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你不懂,你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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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浦西军方总部,会议室里,所有人面前都摆着一份报告,读完之后,全都面色凝重。
一夜之间,7号与8号仓库中的所有物资竟然全都不翼而飞了!连一条内裤都没有剩下。
安保系统没有出现问题,监控系统也没有出现漏洞,当时负责看守的人员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不成闹鬼了!?”
坐在会议桌首座的将军,年纪约莫六十左右,黑暗降临时,由北方临时调来坐镇,因为曾在军区工作过,不少人是他的老下级,更是亲信,所以威信力方面甚至盖过陈司令员,此时,目光正冷峻地扫过众将与政府官员,沉声说道。
“总指挥,闹鬼不至于,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坐在总指挥右手边的姚副总指挥,淡淡地说道,他是行政官员,也是宋子淮曾经的老对手,这件事本来和他关系不大,是军方的事情,但物资没有了,他面临的麻烦就大了,满城的嘴巴可都跟着他要饭吃呢。
如果那些嘴巴全都张开,然后紧密地排列在一起,连一座山都能吃掉。
“陈副总,您觉得会是谁?”总指挥将目光移向原先的陈司令员,声音稍为缓和,像是在征询意见。
陈之洞眼皮跳动了一下,像是刚睡醒一般惊醒,四下望了望,见众人将目光都望向自己,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是先听听祝参谋的意见吧。”
总指挥的目光中掠过一丝阴霾,却没有再说什么,仍是冲陈之洞微微笑了笑,然后望向祝熙瑞,语气便随之而严肃,但神色中却带有鼓励:“既然陈副总这么说,祝参谋就谈谈吧。”
祝熙瑞暗暗苦笑了笑,自从他明确地支持总指挥,陈之洞便若有如无地与他保持距离,并且在大事上基本不发一言,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平静道:“除了楚云升自然不会有第二个,八天前的一战尚历历在目,他能在空中凭空掏出那么多的东西,想来也必然有办法藏起同样的物资,并做到无声无息。”
他开口后,便立即有火族的代表点头道:“不错,他能使用我族的战衣,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根据情报显示他的确可以开启隐匿身形的功能。”
副总指挥姚越是个戴眼镜的胖子,此刻推了鼻梁上精致的眼睛,插嘴道:“既然这样,贵方就是有办法检测出来了?”
火族代表冷漠地说道:“可以试试。”
接着便是一番部署,会议到此结束。
然而,仓库神秘失窃事件却并没有因为火族的加入而结束。
第二天,3号仓库所有物资不翼而飞,第三天,11号仓库物资消失一空,第五天,13号仓库被“搬”到一半时被发现,安保人员伤亡过半后,连对方影子都没有发现。
第六天,5号粮食仓库遭到洗劫!
第七天,军方坐不住了,政府那边也坐不住了,每一天一次的会议越来越激烈,只有陈之洞一人眼皮搭着眼皮,似睡非睡。
“如果多能神族解决不掉这个问题,也不用他们过江来攻了,全都饿死算了!”姚越副总指挥一边,一位精瘦的政府官员,几乎拍着桌子说道。
这几天以来,随着一间间仓库被盗,物资骤然空前紧张,来要饭吃的各个部门几乎快将他撕成了碎片,因而情绪甚为激动。
火族的代表已经不说话了,他们的检测手段也基本失败,但仍然冷漠地望着那名精瘦的官员,像是看一个小丑一样的目光。
面对群情激奋,多能一族的代表终于开口道:“根据我们的情报,楚云升必定使用了一种高科技的符文技术,等级比之以前可能要高出许多,目前我们最先进的仪器只够保住最大的两个仓库不被盗窃,其他的……”
他无奈地说道:“暂时没有想到办法,只能希望诸位加强防范,人成圈,层层重叠,堵住所有的缺口,每一个地方都要密集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姚副总指挥顿了顿,沉声道:“我们最多只能支持半个月的时间!”
他是行政上最高的长官,对全城的物资消耗最为清楚,也最为权威,说出这番话,便犹如将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炸开了锅,纷乱起来。
“安静!”总指挥长拍了桌子,冷声道:“无论如何请诸位守住最后的仓库,不惜重兵防守,只要坚持过这个月,北极基地以及各神族新的援兵就会陆续赶来,铲除此魔指日可待!”
