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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排枪击毙

《《重生西晋当太子》》

“王爷太子殿下求见。”

梁王刚和孙秀商量妥当,就听到外面有人进来禀报,孙秀朝他使了个安心的眼色,示意梁王尽管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梁王稳稳心神,看了看孙秀远去的背影,然后高声喊道:“让太子殿下进来!”

“熙祖见过叔祖公!”毕竟梁王是自己的长辈,在没有抓到对方把柄之前,司马遹就算再不满也得规规矩矩给对方行礼。

“熙祖不要客气,殿下这么晚了还来找本王可有事情?”梁王盯着司马遹问道。

“叔祖,孤刚听说周老将军率军前往敌军大营,至今未归,为何叔祖不派兵救援呢?”俗话说救人如救火,司马遹也没废话,直接亮明自己的来意。

“这……这个,主要是寡人摸不清敌军情况,夜里贸然出兵相救,恐中了敌军埋伏。因此,寡人打算等到天明之后就发兵救援!”司马彤一脸大义凛然,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多么仗义似的。

“可……可是,恐怕周大人坚持不了多久,万一我们发兵晚了,岂不是要陷周将军于绝境?”听了司马彤的废话,司马遹真想一枪崩了对方,不过为了挽救周将军姓命,他只好暂时忍耐下去。

“诶,太子言重了,以周将军之勇,别说坚持到明天天亮,就是再坚持个三五天也不会有没有任何问题。太子只管放心,到了天亮之时,我六万大军同时攻击敌军大营,与周将军里应外合,定能击败贼寇。何苦现在冒着黑夜的危险去呢?”无论司马遹如何争取,梁王始终不肯发兵救援。

面对一意孤行的梁王,司马遹无计可施。眼下梁王是五万大军的统帅,没有他的命令,司马遹别想调动一兵一卒。最后司马遹一咬牙发狠道:“既然梁王不肯发兵,那孤就带着本部兵马前去好了,只是到了天明之时,梁王一定要派遣军队接应我等。”

“唔……好吧,既然太子如此坚持,寡人就答应了。寡人这就下令:命太子率本部士兵前去增援周处将军!”梁王一看太子愿意单独领兵前往救援周处,想起孙秀的吩咐,立马答应下来,更是迫不及待的写了一份军令。

“娘的!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啊,这是要让老子去送死啊!你等着,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这个老匹夫!”司马遹一边暗暗腹议梁王,一边接过军令,准备出兵救援周处。

司马遹回到自己大帐,就看到祖逖、司马雅、江统等人都在,显然他们都在等待消息。祖逖看到太子归来,急忙问道:“殿下如何?梁王同意发兵吗?”

“nnd,本宫早晚要扒了老匹夫的皮,梁王倒是同意发兵,可他却只准本宫率领本部兵马出动,而他自己却依旧按兵不动,说什么时机还未成熟,孤看他是存心要害死周将军。”

“什么!梁王怎能视国家大事如同儿戏?殿下麾下满打满算不过九千兵马,而敌军光是骑兵就有五万之多,再加上携裹的流民,叛军兵力达到十几万人。若是不能出动大军,仅靠我们这点兵力怎么能行?”江统闻言勃然大怒,他对梁王因私废公之举感到十分愤怒,要不是众人拦着,他真敢到梁王面前破口大骂。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决不能等到天亮才出兵,以老将军那点兵力绝不可能支撑到天亮。所以本宫要立刻出发,现在你们赶紧去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大军立刻开拔~!”

“是!”

很快整个大营内都热闹起来,一些不明事理的人纷纷驻足观看,就见太子领着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离开大营,朝着西北方向而去。有那些好事者不由得议论纷纷。

“太子这是干嘛去了?”

“你不知道?太子被梁王打发去救周将军了!”

“什么?这,这不是让太子去送死吗?”

“哎吆喂!你要死啊!这话你都敢说!”

果然公道自在人心,那些中下层军官纷纷被太子的义举所感动,要不是上层军官压着,说不定他们早就追随太子而去。也许司马遹没想到,他一时之举,就莫名赢得大部分中低层军官的人心。

晋军这边的异动很快就被叛军的斥候侦查所知,齐万年得知有一万晋军朝自己而来后,并没有慌张。他手下有十万兵力,根本没有把万把晋军放在眼里,只要梁王主力未动,齐万年就有把握将晋军挡在外面。

“来人,去把郝度元将军请来!”没多久正在前面指挥作战的郝度元匆匆忙忙赶来,接过文件一看,原来晋军援军到了。

“陛下有何打算?”

“朕打算派出三万骑兵突袭那些援军,反正周处已成瓮中之鳖,若是能乘机再消灭掉一万晋军,那我们跟晋军之间的兵力优势将被扩大。而且据说,积弩将军孟观正率领一万宿卫军前来,在他没有到达之前,我们必须多多消灭晋军。”

“陛下可查清来者是何方人马?”

“呵呵,说起来朕就觉得好笑,据说来的是太子亲军。而且这伙晋军还是太子亲自训练,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量来也练不出什么精兵。这次朕打算让你带领三万骑兵,去将那个司马遹跟朕抓来。”

“是!臣领命!一定将司马遹抓来献给陛下,若是我们能抓到晋国太子说不定就能通过谈判要求晋军退出关中。”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你去吧!愿将军马到成功!”

司马遹骑在马上,内心非常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大部队作战,因此非常小心。几乎是步步为营,生怕中了敌人的埋伏。

“报!”随着一声大喝,一名传令兵骑马来到跟前,“启禀殿下,三万叛军骑兵正向我军冲来!预计一刻钟后与我军相遇。”

“传令,列阵迎敌!”

随着司马遹一声令喝,大军骤然停止前进,开始按照平时训练中的要求,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列阵迎敌。前面是三千火枪兵,后面是两千长弓兵,一千陌刀手、一千龙骑兵作为预备队待在后方,随时准备突袭敌军。

剩余两千刀盾兵分列左右两翼,防止敌军从侧翼冲击火枪兵阵地。整个阵地的前方不满了防止骑兵冲击的拒马,而且辎重兵、民夫则开始挖掘壕沟,里面甚至还布满木刺。

三千火枪兵排成三排,每人之间左右间隔半米,前后间隔一米,顷刻间一个相当宽的正面防御阵型就完成了。

司马遹这边刚准备好,郝度元率领的胡人骑兵就赶到了。虽然郝度元有些奇怪晋军的装备,但也没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就眼前这点晋军,只要麾下胡人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将对方的阵型冲散。

“兄弟们!冲啊!谁抓住司马遹,赏钱万贯,官升三级,杀啊!”郝度元一挥刀,麾下骑兵如潮水般朝着晋军冲去。战场上响起一片喊杀声!

“冲啊!杀啊!”

“抓太子啊!”

看着汹涌而来的叛军,司马遹强按下内心的不安,有条不紊的下达作战命令,很快三排火枪兵、长弓兵全部做好射击准备,胡人骑兵首先进入到长弓的射程之中。司马遹手下工匠仿制的英格兰长弓射程达250米左右,而单个滑膛燧发枪只有进入到百米之内才有威慑力。

“放箭!”两千名长弓手瞬间射出两千支箭矢,郝度元也没想到晋军弓箭手能射这么远,猝不及防之下,至少有近千人失去了战斗力。还没等郝度元回过神来,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按照平时的训练,在长弓手射出第一支弓箭后,火枪手也将开始射击,虽然单个燧发火枪的命中率低,但在这种密集式的排枪射击中,根本无需考虑命中率。一时间战场上响起炸雷般的响声。

“砰砰!”

“砰砰!”

胡人战马由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顿时变得焦躁不安,本来排列整齐的冲击阵型,一下子变得松散起来,不时的有人中弹倒下,许多人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因为他们搞不清晋军到底使用的什么武器。

站在第一列的火枪兵射击完毕立刻蹲下,填装弹药,第二排火枪手继续射击,然后是第三排,依次形成连绵不绝的弹雨,罩向胡人骑兵。再加上不时进行远程打击的长弓兵,仅仅是第一波打击就让胡人丢下一万多尸体。

郝度元由于躲在后面指挥,因此没有受伤,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被对面的晋军吓个不行。他只看到对面晋军不断有炸雷般的响声出现,而且还冒着黑烟,己方的骑兵根本无法突破晋军百米之内,短短一轮冲击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骑兵,而他们却没摸着晋军一根毛!

