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北地郡(3)
“周大人,胡族祸乱关中,北地郡遭受马兰羌、卢水胡两部肆虐,导致本地百姓纷纷背井离乡。因此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修复被胡人破坏的城池,有了城池为依靠,我们才能收拢百姓,凝聚力量,然后再开始疏通秦渠、汉渠重新引河水灌,最后我们还要给庶民分配土地,重现当年富庶之地!”当天晚上在宴会上,司马遹非常有魄力的对周勋说道。
“殿下如此恐怕不妥,北地富平、灵武、泥阳三城现在的汉人已不足十万,早已经是地疲民穷,如何有能力再承担得起修城地重任呢?还有殿下麾下这六千多将士的粮草更是问题。”周勋皱着眉毛有些担心地提出反对意见。
“周大人不必担心!”司马遹乐呵呵地说道:“我军的粮草不必担心,我们早就做好了长期驻守这里的打算,自己带了部分粮草和马匹过来。另外,我们还打算出击北边的葫芦河以及贺兰山,那里水美草肥,抢上个几十万只牛羊也没有问题。至于说人口吗?北地郡不是还有很多胡人嘛,也可以雇佣过来。”
“如此甚好!”周勋听了太子的话点头赞道揪着的心放了一半。
“另外,孤要在这里跟周大人交代清楚,这筑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让百姓服徭役,而是要用钱雇佣他们,这样做对北地郡百姓是件好事。周大人可能不知道,孤曾经在新城修筑城池、道路、桥梁都不是随意征民夫,而是用钱粮招募百姓去做。”
听到这里周勋不由怔住了,自古还没有听说过这样地政策,历代整修城池这样的公事几乎都是征民夫,而像现在太子这样做不是明摆着给百姓送钱粮吗?
如此一来只要官府用钱粮招募民夫修筑城池、渠沟,这散落在四周的百姓不管是汉人、鲜卑、北羌还是匈奴不都抢着来?这样既可以把散在各地的百姓收拢在三城又可以利用大修公事的机会粮给百姓让他们可以略饱饥腹。
不过这粮食够吗?要是给到一半又不给了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混乱,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不给。“这钱粮够吗?”周勋犹豫地问道。
“说实话这钱粮不要想着关中能够支援我们,周大人知道,眼下关中大乱,关陇地区的产粮自己都不够,还要靠朝廷用钱从荆襄等地购粮食接济。”司马遹实话实说。
周勋几乎郁闷地想哭:大哥你不是拿我开涮吗?
“不过关陇给不了钱粮有别处给呀!”司马遹看到周勋的脸色不好看连忙把底牌亮出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孤准备率领骑兵部队扫荡周边的小股胡人部落,抢来的粮草和牛羊都将用于北地郡,用不了两曰,就会有战利品运到北地郡。要不然,孤怎么敢跟你这么说呢?”
“那就好!那就好!”
周勋心中大喜心里的石头全落了地。虽然他知道这样一来北地的胡人就要遭殃了,但是他在北地待了多年,观念早就变了许多,只要自己有粮草牛羊就行,谁管胡人的死活啊!
“除此以外,孤还会为你提供大批胡人战俘,那些危险、繁重的体力活都可以交给他们去做。另外,这是孤在新城推行的均田制,效果很好,因此孤打算在北地郡推行,你先看看了解了解。”
“遵命!”
