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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最后一个反空间

《《黑暗血时代》》

“慢着,慢着!”焕对冲过来的楚云升连连摇手,道:“楚,冷静!冷静!我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丁城主说的没错,多能族以及五族人复苏,和你那事是两把子的事。”

楚云升想也没想,立即道:“那你怎么说自己有办法!?”

这时,姚翔也三步并两步地冲了过来,紧紧地盯着焕,眼神中带有深深的哀求之意,他和楚云升不同,尽管在暴怒错乱期,焕远古的身份地位对他很有压迫感。

焕被他们俩盯得有些发毛,瞪大眼睛道:“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说过有办法了?楚,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不能将自己想象的意思说成是我的,我只是说,看在这小子是我族后裔的份上,帮他减轻一些痛苦罢了!”

焕倒也没想晃点楚云升,利用这个机会让楚云升为他卖命,一来他不屑,二来楚云升虽不聪明,但向来性格谨慎,不见结果,肯定也不为所动,刚刚不过是一时情绪激动所致而已。

见焕所说不像假话,也没有必要说假话,对焕来说,拉拢楚云升,还有什么样的筹码比这个来得更硬?楚云升扭过头,心情低落,他太激动了,以为还有什么希望。

而姚翔却不肯相信,拉着楚云升说,神经兮兮说道:“楚哥,你听我的,我有办法,我研究了十年!只要杀了这些景恬死后出生的人,再让小莫抽取他们的基源,放到克隆人身上……我已经克隆了很多个,一个不行咱就两个,两个不行咱就三个,杀这些人不够,咱就出去杀外面更多的人,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成功的!你相信我!”

姚翔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放着激动的光芒,仿佛马上就能让景恬活过来一般。

“你疯了!?”

楚云升吃惊地望着他,脑袋中轰地一声,道:“姚翔,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外面放那么多的刀坞堡,教会他们刀焰战技,就是为了杀人取基源!?”

姚翔疯狂的眼神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疯狂的念头所淹没,道:“没错,楚哥,他们的确还有别的同途,但主要对我来说,就是收取那些聚居点人的基源,只要能让景恬活过来,我什么都敢做!”

“啪!”

楚云升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打的很重,甚至使用上了本体逆元气,姚翔到场便被抽飞,而当他放下手掌的时候,目光的尽头,赫然站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余寒武。

“我要杀了你!”

一声稚嫩却充满仇恨的声音,伴随着余寒武的剑锋直刺姚翔!

又一个被刻骨铭心的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人。

但他出剑太迟了,姚翔此刻浑身上下在楚云升的一个耳光下,自动反弹出强烈的火元气保护。

嘭!

余寒武的剑犹如刺到一面坚不可摧的钢板上,当即一分两段,暴虐的火元气顺着断剑就直冲余寒武本体。

姚翔多年苦练的三元天境界岂是余寒武一个速成二元天可以比拟的?那足以焚烧融元体的火元气只要一攻到余寒武身上,则必死无疑。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楚云升想救也来不及了,余寒武距离姚翔实在是太近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殇出现了,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下余寒武手中的断剑,来自它体内的紫火立即与姚翔的火元气碰撞到一起,掀起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以及一团团爆裂的火焰。

它对楚云升的命令一直忠实的执行着,在楚云升没有新的命令下达前,寸步不离余寒武左右,并努力按照楚云升的吩咐,试图与这个人类小孩交流。

若非这样,只怕余寒武这个刚刚上位不到一天的天下之主,就要短命地死在这里!

“你疯了!姚翔!”

楚云升赶了过来,怒道:“你真是疯了!你这是为了景恬吗?姚翔,我不是个满嘴会说大话的正人君子,如果能用人命将她们救活,我也会犹豫也会考虑,但景恬是我的妹妹,我比你了解她,十年的时间,杀了十年的人,就算你把她救活了,也等于再杀她一次,面对山一样的尸体,你让她拿什么勇气活下去?你想过没有!”说着,他指着余寒武,道:“再说,他们有什么错,你要一遍遍的屠杀他们,连一个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姚翔像是被踩住了最痛的尾巴一样,跳起来大声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只是你妹妹,但却是我的妻子!兄妹之情怎比得上我们夫妻之情,你不会知道的!永远也不会!你们不帮我,不要紧,我自己干!”