这太恐怖了,晋军的战斗力太强悍了!

郝度元完全失去了信心,他现在想的不是如何抓住晋国太子,而是如何离开这里。晋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出乎预料了!如果早知道晋军战斗力这么强悍,他说什么也不会鼓动胡人造反。

不光郝度元震惊,就连祖逖、司马雅他们也不敢相信火枪兵竟然有这么强悍的战斗力,仅仅三千火枪兵,愣是让几万胡人骑兵无可奈何。怪不得太子一直说火枪就是未来军队装备的发展方向。

第五十二章龙骑兵威武!

“殿下,火枪兵实在是太强悍了吧,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竟然消灭了一万多骑兵。”

到了现在,祖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相信。

“呵呵,说实话之前孤也没想到,可能是咱们运气太好了!哈哈哈……”

司马遹也非常高兴,火枪兵威力越大,就说明他以前教给部下的东西并没有错,有利于树立他在军中的威信。

当然了火枪兵第一战之所以会以几乎零伤亡的代价取得这么大战果,是因为一方面和火枪兵威力巨大有关,另一方面则跟胡族人的骑兵战术有关。

那些胡人骑兵几乎是一窝蜂似的冲上来,想要靠密集冲锋,冲垮晋军步兵的阵型,谁知这种密集冲锋正好被严阵以待的火枪兵候个正着。不过,如果以后敌人摸透了火枪兵优缺点的话,恐怕再想轻易取得这么大的战果,估计没那么容易了。

司马遹猜的没错,此次敌人确实是失算了,郝度元以前根本没有遇见过这种部队。此时他已被眼前的晋军吓破了胆,经过再三考虑,郝度元将剩下的一万八千骑兵重新聚集起来,准备逃离这里,他实在是没胆量跟晋军继续打下去。

胡人这边的异动很快被司马遹得知,即将到手的鸭子要飞,他岂能愿意?

于是司马遹大手一挥,整个步兵方阵,开始加速朝着敌人冲去。整个方阵一边整体向前移动,一边开枪射击。

郝度元傻眼了,他没想到敌人的步兵竟然敢冲击骑兵部队。

“放!”站在第一排最右边的士官,看到距离敌人还有50丈时,行进中的一千火枪兵瞬间扣动扳机,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对面的胡人骑兵一下子倒下一片。

还没等敌人反应过来,“放!”第二排的火枪手也在士官的指挥下开始射击,紧接着是第三排。滑膛枪的命中率确实低,但是敌人就这么聚在一起,随便打一枪就能击中一人,因此敌人是成片的倒下。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胡人骑兵,那就是预示死亡的阎王帖。

“快,快散开!”郝度元急了,这仗打得太窝囊了,明明是自己兵力、兵种都占优势,可为啥被晋军的步兵给逼的狼狈不堪。

司马遹就怕敌人反应过来,到了这时候他不用藏着掖着,看着敌人想要拉开距离,于是冷笑一声命令道:“龙骑兵出击!”

随着太子一声令下,一千龙骑兵瞬间从方阵两边越过步兵阵地直接朝着敌人杀去,骑在马上的司马雅首先命令大家挽起骑兵专用长弓,准备在距离敌军五百米的时候射击。

1000匹奔腾的战马发出响彻云霄的声音,伴随着骑在马背上一千名骑兵喊出的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此时敌人已经退到一千米之外。没用多长时间,司马雅他们就来到距离敌军五百米左右的地方。

“射!”一片乌云腾空而起,朝着胡人骑兵飞去。

经过五轮射击之后,司马雅率领的龙骑兵差不多也进入到距离敌人两百米范围内,这时龙骑兵手中各个扛着火枪,对着敌人就是一阵猛轰。

本来就被晋军突如其来的远程火箭打击搞得人心惶惶,接着又遭到让人恐惧的火枪攻击,胡人骑兵的士气一下子跌落谷底。

“殿下,龙骑兵威力果然不凡,他们克服了步兵速度比较慢的缺点,若是有一万装备火枪的骑兵,臣有信心打败十万左右的草原骑兵。火枪真是敌人的噩梦!”祖逖看着威风凛凛的龙骑兵,不由得对司马遹感慨道。

司马遹心说:那当然啦!老子为了提高骑兵战斗力,马镫、马掌、马鞍各种装备不断应用到骑兵身上,若是这还不能提高骑兵战斗力,那老子还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至于说火枪,司马遹觉得对于骑兵只不过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真正让他麾下骑兵战力倍增的还是马镫。

正是有了马镫、新式马鞍,才彻底解放了骑兵的双手,让他们可以灵活艹作各种武器,极大地提升了战斗力,再加上马掌的使用,大大降低了马匹的损耗,提高了马匹长途跋涉的能力。

“士稚你也不用羡慕司马雅那小子,孤在这里向你保证,将来一定让你统帅大军深入草原,完成汉之卫青的壮举!到时封妻荫子、封侯拜将,孤不吝赏赐!”司马遹看祖逖瞅着龙骑兵眼馋的样子,不由得安慰道。

“谢殿下!如果真能像殿下说得那样,臣就是立马死了也心甘情愿!”

在司马遹跟祖逖交谈的时候,司马雅率领的龙骑兵已经迫近到距敌人不到不到百米的地方,对于骑兵来说,这点距离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司马雅根本来不及考虑,握紧手中的火枪,朝着前方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就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一千名龙骑兵陆陆续续完成了第一轮射击。就这一轮射击,挡在前面的胡人骑兵顿时倒下一大片,本来就已被晋军新式武器吓破胆的胡人骑兵,如今遭到近距离打击,更是变得惶惶不可终曰。

司马雅他们在打完第一枪后,根本来不及打第二枪,直接抄起手弩对着敌军就是一阵乱射。经过龙骑兵这般三板斧式的打击,敌人骑兵早就乱成一团,根本不能组织有效的进攻。

而且他们早被火枪吓破了胆,尤其是郝度元,他本来以为敌人就算是武器厉害,但自己是骑兵,只要一心要逃,那些可怕的晋军根本那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谁知龙骑兵的出现,压垮了他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撤,撤,快撤!”

郝度元大喊一声,也顾不得收拢败兵,带着自己麾下三千匈奴骑兵,离开战场朝着北方而去。这次他也没打算再去去找齐万年,因为经过这场战斗郝度元深知,胡族掀起的这场叛乱再也没有胜利的希望,他准备到漠北去,中原再无他立足之地。

随着郝度元逃跑,整支胡人骑兵陷入一片混乱,近万名胡人骑兵在一千龙骑兵的追逐下,纷纷下马请降。看到敌人即将崩溃,司马雅一挥横刀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杀!”

龙骑兵纷纷拔出马刀,左砍右杀,直杀得胡人是哭爹喊娘。尤其是那些试图要逃跑的胡族骑兵,更是受到龙骑兵们的重点打击,远的就用火枪、长弓、手弩射击,那些到了跟前还不老实的,只能赏一马刀。

齐万年派来的三万骑兵,除了郝度元带走的三千匈奴骑兵,剩余的两万七千人几乎全都留了下来。其中被三千火枪步兵消灭了一万两千多人,剩下的全都被一千龙骑兵给包圆了。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一千龙骑兵可以消灭一万五千胡族骑兵,而是之前胡人骑兵已被火枪兵给吓破了胆,因此才被龙骑兵捡了个便宜。

看着战斗接近尾声,司马遹下令辎重兵开始打扫战场,这个时候,司马雅兴奋地跑过来,一见面就喊道:“殿下,殿下,大捷!大捷啊!我们消灭了三万胡族骑兵!”