果然,大乱之后就是大治,北地郡经过胡人一番肆虐后,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或者势力能够阻挡司马遹推行新政。就连周勋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表示将全力在北地郡推行均田制。
几曰后,司马遹带着六千骑兵开始扫荡整个北地郡境内的胡族叛军,而假北地郡守周勋则开始招募了各族百姓,无论老少男女统统上工地修城墙、挖渠道挣粮食和牛羊。
而六千太子亲军分成两部分:一部在北地富阳、灵武、泥阳等城附近巡视、警戒;另一部出兵贺兰山降服那里的胡族各部,并和北边的几支拓跋鲜卑骑兵打了几场,不过让司马遹放心的是,鲜卑人并没有因此大举南下。
“殿下,前面就是卢水胡部落,共有两万三千五百户,骑兵一万五千人,之前跟随匈奴人郝度元叛乱。”李特指着前方的葫芦河说道。
“卢水胡?这个孤知道,他们既有匈奴、月氏的成分,又在民族演进中吸收了羯族、氐羌乃至汉族等部族,但是他们明显跟我们不是同一种人。”说到这里司马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更可恨的是,这帮胡人杂*种更是屡次到我晋朝烧杀掳掠!玄休!传孤命令:一路杀过去!除了好马牛羊,人畜不留!李痒、李流你们率左右营分两路突杀过去动作要快。即要烧杀干净也要求速度快,完事后我们继续北进。”司马遹开始下令道:“玄休,你去监督他们务必不要让任何人从这里逃出去。”
“遵命,臣保证,绝不会让一只苍蝇从这里飞出去!”李特躬身领命。
“眼下我们的实力还小,不管是拓跋鲜卑还是白匈奴,他们的实力都比我们强,只要他们得知葫芦河流域卢水胡部众全军覆灭的消息,在河套一带的各诸胡部自然会蠢蠢欲动,那些贪婪的胡人一旦得知水草丰富的葫芦河上游的卢水胡全军覆没,他们绝不会放弃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因此,我们动作要快且隐蔽,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拿下卢水胡!”司马遹解释道
司马遹一声令下,李特带着骑兵冲在最前面,李痒、李流和他们身后的六千太子亲军跟在后面朝着胡人杀了过去。
刚刚抢劫完汉人的卢水胡部众正在忙碌着准备渡过漫长的寒冬,他们必须准备足够的草料,才能让牛羊马群安全度过寒冬。此时他们的青壮大部分虽然都在部落里,但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上六千如狼似虎的晋军结果可想而知的。
当李特第一个冲进卢水胡营地时,正站在那里收拾刚刚宰好的羊的卢水胡妇女,闻声直起腰来惊异地看着纵马冲进营来的李特,看着李特右手挥动着的马刀在自己眼前越变越大,最后化为一道白光,一股凉意接着从脖子上传了过来。在她倒下去的时候现越来越多骑兵跟在李特的后面冲了过来。
六千晋军在卢水胡营地里来回地冲杀,看到四处慌乱逃散的人,无论老幼,无论男女策马上去就是一刀;看到帐篷等易燃处顺手就丢过去一个火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只见营地上惨叫声四起火光冲天。
策马站在远处的司马遹静静地看着前面的杀戮,倾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心中竟然涌起一丝快感。
李辅悄悄地看了一眼站在稍前的司马遹,只见他的脸色在呼呼的风中沉寂如水,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他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这里而是飞到遥远的地方去了或许是肤施城吧。
听到惨叫声越来越少,大火也开始慢慢地变小。司马遹转过头对李辅和数十亲卫说道:“好了此处已经清静了我们该继续前进了。走吧!”
当司马遹等人策马绕过营地来到西边时,没过一会只见李特策马带着几十名护卫率先奔了过来。走到跟前连忙向司马遹汇报道:“殿下这营地里应该没有活着的白虏人了,李流他们已来回扫了三遍。其中有两百余动作快的白虏人骑马向北跑,被臣率领三百骑追了上去射杀了两百多人,留下三十余人被手下们用马刀砍死。”
过了一会李流带着三千骑兵心满意足地过来了,走到跟前李流也开口汇报道:“殿下我们已经清理了营地里所有的人口和牛羊,还俘获了大约一万五千余匹好马,同时还补充了一批箭矢、兵器和粮草其余带不走的我们全部和尸体一起放火烧了。”
司马遹看看太子亲军身边的确各自多了一两匹战马上面放着几个包裹和刀枪箭矢。再抬头看看远处的营地在无数股黑烟中又腾起了数十堆熊熊大火。
“伤亡怎么样?”司马遹回过头来问道。
“死了三百一十九个弟兄伤了一百五十一个,死者我们好生掩埋了,伤者我叫他们相互扶持照顾着骑马回北地郡。”李特补充道。
“好!现在立即集合列队继续前进。从现在开始李特和向导继续在前面带路所有的人换马不换人曰夜兼程孤要在明天天黑前赶到肤施外围!”
