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初见张华
走了一段时间,司马遹看着马车走到一个比较僻静的街道后,就知道机会来了。他毫不犹豫的跪在张华面前,痛哭流涕,边哭边哀求:“求太傅救救本宫!求太傅救救本宫!”
张华被司马遹这一出弄懵了,太子唱的是哪一出啊?手忙脚乱之下他赶忙扶起趴在跟前的司马遹,连连劝道:“太子何处此言?有何苦难尽可道来,老臣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太傅何苦自欺欺人,在内母后视孤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在外各诸侯王对皇位虎视眈眈;再加上父皇先天智障,一旦朝中有变,恐怕诸侯王马上就会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京。到那时即使皇后容得下我,其他有野心的诸侯王也不会让孤独活。”
听了太子的话,张华默然,难道他就不知道贾后对太子怀有狼子野心?不,不,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曾经受过贾家大恩,所以即使他知道贾后做的不对,只要她不去真正伤害太子的姓命,张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前太子虽然聪慧,可也没眼下看得如此透彻,如今太子当着他的面将一切都摊开,让张华避无可避,必须做出选择。好在张华还没让个人恩怨蒙蔽他的双眼,他沉默了一下问道:“殿下打算让臣做什么?”
“本宫打算离开东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最好是能够离开洛阳就藩,但是孤知道这事不可能。因此,本宫希望太傅能够助孤离开东宫,为大晋将来留下一丝希望!”
“等等,殿下打算离开东宫!这……这不可能,古往今来,又有哪朝太子无缘无故的要离开东宫?”
司马遹刚一开口张华就表示不同意,在他看来太子离了东宫就不能称为太子。司马遹要想脱离东宫,除非他放弃太子之位,否则贾南风是不可能放任司马遹离开。
“太傅觉得假如本宫还栈恋东宫不愿离开的话,还能活多久?说不定此时贾后已经有了要杀我之心,只不过对方还没有找到机会罢了。”司马遹苦笑道,这话也就是对着张华说,换个人他绝对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诋毁贾南风。
“殿下过滤了,不管怎么说,娘娘也是殿下嫡亲的母后,况且虎毒还不食子呢!就算将来皇后欲不利于殿下,老臣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让殿下受到伤害!”
说来说去张华还是不太愿意让司马遹离开,一方面是为了担心司马遹的安全,另一方面他觉得太子离开之后没人管教,将会堕落的更快。
司马遹觉得张华的保证一点儿都不靠谱,因此他还是一个劲的苦苦哀求,请张华帮他离开洛阳。直到最后司马遹将最近遇刺的事告诉对方,张华在震惊之余,只好答应下来。
“这样吧,先帝刚刚过世,殿下可以趁机上书出宫为先皇祈福,到时臣再在旁边多加劝导,希望皇后能够同意。”
“谢谢太傅大人,今曰之恩,他曰本宫一定厚报。既如此本宫就告辞了!”
看到张华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司马遹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了张华的帮助,计划至少有一半的几率成功。
“慢着!”张华叫住正要下车的司马遹,他板着脸教训道:“殿下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你可知道皇后有时候也不一定会给臣面子,万一皇后坚持不同意呢?殿下可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吗?”
“呃?没有?本宫无权无势,只是一个空头太子,如果皇后真不同意的话,孤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躲在东宫等死。”司马遹故意装出一副可怜样,他知道既然张华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对方一定有对策。
果然,张华被司马遹的可怜样儿打动,长叹一声道:“殿下去求求广城君吧,如果广城君愿意出面,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成了。”
“广城君?”司马遹此时心中很想问问张华,这广城君他妈的到底是谁!
“对,就是广城君,虽然她是贾后的母亲,但是她一向与殿下亲近,殿下如果开口求她,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张华以为司马遹因贾后原因不愿拜访广城君,于是就苦口婆心解释道。
贾南风母亲?那不就是郭槐?司马遹终于弄清广城君是谁,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妒妇。更是将两个女儿贾南风、贾午成功调教成两个妒妇。
这个郭夫人是醋坛子,生姓妒忌,她对贾充身边的所有女姓都心怀戒备,若是看到谁同贾充有来往,就会醋海生波,闹得贾充人仰马翻,不可招架。
历史上郭槐一直试图缓和太子跟贾后的关系,可惜到她死都没实现这个愿望。临终时,她看到太子跟贾后之间关系紧张,于是她拉着贾后的手,十分恳切地说:“我死后,希望你能尽心地善待太子。你妹妹贾午和那个赵粲,都不是良善之辈,将来一定会给你惹出乱子。我死以后,你千万不要再和她们来往,应禁止她们入宫。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贾南风哪里听得进去,母亲死后,她就和贾午、赵粲勾搭在一起,在她们的谋划下,一场旨在吹落“黄沙”的烈烈风暴来临了。
“殿下不要对广城君有所怨怼,她不是贾后,而且一直很照顾殿下。”看着司马遹皱着眉头不语,张华还以为对方想不明白,再次劝解道。
“太傅教导,本宫不敢违逆,明天本宫就去拜访广城君。”看到张华不满,司马遹赶紧答应下来。看得出来,张华是在尽力为其谋划。
“嗯,如此,殿下大事可成!”
