹国师萧平望,集齐十万汉人将士尸骸,运行“万魂逆天阵”以图改变大宋朝如日中天的运势。明熙派出一批人前去契丹破坏此阵。数月后,我才得知为首之人正是小白脸之父叶夙言。
思思依旧没有下落,似乎从人间蒸发。凭感觉,我知道她是活着的,似乎亦未曾落于邪教手中,所以我并不着急,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到我身边。听说,那小白脸每天都失魂落魄、愁容满面、忧心忡忡。
每夜,我依旧宿于马府。某天深夜,冯冰雅潜入李慕寒房间,爬上了他的床。他们之间的事迟早会被父王、母妃发现,无需我再操心。多谢仲南的一万两。
第六十四~二百四十九章
●木思妍十二岁,明煦十七岁
木思妍这边
经历数个月的海上航行之后,木思妍终于随沈家商船抵达大食。沈家商船未在巴士拉多作停留,直接驶去巴格达。
到达巴格达的第一天晚上,沈氏兄弟接受其表兄的邀请,赴宴。木思妍惊愕地发现这位表兄竟是那位罗三公子。罗三居然在大食养了四个老婆。罗三一眼认出木思妍,他告知沈氏兄弟木思妍的身份。沈氏兄弟大惊,但几个月的相处,他们觉得木思妍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恶劣,仍然继续愿意与其做朋友,他们仍习惯叫她李可。木思妍则毫不客气地向罗三讨回了四千两的债务。
第二天,沈氏兄弟回请其表兄,并邀请了其他一些来大食做生意的商家。木思妍意外地发现,林乙也随其结交的一名好友来到了大食。木思妍、沈义翎、林乙组成了“大宋三剑客”。林乙严重抗议这个组合的名字,他说自己用刀不用剑。木思妍认为刀剑不分家,况且,林家祖上也是学剑的,林乙只好勉强接受下这个名字。“大宋三剑客”,笑傲大食的江湖。
一天,他们来到奴隶市场。木思妍觉得其中有一名红发女孩有点眼熟,她强行将她买下。这个女孩今年十四岁,阿拉伯名叫卡米勒,汉人名叫韩元昭。木思妍虽然觉得她的名字有点中性化,但还是非常兴奋,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买到一个同样混血的小昭。沈义翔让小昭与木思妍同住。小昭问女扮男装的木思妍是男是女。木思妍想起沈义翔的告诫,回答她是男。结果,木思妍发现小昭的遍体鳞伤,当然还有真正的性别。木思妍改称他为元昭。她越看韩元昭越觉得像自己的大姐,忍不住询问他的身世。
原来韩元昭的外公是泉州的商人,早年来阿拉伯经商买下他的外婆,后来生下两个女儿,大女儿名叫韩婉,小女儿名叫韩姗。有一年,全家去杭州,遇上流寇爆发,他外公外婆均遇难,韩婉韩姗则随救她们的两人去了扬州。韩婉后来嫁给了其中一个。一年后,韩姗嫁给了他爹,但他不知道他爹是谁。后来他爹将韩姗囚禁了五年。有一天,韩姗被人带出囚禁之地,她本以为来人是救她的。结果发现,那个女人将她带上了前往大食的商船,准备将她卖到那里去做女奴。韩姗深知女奴比牲口还不如,本想自杀,但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她毁掉了自己的容貌。韩姗被带到大食后,被卖了十个迪拉姆。母子两人受尽苦难。韩元昭六岁时,韩姗病逝。韩元昭几经转手,在四个月前被卖到巴蒙德夫人手中,受尽折磨。前两天,韩元昭抓伤了莉迪亚?巴蒙德的脸。她怒起,派人将韩元昭送到市场售卖。
