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七回【杀人灭口】
原本就带有极为强烈怀疑的卓知远。现在看到孟云高眼中那堪称绝望的眼神,心中似乎逐渐的有了点儿想法。
犹豫了一下,卓知远干脆直截了当的问道:“孟师兄,我有个问题,我希望你可以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孟云高眼中的绝望更炽,到了这种份上,恐怕卓知远是已经心里有了一些答案,否则绝对不会用这种带着些微威胁的口吻说话的。
虽然知道自己不能说,但是若是惹得卓知远翻脸,自己今日依旧是难逃一死,于是孟云高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下山之前,师门是不是另有任务给你?是否是师门授意你将我引来此地,然后希望我跟他们产生矛盾?”卓知远将自己心中所想直接问出,其实他也并不指望孟云高回答自己,他只是想往最坏处去猜测,从而在孟云高的表情和行为之中得到答案。
孟云高心头狂震,他没有想到卓知远居然如此接近真实的答案,心中不由更是一片死灰。
看到孟云高的反应,虽然他并没有回答卓知远,可是卓知远却已经得知了真实的答案。但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自己明明表现出了整个清源山第八代弟子里最为强大的潜力,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几年之内超越封少丞,那将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可是师门却似乎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强大,不是说实力为尊么?甚至于在教中实力更强的弟子,欺负了实力较弱的弟子,只要不是涉及生命那么严重的事情,通常而言,师长们都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可是为什么到了我身上,一切就都变了呢?”在卓知远那小小的脑袋瓜中,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些的。
别说是他,就算是孟云高,也并不明白,为何师门会对卓知远如此苛刻,居然想要借别人的手干掉他。
“卓师弟,我……我并不想如此,但是师命难违。”孟云高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早已出卖了内心,卓知远本就聪颖,此刻定然早已猜出事实真相,所以才如此嗫嚅的说。同时心中也充满了惶惑,生怕卓知远恼极,直接先取了自己的性命。
卓知远平静的点了点头:“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师兄,我现在还称你一声师兄,但若是接下来你还有任何欺瞒,就休怪我这个做师弟的无礼了。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值得师门如此对我。居然恨不得我一死而后快?”
孟云高张了张嘴唇,心中好生犹豫,他现在真有些后悔自己应承下这档差事了。当时楼无痕也说过。若是孟云高不愿意,也不会强求,只是他就要做好准备在后山做一名普通的后山弟子直至终死了。而且,他若是不答应,楼无痕也只是会抹去他那日的记忆而已。
出于对大长老之徒的欲望,当时也颇有些挣扎的孟云高,最终还是选择了接下这档差事。要说孟云高本也不是什么大恶之徒,他只不过是年岁长了些,便多了些投机取巧的心思罢了。实力是有的,但是却也很会在不同的人之间做出选择。之前选择卓知远,就如同他会选择楼无痕是一个道理。
可是现在,他却恍惚觉得自己似乎是选错了边,或许,他应该站在卓知远这边,至少,也不该站在卓知远的对立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孟云高此刻心中对卓知远的感觉,却产生了一种似乎比面对楼无痕的时候,更为惊惧的感觉。就好像,卓知远比楼无痕还要强大一般!
“孟师兄,你是不想说么?”卓知远的声音有些发冷了。显然,他的心中也已经产生了一丝杀意。
这种淡淡的杀意,让孟云高居然浑身微微一抖,随即颇有些慌不择路一般的开了口:“那日下山之前,大长老将我找去,只是告诉我让我跟你同行,而后说明在将陈瑛送回陈家村之后,就要将你引来这里。大长老早已知道这里有他们的存在……”孟云高指了指那个土坟,接着道:“大长老的意思是,希望让你死在他们的手中。”
卓知远皱着眉头,很是不解:“大长老?我与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为何要杀我?何况,他若真想杀我,以他的实力,捏死我也不过仿若捏死一只蝼蚁一般,为何要舍近求远如此作为?”对于孟云高的话,虽然卓知远也知道他不会再说谎言,可是却更加觉得无法置信。
孟云高也恍惚的摇了摇头:“这我便也不知了,大长老当日就是这般吩咐的,只是提醒我,若是你与对方激战正酣之时,我可以暗中对你出手,帮助对方杀了你。又或者万一你打败对方之后,自己也身受重伤,就要我来解决于你。但是大长老又说,不管我何时对你出手,都一定不能用本门的功法,似乎大长老很是忌讳由我们始教的人杀了你一般。”
卓知远的眉头皱的更紧:“大长老这么想要我的命?而且还忌惮着什么?你把当日他跟你的对话,一一详尽说来。快!”想不明白之下,卓知远也只能让孟云高将当日所有的细节都摊开来放在他的面前,从而希望可以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孟云高无奈,只得将自己那日受到大长老召见,而后是如何用长老之徒的位置来吸引自己,又是如何让自己选择,一一向卓知远和盘托出。
说完之后,卓知远是冷笑连连:“哼哼!我到底是怎么得罪大长老了?居然惹得他要对我如此耗费心机!”