“你敢!”楚云升一把揪住姚翔的衣襟,拉过他道。

“我为什么不敢,你放开我!你自己不也是吸取了那么多小女孩的命源才活到现在的吗!!!凭什么你能,我就不能!”

姚翔愤怒的吼叫着,但他这话一说出,顿时清醒了不少,也立即后悔了。

他和楚云升其实是被同一把刀刺得遍体鳞伤,现在竟又相互拿起盐巴,当着所有人的面,甚至其中还有应该是他们共同的敌人的面,照着对方的伤口狠狠洒下。

伤的不仅是对方,也是自己。

楚云升的脸色很惨白,姚翔所说的并不假,虽然当时他被困在零维空间,只求速死,但无意识中,黑雾的的确确是吸取了许多小女孩的命源,维持了他的生命。

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否认不了这个事实。

楚云升松开了姚翔,沉默了片刻,道:“姚翔,景恬已经走了,不管你还是我承认不承认,她都已经走了!我们已经错了,就不能再错下去,让她安息吧。”

姚翔咬着嘴唇,流泪不语。

焕此时插嘴道:“小家伙,楚说的不错,认命吧,我来断了你最后的念想。”

说着,他走上前去,看了看楚云升,又转头看向姚翔,似乎他对姚翔的同情远远超过对楚云升的认同。

“多能族与我们五族,只是将遗传信息保留在你们的血脉骨肉中,代代相承,所以才会出现复苏不完全,以及你们压根就只继承能力而没有记忆信息,只有修炼魂源也就是楚口中所说的命源,有所成就的人,才能凭借浑厚的魂源像我一样活得这么久,但那必须是保证身体不灭。

那小丫头,我看过档案,也就一个普通人类,死的时候魂源必定当场风消云散,附属在魂源上的意识也跟随零维空间的崩塌而消失。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不论是多能族的天导人,还是我们五族的复苏族人,其实都不能算是死而复生,他们只是多出了很多信息知识与继承,而最为关键的部分,自我的意识,还是这个时代他们自己的,并没有变成给他们传承的始祖,明白吗?”

显然,焕大概是第一次说出这个秘密,从在场的许多复苏异族的吃惊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

这是一场心灵上的轩然大波,焕不是笨蛋,此时此地公开说出来,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解释给楚云升与姚翔听,他有着他更深层次的目的。

当然,在楚云升看来,焕根本就是为了在为自己“跑路”做心理铺垫和准备,至于真是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还看不出来。

但焕的地位是极高的,他的话,尤其是涉及一些理论上的东西,大都数人还是会信的。

姚翔的暴虐情绪本身就在飞速的退散,再听完焕的话,已经彻底的平复下来,颓然而沮丧地坐在台阶上,“熟练”地从还没被烧掉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抽出一只,麻木地点上。

望着他熟练的抽烟,楚云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自己的记忆中,姚翔是不会抽烟的,从来不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也学会了。

楚云升了解过,阳光时代,姚翔是个宅家的人,后来痴迷于修炼,便知道他的性子了,只怕比起楚云升来说,更加的偏执与固执,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底。

景恬死后,他出于思念、内疚、痛苦等等,以至于经常性的神经崩溃,在这个黑暗时代的扭曲下,心灵也随之而扭曲了,干出如此血腥的事情,以致仇恨绕了一个大圈,将楚云升他,与余寒武又连在了一起……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也是一种幸福,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

许久之后,姚翔丢了烟头,看破一切地说道:“楚哥,我会给那些死掉的人一个交代。我好累,想回去躺在小恬的身边,您回来了,我们也可以结婚了,小恬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心……”

“姚——”楚云升听出他的语气与口吻,是不想再活下去了,言语中说的已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话了,想对他说些什么,但脑袋中空空的,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姚翔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和他一样,若不是有一股执念支撑着自己,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姚翔的这股执念崩溃消失了,能剩下的也只有一求速死,姚翔这样,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记得当初在昆城追踪甘子强的时候,自己与姚翔一路结伴,相互配合,结下交情,那时大家都着自己的期盼与希望,如今,年华逝去,又有谁能想到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再望望目光同样呆滞的余寒武,楚云升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朝天骂一句与他如今地位完全不相称的话:“操你娘的!”