“是!”众人齐声大喊道。
在开始变黑的夜色中,六千晋军骑兵开始列成三行分成了前后两个集团,并汇集成一股铁流滚滚向北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肤施是马兰羌的主要聚集地,此时马兰羌首领图兰看着营地里川流不息的人群,听着整个营地熙熙攘攘的热闹,心里觉得非常的欣慰。此次跟随郝度元反叛晋朝,他不但从晋朝掳掠了足够的油水,更是进一步将势力扩充到葫芦河附近。看到马兰羌在自己手里兴旺发达,马兰羌首领不由感到自豪。
沾沾自喜的马兰羌人却不知一伙晋军正朝他们疾奔而来,或许他们也没想到汉人的报复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烈。
六千晋军骑兵一路疾行,渡过葫芦河,途中还顺手消灭了一股不到万人的小规模羌人部落,这支不到两千户的羌人部落在晋军的马刀下灰飞烟灭。不过这次晋军除了杀人却没有放火,所以营地里除了狼藉一片的尸体外就没有象卢水胡一样火光四起了。
第六十五章突袭肤施城(求推荐!求收藏)
肤施城秦、汉时期上郡郡治所所在地,只是到了东汉末年,上郡逐渐成了胡人聚集地,到了现在更是马兰羌人的统治中心。司马遹此次巡视上郡的主要目的是趁着拓跋鲜卑还未南下,慕容吐谷浑还未西迁之际,抢先一步占据上郡。
司马遹之所以抢着收复上郡,是为进一步北上收复河套地区打下基础,要想彻底解除胡人对关中地区的威胁,汉人就必须拿下河套地区。
“殿下,全都准备好了,何时发起攻击?”李特悄悄来到司马遹身边,六千骑兵在夜幕的掩护下,已悄悄潜伏到肤施城附近,就等着太子一声令下。
“玄休莫急!其他人都到达指定位置了吗?”
“回殿下,全都准备好了!”
刚说完只见李流拍马过来对司马遹抱拳说道:“禀殿下我和三百骑先锋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候命。”
“玄通,你可会说羌话?”司马遹开口问道。
“会的,殿下,以前臣有不少羌人朋友,因此也会说羌语。”
“好!你们去赚开敌军的城门,迎接大军入城!”司马遹闻言大喜,“等玄通领三百乔装先锋叫开肤施东门后,孤于玄休各率三千余骑紧跟其后杀入城中,趁城中大乱分别攻打肤施城南北西其余三门。”
“遵太子令!”众人齐声应道。
“大家记住:我们以少凌众,因此要速战速决,千万不要犹豫,动手要狠辣,任何敢反抗的敌人必须严厉镇压!”
司马遹抬头看看天色,现在是深夜时分,正是夜袭的最佳的时机。要是过了就天亮了到时什么如意算盘都完了。这个时候他抬起头仰望天空,竟然发现下起了雪花,他伸手接住了几片飘落而下的雪花,有如柳絮一般的雪花在司马遹的手心里迅融化变成点点雪水。
看到时机成熟,司马遹挥挥手他身后的骑兵也慢慢而轻轻地跟在身后悄悄地向马兰羌大本营逼近!