……
第八日,祝熙瑞的住所。
“爸爸,听说9号仓库又遭洗窃了?”祝凌蝶望着面容极度疲倦的父亲,小心地问道。
祝熙瑞将陷入沙发的身体拉出来,憔悴地说道:“凌蝶,我想过两天就把你妈妈和你送去北极基地。”
祝凌蝶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说道:“爸爸,难道您?”
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沮丧过,不由得心惊。
祝熙瑞叹息一声道:“当初动用那枚导弹,军内便产生了严重分歧,多能一族又控制了很多人,最终还是发出了那枚导弹,有些人便心灰意冷,不仅在高层,下面军官中也有这种情绪,如今仓库接连被盗,更是人心惶惶,这仗还没打就输了一半。”
祝凌蝶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解道:“多能一族如此……爸爸,您为何还要支持他们呢?”
祝熙瑞看了女儿一眼,苦笑道:“你不会也以为是爸爸与方越候不和的原因吧?就算你爸这么小气,方越候也不会。我和他只是理念不同,爸爸认为楚云升是魔,他却认为是希望,我们只是在走不同的路,而目的却差不了太多。”
祝凌蝶神色一动,犹豫了片刻,才迟疑地说道:“爸爸,其实,我一直想不通您为什么一定认定楚云升就是魔?”
这个问题她盘旋于心已经很久,也是苦苦思索不解的地方。
祝熙瑞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微微笑了笑,缓缓说道:“一镜大师不会空穴来风,我很了解他,他一定看到了什么。”
祝凌蝶不放弃地继续道:“可一镜大师所说也未必就是真的,而且他在那天大战后就回岐山了,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消息传来,如果楚云升真是魔,他怎么又不管了?他不是宁死也杀掉楚云升么?”
祝熙瑞欣慰地看着女儿,从公文包里掏出十几张表格,递给她道:“我的女儿果然张大了,的确,仅凭大师几句话,爸爸也不会确定的相信,你看看这些表格,上面全是楚云升聚集起来的人以及他们的资料,除了一个宋子淮,半个方越候,你再看看有几个“好人”?自幽灵教主以下,作奸犯科的,脑袋有问题的,穷凶极恶的,要多少有多少,听说他最后在城区还招了一个好色邪淫的家伙,所谓物以类聚,可能连楚云升自己都还没发觉。”
祝凌蝶飞快地将表格扫了几眼,却仍坚持道:“爸爸,仅凭这些,也不足以证明他就是魔啊?”
祝熙瑞皱起了眉头,觉得女儿有些异样,不过没多想,沉默片刻道:“一镜大师说他是该死而未死之人,推算出楚云升的父母不但会横死,而且在他出生前,他母亲在怀胎里曾经还死过一个孩子!”
祝凌蝶顿时毛骨悚然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祝熙瑞摇摇头道:“起初我也不相信,到了上海后,爸爸调了他以及他家庭的详细档案与资料,与一镜大师所说分毫不差!但即便这样,我仍不相信,还曾秘密拜访过楚云升的姑妈,从她口里得到证实,楚云升的父母的确曾怀掉过一个孩子,尚未出世,八个月大的时候便忽然死亡,按照他们老家的风俗,担心死婴会带走下一个孩子,所以连他父母都不知道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最终被老人埋在什么地方,而楚云升更加不知道,根据他姑妈所说,楚云升的父母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祝凌蝶惊呆了:“他们,他们临终的时候也不曾告诉楚云升么?”
祝熙瑞面色古怪道:“他们是横死,即便想说,又怎么来得及?”
祝凌蝶倒吸了一口凉气,半响才说道:“那他也太惨了。”
祝熙瑞神情暗淡道:“你不懂,这个世道让他曾经有多惨,他就会在将来让这个世道有多惨!”