仿佛像是验证了他的话一般,黑漆的天空中,闪过一道雷电,接着厚厚的云层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光芒,一只冒着浓烟的五边型飞行器直冲过来。

台阶下面的一个冰族女人,拿着通话仪,仔细地倾听了片刻,顿时脸色大变,快速走到焕的跟前,小声低语几句。

“妈的,皇北樱乘着我们在这里,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找到了最后一个反空间,楚,你和我得马上过去,一旦让她成功进去,拿到想要的东西,恢复三大魂源,我们就全都完了!”焕脸色也是一变,收起张狂本色,慎重地通过第四维空间密语楚云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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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跟随我之剑!

楚云升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好像一直没听到焕的密语一样。

焕是何等的心思,立马就明白过来楚云升是什么意思,这不,被姚翔那小子闹了半天,都快忘了双方的条件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更本没将这些事情当成个事情,一时忘了,也在情理之中。

眼下最后一处反空间出现,形势便骤然严峻起来,焕也不再过多“废话”,当即利索转身,冲着广场上众人大声宣布道:“传我之命,自今日起,废除所有奴役劳力制度,改雇佣制,承认反抗军之合法地位,五族之内,各方势力,旦有违抗我命者,一律处决!”

二十年来,尤其是近十年,黑暗时代已进入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阶段,最初的,新贵取代旧贵的巅峰高潮渐渐去过,重新洗牌后,各阶层新的地位正加速形成,并逐渐稳固。

为确保他们的既得利益与权势,各方大小势力,在这十年间,纷纷制定并完善了各自的领地秩序、法律以及制度,除了逃出的反抗军集团,各领地内的抵抗分子也基本肃之一清。

残酷的奴役制度,也正在是在这一时期,为了最大化占有资源,最廉价的方式开采资源,最快的速度建造武器平台,各领地皆以铁血政策强制形成。

大部分不能觉醒的人类,因而纷纷沦落为最底层的贱民、奴隶,身份如同猪狗,只是叫法上各有不同而已。

从大势上讲,当下的阶段,便是从上述基础上继续发展而出现的另一个更新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时局正在由大小领地割据一方极为纷杂的局面,走向以四大势力外加植物林帝国俗称4+1为首的大势力吞并小势力的紧密前奏期。

统一秩序,统一法律,统一制度!

为此,内战外伐,愈演愈烈!

身处于这个阶段中的人,不管是以前的复苏异族,还是各方霸主,都处于时代的洪流漩涡中,不进则退,甚至可以说是身不由己。

你不去想方设法“秩序”别人,明天就会被别人“秩序”了!

这是个乱世。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天下共主”其实是个必然结果,即便没有楚云升存在过,也必定有张云升、李云升等等,是这个时代的需要,而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的需要。

但就吞并进程速度来说,站在漫长时间的高度上,它应该是缓慢的、有耐心的,需要有足够的时间让各方利益在战争、谋斗中此消彼长,相互扯皮、摩擦、变化,直到新的平衡再次形成。

楚云升在这个时候重返人间,虽然横插了这么一杠子,但就其根本来说,并没有改变时代洪流的大方向,反而起到了一种类似催化剂的作用,间接地触发了第二次人神大战爆发,逼迫各方势力不得不加速寻求统一内部秩序的途径,以一个声音对抗庞然大物的神人。

攘外有时候真的需要先安内的,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一个声音。

因此,站在大势所需的角度上,焕对谁来做天下共主并无兴致,只要有一个人马上被推出来,即便形势上一统“诸侯”,只要应付当前的局势便足够了。如果还能用这个没有太多实权的位子换来楚云升的武力支持,那就更好了,还能有比这个更加划算得吗!?

两个问题都解决了!焕自然乐见。

所以他为了安抚住楚云升,不仅亲口宣布废除运行已久的奴役制度,干脆更是直接的承认了反抗军的合法,满足楚云升的需求,省得他再给自己提这些等同“屁事”的条件。

天下共主的位置都给你了,你们给反抗军正名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然而,每个人看问题都有不同的角度,站在不同的角度上,就会有不同的看法与想法,焕心里这么想,不等于楚云升也这么认同。

在焕的话音刚落下不久,楚云升便走上前,态度强硬地补充了一句:“焕,能做决定的只有天下共主,你地位虽高,但也只能支持,而不是代为宣布!”