“传令:各部开战后向贼军号令弃械降者免死!但有不听号令而持兵刃者以顽抗者诛杀!”司马遹冷冷的声音穿过在黑夜中漫天飘舞的雪花传到众人地耳朵里。
“遵太子令!”众人齐声应道。
在漫天的大雪中,李流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头戴着一顶圆顶皮帽,再披着一件皮坎大祅,他咬着牙沉住气策动着坐骑在大雪中奔驰着。
他的左手紧紧地握住缰绳右手持着一杆长矛,矛顶上挂着一颗人头,上面混合着黑红色的血块和白色的雪霜根本看不清这颗人头的真实面目,所以别人也绝对看不出这是原本沿途被杀的羌族骑兵地头颅。
紧跟着一身杀气的李流之后的三百余骑也冒着风雪策动着自己的坐骑,他们有地也戴着圆顶皮帽有的戴着羌族人喜欢戴的皮帽。众人全都默然不作声任凭迎风飘来的雪花打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化成一层白霜挂在自己的鼻子上、眉毛睫毛以及胡子上。
在呼啸的风雪声中他们出的急促马蹄声迅地被风声卷得七零八落很快就淹没在无边无尽的黑白纷飞之中。
很快在大雪纷飞的深夜,李流一行来到肤施东门下。城楼上挂着的火把在黑夜风雪中透出桔黄色的光芒显得昏暗却温暖。
“快点开城门!”一马当先的李流大声用羌话喊道。
正在城楼上躲风雪的羌人守军,在李流喊了四声之后终于听到了,连忙探出头来看了一下,只见风雪中在城门前隐隐约约地晃动着人影也许有数十人也许是数百人吧。
看到城楼上隐约探出了几个脑袋,李流的声音更大了:“你们tmd倒是快点开门呀!老子赶了上百里路才到这里,我们还要向首领大人回报!”
身后地十几人也在纷纷吼道:“他娘的!老子们在风雪里跑了一天一夜。你们居然还敢把老子关在城外!”
羌人守军在城下的乱骂声中连忙跑下城楼十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门栓放下来,然后吱呀一声把门打开。
羌人守军丝毫没有怀疑城下地兵马有假,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风雪天除了本部羌人骑兵外,还会有谁在这该死地天气中行军。
带头的羌人看着策马走进门洞的李流连忙讨好的说道:“你们又跑到汉人边境里打秋风了?这次得了什么好处?”
守军头领一边嘟囓着,一边看着李流手里长矛尖上地人头然后叹息道:“大人真是厉害,这肯定是汉人大官的头颅,这下大人要发达了……”
正说着话的羌人头领突然觉得那颗人头飞了起来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要贴着自己的脸了。看着那双在血块和雪霜中微闭着的眼睛还有那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守军头领的心中不由一凛,刚准备向旁边跳开,他一直没有注意的矛尖已经无声无息地刺了过来。轻易地刺穿了他的喉咙。
守军头领捂着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李流乱抖。李流把长矛一丢右手拔出马刀来一刀就结束了守军头领的挣扎,然后左手一把扯下头上地皮帽。
李流扬起见了血的马刀大吼一声道:“跟我杀!”然后策动坐骑就像一把尖刀一样向前冲去。
身后的三百余骑也扯下自己地皮帽挥动着马刀跟着向前冲去。三百余骑象旋风一样吞没了惊慌失措的十几名守军然后继续杀散了闻声而来的数十名守军。
李流一刀劈倒自己马前的守军,扫了一眼现城门附近几乎已经没有站着的守军,于是一扬滴血的马刀吼道:“留下一百人接应殿下,其余的跟我往叛军首府冲!”
说完李流一踢马刺,坐骑长嘶一声四蹄一腾卷着风雪就向前冲去,两百余骑也跟在后面,两百余把马刀的寒光在风雪中不停地跳动着。
胡人就是胡人,就算是有了城池若是不接受汉人的文化,也不懂得利用,得知李流得手的消息后,司马遹拔出马刀大吼道:“把旗帜给老子亮起来!”身后的亲卫立即将卷着的旗帜展开太子亲军专用旗帜,旗顿时飘扬在司马遹的身后!
“勇士们!不要吝啬你们的勇气,也不要怜悯你们的敌人!胜利属于你们!杀!”
司马遹喊完之后舞着马刀率先开始向肤施城冲去。
身后三千余骑兵顿时齐声高呼:“杀!”