莉迪亚,此妖妇,今年,已四十有三,棕发蓝眼,妖艳妩媚,风韵犹存,最喜美貌少年。她在巴格达的八年时间,折损美貌少年无数。
木思妍开始实施美少年培养计划。“大宋三剑客”对韩元昭进行魔鬼式的训练。莉迪亚心生悔意,全城搜查红发少年。木思妍将韩元昭的红发变成了黑发,轻松躲过搜查。在三位师父的悉心教导下,韩元昭的各个方面都突飞猛进。有一天,木思妍盯着他的字发起了愣,这字太像自己前男友磊所写。她这才明白为何当年磊只看了她的字一眼就决定追她。原来,韩元昭就是磊的前世。
两个月后,莉迪亚终于找上门来,声称自己已怀上韩元昭骨肉,要他为自己负责。韩元昭幼小的心灵倍受打击。木思妍设计让沈义翔给莉迪亚把脉,戳破其无耻谎言。
莉迪亚不肯罢休,带人试图强行抢走韩元昭。“大宋三剑客”本以为凭武功可以将莉迪亚打得落荒而逃,没想到她身边有一位用毒高手。此人,容貌尽毁,右臂已断,年纪至少已三十多岁。她的名字,叫做赵飞燕。
赵飞燕其人。赵飞燕,本名赵仪,中原某某门派的弟子,第一位进入皇后凤阁之人。皇后因其与己同名,令其改名为一。十四年前,正是其将韩姗带到大食。完成任务后,她打开皇后给自己的那只装有酬劳的信封。她发现信封内只有一张白纸,纸上之毒,正是自己为皇后所制之“一笑红尘”。她当机立断斩去右臂。她害怕皇后派人前来追杀自己,将自己毁容。一年又一年,仇恨有如蔓草般在她心中疯狂生长。她将自己改名为飞燕,并发誓,总有一天,定要啄尽冯仪的皇子皇孙。数年前,莉迪亚遇上赵飞燕,给她以优厚的待遇。赵飞燕则投其所好,为其调制各种迷药、春 药。
木思妍见三人均中招,佯作被迷晕。四人均被擒。
这次莉迪亚连本带利一共擒获四人,她异常兴奋。她将四人关进自己房间,欲行□。木思妍自行解穴,制住莉迪亚。四人脱困。
莉迪亚与木思妍数次交锋,次次落败。她起了杀心,请来大食王宫的巫师欧拜德。欧拜德对木思妍施下夺魂术。木思妍手臂上发出耀眼的金光护住其身。欧拜德发现自己师兄的缚魂镯竟然在木思妍这里,他念动咒语,缚魂镯飞入其手。欧拜德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莉迪亚数年前就想得到的缚魂镯。莉迪亚高兴得几乎要发狂。她要欧拜德杀了木思妍,得到她的肉身。欧拜德再次施法,木思妍集中意念抵抗。欧拜德差点被自己的法术反噬,他开始畏惧木思妍。
欧拜德仔细打量着到手的缚魂镯,告诉莉迪亚:此镯已被人喂血,除非喂血者死亡,否则只要戴上此镯都会爱上喂血者。莉迪亚要欧拜德帮忙除去喂血者。欧拜德让莉迪亚先戴上缚魂镯。莉迪亚险些为脑海中出现的那名东方少年而疯狂,欧拜德急忙取下缚魂镯。
沈义翔在大食的生意已做完,购下足够的货物后返航。木思妍决定陪韩元昭一起返回大宋。她不认为明家会恢复他的身份,但她觉得至少应该将孤苦无依的他带回大宋去见他的表姐,自己的大姐。
赵飞燕极力怂恿莉迪亚去东方寻找新肉身、除去喂血者。莉迪亚心动,重金邀请欧拜德一同前往东方。
大宋这边
正月,改元建平。
元宗死后,太皇太后在宫内宫外开始失势,太后冯仪权势比往昔更强。