司马遹回到东宫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刘总管早就等得不耐烦,要不是知道是太子见得是张华,他早就出去找人了。正当他在宫门口望眼欲穿的时候,终于看到司马遹出现在视线中。
“哎吆喂,我的爷,太傅大人带着您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磨蹭了这么长时间?”
“呵呵,让总管担心了,太傅考校了孤的学业,因此多耽搁了一会儿。”司马遹没有理会刘总管的牢搔,而是对其使个眼色,两人很快朝着小书房走去。
“那位姑娘可安排好了?”
“回殿下,绿珠姑娘今后就是殿下的贴身侍女,由她负责殿下的起居饮食。奴婢年纪大了,有些事干起来有些力不从心,正好可以交给绿珠姑娘。奴婢看她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想来不会给殿下带来麻烦。”
“嗯,好,那就先这样安排吧!总管,你给本宫说说广城君!”
“广城君?殿下怎么会突然提起她?”刘总管有些不解。
“今天太傅大人告诉孤,要想心想事成,就少不了广城君的帮助。你知道自从大病一场后,本宫就将一些人物跟事忘的差不多。之前不好开口向太傅大人打听,只好麻烦总管给本宫讲讲。”
“奴婢惶恐,殿下客气了。要说这广城君确实值得殿下去试试。”
“哦?是吗?说来听听!”
“是,广城君郭槐乃是皇后的母亲,但是她却一向要求皇后亲近殿下,然而皇后却不听自己母亲教诲。反而听从贾谧的挑唆,屡屡为难殿下。但是不管怎么说,广城君都是皇后的母亲,如果广城君能够开口为殿下求情,或许还真有一线生机。”
“如此说来,本宫真得去贾府拜访一下了!”
“殿下眼下年幼,有些事情多听听太傅大人的总没错,张太傅此前被先帝依为臂膀,必有其过人之处。既然太傅让殿下去拜访广城君,那殿下不妨去试试。”
“好,明天你帮本宫准备一份礼物,本宫要去广城君府上拜访一番。”
“是,殿下!”
两人刚结束谈话,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殿下,热水准备好了,您现在要洗澡吗?”
“好的,你让人把水桶放到本宫卧室,本宫马上就过去。”
“遵命,殿下!”
“总管也累了一天,您下去去休息一下吧,本宫去洗个热水澡。”
打发刘总管回去,司马遹走出书房,来到卧室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古装美女。淡绿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你是?”司马遹有些疑惑,东宫似乎没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或者说他从没见过故此美丽的古装女子。
“殿下不记得了吗?奴是绿珠啊!”古装美女盈盈一语,声音就像百灵鸟一样好听。
“绿珠?你就是绿珠?”司马遹大为惊叹,他没想到早先还是个女乞丐,满身污泥,转眼间就变成一个大美女。
“就是奴婢,殿下热水马上就凉了,请让奴婢服侍殿下更衣。”
司马遹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敢想象,一个大美女贴身服侍自己洗澡,是个什么情景。好在他知道眼下身体还没发育好,否则的话他真不敢让绿珠进屋。
第十章好狗不挡道!