孟云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似乎听到风言,说是你与九年前我教九霄殿中的那个祖师爷留下的沙盘有关……”
关于沙盘的事情,卓知远也知道一些,知道他们这一批人是为何被搜罗到清源山中的。现如今的沙盘,更是只剩下了六年左右的预知,而且还云山雾障的看不真切。换句话说,六年之后必然有大劫降至清源山,至于是正劫还是逆劫,就无从知晓了。
“即便我与沙盘有关,天数也未可尽知,并没有人知道我是正劫还是逆劫,楼无痕他为何却要非杀了我不可?不对,这里头一定有其他什么鬼魅魍魉……那你刚才在我打禅之时,明明有机会动手,却为何又没有对我下手?”卓知远目光如电。射向了孟云高。
孟云高倏的一惊,脱口而出:“我的确动过那样的念头,可是在最后一刻,却觉得我不该如此为之。一来二去犹豫之下,也就失去了对你下手的机会。”
“你倒也老实……所以你才急忙将那夫妻二人灭了口,就是怕他们会告诉我些什么?”
孟云高黯然低头:“是……”
“哈哈,我原以为这清源山里,就只有莫询看我不顺眼,却没想到还有大长老。这般看起来,邓少艾在我从十万深渊之中出关之时突然宣布下山,也是有所预谋的了。这清源山里。似乎没有人愿意让我留在山中。也罢也罢,那我还自称什么清源山始教之徒?”大笑不已的卓知远,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他和清源山是彻彻底底的缘分已尽,以后再不用说自己是什么清源山始教的弟子了。
顺手从怀中将表明他嫡传弟子身份的铁牌取出,掌心之间涌出一团火焰,瞬间吞没了那块铁牌,很快,铁牌便化成几滴铁水,顺着卓知远的指缝流下,落在地面上结成了几个铁疙瘩。
看到卓知远毁去了腰牌,孟云高也知道卓知远这是彻底决意叛出清源山了。而事实上,在这种时候,换了任何人都会如此,从掌门到数位长老,都恨不得杀了卓知远而后快,他又怎么可能还继续留在教中?
再度看了一眼略带羞愧,更多的却是害怕的孟云高,卓知远叹了口气:“孟师……孟云高,你走吧,你适才没有趁着我打禅之时动手,我也不想杀你。但是,以我的经历,我也想奉劝你一句,这清源山始教枉称大胤皇朝第一大教,枉称名门正派,居然对我一名小小的弟子枉费如此心机,直至现在我都不知缘由如何。你千万好生的做人,休要得罪了他们,否则……哼哼!”
说罢,卓知远一挥手,意思是让孟云高快走,孟云高稍稍犹豫了一下,立刻放出剑光,自己纳身其中,转眼消失不见。只是在走的时候,他心里却在想着。今日所为也不知是正确还是大谬,不过事已至此,自己也唯有躲开卓知远,只希望以后莫要再见了。
待到孟云高彻底消失之后,卓知远却是看了看周围,对着前方的林中说了一句:“你自己保重吧,既然始教是有意引我来此,现在我全身而退,他们也一定会很快知晓一切。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有人来这里清扫战场,你留在这里唯一就是一条死路,他们一定会杀你灭口的。好生珍重,我也要走了!”说罢,卓知远也快步向前方小路上纵去,也不过三两个起落,便再也望不见他的背影。
卓知远走后,林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是那小猫春梅,脸上挂着泪痕,泪眼婆娑的看着早已灰飞烟灭只剩下一点儿燃烧不尽的骨灰的武天律和文芸姬,默默无言……其实,武天律和文芸姬还真是死的冤枉,但是,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冥冥之中自然如此。若不是武天律和文芸姬一开始就对卓知远起了歪心,恐怕最终也不会是如此下场。若是当时他们看见卓知远,却只当没看见,恐怕此刻卓知远早已离开这里,他们也依旧可以安安稳稳的在此修炼了。
走出了这无名小山之后,卓知远却陡然感觉自己失去了方向,原本应当一路赶往西京,去驰援大胤皇朝的军队的他,此刻却因为发现了自己彻底被清源山始教遗弃而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方向。
“大胖现在如何呢?他们应该不会因为我的关系而对大胖不利吧?不行,我得去找找大胖,至少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他,绝不能让他以后也再遇到我这样的事情。”
卓知远暗下了决心,开始回忆陈一新和江无患所走的方向,想了半天,却觉得似乎已经有些来之不及,以陈一新和江无患的脚程,此刻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南方的战场了。现在卓知远无论如何追赶,恐怕也都无法在他们抵达战场之前追上他们。
不过,稍事犹豫的卓知远,却还是依旧立刻调转了方向,朝着南方奔去。不管如何,陈一新和江无患始终要停下脚步加入南方的军队之中的,自己总归能在军队里找到他们。
而就在卓知远决心去寻找陈一新的时候,清源山的后山,忘想峰上,楼无痕似乎也得到了卓知远并未如他所愿的死在那无名的小山之中的事情。附着在孟云高身上的一缕禅念,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怜孟云高此刻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几乎尽入了楼无痕的法眼。楼无痕给他的几本功法之上,早就被他附着了一缕禅念,虽然这缕禅念只能“看到”发生的一切,却听不到孟云高和卓知远之间的对话,但是仅从二人的神情,以楼无痕的老谋深算,自然是可以猜出个大概来。
叹了一口气之后,楼无痕召来了自己的两名弟子。
苏子方和圆觉走入梅神殿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师尊一脸的肃穆,不由得奇怪的对视了一眼,依旧缓缓下拜。
“弟子苏子方(圆觉)见过师尊!不知师尊召唤弟子前来何事?”