大宋与契丹则开始了长达数月的拉锯战,双方各有伤亡。
二月,扬州雍王府发生了一件轰动天下的丑闻,府内的一名丫鬟殴打了一名书童。此丫鬟是雍王世子妃的陪嫁丫鬟,此书童是雍王世子的书童。这听起来本不像是什么稀奇事。但坊间俱传闻,这丫鬟是冯冰雅未出阁时就私通的下人所扮。“丫鬟”殴打书童这一事件的真正原因是,为冯冰雅争风吃醋。雍王大怒,不顾皇后与国舅颜面,令明煦立刻休掉冯冰雅。冯冰雅被休,书童失踪。数月后,冯冰雅改嫁“丫鬟”。
耶律雪菲在学堂备受汉人同窗欺辱,随其父悄悄返回契丹。原来其父真名耶律寅,是契丹皇帝的三弟。
三月,叶夙言成功破坏“万魂逆天阵”,但为萧平望所杀。萧平望则被叶夙言重伤,奄奄一息。契丹将叶夙言头颅用石灰腌制后派使者送至长安。皇帝痛哭不已,谥其为安国公,令其子承袭爵位。
叶夙言一死,木思媛被施的“断情绝爱”自动解开。她决定要以身报国,进京求见皇帝。皇帝封其“永宁公主”,并派使者与契丹和谈。这次和谈长达数个月,双方在是否归还幽州城上一直难以达成一致意见。
周攸泽凭自己实力高中状元。皇帝将广陵郡主明蕉赐给他为妻。
四月,冯仪召叶初晓进京,以木思妍已自杀死亡为名,试图将杜玉瑶再次赐给他。叶初晓拒之。冯仪怒,对其施下“断情绝爱”,不顾太皇太后反对,强行赐婚。明教被冯仪掌控。
五月,雍王为明煦另纳一妃,镇国公三女何诗筠。但明煦从不回府居住,新王妃依旧独守空房。
七月,明煦认为冯化太无能,自行潜入幽州城,暗杀萧苏,大开城门。冯化终于取回幽州城。皇帝大悦,封明煦为安王,亲王爵位,岁禄两万石。明煦自立门户,依旧将何诗筠丢在雍王府。
缚魂镯脱离木思妍,明煦与她失去联系,每天心神恍惚。
八月,契丹同意全面停战。
十月,木思媛嫁于契丹太子。两国暂时进入和平期。
十一月,鲁格曼来到扬州。明煦告知他自己心中的担忧。鲁格曼劝慰他无需忧虑,木思妍无恙,缚魂镯已在他师弟手中,正在前往大宋的路上。明煦问鲁格曼为何三番两次帮自己。鲁格曼说自己精于占卜,算到明煦有一天会因这缚魂镯成为千古一帝。
●木思妍十三岁,明煦十八岁
年初,沈家商船抵达南海,遭遇海寇,每条船被索要五万两的过船费。沈义翔从屋内取出一只木盒,交给海寇头目二十万两银票。一海寇认出木思妍,告诉头目。头目称,父债必须由女还,强行要留下木思妍,若拒之,必将沈家商船洗劫一空。
木思妍既不崇高也不伟大,她只是不够自私,不想连累与自己已有一年多友谊的沈氏兄弟。她请求他们将韩元昭送至金陵徐家。
木思妍变得一天比一天黑,被带至海寇总部时已经漆黑如炭。海寇以为其被晒黑。海寇之王姚荣废去木思妍武功,打断其手脚,将其丢进海中喂鱼。韩元昭并未离开,他救下木思妍,两人一起流落荒岛。
荒岛之上,平静又安宁。两人相濡以沫,一起经历了青春期的尴尬。木思妍伤势逐渐好转。
沈氏兄弟将木思妍落入海寇手中之事告知静海侯府。
莉迪亚一行于三月间来到京城。赵飞燕碰见一位外貌与冯仪有几分相似的豆蔻少女从来自皇宫的马车上下来,猜测其为公主,建议莉迪亚占有她的肉身。莉迪亚认为公主的年轻、美貌、身份他人都难以匹敌,在欧拜德的帮助下,进入明燕肉身。赵飞燕啄去第一个。