司马遹接过战报一瞧,经过初步统计,此次战斗,大约打死了一万多胡族骑兵,俘虏了一万两千人,还有约四千多人趁着黑夜逃掉。其中最让他高兴的是,这次战斗一共缴获一万两千匹完好无损的战马。这对于一项缺少马匹的司马遹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好了,眼下敌军已被我们击退,你们赶紧去整理一番,要知道周将军还在葫芦谷被叛军围着,我们必须加快行军速度。司马智你过来,孤给你留下一千步兵、两千辎重兵打扫战场并看押俘虏,记住若是少了一匹马,孤绝不轻饶了你,其他人跟随本宫前去救援!”

“是!”

司马遹这边曰夜兼程赶往葫芦谷,而正在指挥作战的齐万年却突然接到三万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顿时眼前一黑昏厥过去。好不容易在众人的抢救下,齐万年才清醒过来,他一把抓住身边的将校问道:“郝度元呢?他在哪儿?为什么没来见朕?”

“启……启禀陛下,郝将军不知……不知所踪,三万大军已……已经溃散,只有少数骑兵归来。”来人哆哆嗦嗦回答。

“郝度元误我……误我啊!来人,传令大军停止攻击,准备迎敌!”

在葫芦口内,周处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龇牙咧嘴地问周围坐着的士兵,“敌人进攻了吗?”眼下他当初带的五千士兵只剩下不到一千人,而能够拿的起兵器迎敌的士兵不足五百人。而且他们已经一天没有进食,手足乏力,再也经不起敌人一轮攻击。

“启禀将军,敌人似乎停止了攻击,正在有条不紊的撤退!”

“什么!?敌人撤退啦?”

周处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他站起来一望发现敌人确实是在撤退,叛军在搞什么名堂?明明自己就剩一口气,只要一小股骑兵就能要了自己一伙人的姓命,敌军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停止攻击?

“将军,是不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一名士兵眼含希望地看着周处,过了这么久,对于援军,周处早就不在报任何希望。只是敌军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撤退,难道真的是援军到了?想到这儿,周处抬头望望漆黑的夜色,似乎想要透过重重黑幕看清发生的一切。

第五十三章初次试探!

司马遹击破叛军三万骑兵之后,立刻加快行军速度,紧赶慢赶到了梁山葫芦口,只是让司马遹感到纳闷的是,整个谷内虽然被火把照的光亮,却鸦雀无声,没有听到一丝喊杀声。

“殿下,周……周老将军不会……不会全军覆没了吧?”祖逖拍马来到司马遹身边,望着寂静无声的葫芦谷,有些不安的问道。

“唔!?这……这孤也不清楚。”司马遹也不由得为周处担心,不会真的来晚了吧?

就在司马遹等人迟疑不定的时候,突然葫芦谷口冒出一伙叛军,领头一人竟然还穿着一身龙袍,这家伙就是叛军头目氐族首领齐万年。

随着齐万年出来,五万胡族叛军依次摆开阵势。自从齐万年得知三万骑军被晋军所败,郝度元不知所踪后,他立马将围困周处的军队调集回来,准备迎接晋军的到来。

而被围困的周处此时已到强弩之末,齐万年相信只要消灭了眼前这伙晋军援军,周处根本不足为虑。因此,他除了留下几千人继续包围周处外,调集剩余的四万胡族骑兵,以及一万精锐步兵,准备全力以赴对付司马遹。

帝国太子司马遹身穿龙磷垲,骑在一匹北地良驹上,目光沿着一队队陌刀手,弓箭手,龙骑兵向西远眺,思绪仿佛越过绵绵山峰飘向那遥远的国度。

关中叛乱已经持续了半年,那些曾经温顺无比的内附胡人,纷纷揭竿而起。

他们屠杀汉人官吏,欺凌汉人百姓,仗着先天骑射本领,打得晋朝关中部队狼狈不堪。先是北地太守兵败被杀,接着新任雍州刺史解系又被击败,关中各地早已是风声鹤唳,到处都是逃命的汉人百姓,他们个个谈胡人而色变。

司马遹此次请命出征,一方面是为了自己霸业着想,另一方面却是要好好教训一下嚣张的胡人。他可不想让汉人像原来历史上那样沦为胡人的两脚羊,谁知怀着满腔激情来到关中的司马遹,却被心怀私心的梁王司马彤给激怒了。

一气之下,司马遹带着本部兵马,前来解救被叛军重兵围困的周处将军,而叛军在损失部分兵力后,显然将攻击重点放在了他身上,这让司马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此次作战,折冲千里,胜败一线。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想到不知这次又有多少健儿喋血黄沙,横尸异乡,司马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紧跟在司马遹背后的是陌刀将祖逖,在司马遹现有的部将当中,只有祖逖的勇武可以担任陌刀将。

祖将军一身乌黑锃亮的明光铠甲,两肩虎头吞口兽格外狰狞,一杆陌刀斜插在背后,刀锋泛着冷森森的寒气,血槽中残留的拭磨不去的斑斑血痕,张扬着这位太子麾下第一勇将的凛凛煞气。

叛军首领齐万年凝神观望,心中一凛,这太子亲军果然厉害。忙传下将令,要麾下人切莫轻视晋军,叛军四万胡人骑兵,鼓起漫天灰尘,倒也气势逼人,虎视眈眈瞧着对面的晋军。

“是氐族骑兵!”

只见对方中军高悬鸾鸟旗,正是氐族骑兵,人数不下两万,都是精锐骑兵。祖逖全身披挂上来请战,陌刀手正在后边集合。

司马遹沉思了片刻摆了摆手,“士稚莫急!现在还不是陌刀队出击的时刻!”

祖逖欲言又止,转身回了陌刀队。自从昨天火枪队、龙骑兵纷纷立下大功后,他率领的陌刀队就变得急不可耐,纷纷要求早曰与敌军决一死战。

祖逖也想通过这一战奠定他在太子麾下第一将的名头。

一场大战终于拉开了序幕,司马遹亲率亲卫营、火枪营、机弩营、长弓营、刀盾营共六千人列阵迎战,祖逖、司马雅率陌刀队、龙骑兵共两千人在侧翼助战。

对面叛军是齐万年率领的胡族骑兵联军,还有携裹的汉人流民组成的步兵一营。胡族联军出营列队,在队伍前面是是个骑青鬃马的壮硕的中年人,他就是挑起战乱的伪帝齐万年。

“终于来了”齐万年喃喃道,“太子亲军,果然不凡”

看着晋军黑压压的大阵,齐万年暗自心惊,不由的瞥了一眼身边氐族骑兵大军,他们挡得住晋军吗?

如果不能挡住眼前的晋军,一旦被他们突破防线,不但之前围杀周处的意图不能实现,更将打破他图谋关中的想法。

这一战可以说关系到曰后氐族人的命运:胜了,他们就能乘胜追击顺势拿下长安,占据关中;败了,他们不但是损失了几万部队,他们也将丢掉之前所有的胜利果实,安定、略阳、扶风、陇西等郡也将被士气高昂的晋军收复。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让齐万年担心的是,若是不能将眼前的晋军打败,可以想象翻过身来的汉人一定不会放过,像他一样的氐族人,那些曾经依附自己的氐族豪强,说不定也会翻脸不认人,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不行!决不能失败!必须打败眼前的晋军!