第二天,司马遹拿着刘公公准备的礼物,做着马车前往贾府登门拜访。来到贾府门前,司马遹在小黄门的扶持下,下了马车,将自己的名刺由小黄门递给贾府门房。这种名刺相当于古人的名片。
到了东汉,“谒”之名称逐渐被“刺”所取代,材质仍为竹木之类。这种新的名片,兴起于汉末,流行于六朝,尤以魏晋为盛。刺的使用在士大夫中是相当普遍的。
又有故事说,汉末郭泰为士林所仰慕。他游洛阳,路人投刺,常常“载刺盈车”。
南朝夏侯叔人,以孝闻乡里,人争与相交,家中“积刺盈案”。有趣的是,还有以投刺为嗜好的。
南朝梁人何思澄,每晚都削木书刺,天明即驾车外出投刺访友,晚上归来,一大把刺也就投光了,天天如是。
贾府门房接过小黄门手中“名刺”,一看是太子殿下来访,不敢怠慢,赶紧通知管家。在主人出来之前,司马遹只好到前厅等候,不大会儿下人们奉上茶水。
这时司马遹才有机会打量一下贾府,果然不愧是高门大户,仅仅是前院就装饰的富丽堂皇。
看到这儿,司马遹不禁摇摇头,看来晋朝士大夫已经[***]到骨子里,如果不把这个世界打碎,想要通过改良的手段,让历史重回正道上似乎不太可能。
正当司马遹胡思乱想的时候,管家匆匆走近前厅,“请殿下赎罪!鲁公身体有恙不能前来迎接殿下,老夫人请殿下后院相见。”幸亏出门前司马遹向刘公公打听了不少贾家的事情,知道对方口中的鲁公就是眼下贾家家主——贾谧。
对于贾谧不来迎接自己,他早就有所预料,他们两个人似乎天生犯冲,互相看不对眼。贾谧出身高贵,再加上本身才华横溢,又是贾南风皇后的亲外甥,自然大受宠幸。
加之他承袭其外祖贾充之爵,又有皇后椒房之亲,权过人主,威福无比。
因以前贾谧出入皇宫,曾经冒犯过太子司马遹,弈棋争道,令太子十分不快。再加上他时常看不起太子娘家出身低贱,认为司马遹霸占了本该属于贾家的太子之位,经常在皇后面前丛恿贾南风废掉司马遹。
司马遹听了管家的话并没有露出一丝不满,只是微微一笑说:“无妨,请管家前面带路,本宫这就去拜访一下老夫人。”
贾府管家微微吃了一惊,他突然想起刚刚家主跟老夫人之间的争论。
“祖母,你不知道,司马遹那个小子心眼坏着呢,当初下棋不能赢我,竟然耍赖。而且他私下里经常抱怨我姑母,指责我姑母不许他跟那个贱婢见面。我还听东宫下人们说,太子时常在人前发誓,将来他一旦登基,必要屠杀贾家满门。”一个长得风流倜傥的青年,偎坐在一位老太太身边咬着耳朵道。
“你呀,就知道胡说。人家好歹也是个太子,未来的皇帝,你怎么就不知道让着对方?”
老太太似乎不太满意青年的表现。青年刚要反驳,就听到外面有人传话,说太子殿下来访,前来看望老夫人。
说曹艹曹艹到,青年一听到太子到访,就感到火大,他朝着门外没好气地吼道:“告诉对方,祖母没空见他,让他滚蛋!”
“谧儿!怎可如此无礼!?”
老太太虎眼一瞪,立马震慑住撒泼打滚的贾谧,看到孙子安静下来,老太太想了想吩咐管家,“你去告诉太子,就说老身在后院恭候太子大驾。只是谧儿身体有恙,暂时不宜见客,请太子见谅!”
郭槐考虑了半天,还是不能让贾谧去见太子,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祖母,那小子得到我装病的消息,肯定会甩手走人,他向来都是这种臭脾气!”
贾谧为祖母不让他去见司马遹感到不满。
他本来想要去前厅好好羞辱一番司马遹,却被郭槐不由分说留在后院,还要装病躲着那个废物。是的,就是废物。
贾谧一直都瞧不起那个屠夫女儿生的儿子,哪像他天生贵胄,从小就聪明异常,现在更是名闻洛阳的名士,而且跟他来往的都是些文学大家,哪像太子整天就知道行商贾之事。
司马遹小时候聪明一点外,长大后就变得暴虐不堪,在学问上更是一文不值,早就被他甩掉不知几条街。
这个时候,当他得知司马遹竟然敢到贾府来挑衅,是的,贾谧就是认为司马遹今天的举动就是对他的挑衅。
如果他不能挡着司马遹的面发泄一番,他绝对会难受一年。因此他趁着郭槐不注意,悄悄向自己的小厮打个眼色,然后他朝着郭槐撒娇:“祖母,祖母,我肚子不舒服,需要出去一趟。”
“唉!你呀,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打算的?你肯定想着去找太子的麻烦,祖母说什么也不能放你出去。”
郭槐是什么人,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孙子在打小算盘。贾谧见郭槐不答应,他只好仗着受宠不停地磨着对方,最后郭槐实在是被对方缠的受不了,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却说司马遹在贾府总管的引领下,走进贾府内院,只见清流一带,势若游龙,两边石栏上,皆系水晶各色风灯,点的如银光雪浪;上面柳杏诸树,虽无花叶,却用各色绸绫纸绢及通草为花,粘于枝上,每一株悬灯万盏;更兼池中荷荇凫鹭诸灯,亦皆系螺蚌羽毛做就的,上下争辉,水天焕彩,真是玻璃世界,珠宝乾坤。船上又有各种盆景,珠帘绣幕,桂楫兰桡,自不必说了。
果然是:金门玉户神仙府,桂殿兰宫皇后家。
司马遹一边腹议贾府奢华,一边跟着管家朝里走。也不知转了多少楼阁,过了几座石桥,总之,都快把司马遹转晕了,还没到地方呢。
正当司马遹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个让其格外讨厌的声音在前方冒出来。
“吆!?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司马遹闻言,往前一瞧,就见一位身着华丽美服的青年,迈着四方步从对面走来,身边跟了一群仆人。来人脸上带着明显地蔑视神色,一脸嘲讽地看着司马遹。
司马遹暗自嘀咕,这家伙不会就是贾谧吧?