为了减弱缚魂镯对“明燕”的影响,欧拜德对她施下“护魂术”。“明燕”将赵飞燕带入宫中。“明燕”极度思念着自己脑海中的少年。现在,她不再想杀他。欧拜德见她放弃,离开大宋,称十年后来取回缚魂镯。
明煦觉察到又有人因缚魂镯思念自己,凭感觉他认为不是木思妍。
明煦得知木思妍失陷之事,窃得雍王兵符,私自调动两万精兵、二十艘官船前往南海剿寇。马仲南夫妇随其前往。海寇过惯了十余年没有打杀的安分日子,战斗力大不如前,总部被明煦攻破,海寇四处逃逸。明煦得知木思妍已死,狂性大发,屠尽数百俘虏。
为明煦剿寇这事最震怒的不是被窃兵符的雍王,而是瑞王。他大骂明煦跨越管辖领域,多管闲事。
两人为此争执不休,分别上书皇帝,谴责对方的不是。皇帝各自宽慰一番,息事宁人。
赵飞燕开始啄第二个:叶初雨腹中胎儿。她利用冯美雅对叶初雨的妒恨,轻松啄去这个。皇帝、叶初雨深受刺激。
赵飞燕开始啄第三个:豫王。她对豫王明然与“明燕”同时下药。第二天,明然醒来,为自己做下之事,惊吓得精神失常。“明燕”一点都不在乎,反正不是自己的身体。数日后,明然“意外”落水而亡。冯仪非常伤心,对宫中发生的两起事故起了疑心。赵飞燕暂时收敛行动。
皇宫之中只剩下皇帝一个男人。“明燕”难以满足自己的欲望,召其表兄进宫。
年底,明煦进京。“明燕”发现自己脑海中的少年是现在身体的堂兄,非常兴奋,百般挑 逗。她并不知汉人堂兄妹是禁止结合的,明煦绝无可能因她的挑 逗、勾引就与她苟合。明煦心知这个“明燕”已非当初之明燕,他想起鲁格曼的预言,决定利用她,许她以承诺。
“明燕”见明煦已有王妃,心中生妒,将何诗筠骗至宫墙之上,狠狠推下。
皇宫之中又出一条人命,冯仪开始怀疑“明燕”。“明燕”伪装得很好。冯仪渐渐消除了疑心。
●木思妍十四岁,明煦十九岁
明煦的王妃接连出事。雍王疑心明煦暗中做手脚,暂未再给其择妃。
“明燕”开始殷勤地往皇帝处跑。赵飞燕开始着手啄第四个。
瑞王这边发生了一件大事。逃脱明煦围剿的姚荣,怨恨瑞王没有对自已尽到保护的责任。半年后,姚荣潜入大宋,将瑞王与己勾结、平分过船费之事告知天下。举国哗然。
关于过船费。当年瑞王到达泉州后,难以控制流寇肆虐的局面,他联络上姚荣,与其达成一系列的协议。十几年的积累,瑞王富可敌国。
瑞王不得不反。他联络上早已暗通款曲的圣偃月。圣偃月认为其仓惶起兵并无胜算,不愿助他。
皇帝调拨给明煦十万精兵,令其平叛。冯仪对皇帝信任明煦颇有微词。
皇帝身体每况日下。冯仪焦虑万分。
●木思妍十五岁,明煦二十岁
木思妍已完全康复,她决定带韩元昭返回大宋。她心中十分思念明、叶二人。韩元昭本意并不想离开荒岛,他宁愿在此与木思妍共度一生。两人在海上漂流多日,终于抵达泉州。
二人惊愕地发现城门之上挂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女人尸体。询问路人后才得知,此女为瑞王侧妃紫雾。三日前,泉州被明煦攻破。瑞王遗下妻儿,独自逃亡。紫雾自杀,但马仲南并没有因此放过她们母子。他公报私仇,将紫雾之子从城楼上摔下。
关于紫雾。当初,紫雾奉皇后之命监视瑞王,她发现瑞王与海寇勾结,但她并未将此事禀报皇后,因为她已怀上瑞王骨肉。她决定脱离皇后的掌控,与瑞王相伴此生。但瑞王亦非托付终身之良人。