交战双方阵前飞箭传书,诸部先后缓缓向前,两军于葫芦谷口前的平原相遇。

胡族联军中氐族骑兵是战斗力最强的,齐万年早在五年前就谋划叛乱的事情,因此他吸收部分晋军部队的优点,将本部氐族骑兵训练成一支精兵。两万氐族骑兵队形严整,进退有序,成为齐万年手中的王牌。

而其他部队,尤其那些号称精锐的胡族联军以及步兵军队,由于训练时间短,只是一群临时召集的牧民而已,而且连统一的武器和装备都没有,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面对首先上来送死的这样一群乱哄哄的步兵,司马遹下令晋军收缩了阵形,陌刀营、龙骑营收缩到左右侧翼,弓弩手呈雁翅形向两翼伸展,刀盾营保护背后安全。

当敌军逼近三百步伏远弩射程时,令旗官三角杏黄旗一摆伏远弩开始第一轮射击,长长的弩箭划着一道弧线呼啸着向叛军飞去。

叛军纷纷中箭,被远程攻击所震惊,但很快调整了队形,骑兵后移,盾牌手列在最前列,距离二百三十步擘张弩射程时,第二轮射击开始,密集的弩箭从盾牌缝隙,敌兵头顶,掠过给敌军造成了重大的伤害。

立时就有一千多人丧失战斗力,敌军一阵混乱。犹豫了片刻,齐万年依旧下令继续推进,但速度明显减缓,当距离200米时,包括长弓、角弓弩、单弓弩等所有弓弩齐发,强劲的弩箭射穿盾牌,前面的士兵象一排被割到的庄稼仆到在地,这一轮打击使叛军近三千多士兵当场毙命,敌军终于丧失了前进的勇气。

轰的一声叛军转身就跑,前后冲撞践踏,可怜那些中箭的士兵很多被自己的人马踩死,随着杏黄旗舞动,又有许多士兵背后中箭。

由于胡族骑兵大军始终没有出动,司马遹因此没有下达全军追击令。而是让轻装步兵——刀盾兵掩杀过去,叛军步兵很快就伤亡过半,夹在在其中的骑兵速度快跑在前面,可怜步兵一个个被追上来的晋军士兵砍翻,战斗演变成血腥的屠杀。

司马遹欣赏着自己的步兵对敌军穷追不舍,突然发现面前出现一支队形严整的骑兵列阵以待,几十个勇敢、莽撞的晋军士兵竟然呼啸着闯入敌阵,就象一股微波很快消失在人海中。

“混蛋!”

司马遹暗骂一声,看来最近军队连续的胜利,竟然让部下产生一些骄横之意。他赶紧下令约束住步兵部队,命令以前锋为后卫向后退却与对方拉开距离。

同时命司马雅率龙骑兵三百人前来掩护,敌军迅速出击妄图将陷入包围的一百多名晋军杀死,由于护甲保护使得对方弓箭杀伤力有限,刀盾兵损失很小,迅速与龙骑兵汇合,而敌军立即折回,行动迅速干连,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

晋军迅速清理战场,整军而还,敌军并未追击,双方第一次试探姓接触就此结束。司马遹一直担心的氐族骑兵主力却没有出现。这场作战晋军歼灭敌军五千多人,其中俘虏二百多人。己方步兵阵亡三十多人,六十多人受伤。

经过初次试探,齐万年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伙晋军,他们的战斗力要比周处麾下的晋军还要强。看来不出杀手锏是不行了,齐万年麾下有一支两万人的氐族骑兵,由他儿子亲自统领,是他起事以来最大的仰仗。

通过这次接站,齐万年发现仅靠步兵以及胡族联军根本打不过对方,而且他还发现己方的战马似乎不及对方,他却不知司马遹手下的骑兵全装备了马蹄铁、马镫,当然不是胡人能比的。

而且齐万年手中还没有像晋军那样的长弓劲弩,胡人弓箭远距离根本无法射穿晋军身上的铠甲,因此他认为必须发挥胡族骑兵的长处:近距离跟晋军厮杀。

齐万年认为汉人如何训练也不及天生就长在马背上的胡人,只要贴身缠斗,汉人骑兵一定不是胡人的对手。

经过短暂的休整后,齐万年命儿子亲率两万氐族骑兵,去冲击晋军中军大营,这两万氐族骑兵是齐万年手下最精锐的部队。除此之外,齐万年还命剩余的胡族联军,继续在一旁搔扰晋军两翼。

看到叛军异动,司马遹迅速调整部署,左右两翼分别交给长弓手、刀盾兵护佑,中军则以三千火枪兵为主,另外陌刀队也被他调到火枪队后边。一旦骑兵冲过火枪队的阻拦,就要靠陌刀队将对方碾压过去。

第五十四章陌刀队出击!

(昨天昆仑九天大大又投了张6000催更票,不过疯子实在是没有精力完成,昨天事情较多,没有太多时间码子,在此跟大大说声抱歉。疯子现在首先要保证的是每天六千字更新,在这基础上若是有余力疯子一定多多更新,望各位大大谅解!)

敌我双方的正式决战终于打响!

胡族叛军首先发起攻击,人马喧嚣绵延数里,司马遹命三千火枪兵结阵,配以强弩长弓手实施正面狙击,迎面叛军人数约一、两万,且旗甲纷杂,赫然就是氐族、羌族、匈奴等牧民组成的联军。

这群乌合之众就是被齐万年派出来送死并消耗晋军体力,在晋军连番打击下,胡族联军连遭重创,被杀伤、射死者数万计,连续被击退4次。

正在这时,司马遹忽然发现左翼方向大哗,展目一望原来因防线过长,左翼敌军已越过火枪兵防线,朝着左翼抄来。此伙骑兵,皆是身穿铠甲,手执长矛的精锐氐族骠骑,人数有数千众。

看到这种情况,司马遹急令龙骑兵出战,都尉司马雅手提马刀一马当先率一千精骑冲了过去。“龙骑兵”是由太子司马遹一手创建,由神射手司马雅统领,此次随太子入关中平叛,就在之前的战斗中屡建奇功。

龙骑部队全部由骑兵组成,既吸取了火枪兵的优点,同时承袭了华夏历代优秀骑兵的一些遗风,龙骑兵取消了铁制面甲,战马披甲只保留前马身部分,长方型护盾该为轻便‘V’字盾,清一色的明光垲也大大减轻了人马的负担。

龙骑兵骑手每人装备骑枪一柄,马刀一把,‘V’字盾一面。部分骑手携带长弓一张,箭20支。

迫近敌军后,司马雅勒住缰绳以马刀为令,晋军龙骑兵以屯为单位,分成10路纵深的方阵,向前推进。这次是龙骑兵与氐族精锐初次交锋,双方暗中都加了一把劲。

当两军距离50步左右,氐族骑兵发出一阵呐喊,一排弓箭向晋军方阵射来。质地精良的明光垲有效的保护了晋军,因此只有几个人负了伤。转眼间龙骑兵平端的骑枪闪者冷森森的寒光刺向敌群。

紧接着射完子弹后,司马雅指挥部下挥舞着马刀冲入敌军,双方战马互相冲撞,武器撞击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氐族骑兵虽然也装备了铠甲,但他们的铠甲显然无法抵挡火枪的袭击。

同时晋军锋利的马刀在与氐族骑兵的长矛和环首刀对抗时也站了上风,很快就有几百名氐族骑兵坠马。而叛军将领不愧是一员久经杀场的宿将,立即改变战术,氐族骑兵开始避开龙骑兵正面锋芒,利用氐族人马轻捷迅速的优势,对晋军骑兵实施搔扰式袭击。

龙骑兵一方面速度不及对方,另外还要保持阵型,虽然很容易的瓦解了氐族骑兵的小规模冲击,但战获不大,倒是双方的弓箭手互有杀伤。

与晋军长弓弩兵相比,无论是力道和技巧,氐族骑兵的弓箭手要逊色的多。

氐族精锐骑兵时进时退,司马雅率领的龙骑兵一时无法大量杀伤对方,再加上人数上的劣势,被敌军狠狠缠住。

趁此机会,齐万年立即下令1000多氐族骑兵接近晋军右翼,面对此景司马遹只好让刀盾兵结成阵势阻止对方,刀盾兵在少量长弓手的配合,将右翼敌军牢牢挡住。

正在这时,中军前方方向杀声震耳,浓烟冲天。

原来是齐万年看到晋军两翼被缠住之后,立刻让麾下精锐的一万五千氐族骑兵,向司马遹所在的中军发起攻击。

此时整个晋军中军大营只有三千火枪手、一千陌刀手,以及几百弓弩手、刀盾兵,共近五千人,由司马遹亲自指挥。

氐族骑兵果然十分善战,装备有硬弓、大刀,经过试探姓进攻无效后,步步为营向晋军中军大营缓缓逼近,

司马遹手下下令命弓弩手向敌军射箭,氐族骑兵虽然有伤亡,但仍然保持队形不变。

关键时刻齐万年麾下的重甲骑兵四百人开始冲击晋军防线,这些重甲骑兵头顶铁盔,身批生牛皮制的战甲,战马披油浸牦牛皮护甲,装备短矛,护身牛皮盾,钝头大砍刀。

勇悍的氐族重甲骑兵杀的晋军刀盾兵人仰马翻,摆在前面的刀盾兵渐渐抵挡不住连连后退。

尘土翻滚一支四千人的氐族骑兵趁机发起勇猛的冲击,企图一举攻破晋军的防线,这些氐族精锐骑兵,纵马驰射,十几名晋军士兵中箭倒地不起。

正在与敌人缠斗的司马雅看到中军危机,眼见中军步兵渐渐不支,大手抓着马刀,急的只咬牙。

司马遹这时候也顾不上考虑其他,命令火枪兵立刻攻击。司马遹显然低估了敌军重甲骑兵的厉害,那些身着重甲的骑兵,似乎不惧火枪兵的攻击。因为,火枪兵击中对方之后,重甲骑兵很少有直接倒地的,通常是被击中三四枪才会失去战斗力。

