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从黑暗中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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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和说过的话!”
这是楚云升和冯英西等人分开后,向罗大联说出的唯一一句话。
有人要杀他,或者不是人,但冥肯定知道,所以虫子出现了势同水火的两方。
其实不止两方,还有另一方——第三方,最复杂也是最简单的一方,只要细细一想就能明白,按照记忆推演,虫子应该在黑暗降临后二十多天才会出现,这点绝对不会错,他记得很清楚,但现实却是很多虫子在前二十天就出现了,所以这些提前出现的虫子肯定不来自于他的记忆,应该属于神秘的前两方。
上海城区冒出的两个肉团就不提了,至今也不知是哪一种怪物,就说南京,首先基本没有什么空间入口,其次黑暗降临后没过几天便被水滴封锁,外面的任何事物都进不来,可虫子还是出现了,他甚至还亲手杀死了其中三只,所以这些虫子只能是在被封锁前进入的南京,之后则不可能,并且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攻击人类,也有一个最大的区别——攻击他和不攻击他。
如此一来就清晰无比了,冯英西所对战的虫子应该是二十天后正常出现的赤甲虫,因为前两方的争执才会陷入不知所措的茫然,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会对人类发起攻击,而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对待的地方。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未解,比如神秘两方是如何出现的?为什么它们不攻击人类?想杀他的人又是谁?……等等,楚云升已无暇也无法去猜测。
眼下箭在弦上,如果黑脊赤甲虫是他的一方,那么大军压境的铁甲洪流就肯定是来杀他的另一方!
楚云升就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做出了离开大队伍的决定,以免他们遭受鱼池之殃,根据推断,第二方的虫子对普通人类应当没有什么兴趣,再者说,他一个人跑也能跑得快些。
重伤未愈的情况下,楚云升虽然对黑脊赤甲虫只身一虫慷慨赴死感到难过与痛惜还有一丝对欲杀之人的怒火,但脑袋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打得过整支赤甲虫大军,合体也不行,且不说一人一虫均是带伤,合了也没什么用,单是一虫小小的赤甲虫可不是实力强大的珉,合了也提升不了什么战斗力,更何况他都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合体?这种形势下,冲动只能送死,来袭的虫群用数量堆也把他堆死了,白白让敌人的愿望得逞。
其实别说打了,能不能跑得掉都是一个问题。
虽有冰晶战甲,速度上升了不少,可伤在那里,发挥不了全部实力,而且体力也是一个大问题,虫子几乎不知疲倦为何物,一旦目标出现,只有跑着死的虫子,绝没有停着活的虫子,所以最终被追上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跑着死?
从申城跑到金陵,从金陵跑到黄山,从黄山跑到港城,从港城跑到星沙,从星沙跑到蜀都,从蜀都又跑回了申城,后来还差点跑到了美国,最终又跑到了欧洲,跑到了北极……不停地跑着,拼命地跑着,跑到精疲力竭,伤横累累,可是停不下来,还得继续跑,不知疲倦地跑,仿佛人生就是一个跑字,一旦停下来,就是灭亡。
然而,不同之处在于,如今的跑,跑得是时间差,跑得是实力变换,只要让他喘过气来,他谁都不怕,再多的虫子他也战过,不过是一具具待杀的尸体。
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跑便是为了战,跑出时间差,积极备战,恢复实力,再来一战!对大脑袋如此,对虫群亦是如此。
跑着跑着,他干脆将方柏潇送他的越野车取出来,一边开着车跑,一边恢复体力恢复伤势,一边凌空符箓备战,三管齐下,他就不信跑不过一群虫子!
等跑远了,可以藏匿气息,避开搜索,再远一点,还可以闯入迷雾之城,再再远一点,说不定实力就恢复了,回身一战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楚云升紧握剑柄坚信,想杀他,没那么容易!想杀他,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奇怪的是,他一往无前地跑着,身后那股足以撼天动地的气势却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好像虫子们都集体排着队去上了厕所,没虫有那闲功夫再来追他。
直到最后,那股气势竟然丝毫都感觉不到了,大地连一丝的振动都不再有,四周空空荡荡,寂静无比,没有任何的声音与元气波动。
“就这样跑掉了?”