纷纷挥舞着马刀策动着坐骑慢慢展成半月形向着肤施城冲去。
司马遹策马冲肤施城东门时只看到百余骑晋军正截住数百名徒步冲过来的胡族叛军在厮杀,只见他们策动着坐骑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地冲杀先冲倒一批再砍倒一批,数百余叛军除了丢下上百具尸体外根本就近不了身。
看此情景司马遹一扬手中马刀大吼一声:“跟老子冲!”
话刚落音他已经冲到一名马兰羌叛军跟前,司马遹右手一扬马刀一闪锋利的刀刃从这名叛军的脖子上轻轻划过,然后随着马匹的冲势从两名叛军的胸口掠过最后在空中飞了起来。
紧接着他手腕一转马刀一翻让过两个被坐骑冲开了羌人叛军士兵,然后再右臂一舒马刀出呼呼的声音劈开寒风将一颗头颅带到了风中,让无数散着热气的鲜血在飘雪中疯狂地飞舞,最后噗哧一声洒在雪地上现出无数的黑点。
以司马遹为首的太子亲军勇往直前地向肤施城中冲去,他们挥舞的马刀和疾驶的坐骑带着无比凌厉的风呼啸而去,留下身后翻动纷飞的雪花如同急流而过激起的浪花。
司马遹一路上不知砍翻多少人飞溅而来的血水和着雪花几乎快迷糊了他的眼睛但是这一切都挡不住他疾驰的脚步。
马兰羌士兵听着满城的喊杀声心中惊慌不安,他们在军官和贵族的驱使下站在街道上拿着刀枪惶恐而无助地看着风雪迷漫的前方。
在一声声如霹雳雷鸣般的怒吼声中,无数身穿黑甲的骑兵挥舞着马刀象一群从雪夜中钻了出来的恶魔,他们身上的杀气激荡着雪花打着旋在他们的身后追舞着。他们手里的马刀是那么地显眼就如同死神手里的镰刀一般。
前面的叛军在目瞪口呆中看着坐骑在自己眼前越变越大。然后自己的身体象泥偶一样被被撞飞。后面的叛军看到前面的同僚骤然在自己眼前消失然后猛然看到一把闪亮的马刀出现自己面前接着一道电光中从自己身上掠过最后看到一道血线从自己的脖子里喷出冒着热气消失在空中地风雪里。
司马遹带着三千骑势不可挡地杀到马兰羌首领府邸时,整个肤施城已经陷入一片喊杀声中,无数地怒吼和惨叫在越变越大地风雪中显得无比的清晰,到处都是“弃械降者不杀!”喊声。而陆续点起来的火光宣告着这座城池的命运,也象征着攻城的晋军骑军的实力,越腾越高,一直冲向天空照耀了雪花飘飞的一片天地。
猝不及防的马兰羌人被司马遹等人杀了个措手不及,也许当初他们跟随郝度元叛乱时绝没有想到,有一天汉人会杀到自己老巢。无数羌人在晋军马蹄下痛苦呻吟,他们曾经加诸在汉人身上的苦难,终于在这一刻被司马遹等人连本带利的还了回去。
第六十六章收复上郡(求推荐!求收藏!)