明煦已收兵。两人未曾与他相遇。
为紫雾收尸后,找寻到当年的韩府,发现其已成他人居所。两人无限伤感。
两人来到金陵,与木思婉见面。喜极而泣。
两人返回扬州。奶奶第一眼见到韩元昭,就猜到其身份。木思妍告知奶奶实情。奶奶说,太皇太后一直对德妃之事心有愧疚,虽难以恢复韩元昭身份,但奶奶决定将此事告知她。
奶奶得知这两年他们一起生活,打算让两人成亲。木思妍不愿。奶奶告诉她,叶初晓已经娶了杜玉瑶。木思妍深受打击,对其死心。
木思妍举行及笄礼。叶氏兄妹来到木府。叶初雪被韩元昭吸引。
明煦得知木思妍已回扬州,深夜潜入其闺房。两人相互倾述思念之情,OOXX。极度缠绵。
明煦谎称木思妍已怀有自己骨肉,雍王没有反对他们成亲。
成亲当夜,明煦进入洞房,发现木思妍失踪。明煦猜测她为圣偃月所掳,将此事瞒住。
皇帝暴毙,庙号文宗。冯仪怀疑是“明燕”所为。“明燕”将责任全部推给赵飞燕。冯仪杀了赵飞燕。鲁格曼再次来到大宋,赴京收回缚魂镯。“明燕”死亡。
雍王进京。
太皇太后急召韩元昭进京,染其发,复其姓,更其名为“照”。太皇太后对外称,元宗皇帝在民间遗有一子,理应继承皇位。
冯仪一眼认出明照为德妃所生,指责太皇太后曾经欺瞒天下。
朝中分成两派,多数派支持雍王即位,少数派支持明照即位。明照并不愿卷入皇权的争夺战,主动退出。雍王登基为帝,封明照为宁王。
冯仪不愿交出明教、天宗的掌控权。皇帝将其软禁,剥夺其兄其弟兵权。
木思妍的确落入圣偃月手中,成为禁脔。她发现圣偃月的弟子“拾得”其实就是芸香之子郑宽。当年,郑大娘因无法忍受别人的闲言碎语,偷偷将郑宽遗弃,被圣偃月拾得。郑宽自幼偏激,对世人充满了仇视。木思妍渐渐将其感化。三个月后,郑宽放木思妍逃出圣灵教。木思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担心是圣偃月的。各种堕胎方法无效。
明煦将木思妍接入东宫。他亦疑心她腹中胎儿并非自己的,恨极圣偃月。
●木思妍十六岁,明煦二十一岁
正月,改元承启。
四月,木思妍产下一女,双眸呈琥珀色,取名为嫣然。木思妍认为孩子是无辜的,请求明煦不要杀害她。明煦应允,但他不打算放过圣偃月。
圣偃月来皇宫夺女。明煦任其带走圣嫣然,并对皇帝谎称郡主夭折。
途中,圣偃月毒发身亡,因为明煦在襁褓上下了毒。
木思妍试图撮合明照与叶初雪,明照极力反对。叶初雪倒追明照。明照不为所动。
瑞王逃至瀛洲岛,煽动倭人暴乱。
明照欲摆脱叶初雪纠缠,主动请缨前往平乱。叶初雪一路尾随。
耶律金辰即位,野心勃勃的他又开始骚扰边界。木思媛劝阻无效。
东边不宁,北边战乱又起。
木思轩投笔从戎。战场之上,与数年未见的耶律雪菲相遇。两人之间发生若干故事。几经磨难,终成眷属。
●木思妍十七岁~,明煦二十二岁~
明照与瑞王之战持续了数月。叶初雪为救明照而死,明照内心深受震动。明照终于平复叛乱。瑞王战败自杀。
皇帝征集对付契丹之策。
木思妍向皇帝提出:“战之,不如裂之。”
皇帝大赞,对木思妍刮目相看。
皇帝开始激化契丹内部矛盾,暗中支持耶律寅。耶律寅与耶律金辰内斗。契丹大乱。