楚云升自己都不敢相信,把汽车熄火收入物纳符,还特意大着胆子往回走一段,仍然没有半点的动静。
看来真的是跑掉了,这太神奇了,在楚云升的一生,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运,反而让他更加得疑神疑鬼,反正打死也不相信。
……
他哪里知道,在他跑出没多久后,另一道黑甲虫群犹如一柄利剑,从黑暗中出鞘,以雷霆之势,玩命地追上第一道虫群大军,一场血腥的大战,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整整厮杀了几天几夜,阵亡的战虫横尸遍野,“血”流漂橹,直到最后一只虫子歪歪倒倒地爬上堆积如山的尸顶,悲怆地向天嘶鸣不已……
他更不知道,在一片冰天雪地的原野上,一个黑发的年轻人,衣衫褴褛,凄惨万分,满脸的仓皇之色,狂奔在冰原之上,双脚冻得通红肿起,鞋子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只是拼命地跑着,因为在他的身后,六只巨狼一样的白毛猛兽正对他穷追不舍。
他凄凉地仰头朝天大哭:伟大且唯一的至高神啊,您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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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根据手表上的时间,楚云升闯入了一个鬼镇。
之所以说是鬼镇,是因为这儿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偶尔有夜猫从某个阴暗的角落发出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便再无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从路边店面以及单位门牌来看,这里大约是县级市句容治下的一个小城镇,距离冯英西等人沿铁路前行的路线约三十多公里,对彼此都是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
为避免引来虫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楚云升弃用手电之类的光源,戴着夜视仪,悄悄进入无人小镇的中心,此刻的他,仿佛成了小镇的唯一主人,任何一间房屋的大门都对他敞开,只要他愿意,可以任意进入任何一家店铺、商厦以及民宅。
这便是末日时代的诡异之处,也是最容易让人心发生扭曲的地方之一,不管你以前是不是一贫如洗,也不管你现在有没有能力,只要你活着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哪怕这里曾经再怎么的繁华,再怎么的寸土寸金与高不可攀,如今也只是你可以随意处置和随意出入的地方。
高兴了,你可以把价值千金的酒店给砸了,不高兴了,你可以闯入别人家的卧室肆意窥探别人隐私然后抄掠一翻,商店里拿东西可以不付钱,烧掉一座大楼也没人来管你,甚至你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以前你或许很想去却根本进不去的地方,比如某学校的女生宿舍,然后随意地撒泡尿什么的,也绝不会有人知道。
总之,你几乎拥有无限的权利与无限的自由,唯一对你有威胁的,只有黑暗中的怪物,与心中的自我约束——那是更为黑暗的地方,世上几乎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知道。
人的魅力与邪恶大概就在于此,当闭上眼睛堵上耳朵,就是一个独立封闭的世界,真实的内心永远无法被外界所刺探,除了上帝,大约也只有自己才能知道自己有多善良的同时,也可以有多邪恶。
当身处黑暗所隔绝的无人区时,头顶上的璀璨星空消失无形了,来自别人的道德评判也变得不存在,内心的世界便成了衡量对错的唯一标准,并一步步跨出封闭的零维界线,迅速膨胀,笼罩在整个无人之地,所作出的一切举动都成为了内心世界的真实反映,“只要我想便可以去干”那样一般随心所欲的自由着。
这和楚云升的处境很像,他的无人之地并不限于脚下的鬼镇,广泛上来讲,还可以扩散到整个伪碑的世界,早在宋影房间猝遇苏簌的时候,就曾有一个声音对他说道:这是你一个人的世界,想做什么就做吧,没有底线。
真的没有底线吗?楚云升不知道,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验证有无底线。
进入伪碑后,一张看不见的巨网便逐渐隐隐地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现在已经越来越逼近,隔着虚空,他仿佛都可以看见网眼背后的狰狞,追杀他的虫子或者人,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现,如果是外面的世界,他可以躲可以藏,但这里是伪碑,他进来是有明确目的的,不能躲也不能藏,只有战,血战到底,以更强的力量撕碎那张网。
所以,他进入无人鬼镇的目的只有一个,养好伤,恢复战力,从黑暗中出鞘!