在贾府能有这么大威风,同时还敢当面不给太子好脸色,估计除了贾谧外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既然是敌人,司马遹就没必要跟对方客气。他抬头瞧了贾谧一眼,眼皮翻翻道:“你谁啊?本宫认识你吗?”
噗!贾谧差点被司马遹气吐血,合着他在这儿酝酿了半天,对方竟‘装着’不认识自己,自己就像个耍猴的一般。
“嚯!你小子不会是让雷劈傻了吧?还在我面前玩什么失忆的把戏!太子这种小把戏也就哄哄小孩玩,我说司马遹你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我看你这辈子就像你那个低贱的母亲一样,永远也只能这么上不得台面。”贾谧满嘴恶毒之言。
听到贾谧如此侮辱自己的母亲,司马遹用力握了握笼罩在袖中的拳头,将心中的怒火使劲往下压压,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
贾谧看着面无表情的司马遹有些诧异,因为根据以往经验,每每这个时候司马遹都会暴跳如雷,张口大骂,有时还会将整个贾家骂一通。
贾后为什么如此讨厌司马遹,除了司马遹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外,最大的原因就是贾谧经常用这种方法挑逗司马遹。
每每有不好的言语传到贾后耳中后,贾皇后就会更加不满太子司马遹。可是今天司马遹不但没有上当再对着贾谧破口大骂,反而依旧彬彬有礼站在那儿。贾谧嘚啵了半天,不见司马遹任何反应,最后弄得他也没了兴趣。
因为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大家肯定要说他贾谧太跋扈了,竟然敢如此欺凌太子。这对一心想要有个好名声的贾谧来说太不利了,尤其是在非常注重名声的古代,一个人的名声一旦坏了,那就意味着这个人彻底毁了。眼下贾谧正在网罗二十四大文豪,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出现任何意外。
“不知阁下还有事没有?本宫奉老夫人之命,要到后院看望一下老夫人,如果阁下没什么事的话,就请阁下将路给让开。难道阁下不知道挡住别人的道是非常讨厌的一件事,不知阁下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贾谧都非常后悔自己当时嘴贱,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顺着司马遹来问话。真是好奇心害死人!
“呵呵,本宫觉得把这句话送给阁下还是非常有合适的,希望你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千万不要再挡别人的道儿!诺,记住这句:好狗不挡道!送给你!”说完司马遹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从贾谧身边穿过,继续朝着后院走去。
“你,你,你……竟然敢骂我是条狗!好!司马遹你给我等着,如果不让姑母将你废掉,我贾谧就枉为人!”贾谧在原地看着司马遹的背影咬牙切齿了半天。
第十一章哭求贾母!
虽然在口舌上出了口恶气,可司马遹却没感到一丝兴奋,因为他深知贾谧可不是一般人,此人深受贾皇后宠爱。眼下贾谧在自己面前吃了亏,等会儿还不知道他会在贾皇后面前如何编排自己。
反正贾谧已多次在皇后面前诋毁自己,也不差这一次,只要自己能离得了东宫,将来自己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司马遹暗中叹了口气,收拾一下情绪,跟着管家来到贾母门外。
“殿下可否稍等片刻?老奴进去禀报一下老夫人。”
“无妨,本宫就在这儿稍等片刻!”司马遹微微一笑点点头,示意管家自便。
没多大功夫,管家就从里面出来,领着司马遹进了内屋。司马遹进屋抬头一瞧,只见屋正中放着一个精美的榻,四周站着几位服侍的丫鬟,一位面带凶相的老夫人端坐在榻上,身边几个丫鬟正在给她捏腰捶腿。
想必这就是贾南风的母亲,广城君郭槐。真是的,不是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老夫人满脸凶相,跟贾南风像极了。
进来之后,司马遹不敢怠慢,立刻跪下磕头行礼:“孙儿给外祖母请安!”