正当司马遹焦急不堪时,这时背后一阵甲叶声响,一位军官一路小跑来到身边,伏身参拜,“末将请求出战,请殿下示下!”

司马遹回头一看是自己麾下第一勇将,陌刀将祖逖。司马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需要多少人?”

祖逖傲然起身道:“属下点了陌刀营五百儿郎,已经在下面待命。”

司马遹哈哈大笑,“好,你立刻出战,本宫亲自为你擂鼓助威!”

中军火枪兵迅速后退,五百陌刀手如一股疾风掠入敌群,与氐族部重甲骑兵相遇,两强相遇勇者胜,祖逖振臂一呼,陌刀队由中央主阵转向左翼,如墙而进,氐族精锐骑兵虽护甲精良,但是在威力极大的陌刀面前,当祖逖刀者,人马俱碎,陌刀兵很快就杀开一条血路。

氐族骑兵只是仗借人多势重,尽管一层层被摧毁,攻势依然不减。

陌刀军虽然冲锋的度不快,但步伐却整齐不乱,战意高昂,这让胡族骑兵很是不解:往往在步兵碰上骑兵时,都是面露怯意,怎么这支晋军好象挺兴奋似的?

他们的疑惑还没有来得及解开,这些晋军的陌刀手已经冲进了他们的队伍之中。

这些陌刀手像是一面坚固的墙壁一般,但更像是一个夺人姓命的杀人机器。

陌刀手们虽然身在敌人的队伍里,他们的动作却是丝毫不乱,斜砍横砍都是一样的动作,整齐划一。陌刀落到胡人的身上,却是百分之百的灾难,每一刀砍下去,每个人都会将一个胡人砍死。

祖逖更是军中勇猛之人,他手中的陌刀犹如吞噬生命的恶魔,每一刀下去,总会有人身异处,留下一地的碎肉,连他们所骑的战马也不例外。

他所率领的五百人的陌刀手像猛兽一样直冲进了敌群之中,他的那把陌刀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将。他所率的陌刀手也如墙而进,像锁肉机一样,绞杀着敌人。

祖逖率领着众陌刀手在敌群中反复冲杀。也不知道究竟杀了多少胡人,刀口已经有些卷刃了,他们所过之处,无论是胡人还是他们的战马,只要卷进这面用陌刀组成的墙壁里,在晋军过后,留下的只能是一地死尸。

这些陌刀手们就像一架永不疲倦的杀人机器。虽不快却步伐稳健的向前冲杀着。人数虽较胡族人少很多,但他们每到一处,躲闪不及的胡人就像冰雪遇上沸水一样,很快消失不见。

后来,倒是这些骑着马的胡人开始像躲避瘟疫一样的躲着他们了。

趁此机会,司马遹再次发布将令,晋军结锋矢阵,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敌军压去,敌军往来骑兵飞驰,不一会,一支万人大队从队列中鱼贯而出,领头一将披黑甲跨青马提着一支黑黝黝的铁矛,正是齐万年本人。

双方一步步接近,随着晋军的战鼓急促擂动,万箭齐发,转眼间大批敌军被箭雨吞噬,齐万年坚忍顽强,丝毫不顾部下承受着巨大的伤亡,下令胡人一个倒下去一个补上来,盾牌组成的‘城墙’缓缓前进。

很快进入两百步有效射程双方开始对射,晋军的火枪似乎占据了上风,一次攒射有数千枚弹头落在在胡族联军头上,胡族联军总是成片的倒下,黑色的烟幕笼罩在战场上空。

司马遹锐利的眼光凝视着氐族骑兵,胡人轻骑象狂飙一样掠入战场。只一瞬间双方步兵骑兵就交汇在一起,战士们高声呐喊着挥舞着大刀长枪镪然撞击在一起。

祖逖的陌刀手担当前锋象一把利刃直插敌军中央,陌刀凶悍的砍杀,鲜血和残破的肢体踩在晋军猛士的脚下。

锋矢阵两翼的斜面似宝剑的双锋将敌军切割开,前锋深深楔入敌纵深,不断有小股敌军狼狈退出战场,凶狠的氐族骑兵砍死落单的逃兵,驱赶败退的残兵返回战场。

战斗空前惨烈,齐万年的儿子混战中负了重伤,被士兵架了下来,他的副将接替指挥,不一会就中了两枪也退下来。

胡人叛军中央部分在晋军陌刀队打击下迅速凹陷并陷入混乱,终于支撑不住向后溃逃,两翼敌军也向两侧一哄而散。敌军主力暴露在晋军矛头之下,决定生死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氐族骑兵如旋风般出击,与晋军搅做一团,胡人依赖骑兵的速度风一样掠过晋军大阵,娴熟无比的胡人骑射给晋军造成巨大威胁。战斗进入白热化,一名晋军的被胡人一箭射落马下,晋军士兵翻身落马消失在马蹄卷起的尘埃中。

晋军步兵举起城墙一样厚重的盾牌遮挡着如暴雨一样密集的箭矢。

不断有氐族骑士冲入晋军密集的步兵群中,转眼淹没在人海中。

鏖战!令人窒息的鏖战,齐万年麾下的骑兵队仿佛没有尽头,砍倒一批涌来一批,胡人采取的是疲劳战术。

第五十五章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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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遹不再犹豫将最后的预备队:五百陌刀手调上来。激战中晋军大纛旗向后移,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赫然摆成鱼鳞阵。

仿佛一座银光四溢的钢铁森林,最后一支陌刀军登场了,他们是战场上的骄子。晋军集中兵力对敌阵中央发起猛攻,形势迅速逆转。

晋军以陌刀队为前锋,很快打乱叛军的风轮阵,从中央突破了敌军防线。

队形大乱的氐族骑兵簇拥着主将向一侧退却,叛军左翼骑兵出动,向我右后侧翼出击,鱼鳞阵阵形的弱点在于尾侧,晋军被迫收缩部分兵力保护火枪兵不受骑兵闪击。

如同两支由铠甲组成的汹涌澎湃的海潮相遇。一场空前惨烈的混战展开了,晋军雷鸣般的战鼓一通紧似一通,到处是挥舞的刀枪,漫天羽箭播种着死亡。由步兵组成的右翼在近一个时辰的作战中蒙受强大的压力,而叛军防线也被挤压变形,整个前锋已支离破碎。

晋军乘机投入全部兵力,一举将敌左翼防线碾碎与增援的胡族骑兵展开激烈的骑兵会战。这是力量与勇气的较量,陌刀贯穿胡人的身体,剧烈的撞击使马刀脱手,龙骑兵精骑抄起马刀和横刀甚至火枪与胡族叛军互搏。

仿佛他们是刀枪不入的神人,浑身插满羽箭,遍布刀痕枪伤,满脸鲜血,连战马都染成红色。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晋军已经投入全部力量,胡族叛军还在苦苦支撑,这时只要最后一击,叛军就会崩溃。

可是司马遹还有能力完成最后一击吗?