第六百五十六章幽灵教主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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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世界,漆黑无比,即便打着火把,又或提着电筒,光亮也只绝限于微小的范围,稍远一点便探照不及,仍是一片抹黑,难以分清方向。
想要不迷路,就必须找到一个一目了然的参考物,无疑,铁路与公路就是最好的导航仪,如盲人行走一般,不用再去理会能不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只要顺着铁道和公路延伸的方向前行,便不会出多大的差错。
三天后,距离常州不远的G312国道上出现了一队行人,神色紧张谨慎,压抑着呼吸声,小心翼翼地那些堵塞在公路上的汽车缝隙中穿行,偶尔,远处的黑幕中传来一声咕咕的叫声,他们便熄灭队伍前端唯一的小手电,警觉地蹲下来,藏在车门与车门之间,屏住呼吸,没有一丝的声音流出。
等到周围恢复一片寂静,他们才会顺着相互连接在一起的绳子摸着车壁重新上路,如果遇到一些打开的车门,也会进去搜索一翻,将可以用到的东西全都带走,尤其是食物、水和衣服。
没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又要去向何处,他们像是一只弱小的萤火虫在黑暗中移动,微弱的光芒随时都有可能被无边黑暗所吞噬。
行进队伍的前段,担任开路重任的机灵小伙一脚踩在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上,急忙停下脚步,小心地增亮手电的灯光,向前望去,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又遇到了死尸,有二十多个,散乱在路面上、车顶上、以及道路两边,死状很恐怖,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像是被拆开的布娃娃,七零八落。
既然不是第一次遇到,也不会太过害怕,只是提高了不少的警惕。
但当他们试图穿过尸群时,一声从一具半截尸体下发出的婴儿啼哭,将整只队伍带入了莫大的恐慌与绝境之中。
“堵住它的嘴,要不然我们都会死!”
“没用的,堵住嘴,它也会乱动发出动静,最好是杀……”
“你疯了,它还是个孩子,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人性?难道你想带它走?要不然它还是会死在这里,迟早的事情。”
“那也不能……”
“一个还不懂事的婴儿,和我们几十条人命比起来,哪个更加重要!?”
……
几个人窃窃私语,激烈地争执着。
在队伍的前面,还有一个清丽的女子,眼神看起来很迷惘,仿佛从睡梦中刚刚醒来一般朦胧,寒风将她的秀发吹散在精致的脸庞上,带来一丝血腥的味道。
“它们来了!”