祝凌蝶内心中一阵惊惧,几乎失神。
祝熙瑞拍了拍她的肩膀,站了起来,安慰道:“所以爸爸宁愿和多能一族合作,他们虽然看不起人类,蔑视生命,但他们需要我们。”
接着,他惨淡地笑了笑:“这种可怜的需要,便是我们存在的价值,至少我们还可以苟延残喘下去。”
祝凌蝶抬起头,望向曾如山的父亲,艰难地说道:“有希望吗?”
祝熙瑞淡淡一笑,不知道从哪里忽然来了一股强大的气势与骄傲,眼神犀利道:“当然有!凌蝶你要记住,不管是多能一族,还是冰火等族,这些自命高等的种族,永远无法逃避一个现实:他们始终只能以人类形象而存活在地球上!
不管他们怎么漠视、打压、鄙夷我们,又怎样地视我们如低等生命,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即便是楚云升,也首先是一个人。
所以,至少在这片土地上,人类才是最大!才是真正的主人,谁也改变不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提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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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受到父亲气场的影响,祝凌蝶鼓起勇气道:“可是,爸爸,我仍总觉得他不是魔鬼。”
祝熙瑞终于知道先前感觉到女儿的异样究竟来自何处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不愿去触及,像是要用手把它碾散,然后抬起头,在女儿挣扎的目光中,压抑地说道:“因为那个死去的婴儿。”
祝凌蝶语气惊讶上扬,重复道:“死去的婴儿?”
祝熙瑞沉重地点了点头,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像是有魔鬼揪住他的心脏一般窒息,面色苍白道:“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找到那个婴儿流产的记录以及尚在人世的医生,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祝凌蝶看着父亲,双手不由自主地相互绞紧,陷入白皙的肌肤,勒出一条条血色手印,呼吸也紧张起来。
祝熙瑞像是用全身的力气在说道:“它是自杀的!”
祝凌蝶脑袋嗡地一声,如遭重击,虽然就在刚才她隐隐地猜到了,可当这句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仍然无法接受,拼命地辩解道:“它才八个月大,还没有出世,连意识都没有,怎么会,怎么可能!会不会是意外?”
祝熙瑞双眼睛透着一丝来自内心的恐惧,点上一支很久没有抽过烟,深吸一口,才使自己稍稍平稳下来,在烟雾中,一字一句地说道:“它,有意识,它效仿了一部电影中的方法,掐断了自己的脐带,将自己杀死在……胎腹之中,残酷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说完,他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冰冷的桌子上,道:“这一份是楚云升出生记录的复印件,更为……如果你想看,就拿去看吧。”
望着淡黄色牛皮纸文件袋,上面有一个白线缠绕着同样乳白色的圆圈扣,就像脐带和胎儿一般缠绕在一起,扭曲在一起,越来越狰狞恐怖,令祝凌蝶的颤栗深入到了灵魂,微微颤抖的双手,竟不敢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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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十五天了,楚云升远远地站在1号仓库的对角线上,俯视着灯光如白昼的那里,叹息一声,折身而返。
建立在浦西的十六座大型仓库,其中有十二座被他洗劫一空,剩下的四座中,两座有先进的探测装备,即便是三阶六甲符封锁气息,也躲不开拉网式的人墙,另外的两座因为建立在地下,入口处全部封死,除非用强攻,否则也不可能进得去。
但即便如此,他也点中了浦西的死穴,短短的几天内,粮食与各种物资的极度短缺迅速影响到城市的稳定,饥饿的市民与难民拥堵在政府机构门前,极端的人甚至冲击了军方驻地,也有不少人开始过江寻找生机,虽然大桥与隧道被双方封锁,但想尽各种办法偷渡的人越来越多。
三四天前,多能族强大的宣传机器便开始全力运作,向全城宣布是楚云升这个恶魔偷走了所有人的粮食,让大家同仇敌忾起来,时刻准备渡江把粮食抢回来,并做出重大决定,与其其他仓库再被楚云升盗走,干脆大肆将仓库里的粮食物资配备给市民与难民,组建新民兵,煽动民众对楚云升的仇恨情绪。
这样的宣传,单是楚云升自己,隐藏在人堆里就听到过几十次,身边的人群莫不是义愤填膺,痛骂怒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甚至还有人用废弃报纸扎成他的模样当众烧毁鞭尸。
与此同时,宋子淮潜伏在浦西的人也开始针锋相对的暗中传播小道消息,宣扬某些人已经投靠异族,不拿百姓的死活当回事,杜撰出一个莫须有的敌人来绑架全城百姓,半个月前的漆黑导弹便是铁证如山,不容置疑!