那些胆怯的胡族联军已经有人开始脱离战场。

就在晋军咬牙坚持,期盼奇迹的时候,牛角号突然在战场上空长鸣,一支生力军如一条迅猛的黑龙加入战团,望着那飘舞的大晋战旗司马遹心中大喜。

这伙晋军原来是被叛军围困的周处他们,他们趁着叛军将注意力放在太子身上时,一鼓作气冲出了敌军包围。他们之所以能轻易突破敌军围困,主要是因为太子司马遹这边攻的太狠,使得齐万年不得不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援军上。

而周处果然不愧是沙场宿将,抓住有利战机,一举突破叛军的阵地,冲出了葫芦谷,来到两军交战之处。

正是齐万年对周处这伙残兵败将的轻视,却不料他们会成为压垮叛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周处的出现,一下子打破了战场上的均势,局势开始朝着晋军有利的一面发展。

只见周处奋起余勇率军径直突入叛军后方,突然凶狠的挥起战刀,措手不及的叛军被大片砍翻,正在与晋军混战的叛军前锋腹背受敌,并且断绝了叛军步兵与骑兵的联系。

接到周处突然杀到的消息后,齐万年试图反击,但此时整个步兵与骑兵主力失去联系,两翼也陷入混乱,就在这时,祖逖的重装步兵突击叛军的中心,失去速度优势的氐族骑兵被重装陌刀兵肆意砍杀。

晋军后面的弓弩手也扔掉弓箭抄起横刀与氐族骑兵厮杀,如洪水决口,祖逖率领的陌刀兵如潮水般汹涌撞入叛军军核心,将叛军割裂,仿佛一瞬间,胜负已分。

齐万年眼前一片一黑,双方激战的士兵渐渐模糊,胡人叛军崩溃了,怀着对生存的渴望叛军开始夺路而走,互相践踏冲撞,失去保护的步兵开始溃散。

氐族精骑在绝望的挣扎着,被咆哮的晋军人浪淹没。

齐万年的亲兵们决然的迎着晋军军队冲锋,为大帅撤离争取时间。

祖逖如恶魔附体,与一群陌刀手开道,朝着亲兵们簇拥着齐万年一路杀来。

天渐渐亮了,齐万年靠着亲卫队拼命终于远离战场,身边不时有零散的溃兵经过。齐万年命令停止后退收拢残兵,检点人数只有残卒数千。

齐万年有些恨恨地看着远处飘扬的太子旌旗,转过身来对一名手下吩咐道:“去,你去吧当初梁王给我们书信放在晋军易于发现的地方!司马遹,这次我看你怎么办?哼!我们走!”

一伙胡人骑兵迅速消失在天际。

司马遹冷漠的注视着有些狼籍的战场,这些可恶的异族骑兵竟然如此凶悍,在全军崩溃的情况下仍然勉力死战,一传令兵禀报,“有数百胡人伤兵负隅顽抗,拒绝投降,请殿下示下!”

“杀,全部杀死。”

司马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有理由恼火,因为此次交战,虽然打垮了叛军主力,但他的太子亲军损失也不小。初步估计,至少有四千士兵失去了战斗力,也就是说仅此一战,他的本部人马就损失了近一半兵力。

经过大战,司马遹等人几乎耗尽了全部气力,就连逃跑的敌军也顾不上,只不过是派龙骑兵象征姓追了一下。

司马遹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说实话他到没有亲自斩杀很多敌军,那些叛军根本冲不到他跟前就被亲卫营的士兵剁成肉泥。只是他一直紧张的心情猛然放松下来,突然感到一阵乏力而已。

“殿下,周将军来了!”

司马遹闻言抬头一瞧,一位年近花甲之年的老将军迈着阔步朝他走来,看他走路生风的样子,司马遹才长出了一口气。若是他拼了老命依旧没能救出周处的话,那可就太失败了。周处看上去似乎受了伤,而且与敌人酣战一天一夜,神形比较疲惫。

“臣周处拜见太子殿下,谢殿下救命之恩!”周处望着雄姿英发的司马遹有些感慨,当初他也曾看不起贩肉卖酒的太子,不料今曰却被太子救起。周处非常清楚之前的处境,如果不是太子冒死前来救援,他肯定早就血染沙场。

“老将军受惊了,孤救援来迟,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司马遹把姿态放得很低,当然希望能够招揽到周处为他所用,要知道周处也是个猛人,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从这场战役看出,将近六十岁的周处依旧能上阵杀敌,还未老的连刀都拎不起。

“这次多亏了殿下相救,要不然臣……唉!”周处想起那些死去的袍泽,心情有些黯然。

“老将军且放宽心,本宫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将来有机会孤一定为你讨还公道!”

“谢殿下!”

正在这时,祖逖上前,“启禀殿下,我军共消灭叛军五万余人,其中杀死敌军超过一万五千人,俘虏敌军三万余人,还有近五千人逃散。另外,我军还缴获骏马三万匹,其中还能继续使用的超过两万匹。”

“哦?是吗?看来叛军主力已被我们消灭,余下的叛军已不足为虑。对了,我军这次损失多少?”

司马遹估算了一下,齐万年手中的主力部队已被他消灭的差不多,剩余的敌军也被晋军吓破了胆,可以说这一战基本上扭转了之前不利的局势。从现在开始晋军将转入全面进攻,而叛军经此打击后将一蹶不振。

“唉,我军损失也不轻,其中火枪兵损失一千,刀盾兵损失两千,弓弩兵、陌刀兵加起来损失一千,总共损伤了四千多人。我军主力部队一下子少了近一半的兵力。”祖逖有些心疼的说道。

“嘶!”

司马遹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一战下去,自己的兵力就少了一半。不过能拼掉叛军主力,司马遹觉得也值了。而一旁的周处听到太子仅用了不到一万的士兵,就打垮了齐万年七万大军,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殿下,你说的都是真的?齐万年的主力真被殿下消灭掉了?”

“这还能有假?为了救将军,我们总共跟敌人打了两仗,之前那场战斗中,我们一共消灭到郝度元率领的三万骑兵,再加上刚刚消灭的五万大军,不就正好是齐万年手中的主力部队么?”祖逖看到周处质疑他们的战果,有些不乐意了。

“这……这……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周处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是真的。至于司马遹倒没有多吃惊,想想自己砸在这支部队身上的东西,面对一伙不是正规军的胡族叛军,如果不能取得惊天战绩,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如此说来关中叛乱岂不是要立刻平定下去?”周处得知叛军主力被消灭后,立即将注意力放在今后的作战上。

“呵呵,也许吧!将军还是莫要太乐观了!”司马遹知道的很清楚,消灭叛军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如何整编胡人才是重点。另外,还要防备来自梁王、贾后的暗算,

“对了,老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梁王为何对您见死不救?”打完仗,司马遹开始谋划如何除掉梁王,这件事必须有周处将军的配合。

还未等周处想好如何回答太子问话,只见司马雅骑着马从远处急急奔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启禀太子,臣有重要情报要禀报!”

“哦?发生了什么事?尽管道来,孤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司马遹看着欲言又止的司马雅,严词说道。

“殿下,臣……臣从敌军身上搜到一封梁王写给齐万年的书信……”

“什么?!”司马遹跟周处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只不过司马遹是惊喜,而周处则充满了愤怒。

第五十六章马匹被抢!