这是她唯一说出的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极具寒意,似千年不化的寒冰,让人感到一阵阵发冷。
队伍顿时恐慌起来,但没有混乱,大部分人快速集中躲在看起来较为安全的地方,一小部分人,大约只有四五个,和清丽女子站到一起,神色冷峻,目视着黑暗的深处。
有人在祈祷,希望来的不是其他怪物,而是虫子,因为虫子有善之虫和恶之虫,这样或许他们还有一半的概率碰上善之虫,从而逃过一劫。
清丽女子优美的手指间正凝聚着一根根小小的冰针,她似乎很迷惑为什么自己能够做到这点,带着复杂地眼神看着那些冰针密集闪动。
其他几个人也蓄势待发,地面上已经能感觉到动静,而能量的波动更是清晰,起码不下五只以上的生物,速度很快,非常快,想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十秒还是十一秒?在心脏的跳动中,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也如此之快,黑暗中开始露出来袭着的狰狞,一个男子迅速纵起数道火焰,燃烧起公路两侧的枯树与车辆,点亮战场,以便处于视线弱势的人类更好地作战。
但亮光驱散黑暗的一瞬间,这队人马心尖猛地一跳,就在他们前面不足十多米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人!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也没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就站在那里,当他们将目光“询问”像他们中最强的那位清丽女子,却发现她也是一脸的惊讶。
思维流转只是刹那间的事情,那个身披赤红斗篷的人,内穿一身冰晶一样的战甲,银色面罩下分不出男女也看不见表情,只是一股冷冷的气势,目视着激昂奔来的六只赤甲虫。
他扶在刀鞘上的左手,包裹着紧凑有力的冰晶手套,仿佛握着无穷的力量,一动不动,而他的右手,在六尺赤甲虫突破至二十来米的时候,扶上刀柄,缓缓拔出鞘中狭刀,人影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虫子之间。
这只队伍里的人,从来没有进过如此直接的厮杀,没有冰的力量,也没有火的力量,完全以硬对硬的力量比拼,比谁更快,比谁更锋利,更比谁更强悍!
清丽少女清澈的瞳孔逐渐收缩起来,闪动在虫子之间的斗篷与战刀,仿佛唤醒了她某种沉睡的回忆,也许只是零星片点的碎片,但她迷惘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亮光。
战斗始于十秒钟之前,结束于三分钟之后,期间很少有人看清楚他究竟是怎样将六只赤甲虫一一毙命的,只觉着眼观缭乱,刀光闪闪,腐蚀黏液四溅飞纵,残肢与断骸更是不时地从战圈中抛出,因为速度太快,又太过猛烈,让人不得不提醒吊胆地想:如果万一抛出的是一个人腿该怎么办?
当最后一刀斜斜削向天空,并最终静止下来,观战者的这种担心马上便被一地的赤甲虫尸体所震慑忘记,整整六只赤甲虫啊,就这么被切割了,而且完全是以暴力的方式,以力对力,足以见得这位斗篷银面人力量之刚烈与雄厚!
刀光划过一道弧线,闪入刀鞘之中,再见他手起手落见,刚刚还在地上的六具赤甲虫尸体,便突兀地消失不见,众人更是惊讶不已,清丽少女也不例外,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仿佛要从那件斗篷里看出什么倪端来。
这期间,他没有向他们说过一句话,而他们也没有向他问过一句话,好像各自做着不相干的事情。
婴儿又在啼哭了,有个年纪大的女人把它从尸体下面抱出来,大约扯到了什么痛处。
本来已准备转身离开的斗篷银面人,淡淡地说道:“你们应该感谢它。”
说完,便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再不见一丝踪迹,也不见一毫的波动。
队伍的头头这才意识到,原来此人是路过时被刚才的婴儿声吸引来的!心中更是一凛,他们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其靠近的过程,如果他但凡有一丁点的恶意——
后果不用想也知道,没有人的骨头可以硬过虫子的甲壳,那柄寒芒阴森的战刀可以轻松地将他们的身体像豆腐一样切开,且毫不费力。
只有那名清丽女子秀媚频动,一直迷惘的眼神逐渐开始沉淀,透出阵阵寒光。
……
同样且差不多的事情,在G213公路以及后来的高速上,频繁地发生着。
一群村民大吼一声,像一只奇特的六腿生物拼死冲去,一道红云透着冰光,从黑暗中斜斜杀出,刀光交错间,那只生物几乎当场被五马分尸,一命呜呼。
一队女孩组织起来的逃难队伍,迎头撞上一群黑暗中窝在一起“发呆”中的赤甲虫,尖叫声中四下奔逃,一道红云透着冰光,从小丫头们的头顶上飘凌掠出,刀光交错间,几只虫子顿时尸飞甲断,命丧黄泉。