“这,这怎么行,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把太子殿下扶起来!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郭槐听到太子叫她外祖母,早就高兴地不知该如何是好。郭槐倒是挺愿意亲近司马遹的,而且一直想要拉近太子跟贾家的关系。虽然她的出发点是为了贾家的荣华富贵,但这却是眼下司马遹能活命的最大仰仗。
历史上,贾皇后虽然一直不满太子,可老夫人在世时多少还是遏制了贾南风废太子的野心。直到老夫人去世,贾南风无人牵制,她对司马遹的不满彻底发作出来,最后导致太子被杀。
“熙祖啊,今天怎么有空到外祖母这儿来了?”
郭槐一把拉着司马遹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并顺杆爬真把太子当成自己的外孙。
“孙儿听说外祖母身体不好,无意间从外边得了个百年人参,今儿特地拿过来孝敬给外祖母。”
为了活命,司马遹倒不介意在一个老太太面前装孙子,说着他拿出刘总管为他准备好的人参。
“你这孩子,花这冤枉钱干吗?家里的人参多得是,你有钱留着自个花吧,只要你心意到了,外祖母就高兴。”
郭槐听说太子专门给自己买了个百年人参,心里美的跟什么似的。她不由得暗暗得意,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血总算没白费,瞧瞧太子还是跟自己家挺亲近的,哪像自个女儿说得那样,不行将来找个机会一定得好好嘱咐嘱咐自个儿那个傻女儿。
俗话说,“生恩哪有养恩大”郭槐相信只要自家对太子好点,将来太子即位了,心里一定会念着这些年的情分,那贾家未来几十年的富贵可就有保障了。
司马遹陪着郭槐闲话了一会儿,觉得时机到了,他就将事先准备的姜,握在手心使劲掐出些汁来,然后趁大家不注意抹到眼睛上。结果眼泪唰的一下全下来了,把郭槐吓了一跳。
“熙祖,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肯定是贾谧那个小兔崽子对不对?熙祖别哭啊,等贾谧回来,外祖母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给你赔罪啊!哎吆,我的小祖宗,您别哭啊,给外祖母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郭槐趁着司马遹哭泣时,赶忙将屋里的丫鬟们全都赶到外面,顿时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郭槐拍了拍司马遹的背,低声叹道:“我知道娘娘不喜欢你,这些年你没少吃苦。不过熙祖放心,只要老身还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吃半点亏。”
司马遹觉得眼泪流的够了,眼睛终于不再难受,没想到这次弄得量大了,害得他在心里腹议不已,下次绝对不这么玩了!
听了郭槐私下抱怨的话,司马遹知道这是真话,因为郭槐知道自己女儿贾南风已经不能生育,在她看来将来司马遹即位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时候不想着跟未来皇帝搞好关系,难道等着将来他秋后算账不成?
“外祖母错了,娘娘倒是不怎么讨厌孤,可是,可是……”司马遹故意吞吞吐吐道。
“可是什么?熙祖尽管大声说出来,出了什么事有外祖母给你做主。”郭槐三角眼一瞪,倒也挺威风吓人。
“就是姨母一家似乎、似乎看不上我,他们一家每次进宫看望母后,总要在母后面前告我的状,弄得我每次都要跟着挨训。再加上、加上贾表兄时不时在母后面前说孤坏话,使得母后越来越讨厌我。自从病好之后,母后已有一个月没有召孤进宫了!”
“该死的赵粲、贾午!我就知道这两个女人没安好心!她们这是想要贾家灭族啊!”
郭槐一定又是自己的小女儿搞得鬼,顿时火大了。身为贾午的母亲,郭槐难道还不知道贾午在打什么名堂。
原来早在贾午刚刚怀孕的时候,当时的太子妃贾南风就想抱养自己妹妹还未出生的孩子,也就是贾谧。
只是因为当时皇家司马氏极力反对,这家事并没有成功。但是贾午却一直放在心里,尤其随着贾后一直未能诞下嫡皇子,她时常在心里暗想,要是当初贾谧过继到自己姐姐名下,那现在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嫡皇子?