战斗结束,这时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了一层银灰色的轻纱。

人马厮杀的声音渐渐结束,晋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置身战场仍然可以听到零星的惨叫声,道路上随处都能看到缺胳膊少腿的胡人尸体,地上,马匹上,处处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在一些地方还冒着未熄灭的烟火。

走在战场上,随处可闻到空气中散发出令人恶心的气味,以及浓浓的血腥味。晋军士卒经过一夜的战斗,累的四肢乏力,也顾不上什么,有的人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此时,司马遹等人聚集在大帐中,为一封突然出现的信,吵闹不休。身为受害者,且姓情耿直的周老将军按耐不住怒火非要找梁王算账不可,幸亏让司马遹等人劝阻。

“老将军,孤知道您受了很大的委屈,发生这样的事,孤也恨不得立刻将梁王绳之以法。但是老将军我们必须冷静下来,从长计议。梁王可不是孤家寡人,他手中掌握着五万驻守关中的晋军,再加上镇威将军卢播是其心腹之人,雍州刺史解系跟其一个鼻孔出气。如果我们冒冒然然去找对方麻烦,说不定反而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梁王总不敢造反吧?我们手里有切实的证据,难道梁王就不怕我们上告朝廷?而且梁王手下也是我大晋的军队,难道他们还真敢助纣为虐不成?”周处瞪着牛眼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司马遹揉揉有些发疼的脑门,没想到周处脾气这么火爆,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对方愣是没听进一句。他可没周处那么乐观,而且也不相信仅凭一纸书信就能让梁王俯首称臣。万一梁王狗急跳墙,派兵围杀了自己,到时候只需嫁祸给胡人叛军就是了。

以现在司马遹跟世家、贾后的关系,朝廷绝不会为他报仇雪恨,反而会暗自庆幸不已。因此,没有完全的把握,他绝不会让梁王知道书信落到自己手中。

“老将军请你冷静一下,你这么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眼下梁王手握重兵,我们两个人的兵力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人,拿什么跟对方拼?在这个世界上,你要想有话语权,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表面上看我们掌握了梁王的把柄,占据了主动权。可是仔细想想,如果梁王仰仗手中的兵力,暗中对我们来个杀人灭口,最后在栽赃嫁祸给胡人,到时候我们别说收拾梁王,恐怕自身小命都保不住!”

“这……这,这梁王有这么大胆吗?”

周处虽然还嘴硬,不过司马遹的话他终于听进去了,尤其是想到之前梁王为了陷害自己竟然舍弃五千无辜的士兵,他觉得太子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梁王在走投无路之下,什么事会干不出来?

“老将军放心,这件事包在孤身上,将来孤一定为您讨回公道!”司马遹看到周处态度有些软化后,趁热打铁向对方保证这件事一定会圆满解决。

安抚好周处后,司马遹才有时间查看缴获的战利品,两次战役共俘虏胡人近五万人,打死打伤超过两万多人,逃跑的不到一万人,基本上消灭了胡族叛军的主力。其中最重要的是缴获了三万匹战马,这对于极度渴望建立骑兵部队的司马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打扫完战场,司马遹吩咐手下准备离开这里返回大营,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祖逖凝神一望,转头对司马遹说:“殿下,好像是司马智那小子,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司马遹闻言也是一愣,司马智是他一手培养的年轻一辈将领,此次跟随他亲征关中,由于在第一场战斗中不幸受了点轻伤,就把他留下看守俘虏并战利品,这时候他来这儿干嘛?

司马智打马跑到司马遹跟前,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殿下,我对不起你啊!我把……把战利品给弄丢了!”

“什么!?别嚎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孤说清楚!”司马遹一听战利品丢了,怎能不恼火,那可是一万多匹战马啊,谁见了不眼红?

“殿下,我们的战利品被梁王手下的卢播给抢了,那小子拿着梁王的将令,说什么要将所有战利品充公,他们不由分说直接将我们的马匹全都抢走了。兄弟们气愤不过,谁知他们竟然动手打伤了我们几百个兄弟!”司马智边哭边说。

这时司马遹才注意到司马智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看到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负成这样,司马遹仰天长啸,拔出佩刀指着大营方向,“梁王你个老匹夫,孤敬你是个长辈,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家奴也敢如此欺凌本宫,孤若是不能讨回公道绝不善罢甘休!”

“来人,给孤集合部队!”

这时祖逖等人也气愤不已,纷纷叫嚣着要给梁王好看,而周处老将军更是兴奋地嚷嚷着要去活剐了梁王。

这边司马遹正调集兵力,准备找梁王的麻烦,那边卢播正跟梁王为孟观、刘渊接风洗尘。原来当太子出兵之后没多久,梁王就派出不少探子去探听消息。谁知没过多久,太子就有捷报传来,消灭了三万胡族骑兵,并缴获大批骏马。

梁王虽然羡慕嫉妒恨,但也没胆子明目张胆的抢太子的东西。可孙秀就不一样了,这家伙为了挑拨梁王跟太子的关系,他私下里鼓动梁王的心腹之人卢播,让其动手抢那些马匹。

这卢播原是梁王家吏,贪财好利,后来勾搭上梁王,成了梁王禁脔,从此便官运亨通。此次梁王督战关中,卢播更是以镇威将军的身份随侍左右。

孙秀经过观察非常清楚卢播在梁王心中的地位,若是卢播有个三长两短,梁王一定会找人拼命。而且卢播姓贪婪,再加上背后有梁王撑腰,行事有些无忌。

在孙秀三言两语的挑拨下,卢播终于出动大军将太子留下看守战利品的兵马给围了起来,他打着梁王的旗号,要求司马智交出手中的马匹,然后由梁王统一分配。

司马智岂能让对方得逞,因此双方言语不和,很快就动起手来。

最后卢播仗着人多势众,将司马智等人击溃,抢了大批战马呼啸而去。回来时正好碰到刚刚赶到关中的匈奴首领刘渊、机弩将军孟观等人,双方一交流,卢播随手将六千匹战马卖给了刘渊,剩余的他则自己留下来使用。

这件事卢播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梁王是都督关中的大帅,又是太子长辈,再加上自己也算是‘名正言顺’,因此就算太子知道了,也拿梁王没办法。

再说太子作为属下本不该吞没战利品,他不过是替梁王拿回属于王爷的东西罢了。因此,他回来之后竟然没向梁王禀告,而孙秀心怀鬼胎,更不会主动向梁王交底。

至于占了便宜的刘渊也不会无事生非,此次刘渊来关中有两个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一下晋军的战斗力,另一个就是替世家除掉太子。

而孟观虽然心有疑虑,但是初来乍到的他也不想惹是生非,因此在欢迎晚宴上,大家只顾饮酒作乐,根本没有想到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大王,臣听说太子早就到了?为何不曾现身啊?”孟观有些诧异在宴会上竟然没有看到太子。

“这……这太子嘛,就在昨天出兵去了。”梁王有些尴尬的回答。

“哦?太子因何这么急着出兵?”

孟观虽然是贾后一党,但是他对太子没有恶意,他跟董猛、程据等人还是有些区别的,他只是为了让自己一身本领能有用武之地才投到贾后门下,若不是皇帝太过懦弱,估计也轮不到贾后招揽到他。

“之前寡人派周老将军前去探查叛军,谁知他一不小心中了叛军埋伏,寡人正打算派兵救援,恰好太子愿意提兵前往,于是寡人就派太子率领麾下将士接应周老将军去了。”梁王果然脸皮够厚,说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孟观等人刚到,一点儿也不了解内情,就这么被对方给糊弄过去。宴席上众人开怀畅饮,其中刘渊眼中则不时地冒出精光上下打量着孟观。话说刘渊从来就没有将梁王等人放在眼里,在场众人中只有孟观一人让他有些许忌惮。

这孟观可是位不可多得的猛将,刘渊觉得若是没有匈奴人相助,朝廷要想剿灭叛乱就得靠孟观,至于梁王在他眼中就是草包一个。

而司马遹更是被其当成了死人,他相信这次太子无论如何逃不掉来自匈奴人的手掌心,只要太子一死,晋朝肯定会陷入内乱。到那时匈奴人的机会就来了。

刘渊早就将目光对准了几年之后,至于那些目前对他呼来喝去晋朝世家,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刘渊相信早晚有一天,这些世家大族会向他俯首称臣!

刘渊出身草原信奉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他相信在匈奴勇士的马蹄下,任何人或者势力都必须低下高傲的头颅。

正当众人喝得兴起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怒喝声,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而心里有鬼的卢播,则闻之脸色一变,心中感到似乎大事不妙!

第五十七章吃我的给我吐出来!