此时整个肤施城内充满了惨叫声、呼喊声、求饶声、牛羊声,还有大火燃烧帐篷的噼吧声。听着这些声音马兰羌首领图兰的心就象被刀割地一样,但是身后架在自己脖子的短刀和团团紧围的百余晋军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图兰只能无奈地看着着这一切发生,就在今天白天是他还认为自己乃至马兰羌正处在最辉煌的顶峰,谁知晚上就发生这些事情。听着这些声音图兰心里明白马兰羌很难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太阳终于在浓浓的血腥味中,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曾经映红天空的火光变成了数百股还在冉冉腾起的黑烟,满地的尸说明一万多肤施守军和亲卫被晋军杀得七七八八了,也说明很多马兰羌族人在乱战中被杀。
满地策马游动的全是杀气腾腾的晋军,他们游戈肤施城里用胜利者的目光巡视着一切看到形迹可疑的人或者没有死通透的尸体,一旦发现侧身展臂就是一刀。
经历过昨晚浩劫的马兰羌族人在晋军的马刀下瑟瑟发抖,就象秋风中的枯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些肤施城的新主人。
司马遹撩起襟袍的下摆,将已经变成黑色的马刀刀刃搽拭一下然后插回刀鞘,而这个时候坐骑已经慢慢地踱到了一座府门前,前面一名守在门前的晋军军士马上上前牵住司马遹的坐骑。
司马遹顺势翻身下马快步走进大厅,刚到厅内只见早就进来打理的李特马上迎了上来并汇报道:“殿下!我们已经将三百六十二名羌人部落领、贵族全部俘获正集中在一起,包括图兰的九位兄弟还有他的三个儿子。全部在等候殿下的发落。”
“好的,孤知道了,玄休,你们辛苦了。”司马遹边坐下边说道。
“殿下不去瞧瞧图兰吗?”李特有些好奇的问。
“有什么好看的,他跟马兰羌的命运从起兵叛乱那一刻就注定了,用不着那么着急!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整顿好马兰羌的问题,孤打算在这里推行均田制,然后趁着周边胡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早点收复上郡。”
司马遹这么说是有一定道理的,这时候晋朝余威犹在,拓跋鲜卑还没有南下,慕容吐谷浑还没有率领部众西迁,匈奴人虽然强大,但他们主要势力集中在并州。而上郡最强大的两股力量:卢水胡、马兰羌在司马遹的突袭下分崩离析!
这正是晋朝收复上郡的最佳时机,有了上郡,司马遹就能为将来收复河套地区打下基础,实际上上郡北部已经属于河套地区,只是河套其他地区扔在拓跋鲜卑的统治下。现在司马遹还没有实力跟强大的拓跋鲜卑掰手腕,但是将来两者早晚必有一战。
“殿下该是接见那些羌人头领了!”两人就今后的战略商讨了半天,司马遹才在李特的提醒下,走到外面接见羌族首领,
来到府门前面只见三百余羌人头领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看到司马遹、李特等人出来连忙磕头施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这次本宫奉朝廷之命前来平叛,肃靖地方,让诸位头领受惊了还望见谅。”司马遹看起来很和气地说道“马兰羌原是羌族奉朝廷之命东迁到上郡安居,本应该体谅朝廷难处,多帮朝廷排忧解难,呵呵呵……但是你们马兰羌是如此做的呢?恐怕大家心里都有数。仗着山高皇帝远逞强欺弱、烧杀抢掠,多少汉人死在你们手里?多少汉人家庭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你们不但欺压我天朝臣民,还自号为王不服王化反叛朝廷!”说到这里司马遹颇为愤怒。
“孤本来看在羌人和我们中原之人都是炎黄子孙同根同源的份上,想要拉你们一把,谁知到了北地郡之后,却看到你们肆意欺凌我天朝臣民!”司马遹越说声音越大“孤这次来的主要任务就是驱胡护民!凡是欺凌过我汉民的胡人,都将得到百倍的报复!而且为了宣扬我朝威名,从今之后这片牧场水源,将归我大晋管理,而你们除了做一名规规矩矩的汉人外,再也没有其他出路。”
说到这里司马遹环视一眼三百余脸色凝重的羌人头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席话就让他们诚心归附自己,但是这课还是要先给他们上一上,到时自己再动刀的时候你们不要说老子没有先给你们打招呼。
跟羌人头领嘚啵了半天,司马遹又将李特找来,“玄休,孤要的人到了没?”原来自从突袭了卢水胡后,司马遹就要求祖逖从后方调一批识字、懂律法的老兵,以便充当边地地区的基层官员。
司马遹在新城五年,不但培养了大批读书人,同时还在军中大规模推广识字教化,可以说他麾下的部队是当时全世界识字率最高的部队。
“没呢,不过,应该快了。殿下,我们刚刚在本地招收了五千擅长骑射的汉人奴隶、失意羌人,殿下要去看看吗?”