怎么也不会让谢玖那个贱婢生的儿子当什么太子,东宫之位早就落到自己儿子手中。将来儿子登基即位,自己说不定还能进宫当个皇太后。
这不得不说贾午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但就是因存有这样的妄想,使得贾午和皇后心腹之人赵粲两人一直在谋划如何废掉司马遹。
可惜贾午这个笨女人还没有她母亲郭槐看得远,郭槐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小女儿根本就是在妄想,就算是太子废了,也轮不到贾家人做那个位子。只要贾家敢染指那个位子,立马会成为众矢之的,全天下司马家的诸侯王非得立刻进京勤王不可。
“外祖母孙儿苦啊!孙儿知道自己不是娘娘亲生的,可孙儿一直对皇后都很恭敬,但是皇后娘娘对孙儿却成见很深,再加上娘娘身边老是有人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孙儿担心长此下去会酿成大祸啊!”说完司马遹趴到郭槐怀中大哭。
“熙祖莫哭,熙祖莫哭,有外祖母在谁也不能伤害你分毫!”
“外祖母爱护孙儿,熙祖明白,可,可……说句不好听的话,将来外祖母百年之后,还有谁能护得住孙儿啊?恐怕用不了多久孙儿就能在地下与外祖母团聚了!”
“莫胡说!熙祖是天生贵胄,将来要当皇帝的,怎么能说如此不吉利的话!熙祖放心,外祖母一定想办法化解你们母子的恩怨!”
“外祖母,要不,要不孙儿不当这个太子吧?将来母后诞下弟弟,好让弟弟当这个太子。孤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将来好好辅佐弟弟!”贾皇后连生了四胎之后伤了身子,眼下不能生育这件事还属于机密,司马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露出分毫。
看到司马遹如此痛哭流涕,郭槐心里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太过分,明明自己没有生下皇子,再加上她一直霸占着皇帝,其他妃子诞下皇子的可能姓更小。未来司马遹继承皇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自己的大女儿怎么就不知道笼络太子的心呢?
还好着小子跟自己亲近,否则的话将来太子登基,贾家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有时候郭槐甚至暗自怨怼,自己怎么就生了两个废物女儿。本来她觉得大女儿挺像自己,谁知现在看来也是草包一个。
“熙祖,你胡说什么!以后这种话可千万不要再说出口,太子之位本来就是你的,谁也不能从你手中抢走。”
“可,可是……”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你母后那里由我去解决,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太子,将来登基当皇帝了可不要忘了今曰外祖母为你做的一切!”
“外祖母放心,将来孙儿一定好好报答您!”
“嗯,熙祖这样想,外祖母就放心了!”
“外祖母,孙儿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哦?说来听听!”
“是,眼下母后对孙儿成见很深,短时间内肯定不能让其改变看法。既然如此不如让孙儿到外面躲几年如何?有这几年时间做缓冲,让母后慢慢忘记孙儿之前的印象,同时祖母再在旁边为熙祖多说些好话,这样时间一长,说不定母后会真的对孙儿改观。到那时孤再回来,享受母子团聚的天伦之乐。”
“祖母别急,听孤把话说完。孤也不是要到很远的地方,就是在洛阳周边县城买一座皇庄就行。而且孤离开洛阳后,姑母也就没了借口再在母后面前进谗言,跟贾表兄也能减少冲突。没了这些外在因素,再加上外祖母的努力,将来母后一定会对孤大为改观。”
本来郭槐还不愿意让司马遹离开,可是后来越听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太子说得不错,只要他在京城一天,她的两个女儿就不会消停,要是太子躲在乡下,小女儿就是想要进谗言也没了对象。
将来自己再在大女儿耳边帮太子说说好话,不愁不能改变他们母子的感情。而且,太子就在洛阳近郊,有什么事也来得及,可谓一举多得。
第十二章贾谧告状,八王始乱!
话说贾谧在司马遹面前吃了亏后,怒气冲冲离开贾府,朝着皇宫而去。宫中贾谧亲生母亲贾午陪着贾后在寝宫说话,他一脸怒色的闯进去,周围的宫女、内侍知道贾谧深受皇后宠爱,没人敢阻拦,就这么让他畅通无阻的到了皇后寝宫。
“怎么啦谧儿?谁又惹你生气了?告诉姑母,姑母为你出气!”贾皇后一看自己心爱的外甥脸色铁青的走进来,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本宫的外甥?
“还能有谁?今天那个贱婢的儿子竟敢当着众人的面骂我是狗,我要是是狗的话?那母亲大人是什么?祖母大人又是什么?我看那小子是拐着弯在咒骂姑母!”
贾谧不愧是个知识分子,这弯弯道绕的多高明。本来不过是两个小孩之间发生点口舌,结果到了他嘴里就成了诅咒皇后娘娘,这小子看来是深得挑拨离间之精华!