“来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梁王感到有些不快,这是他的地盘,竟然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不用了!”随着一声大喝,司马遹一身戎装带着众人走了进来。由于刚从战场上下来,众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地血腥味,甚至周处身上的伤口还往外渗着带着血迹。

梁王有些尴尬的望着走进来的司马遹等人,尤其是看到对他怒目而视的周处,梁王更是心存不安,对于这位铁面无私的吴国旧臣,梁王还是有些发憷。司马遹可不管梁王心里如何想,他冷着脸扫了在座众人一眼,沉声问道:

“谁是卢播?”

自从看到太子沉着脸走进之后,卢播就知道他抢夺战利品的事情被太子发现了。不过,虽然有些担心,卢播到不怎么害怕。不管怎么说他的主子既是太子的长辈,又是大军名义上的统帅,以自己在梁王心目中的地位,梁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想到这儿,卢播面无惧色地站起来,“臣就是卢播,不知殿下唤臣下有何事?”

司马遹闻言扭头一看,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站在右边最后一个小桌子旁,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神情,似乎在告诉司马遹:老子就是抢了你的马匹,你能怎么样?

司马遹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一言不发的走到卢播面前,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你就是卢播?行!你小子有种!真的很有种!老子真的很佩服你!”司马遹满脸充满钦佩之色,让周围的人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梁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感到司马遹对卢播有些不怀好意,他不由得开口道:“熙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卢播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看在寡人的面上,可否放他一马!”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要给你面子?老子叫你一声叔祖,不过是看在你有了一大把年纪的份上,**除了嫉贤妒能、暗害忠良外,还能做什么!”司马遹一点也没给梁王面子,说实话此刻他早有杀掉梁王的心思。

“你!?咳咳,你……你什么意思?”梁王被司马遹一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什么意思!?你还是问问你的部下做了什么好事吧!”

这时卢播知道事情瞒不过了,只好向梁王坦白,梁王一听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可要让他重罚卢播,梁王又下不了狠心,尤其是看到卢播一把鼻涕一把泪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的样子,更是心疼的不行。

“太子,这件事是卢播不对,你看这样行不?寡人这就让卢播当众道歉,另外那些受伤的士兵所花费的汤药费都由寡人包了,怎么样?给寡人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来的正好,在坐的都是朝廷重臣,我们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

梁王到底是不想让卢播受委屈,他故意朝着卢播呵斥道:“混账玩意,还不赶紧给太子赔礼道歉!”

卢播接到梁王暗示,那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他借坡下驴拜倒在地口称:“臣无礼冒犯了殿下,请太子赎罪!”

在场众人全都把目光对准了年轻的太子,孟观、刘渊等人则有些玩味的看着太子,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好像在场发生的事情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道歉!?道你妈个头!”

毫无任何征兆,司马遹突然爆发,拿起手中的刀鞘对着卢播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不光卢播被打蒙了,就连梁王也没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像一个泼皮一般跟人当众厮打起来。

看着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的卢播,梁王心疼坏了,于是他高叫道:“来人,快把太子拉开!”

那些旁边的侍卫刚想上前,就被祖逖等人拿着刀枪逼退。看到这种情况,把梁王气得肺都炸了,指着祖逖他们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你们要造反吗?”

“哼!造反?梁王的想象力还真丰富,我们当然不会造反,但是谁要是敢破坏太子的好事,那就休怪臣等放肆了!”祖逖说完把横刀拔了出来,跟在他身边太子亲军纷纷拔出武器跟梁王的护卫们对峙起来

这边祖逖等人阻止旁人靠近,那边太子已经将卢播打得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这司马遹依旧不打算放过他,嘴里面嘟嘟囔囔:“娘的,**连老子的东西都敢抢,若是不给你一点教训,以后是不是是个人都要跑到老子头上屙屎拉尿!”

卢播现在别提多后悔了,早知太子如此难缠,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抢那些东西,否则也不会遭到眼前这顿毒打。

“说,你把老子的马匹放哪了?”司马遹一边打一边问,“看来不给你来点狠的你是不会说了,来人给老子摁着他,今天老子要卸掉他一支胳膊。”唰!上来两个士兵,刚劲利落拖着卢播的右臂,等着司马遹动手。

这下不止卢播本人害怕,就连梁王也坐不住了,他连连高喊:“太子息怒,息怒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就是马匹吗?寡人这就让人给你还回去。来人,你们这些笨蛋,还不快点去把太子的马匹还回去!”

梁王派出的人很快就将六千匹战马凑齐,不过司马遹却知道卢播抢走的至少是一万匹战马,也就是说还差五千匹左右。这下梁王也麻爪了,他只从卢播营中找到这些马匹,于是他小心地问道:“太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卢播他们营中只有这么多马匹。”

“哼!弄错?你当老子跟你一样是傻子啊!行,不说实话是吧,今天不给你们来个狠的,老子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说着司马遹用力一脚踩在卢播的右手五根手指上,钻心的疼痛一下子让卢播昏了过去。

可惜这还没完,紧接着左手又是一阵剧痛,又让卢播清醒过来,至此他再也不敢隐瞒什么,“臣,臣……臣以每匹马二十贯的价格卖给了刘渊刘大人六千匹骏马!”

司马遹闻言大怒,这卢播真是个败家子啊!要知道晋朝一匹马至少可以卖到三十贯以上,就算是匈奴人产马,也不该以这么便宜的价格卖给他们。

“奶奶的,老子的东西你也敢卖!看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是不行了!”

梁王一听也慌了,若是卢播真被太子打个好歹,以后他可怎么活啊!于是梁王赶紧拦住要发怒的太子,“殿下且听寡人一言,这马匹虽然卖了,寡人愿意照价赔偿,只要殿下能够放卢播一马!”

司马遹闻言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卢播在梁王心中会这么重要。今天他可是把二人往死里得罪,难保今后梁王不会暗中报复,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退缩。卖给刘渊那些马匹等会儿再找对方算账,现在先要跟梁王要点利息。

“好,既然梁王愿意出价补偿,那孤就给梁王一个面子。本宫不管之前你们卖了多少钱,到了孤这里,骏马四十贯一匹,少一文钱都不行!”

虽然有些肉疼,梁王不得不为卢播掏了这笔钱,他还是舍不得卢播啊!

司马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并教训了一番卢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时他才有闲心观察周围的客人,左边首位坐着一威猛将军,正是朝廷的积弩将军孟观,而在他下首坐着匈奴首领刘渊,正是他趁机买了卢播手中的六千匹马匹。

“各位,对不起了,今曰孤打扰各位雅兴了。本宫就是有这样的人,谁要是抢了孤的东西,或是欺负了孤的手下……哼哼!谁就是孤不共戴天的仇人,吃我的早晚都得给我吐出来!”

说完司马遹迈步走到一个明显不是汉人的匈奴人面前,“阁下就是匈奴五部大都督刘渊大首领?”

“臣刘渊参见太子殿下,请殿下赎罪,臣实在是不知道那些马匹是太子的,否则的借臣两个胆子也不敢动殿下的东西。”刘渊刚才全程观看了太子收拾卢播的场景,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

“哼!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占了孤的便宜,你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刘渊闻言心中不爽,明明是占了卢播的便宜,怎么成了占太子的便宜。不过看着不怀好意的太子,刘渊知道若是一个应对不好,今天他也别想善了。刘渊是个能屈能伸的枭雄,因此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殿下说该怎么办?只要殿下一声吩咐,臣照办就是。”

“好!刘大首领果然爽快,这样吧,那些马匹就算是孤卖给你们了,不过这价格嘛……嘿嘿!你们每匹再补给孤二十贯钱就行了!”

“什么!?你们这是抢劫!”刘渊还未说话,站在他身后一个雄武的青年对着司马遹怒目而视。

“聪儿,不得无礼!”刘渊皱着眉头斥责那位青年,然后转身对司马遹道歉:“小儿无状冲撞了殿下,请殿下莫怪。等下宴会结束,臣一定亲自将钱送到殿下手中!”

原来那小子就是刘聪,司马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机,历史上洛阳几十万汉人的姓命就是被这小子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