而粮食和物资实际上被这些可耻的叛徒正准备秘密运往北极基地,用于支持异族的残暴统治,潜伏人员暗中号召大家打到这些异族的走狗,并宣称,浦东的军队很快就会打过来,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将有吃有穿有地方睡觉!
双方的宣传鼓动战如风起云涌,席卷整座城市,就连浦东与城外难民都没有避免,汹涌澎拜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武装冲突越来越激烈,形势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剧烈地恶化着,大街小巷中的风声越来越紧,局势越来越危急,战争的乌云密布天空,大战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浦东一方,在宋子淮与方越候的控制下,加紧一切时间备战,每天都有大量军队开赴黄浦江前线,而新兵拿着楚云升从武器仓库洗劫来的枪支也在密集地训练着,觉醒人战队与幽灵战士则在黑暗中四处出击,清剿外围的食人生物,扫除大战爆发时背后的隐患。
浦西一方,楚云升密切的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现在谁都知道,战争将在十来天内打响,和半个月前的那一次围攻大战完全不同,如今,多能一族及其他异族援兵未到,之前的高端战力又严重受损,而楚云升这边同样是这种情况,他们不是笨蛋的话,也应该能猜得到。
所以,这场大战的主力将是双方的普通士兵,以及一部分还能战的觉醒人。
军队的数量、装备、武器、弹药等等,觉醒人的战斗力、意志、协同度等,便成了此一战至关重要的决定因素,而双方辖区中的老百姓则成了暗藏的火药桶,一旦暴乱,后院起火,那些家人身在后方的士兵以及低级军官便极有可能不战自乱,即便有纪律严明的部队,或许不受影响,但如果从背后受到市民与难民的袭击,这场仗也就不要打了,因为这座城市里的人实在太多,太拥挤。
双方都紧挨在这样的一座城市中,一旦打起来,便将直接是最为残酷的巷战,相互胶合在一起的血拼,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自然无法使用,楚云升料想即便是多能族再怎么发疯,也不敢再用核弹之类的武器,否则,他楚云升未必能被杀死,而那些为它们浴血奋战的军队,本来心理就有过阴影,如果再被当成弃子耍一次,只怕当场就会临阵倒戈,说不定激变的浦西军队反而会直接掉头率先杀入军方总指,一旦杀红眼了,那些高级军官们也未必能保得住小命。
人若有退路,总是不想那么快死的,高层的指挥部官员尚且还有北极基地可以退却,犯不着把身家性命丢在这里,回去以后,想往这里扔核弹什么的,仍然可以继续再扔,反正那是多能等族的事情了。
当然,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这里,从战前的宣传与部队的调动,楚云升能感觉到他们死战的决心丝毫不弱于自己。
接下来便要看这场统一之战到底怎么打了,具体军事上的事情,楚云升不过问,方越候比他专业,后勤上的事情,他同样也不过问,宋子淮的团队比他更专业,他只要控制好觉醒人战队与幽灵战士两柄尖刀,便可直插敌人的心脏。
楚云升离开隧道前拥挤的人群,隐身匿如进去,很快便从另外一端钻出来,然后跳上等待他的军车,直奔科研基地而去。
他人刚下车,便被焦急等待已久的于坚叫住。
“出什么事了?”楚云升见他神色凝重,边走边问道。
“方副司令和宋总务交代您一回来,立即让我带您去会议室。”于坚低声道:“西边有情报。”
楚云升点点头,方越候与宋子淮在西边安插了诸多眼线,他是知道的,同样,东边也有很多别人的眼线,只有统一后,这些眼线才能逐一清楚掉,或者自然消失,但眼下,许多事情还是需要严格保密的。