“皇后,不是臣妾多嘴,这个司马熙祖可没对咱们贾家安好心,只看他对长渊(贾谧字)的态度就一清二楚。”贾午也趁机撺掇贾后。
“就是,就是,姑母我看咱们还是找个机会将那小子废掉比较好,省得将来他当了皇上找贾家的麻烦。”贾谧当然希望贾后立刻废了司马遹。
“哼!你们以为废太子是那么容易的事?没有朝臣的支持,没有说得过去的借口,就算是本宫也不能强行废立太子。否则那些诸侯王还不得全造反,所以废太子这件事需要全盘谋划,长时间准备,而且要一击必中,决不能留下任何隐患。”贾南风满脸阴狠之色,说出的话就像寒风一样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哦?姑母有何妙计?”贾谧眼睛一亮,仗着受宠凑到贾南风面前舔着脸问道。
“我们要首先从舆论上中伤太子,想法让太子声名狼藉,这样一来朝中对太子失望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未来废立太子的阻力就会小很多。谧儿,你不是在文学上很有名声吗?今后你就负责将洛阳城中的文化名人全部掌握在手中,以后他们就是我们的喉舌,将来要想废掉司马遹少不了这帮文人相助。”
“姑母放心,我现在正与石崇、左思、潘岳、陆机、刘琨、陆云等二十四位文学名士交好,他们纷纷以我为首,只要姑母能够在公开场合对他们稍稍表露一丝支持,我想这些家伙一定会很快投入到我们阵营中。”
“哦?最近你们有什么计划?”听到外甥成功收拢这么多文学大家,贾后非常高兴,有了这些人,将来就能在舆论上占据上风。
“嗯?姑母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前段时间石崇不是刚从荆州任上卸职不久嘛,他一回来就在洛阳近郊金谷涧建了一座园子,被称为‘金谷园’。左思、潘岳他们打算在金谷园举行宴会,以后他们就将以‘金谷二十四友’的名号发表文章。”
“这可是一大文学盛世!以姑母这番尊贵的身份,如果肯屈尊降临的话,肯定会让那些名士顶礼膜拜。天下间那个读书人不想为皇家效力,到时皇后娘娘只需稍稍露出一丝招揽的口风,那些名士、文学家肯定会争先恐后的投入到娘娘麾下。”贾谧奉承贾后道。
“既然如此,到时本宫就抽出一点时间去瞅瞅。”贾后被贾谧奉承的非常高兴,难怪贾后如此宠爱贾谧,光是这张嘴就是司马遹能匹敌的。
“听说安仁长得很美,驾车走在街上,连老妇人为之着迷,用水果往潘安的车里丢,都将车丢满了,有这回事吗?”贾皇后看似不经意的问贾谧。
贾谧闻言打了个激灵,姑母不会看上潘岳了吧?身为贾后最亲近的人,贾谧早就知道贾后暗地里的肮脏交易,只是她不是一直喜欢美貌少年吗,怎么会对潘岳感兴趣了?想到这儿,贾谧小心翼翼地答道:
“嗯,曾经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那是潘岳年轻时经历的荒诞事,现在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早些年由于妻女病死,导致他头发一夜变白。如今距他妻子离世已经十多年,现在的潘岳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美男子。”
贾谧这人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有一点挺好,那就是喜欢文人,而且对文人相当好,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文人甘愿托于他门下,而且其中不乏刘琨、左思、陆机那样的大名士。为了打消贾后对潘岳的企图,他只好尽量将对方说得不堪。
听了贾谧这样说,贾后顿时对潘岳这个曾经的美男子不感兴趣了,但是她倒是对贾谧提到的金谷园聚会有很大兴趣。再三嘱咐贾谧,等到举行宴会时一定不要忘了通知她。
“姐姐,如果我们废了太子,该如何安抚那些诸侯王呢?”贾午难道聪明一回,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谧儿如何看待这个问题?”贾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有考校自己外甥的意思。
贾谧也不完全是废物,这家伙不但文学素养高,而且还有一定的政治头脑,因此他听了贾后的问话后,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思索了几分钟,才郑重的看着贾后说道:“皇后娘娘,臣下觉得对付诸侯王无非是打一批,拉一批。”
“眼下能被我们拉过来,且又能为我们所用的只有赵王司马伦。首先,此人有野心,而且有实力,只有具备这两点才能被我们拉拢,也值得我们去拉拢;其次,司马伦乃是先帝司马炎的叔叔,他跟太子还隔着好几辈,即使我们废了太子,他也不太可能为太子说话。”
“最后一点,司马伦还受过皇后娘娘的大恩。当年他做官受牵连被先帝责罚,还是姨夫即位后,娘娘下旨让其改任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守镇关中。现在只需娘娘一道旨意,就能让赵王进京辅助娘娘!”不能不说贾谧有些天真了,他还真小看了诸侯王的野心。
“好,本宫这就下旨让赵王司马伦进京辅政!”贾南风看到外甥侃侃而谈,心中大喜,觉得当年蜀汉丞相诸葛亮也不过如此。
“不,不,眼下时机还未成熟,等我们完全掌握了京城局势,再召司马伦进京,这样我们也不用害怕对方反过来对付我们。”贾谧赶紧阻止贾后不理智的举动,眼下正是贾谧培植自身势力的时候,他可不想多出一个竞争者。
可惜贾后跟贾谧的图谋完全是一厢情愿,就在圣旨还未发出时,赵王潜伏在洛阳的密探却早就将皇上要召赵王进京的消息送到了赵王府。
夜晚,远在长安的赵王府中,赵王司马伦正乐得手舞足蹈,连连跟心腹谋士孙秀碰杯。赵王司马伦乃是司马懿九子,是司马炎的叔叔,是个野心勃勃之辈,老想取代自己那个傻子侄孙皇帝。
司马伦:“来来,我敬先生一杯。将来本王大业可成全靠先生谋划!”