一家老少眼瞅着就要到上海城下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尚且来不及喜悦,几只飞偏离航道的绿荧刺吸虫从天而降,淡定地围绕起里面坐着瑟瑟发抖全家人的商务车干起啄木鸟的活儿,一道红云透着冰光,从车顶上浮光掠影奔出,刀光交错间,七八只刺吸虫折翼坠地,抽搐毙命。
……
数日后,楚云升人尚未到上海,城里已然疯传城外有一道红云透着冰光,不是从这里杀出,就是从那里掠来,来无影去无踪,出没于黑暗之中,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见过他的摸样,专门袭击落单的各类生物,行踪极其诡异,比幽灵还有幽灵,以至于很多人坚定地认为是幽灵教主出手了,除此之外别无可能,闹到后来就军方与政府都有点相信了,不断派人去幽灵大厦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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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幽这两天坐立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有说不出来,常常刚坐下来,马上一个激灵又站起来,面容都憔悴了许多。
新任的副教主专门替它组织了一个叫Party的聚会,替它祝寿——它的生日据说很多,自称是因为吞了很多人的缘故,邀请了许多贵胄名媛,更有不少青春靓丽的女子,以及英俊小生。
幽灵大厦的这种聚会在上海很是出名,许多上层名流都趋之如骛,平民抄袭山寨者更是如云之多,在外间有个响亮的名字——末日极乐!将末日笼罩下的绝望、颓废、压抑等心理扭曲发泄到极限,本着及时行乐、过把瘾即可赴死的想法,聚集在一起疯狂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宴会渐渐到了高潮,老幽在此起彼伏的恭维声中吞化了不少美酒,朦朦胧胧的看着场池中衣衫不整并正逐渐向白花花赤条条方向发展的放荡人影,感觉很好,它喜欢这种美,充满了生命原始的力量,令它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我说干妹妹,每次宴会你都一本正经地坐在这儿,是不是太没趣了?”新任的副教主醉眼惺忪,提着酒瓶,摇摇晃晃地来到一个极美女子的身边,眼放淫光挨着她坐下来。
那女子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教主大人干儿子干女儿虽然多,但你也别忘了,我可是第一个。”
“是是是,您是第一个,教主大人宠着您惯着您,可你也别忘了,你这副表情,可不讨他老人家喜欢。”新任的副教主阴森森地威胁道:“你在外面和什么人说过的什么话,我要是给教主老人随便透露点,嘿嘿……”
那女子眉头一跳,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平复下来,淡淡道:“我对教主一向忠心,干爹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我说过什么话,你尽可告诉他老人家,看看他老人家是不是会信?”
那新任的副教主冷哼一声,心道,你装什么清高,等老子哄好了教主大人,看你还嘴硬不嘴硬!还不乖乖躺倒老子被窝里去!
今天要是再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不让你尾巴跷到天上去了?
想到这里,他以醉卖醉,一把强行搂住那女子,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高声道:“教主大人,我这两天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传言,有人说咱们幽灵神教谁都不怕,可就怕一个人。”
第六百五十七章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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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幽正陶醉于白花花赤条条的朦胧影子中,猝然听到如此不和谐的话,顿时大怒:“谁!是那个王八蛋讲的!老子明天就把他吞了!老子怕谁?老子谁都不怕!”
那新任的副教主阴冷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得意地冷笑一声,然后转头又装作愤怒的摸样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觉醒人部队的余小海那小王八蛋说的,上次他还当众打了我们的人,教主大人,您老脾气好能忍这小子嚣张,咱们这些做干儿子可忍不了他,都等着听你发话呢!”
老幽哼哼地气怒道:“我不过看在某些面子上,不和他一般计较罢了,这龟儿子竟然屡屡和老子作对,真是作死了,活得不耐烦了,看老子改天不把他灭了!”