于坚已经算是宋子淮亲信了,能知道一点风声也很正常,两人坐着电梯,哗啦一声,向地下快速降入。
这座科研基地深入地底,按照孙教授的说法,即便是超常规的炸弹只要不是连续攻击,便稳如泰山,绝对的安全。
然而在虫子面前,这座看似铁打的科研基地最后也将如豆腐渣一样被切开,金甲虫的地下摧毁能力会像蛀虫一样把它咬个千疮百孔。
在会议室里,楚云升又见到面相阴沉的方越候以及老熟人方柏潇。
“楚先生来了?”首先说话的是方柏潇,他老子虽然职位高,但他只是一个师长,会议室中座位靠后,接近门口的位置,便最先起身,一边说着,一边将楚云升迎进来,指着一张空位,继续道:“快请入座吧。”
这时候,十几个官员与军官在宋子淮与方越候的带领下,纷纷起身,目送楚云升走入座位。
他的位置在宋子淮下方很特别的一个地方,既不主,也不次,正适合他目前的情况。
走过会议桌的时候,楚云升略微地扫了一眼,大部分人他是不认识的,不过重要的几个人都已经打过交道,算不上太陌生。
老幽不知道什么也被请来了,还坐在上座,和方越候并列,还有代表科研基地的孙教授,也在冲楚云升微微点头打招呼。
而在孙教授的旁边,楚云升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仔细一看,竟然是苏簌,便略显得尴尬一些。
见楚云升稍有一愣,主持会议的宋子淮简单地解释道:“觉醒人战队委托她过来介绍备战情况。”
按说这种级别的会议,余小海等人是不够资格参加的,楚云升负责掌控觉醒人战队与幽灵战士,具体的情况应该由楚云升这个级别的人来介绍,大概这些人考虑到他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对两只战队的情况还不如下面的人知道的清楚,所以才不得已找到余小海和林水瑶,指派了这么一个秘书一样的人前来参加会议。
既然宋子淮这么说,楚云升干脆当没看见,径直落座,而苏簌倒是很大方地冲他微微一笑,不着痕迹。
会议室的沉重大门再次缓缓合上,主持会议的宋子淮看了一眼大家,接着说道:“楚先生,你没来之前,我们已经讨论到了一半,这是最新的绝密情报,你看一下,我们初步拟定了一个方案,决定提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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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的取材来源飘火自己,在我和我姐姐出世前,曾有一个哥哥,因为意外流产而未能出世,那时候他已经很大了,为了不让我母亲看见以致日后伤心,更有地方风俗问题,连夜老人就把他葬了,具体位置到现在我爸妈都不知道,而葬他的老人如今已逝,这件事便成了永远的一个谜。如果不是爸妈年纪大了,而我们也已经长大成人工作了,他们便会偶尔唠叨起,我至今可能都还不知道他来过我家。
我曾问过我爸,如果他出生了会怎样?我爸丝毫没有隐瞒地说:如果他出生,你姐可能会有,但你肯定没了!
所以,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出生了,我会在哪里呢?或许就不存在了,也就不可能在这里码字……
因为每逢清明也无处祭拜他,便用上一章悼念他吧。
第六百八十章谁才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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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升简略地扫了一眼,眉头锁起道:“能确定敌人援兵到来的准确时间吗?”