面对楚云升决不让步的目光,焕诧异的看了看殇背后的余寒武,看样子,楚云升是一定要拿自己来给这个小娃娃竖立威信了。

从在办公室里,他就知道,楚云升的真正条件绝不是赦免几个奴隶那么简单,真正的用意不过是让自己在“天下共主”面前,在全天下的各大势力领主面前,表态!

哪怕只是形式上,只是过过场,只要他一表态,不管可信度有多高,有一点却是如论如何怎么也跑不掉的!

所有精明透顶的地方领袖们都会猜到,楚云升手里有能够制衡得住他的东西!

不需要去管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只要知道有,那便足够了,能制衡的住焕的,就能制衡的住他们。

这才是楚云升的“杀招”,而且还不能他自己明说出来,那样没有任何力量与说服力,因为对力量理解的层次与高度不同,面对武力方面远低于焕的各方势力领袖,弄不还好成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无论是七钉,还是殇的能力,只有焕清楚它们的份量有多重!

所以,这一切,由焕亲自公开“承认”,威慑力远比在办公室杀一两个人强的太多!

但虽然说是“杀招”,楚云升也绞尽了脑汁才能想出来,其本身却并不复杂,焕不到一会的功夫,就能明白的一清二楚,不过,这不能算是“算计”,而是摆在明面上的,只有他二人心中雪亮的条件交换而已。

“好!没问题!”焕没再多想,开口便爽快地答应道。

不得不承认,现在他的确需借助要楚云升的力量去对付皇北樱,而且形势极为紧急,拖延不得,至于其他,他还真的没放在心上。

但台阶下,顿时一片愕然。

在他们的心目中,焕一直以来的形象实在是太过强势了,火族之人还好,毕竟是自家的老祖宗,其他几族面对焕的“颐指气使”的蛮横,一直深有怨言,只是碍于焕恐怖的武力,不敢表露。

这里有许多人还记得,焕逃出生天没多久,就在天空之城召集五族之人,冰族中一个巅峰复苏的领袖人物,只因为隐晦地说了半句质疑的话,当场便被焕果断地毙命于众人眼前。

此后,再无人敢挑衅焕的权威!

但现在,楚云升不但挑衅了,态度还十分强硬,而神奇的是,焕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但全盘接受下来,看样子,还没有动什么怒。

这么说明了什么?各人心中自知!

在场的,除了丁颜预先得到过莫裳娗的密保,其他人还是第一次在心里震惊的推论出一个骇然的结论:楚云升的武力竟然已可以与焕平起平坐!

这和他们的情报相差太远,很多人手里还拿着楚云升曾落水的报告,一个本体还不能御用能量腾飞自如的人,不论名声再如何的响,与空中来空中去给人极度震撼的焕相比,高下自然立分。

然而现在看来,全都错了,武源果然就是武源,不管在其他方面如何,武力上,至今仍无人能够出其之右!

令他们产生这种判断的还有另外一个致命的原因,长久以来,他们能猜测到楚云升的各个方面,但对楚云升变化莫测的武力,始终犹如一团黑雾,琢磨不透。

许多曾进入过楚云升办公室的人,冷汗再次浸出后背,焕能够瞬间斩杀一个巅峰复苏的冰族人,同样道理,楚云升刚刚要是想杀他们立威,根本不会费吹灰之力。

于是,他们再望向余寒武的眼神就稍有些不同了,楚云升透过焕彰显出来的赫赫力量,让这个小孩坐在天下共主位子上的筹码飞飚直奔,有些计划是需要稍微的修改修改了……众人心思的微妙变化,楚云升没法知道,也没有时间去研究,乘着焕话赶着话急着要去阻挡皇北樱进入反空间,他得以最快的速度坐实了此事,朝柯琳娜暗示道:

“柯琳娜,该怎么做,交给你了。”

作为曾经的英国皇室,怎么营造天下共主的气势,她比自己要更加专业,再加上她目前反抗军的身份,由她来处理奴役一事,最为合适不过了。

柯琳娜点了点头,行动也很迅速,只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抬头道:“武源大人,可否借您的剑一用?”