木思妍再度怀孕。明煦大喜。木思妍戏言:“生女当如花木兰,生子当如陈冠希。”明煦妒极,责问陈冠希是谁。木思妍慌忙解释,明煦狂笑不已。
木思妍十八岁,产下一对龙凤胎。一名欣,一名宜。明煦十分得意,认为自己很强很厉害,一射能中两个。
明照因未种牛痘,意外感染天花,薨。木思妍失去一位好兄弟,很伤心。
木思妍十九岁,契丹分裂成东契丹与西契丹。
唐、李两太后,先后薨。举国哀痛。
木思妍二十岁,冯仪薨。
叶初晓被施的“断情绝爱”解除。叶初晓认为五代亲已绝,他不愿继续再辅佐明家。他意欲带走木思妍。木思妍拒之。明煦杀心又起,赐其毒酒。
叶初晓一死,木思妍因早年施下的“比翼同生”咒一齐死亡。
明煦悔极,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漆黑深夜,一剑狠狠挥下。子女尚年幼,他并不打算自杀,而是学那东方不败——自宫,他想为木思妍守住下半身。剑一挥出,他就立刻反悔,但已不及救治。六年后,明煦果真成为鲁格曼口中的“千古一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整个历史上唯一的太监皇帝。他的执政期内,四海升平、八方宁靖。
十几年时间一晃而过,明欣、明宜姐弟均已十六。
十八岁的圣嫣然在生下第十七代教主兼圣女圣娉婷后,独自潜入皇宫,意欲为父报仇。
明煦本可轻易躲过她的刺杀,但他看到那张酷似木思妍的脸,伤心哀绝。他既没躲,也没避。圣嫣然冰冷的剑直直刺入明煦胸膛。明煦临终前,请她摈弃仇恨,辅佐自己的亲弟弟。明煦崩,庙号武宗。
明宜登基为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贪花好色、风流成性。据说,其每临幸一名女子,都会为其绘下一幅春 宫 图。他为帝二十六年,绘图不下万张。
●明煦在现代
明煦死后,来到阴曹地府。孟婆给他端来“孟婆汤”。明煦诧异地发现它只是一碗白开水。孟婆愁眉苦脸地叹气道,物价飞涨,地府压缩经费、节约开支,“孟婆汤”改为白开水已经很多年了。
明煦投胎,惊喜地发现自己来到思思所说的现代。他这一世的父亲叫秦有业,母亲叫李芸。李芸没有奶水,总是用奶粉喂他,差点害他患上肾结石。他发现秦有业总叫李芸“洛儿”,而李芸总叫秦有业“yue哥哥”。他以为是李芸咬字不准将“业”念成了“yue”。多年之后,明煦才知道,李芸并没有念错。他难以理解为何秦有业会比他大这么多。秦有业说,被投进的时间节点不同。
明煦满月,他惊愕地发现这一世的堂兄秦政宇长相酷似夙敌叶初晓。
大伯秦有才家,家境贫困。自己创业并有所成就的秦有业却从来不资助他家。明煦暗暗高兴,换作是他,也绝不资助。
明煦渐渐长大,他发现身边有很多人都是来自原来的那个时空。他这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的人口会膨胀,敢情是那个时空的人死后都投胎到了这里?
在现代等待十一年,终于见到思思,之后,又是痛苦而漫长的等待。他最痛恨的圣偃月现在每天都骑在他头上,日子真是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