那份情报上只写着几个用上暗语的潦草字迹:病重,十日内请来神医。具体的时间很模糊,但对楚云升来说却很重要。
方越候双手交叉在桌面上,开口道:“不能,他们对外宣传十五日后援兵即至,而我们的人刺探到的情报是十日,那么真正的时间极有可能在五日到六日之间。”
他曾在陈司令别墅见过楚云升一面,但真正的交流今天还是第一次,因此在说话的同时,余光也在暗暗地打量楚云升,年老的眼睛虽已浑浊泛黄,但有着军人特有的犀利,曾经受伤而微微弯曲的脊梁配上那身笔挺的军装,给人一种天生的难以接近的感觉——绝非和善书生之辈。
听说,在大黑暗前的和平时代,他手里便曾在边疆沾满鲜血,然而那段过往,他后来却始终不再提及,即便是方柏潇也不曾知道自己的老子在那段腥风血雨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宋子淮接口补充道:“对于我们来说,十天,还是十五天,都是一样,短时间内常规战力基本不可能再有什么明显的提升,换句话说,十五天后打和现在就打,我们的主战军力是一样的,如果他们援兵一到,本就劣势的我方将会更加的劣势,所以迟打不如早打。”
楚云升闻言沉吟片刻,敌人故意在援兵时间上散布疑云,隐瞒实际到达时间,必定是有目的或原因的。
是援兵阵容很强大,担心提前透露风声会吓跑自己?还是援兵耽搁在路上了?楚云升不能确定,毕竟现在的形势不比大黑暗刚降临的那会,来去危险还不太大,现如今旷野中到处都是强大的生物,即便多能族能启动一艘飞行器,想要安然飞抵上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是第一种,这仗马上就得打,不管怎样先拿下全城,然后再整军与援兵一战,而如果是第二种,虽然仍要提前打,但时间上却没有第一种情况那般的紧迫,其中的时间正是他所急需的。
既然现在是开会共商,楚云升也就不顾忌什么,将自己的推测和想法说了一遍,然后最后才说道:“我需要几天时间提升觉醒人战队与幽灵战士的战斗力。”
这些天来,余小海和林水瑶各自带着各自的战队,频繁出没黑暗之中,手里渐渐地积累了不少元气能量与材料等物资,为他们打造初级战甲、适用武器以及少量精英才能用的攻击符便势在必行,一来可以大大提升觉醒战队与幽灵战士的整体战斗力,二来也让他们能在这场统一之战中拥有更大的存活把握。
在他说完后,众人反应很平静,他能想到的,这些人自然也能想到了,不过也没有人在脸上表现出来,估计他们暂时能想到的东西比他也不会多出太多,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信息的问题,楚云升对敌人和外面情况的了解占有先天的优势。
宋子淮思索片刻,然后看了一眼方越候,眼神交流后,转向楚云升道:“三天时间够吗?”
楚云升算了算,如果时间紧一紧,应该问题不大,便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宋子淮继续道:“楚先生,三天时间是极限,如果能早一天还希望能尽量早一天。根据我们之前的讨论,他们很可能通过眼线了解到我们先前作战方案的一部分,所以隐瞒援兵的日期,可能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与关键位置布下陷阱,发动奇兵奇袭,而且极有可能是针对你的,因为在我们这一方,你和幽先生是最大的优势,他们必须想办法钳制这种优势。”
这一点,楚云升也想到了,所以他能理解宋子淮与方越候为什么急于找他回来商量提前开战的事情,除了士兵们的战斗意志以及觉醒人的战斗力,他和老幽是浦东一方的唯一优势,如果这种优势被对方援兵抵消了,这场统一之战很可能会输掉,而且会输得一干二净。
方越候这时候递给他一份新的真正作战计划,楚云升仔细地看了看,背后涔涔地直冒冷汗,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聪明但又十分冷血的打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残忍,但不可否认,如果按照方越候策划的这种打法开战,浦东一方在兵力上的巨大劣势立即就会变小很多,甚至可以持平,以致劣势全无,而优势则可以充分发挥,或许还能扩大出好几倍。
这种打法如果不是胆大心狠同时又对部队掌控能力极强的人绝不敢使用,打得不好就是血流成河,死伤之巨大还不如不打,但相反,如果打得好,伤亡率也将是其他打法中最小的,战争结束之后,基本战斗力都能够保存下来。
仅仅一份简略的作战计划,便令楚云升对眼前这位曾经与他敌对过的老头产生一种忌惮,真不知道丁颜后来是怎么摆平他的?
几页纸看完,楚云升将它轻轻放下,同时也粗略计算好了打造武器战甲所需的时间,呼出一口气道:“我尽量加快速度,一到两天就行。”
宋子淮得到确定时间,开始清点备战情况,一个接着一个点名问道:“战用物资准备情况如何?”
方越候身边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军人站起来说道:“作战所需物资将在一天内全部到达前线。”
宋子淮点点头,越过他,继续向后问道:“后勤补给与医疗组织情况?”