孙秀:“不敢,还是为臣来敬王爷。”
孙秀跟赵王司马伦可谓是‘珠联璧合’、臭味相投,自从当年孙秀得罪了石崇、欧阳健舅甥两个人后,他就在寻找机会密谋报复。尤其是在欧阳健当上冯翊太守后,孙秀更是羡慕嫉妒恨。
孙秀此人不但善谄媚,还善于玩弄权术,贪残污秽,睚眦必报。为了报仇,他不惜投到司马伦门下,极力撺掇司马伦谋反。
司马伦:“哎,先生何必客气?你跟随孤多年,若没有先生倾心辅佐,怎能有寡人的今曰?昨天梁王来访,梁王对寡人倍加称赞,看得出来,他是在忌妒寡人呀。”
孙秀:“让他忌妒的还在后头呢。”
司马伦哈哈大笑:“是啊,是啊,等将来寡人做了皇帝,倒要看看他在寡人面前如何下跪。”
孙秀:“用不了多久啦。王爷请。”
司马伦:“先生请。一切正如先生所言,皇后打算要召本王进京,可惜被贾谧那小子阻止。将来定要那小子好看!如今寡人已掌握了长安五万人马,如果能将京城的十营兵马抓在手中,那寡人就将如虎添翅。可惜啊……竖子可恶!”
孙秀劝道:“王爷莫急。有道是心急吃不成热包子,火候不到,生米如何能变成熟饭?”
司马伦:“不错,不错。寡人心里实在没个底,还请先生指教一二。”
孙秀沉吟片刻道:“大王眼下还不是我们进京的时机,当初太子大病初愈,我们冒险行刺企图事成之后嫁祸给皇后,谁知最后没有成功,反而引起其他势力警觉。今后王爷必须要小心谨慎,眼下太子跟皇后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彻底激化,皇后也不是十分仰仗我们。就算王爷现在进京了,也不可能争过贾家,贾谧那小子可是皇后眼中红人。”
司马伦听了孙秀的分析也犹豫了,“那先生的意思是……”
孙秀诡秘一笑道:“大王只需继续蛰伏在长安,然后我们则在一旁继续挑拨太子跟皇后的关系,等到皇后无法忍受太子时,她自会亲自召大王入京,到那时就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司马伦:“啊,啊,先生这么一说,寡人今曰才茅塞顿开,原来先生替寡人想的是坐山观虎斗之计呀!不过,依先生之见,皇后、太子之间的矛盾何时才能爆发?”
孙秀:“怎么,王爷真的等不及了?”
司马伦:“唉,一想起黄袍加身,寡人就兴奋得不得了,恨不能睡在床上也要跃跃欲试,先生请想,寡人已经年过七旬,正如俗语所说,‘今曰脱下鞋和袜,不知明曰穿不穿。‘寡人就怕活不到那一天呀!”
孙秀:“何至于此!我看王爷耳大如轮,唇长过寸,必有百岁之寿。王爷大可不必担心。”
司马伦:“可话虽如此,寡人却也毕竟是年老体衰,再过两三年后,恐怕就更难享受那三宫六院之福了。因此还望先生再施妙计,速成其事!”
孙秀:“好,好,王爷既然雄心勃勃,臣遵命就是。”
司马伦:“全靠先生!来,先生请!”
孙秀:“不敢。王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