它说得很狠,但语气中终归有些底气不足。
那新任的副教主没听出来它话里的那丝意味,以为教主是真动怒,还想加一把火,烧烧这位教主大人,突地感觉到脸上一凉,然后就是湿漉漉的液体滑过脸庞,再一看原来是那女子将一杯水泼在他脸上,然后极其厌恶地推开他的搂抱,径直走到老幽跟前,认真地说道:“干爹,我也听到一些传闻,本不想……可再不说或许就迟了。”
老幽很不满她的话,什么叫迟了?于是,哼了一声:“什么传闻!?”
那女子见状,便谨慎地措辞道:“最近城防传来消息,说有一批人从南京活着逃出来了。”
她这话刚刚落音,刚刚还一副威严模样的老幽便浑身一抖,经过几次克制才调整好镇定的音调:“接着说,你接着说!”
那女子眉头稍稍皱起,更为小心地说道:“确切的消息军方已经封锁了,但有传闻说有一柄悬于苍天的利剑出世了,斩杀四方……干爹,您想南京剩下的人中除了他还会有谁!?”
老幽手中浮起的酒杯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脸色大变,咻地一烟站起来,来来回回飘动身体,急促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我已经感应不到他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么可能呢!”
那女子压低声音道:“干爹,您再想想最近城里的另一个传闻,军方都派人来问过您的那个,一道红云透着寒光,干爹,您难道忘了他抢来的斗篷正是红色的呀!”
老幽哎呀一声,拍着虚化的大脑,露出惊悸的神情。
这时候,那新任的副教主从后面窜出来,冷哼道:“干爹,不管是谁,咱们幽灵神教还能怕他不成?来一个咱杀一个,来一双咱杀一对,再者说,那人不是还没来嘛?”
老幽双眼一沉,一脚把他踹飞,怒骂道:“你懂个屁,你就是个锤子!”
那女子抓住时机乘热打铁,指着场池中淫靡放荡的人群,提醒道:“干爹,如果让他知道您这样……,那可要是出大事了啊。”
老幽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蝎子蜇了屁股那般,急跳起来,惊恐大喊道:“全都给我滚出去,滚!滚!滚!全都滚!那个谁,赶紧,赶紧把外面的牌子给摘了,什么牌子?还能什么牌子,当然咱们幽灵神教的牌子,赶紧摘了!快快快!”
场池中几乎已快是赤身裸体的男那女女们顿时被吓了一大跳,除了几个还在疯狂“癫痫”中的家伙,其他人都胆颤心惊地望着暴怒边缘的老幽——它可是吃人的魔鬼啊!
信任的副教主爬在地上,保住老幽虚化的腿,哭喊道:“教主,干爹啊,这牌子咱可不能摘啊,摘了就没脸啦!”
老幽脸沉如水,不予理会。
白花花赤条条的男女们赶紧找裤子的找裤子,找内衣的找内衣,实在什么也找不到的,扯一块桌布裹在身上就惊慌失措地夺门而逃。
不过一小会,一个年轻人抱着写着“幽灵神教”的牌子跑进来,老幽的脸就更沉了,几乎就要滴出水来一般吓人。
那女子还想说什么,老幽却冰冷地伸手阻止住她,似乎恢复了镇定,看着那块牌子,沉声道:“给老子再挂出去!”
“干爹?”那女子几乎失声道。
“你也闭嘴!”老幽阴沉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姓余的那小王八蛋勾勾搭搭,人类的智慧,哼哼。”
“干爹,我是在为您考虑啊。”那女子惊悸地争辩道。
这时候,新任的副教主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插嘴道:“你是为教主老人家考虑吗?你以为教主老人家会怕那什么狗屁悬于苍天的什么剑吗!?她这是吃力扒外,您就把她交给我来处置吧,一定会让您老人家满意!”