一名军人和一名官员站起来回答道:“大宗食物已经装车,整装待发。”“全区医生正在集中,两天后进入一级战备。”
“治安方面?”
“新军警将按照命令以此进入居民区警戒,所有警察部队正在待命。”
“觉醒人战队和幽灵战士现在在哪里?”
苏簌站起来,回答道:“正在执行清理任务,一天内将全部撤回内环主城区待命。”
“科研基地的装备生产?”
……
一条条询问对答在会议室中响起落下,一个个人随之站起又坐下,紧迫的气氛持续了十分钟,最后,宋子淮与方越候同时站起来。
“方副司令,接下来仗怎么打就交给你了。”
方越候点点头,面容为之一肃,展开地图,萧杀道:
“我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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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空气像是冻成冰块,即便穿着厚厚的棉袄或羽绒服,仍能感觉到无孔不入的寒气钻入进来,身体冷,骨头更冷,难民们上下牙关嘎吱吱的直哆嗦声连成一片,像是一首黑色的交响乐。
袁小忆和许多人拥挤在一起,曲膝坐在难民楼的窗户前,偎依着同学的身侧,将衣襟拉紧,防止冷风灌入进去,将自己冻僵,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一直没来得及过江,即便过江也不知道找谁,混乱中,和同学们找到了一处挤满难民的商厦,暂时落下脚,忍饥挨饿熬到今天,却找不到一份可以领到口粮的工作,越来越多的同学身体开始浮肿,肿得吓人,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窗外的炮声也已经响了一天一夜,丝毫没有停下来趋势,反而越来越近,嗅着鼻子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死人越来越多,涌进城中心的难民也越来越多,那些倒在街头再也站起不起的尸体,很久不再有人去过问,只有偶尔绊倒了谁,才会听到有人微微地叹息一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自己的军队,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世界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人类被逼得如丧家之犬,到处都是食人的丑陋生物,天气环境又变得如此的恶劣与严酷,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惨到不能再惨的地步,为什么大家还是不能团结起来,一起对付吃人的生物,一起抵御冰寒刺骨的末日!?
她很愤怒,很想指着发动这场内战的两方当权者的鼻子,狠狠地痛骂一顿,问一问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人?还有没有人性!
不去杀食人的残忍生物,反而窝底斗,杀自己的士兵,祸害自己的同胞与难民,像畜生一样将炮弹砸在自己的老百姓头上。
她想不通,难道他们还嫌人类不够惨吗?还嫌人类被灭绝的不够快吗?
为什么要一定这样呢?为什么要将最后的避难所变成自相残杀的炼狱?
是为了罪恶的权欲,还是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魔?
袁小忆本不相信的,因为她亲眼看见那个人悬剑苍天,斩杀浮游,救了很多很多的人,最终又浑身是血的带着她们逃离那座恐怖的城市。
那个人不凶也不恶,甚至对普通人还要好一些,怎么可能是魔呢?有不乱杀人,还会救人的魔吗?如果魔是这样,她会毫不犹豫地去信仰魔。
而那些自称诛魔的人,为了杀他,据说都动用了核弹,虽然他们现在不承认,但是很多人都这么说,那么,谁才是疯狂的魔鬼?
她本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坚信的,但从昨天起,她很疑惑,也很不解。
那个人首先发动了内战,轰鸣的炮击声,让这座最后的城市在颤栗,在流血!
她望着窗外,正这么想着,玻璃上映出一道流光,一发流弹破天而来。
呯!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商厦的顶层被削去一半,剧烈的震动摇晃着天花板和地板,粗大的裂缝像是蚯蚓一样蔓延。
“快跑啊!楼要塌了!”
有人大喊了一声,所有人从惊叫声中醒悟过来,拖着饿晕的同伴,抱着哭泣的孩子,惊慌失措地涌向楼梯,因为人实在太多,又跑得急,很多人就这么顺着楼梯滚下去,被踩伤的哭喊声与外面的炮火声混合在一起,随着摇晃在天花板上的电筒光,让袁小忆感觉到真正的末世来临了!
窗户外,有人影如同下饺子一样从楼顶层被气浪掀飞出去,双手惊恐地划拉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尖叫着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