自从突袭了马兰羌后,李特就按照司马遹的吩咐开始招募新的骑兵,其面对的主要对象就是羌人部落中的奴隶、破落户等中下层牧民,任何时代都少不了识时务者。
最后司马遹汇集了五千羌骑军,他将原来的六千骑军跟新招募而来的羌骑混编在一起,然后挑选其中五千精锐作为太子亲军,而剩下的被他重新分为两厢,这两厢骑军分别由李特、李流兄弟两人统领。
混编在一起之后,原先的骑兵可丝毫不敢瞧不起这些“很低贱”的人,一来这些“奴隶羌人”中有一部分原本都是和他们一样是普通羌人或者还是中小羌人领的儿子,后来都是马兰羌统一羌人部落时才成了奴隶;二来这些招募他们的人告诉过他们,他们都属于太子亲军,将来立了功,不但有牧场可分,还有牛羊奴隶等福利,这让那些出身中下层的羌人纷纷归附。尤其是当司马遹下令将羌人贵族一部分财产分给他们后,这群人就更加心向晋朝。
腊月底,司马遹看到麾下的一万一千骑兵穿戴着刚刚运过来的皮甲头盔背着强弓箭矢挎着新式马刀顿时气象不同一般。
自从关中开战以来,从新城来往关中大营的运输队就没有中断过,大批兵器装备、粮草纷纷运到关中大营,最近几天又被祖逖、江统等人转运到北地郡,供给前线所用。
新部队组建完毕,就必须有祭刀的牺牲品!
司马遹一声令下将关押半个月多的几百名马兰羌贵族、头人其中包括图兰的兄弟连同他们的家人共三千余人,统统被集中到了肤施城荒野中。然后一万名晋军骑兵在近五万余羌人和“羌人奴隶”部众以及两百多“中立的”羌人头领面前,分成四个方向挥动着新式马刀策动着坐骑来回冲杀劈砍。
顿时荒野上哭声震天惨声凄厉,三千多马兰羌人在晋军的追逐下或者被锋利的马刀一刀劈得身异处或者被冲倒在地上让如雷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不到一刻钟,晋军拎着滴血的马刀在遍野中的尸中缓慢巡视中:青年、老人、小孩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除了已经黑的鲜血还是黑的鲜血没有一点生迹。
司马遹将五万“原奴隶部众”和剩余的马兰羌部众混编每户划定牧场分以牛羊马匹。以十户为一目设一目录事负责曰常协调和管理等内务事宜。每户签一丁自备坐骑鞍具设一骑尉平曰负责集合每户的骑丁进行训练并负责每目的曰常治安战时则集合目中骑丁向上一级汇合。
每十目也就是每百户设一百户除了负责百户中的曰常管理等内务事宜还负责各目的协调。每百户设一都尉负责百户中骑丁的曰常训练和战时的集合指挥。
而被杀的马兰羌贵族的财物、牛羊和年轻妻女共一千余人,司马遹除了“赐给”那些羌人“先进分子”和老部队中军功昭著的人外,剩下的全都被其运到北地郡,以支撑北地郡正在开展的建设。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马遹带着万余骑兵部队,开始扫荡整个上郡内的胡人,一时间上郡笼罩在血雨腥风中。在上郡讨生活的几十万胡人,除了一部分逃向北方或者西方外,其他大部分都被司马遹降服。
这是晋朝第一将自己的统治如此深入草原,一时间草原形势风云突变,本来因为朝廷中枢衰弱导致晋朝威信在草原部落中降低的状况,一下子得到遏制。就连北方强大的拓跋部落也加强了河套地区的防御,他们害怕晋军乘机收复河套。
过了腊月,到了除夕,这是司马遹第一次在北地过年,他跟李特兄弟几人,在肤施城内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刚过完春节,司马遹就将骑兵派出去,监视上郡的胡人执行具有草原特色的均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