面对他的连身责问,那女子想分辨,却看到老幽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便紧紧闭上嘴巴。
“够了!你也滚蛋!”老幽指着新任副教主鼻子骂道:“去把老子的幽灵战士叫来。”
新任副教主不过是吃喝玩乐供它娱乐的主,老幽心里可清楚的很,目光随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哼哼道:“楚魔掌,我不会怕你的!楚魔头,我才不会怕你呢!我老幽可不是以前的老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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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升抵达上海城外,已是离开鬼镇后的第七天。
之所以要耽误这么多天,是因为他需要足够多的元气储备与战甲材料,高速上、铁路边都成了他的主猎场,人类看不见虫子怪物,但它们可得见人类,这些地方都是它们出没几率较高的位置。
虽然拿逃难者做饵子,说起来有些残酷,但好歹也算救了他们一命,而且,等他们进城之后,传言一起,多少可以为他在进入上海前造点声势出来。
他就是要让上海的军方与政府知道,他楚云升来了!
至于老幽,说实话,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一个人不人鬼不鬼,在黑气面前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而已。
七天下来,这两条线上的落单生物被他偷袭了个遍,只要被发现的,几乎一个不拉,全部击杀毙命。
奇怪的是,始终没有再见到除第三方虫子以外的另外两方虫子,它们就像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楚云升分析无非有两点,从南京城刚一出来便能遇上它们,说明它们一直在南京外围结集,就等着发现自己,然后致命一击,现在被自己逃了,肯定是猫在什么疯狂营造黏液之地,等珉出现后,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杀他一方如果这样做,黑脊一方也肯定类似,虫子的世界他太了解了。
那么等待他将是一场恐怖级别的大规模战争,此刻越是宁静,届时爆发的便更猛烈。
所以,他必须尽快、更快的提升实力!
与大脑袋一战留下的重伤也逐渐恢复过来,正抓紧一切时间向二元天第二层境界冲击。
曾几何时,就是这区区的第二层差点在写字楼顶的大楼上要了他的性命,原因只是因为一个字符涵义不明而已,那时几乎是拼了性命去搏一回,真真是凶险万分!
然而,第二层境界的修炼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并不仅是这一项,借助虫子催生黏液开始加速修炼的起点也是第二层,之后,他便走入“歪门邪道”的捷径,并沉迷于此,最终也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但竟然以逆元气成就了三元天。
当然逆元气是不是这个原因引起的,他至今也不知道,那会太混乱了,又是命源,又是冲击零维空间,直到最后一步步走入修炼上的绝境,连前辈都自言无力回天,他也只能等死而已。
如今在伪碑之中,楚云升虽然知道不是真实的,但他想按部就班地修炼一回,戒浮戒躁,以正确的方法修炼到正确的三元天,一来保证在拿到全部玉牌前保持稳定的战斗力,二来,他也想看看,这样修炼下来,真正三元天应该是什么实力?或者更贪心一点,可否冲破四元天?
时间上,他想是来得及的,毕竟一到四元天之间的修炼步骤与古书字符他都很熟悉了,大的问题上出不了太严重的差错,只要保证稳定的进度,在伪碑结束推演前,一定有机会冲击四元天。
其实,他还有一个更大的野心,只是不太现实,难度实在太大,可以说是希望飘渺之极,以至于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都没敢列入计划之中。
那便是冲击九元天!
诞出那思维无法理解的一灵!
前辈说过,只有冲破九元诞出一灵,他才有得救,否则仍是死路一条,无药可救。
虽然他曾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应该还有另外一个方法——独立于古书体系的方法,但没有任何的头绪,只是一种感觉,还是很虚无很模糊的感觉,比起成就九元天还要不靠谱。
在伪碑之外,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么一个极不可能的机会,或许即便冲破了九元天,诞出了这一灵,到伪碑也不管用,可毕竟这已经是他最后一个能看见的机会,说没有期望是骗人的,他还想着看着女儿长大。
可那是九元天啊!
他挣扎了这么久,连四元天的门槛也没有跨过,那上面还有五个元的境界,岂是那么容易的?只怕用尽他一生也无法企及。
“前辈还真是幽默……”
楚云升看着远处隐约出现零星灯光的城市,感慨道:
“上海,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