楚云升不知道她借剑干嘛,但也没多想,物纳符中备用的还有好几柄,便顺手取出一柄,抛了过去。

柯琳娜接剑后,恭敬地行了一礼,双手平捧着那柄长剑,异常庄重肃穆地来到余寒武身前,徐徐跪下,托起长剑。

“陛下,请执此剑,以您号令天下的共主之名,赐予他们自由之身……”

柯琳娜不亏源自正统皇室出身,只凭借着一举一动,寥寥几言,便将天下之主的尊严与地位,存托的淋漓尽致!

余寒武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望向楚云升。

刚刚,姚翔与师傅的话,他都听到了,一字不差。

当他知道了真相的那一瞬间,几乎站立不稳,如遭雷劈!

瓜地,他挚爱的地方,还有冬儿……全都死在了刀坞人的手里,姚翔也承认了刀坞是他的人,幕后的人终于找到了,但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为了恩师的妹妹,而恩师、恩师,不但对瓜地对妹妹们极好,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自己传道的师尊,是自己活下去的支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一切的一切……他还是个孩子,即便再内慧,也只是个孩子!不知道如何去处理如此复杂的关系!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望向楚云升的目光中,没有剑,也没有共主,只有一个孩子的无助与向唯一能依靠的人的求助。

楚云升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明白他所承受的一切,但他现在无法告诉余寒武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这一关,他得自己过去,去承受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

活着,就得扛着!

这是他师徒二人共同的命。

余寒武不得不独自面对眼前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落下,握起剑柄,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就在众人以为他无法胜任的时候,只见他忽然拔剑横指,剑锋之下,层层浪浪跪下密密麻麻的奴役!

“神天在上,我以师尊武源之剑,以天下共主之名,赐予尔等自由之身,使你们的身体不再饱受奴役与饥饿,使你们的妻子不在遭受淫辱与杀害,使你们的后代享有众生之平等!

跟随我之剑,斩荆披棘,生存与尊严,坚毅与忠诚,荣耀,世世代代,铭!”

广场上黑压压的奴役们,顿时沸腾了,紧紧地搂抱着自己的妻子、亲人,哭声一片,惊天动地!

他们的苦难是楚云升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他们的生命犹如一猪一狗,任由践踏,他们的财产任由剥夺,从来不受保护,他们的妻子随时遭受奸污,不受任何惩罚,他们的孩子成年前,犹如动物一般摆在试验台上,任由摧残!

而他们渴望的也同样是楚云升无法知道的,其实很低很低,不是所谓的自由,而是生存能受到那么一丝丝的保护而已!

诚然,奴役们沸腾如海洋一般的情景,固然有着柯琳娜多年来在噶尔洛夫卡市安插的下线煽动所致,但他们一浪盖过一浪地呼喊着天下之主的名字的气势,却令所有的人,都震撼不已,无法避开。

就连焕都湿润了眼眶,此情此景,仿佛触动了他灵魂深处的一段记忆,那是一段悲壮的记忆,那是更加沸腾的海洋,万丈高空,都回荡着那个伟大英灵的名字,令他永世难忘。

他也有点后悔了,不知道和楚云升的这笔交易,是对还是错了?

世间最强的力量不是迈入枢机源们的武力,而是荡漾在人们心中的渴望与灵魂,最是坚柔不屈!

柯琳娜也惊讶着,余寒武自己改了她为他预备好的话,只在那些话前,加了一句:以我恩师武源之剑!

仅此一句,整句话的意义翻天覆地,不知将影响多久多久……而楚云升心中则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但有一点和焕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

余寒武用加进去的一句话,向自己表明了他最后的想法,作为一个孩子,能做到这样,楚云升其实自愧不如。

如果能放下仇恨,跳出圈去,生命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么?

余寒武得到了沸腾的海洋,丁颜说这不是自己的战争。

可是,楚云升放不下,也无法放下,丁颜总有一句说的对,因为前辈的古书,他早已被捆上轰轰的战车,只有朝前奋力拼杀,永无退路。

“楚,走吧,再迟就一切都来不及了!”焕叹息了一声,腾火而起,号令四方道:“出战!”

昏暗的天空中,一道道流光般的轨道光痕,闪亮苍穹,那是空战部队在前进,黝黑的大地上,无数条长龙开出噶尔洛夫卡市,那是地面部队在结集。

他们的身后,八百紫火呼啸长空,三千猛兽奔腾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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