苏子方乃是俗家之人,并未剃度出家,而圆觉由于自小所练的乃是佛陀十变的真诀,因而早早出家为僧。
楼无痕缓缓睁开双目:“孟云高叛出师门,你二人从速下山,见到孟云高格杀勿论!”没办法,这时候的孟云高几乎已经成了一颗随时都可能导致楼无痕和邓少艾的计划被曝光,而最终导致清源山成为众矢之的,中了月仲奕的诡计的棋子,到了这种时候,楼无痕也不得不痛下杀手,将孟云高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苏子方和圆觉对视了一眼,虽然并不知道楼无痕刚刚才收了孟云高为徒,却为何不过十几日的工夫就说他叛出了师门,但是既然师尊有命,他们还是一起拜倒在地,口中说道:“弟子谨尊师命!”
“嗯!”楼无痕点了点头,将怀中那只紫金钵盂取了出来:“子方,为师这件四方紫金钵你拿着,若是有活捉孟云高的机会,你便用这四方紫金钵将其带回。不得有误!”
苏子方上前一步,接过那四方紫金钵,脸上带着些微的欣喜纳入怀中。而圆觉依旧跪在楼无痕的面前,脸上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些不快,自己明明才是二师兄,而苏子方不过是楼无痕的六名弟子之中排名第四的徒弟,可是他却拿到了师尊的这件法宝,居然不是圆觉。
似乎楼无痕也知道圆觉心中会有不快一般,沉声说道:“圆觉,你知道为师为何要将这四方紫金钵交给你四师弟子方,而不是给你么?”
圆觉心中一凛,赶忙拜倒道:“弟子所修炼的乃是佛陀十变,在口吐真言的能力上,远不如苏师弟的本事,师尊自然如此安排。”
楼无痕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既然知晓,心中便不可生出任何横亘,知道了么?”
“弟子明白!”
“好,圆觉你先行回去准备,子方,你过来,为师将这四方紫金钵的各种真言都教授于你。”说罢,楼无痕挥了挥手,圆觉赶紧退了出去,而苏子方却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知道楼无痕缓缓将真气外放,将其托起,他才顺势站了起来。
孟云高并不知晓这一切,他在下山之后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但是他也隐约想到了楼无痕有可能对他不利,心中自然做出了提防。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楼无痕会如此心狠手辣,居然会派出两名弟子出来追杀于他。
不过楼无痕也并不知道,自己在交待苏子方和圆觉之时,隔墙有耳,却一不小心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听了去。
听到楼无痕要杀孟云高,原本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玄机。
陡然一下,她突然意识到:“呀,知远哥哥跟孟师兄在一起呢,若是孟师兄叛出师门,师尊为何不让知远哥哥清理门户?知远哥哥比孟师兄的手段强了不知道多少,而苏师兄和圆觉师兄似乎联手也未必就有十足的把握杀掉孟师兄呢!难道知远哥哥遭了孟师兄的毒手?不可能,知远哥哥那么大的本事,就算是掌门座下的大师兄封少丞,也未必能这么轻易的杀了他……可是……不行,我得下山去,我要去找知远哥哥!”
小丫头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拿上了她的日月双剑,匆匆忙忙溜下了清源山,耐心的等待苏子方和圆觉也下得山来,再悄悄的跟上他们,去寻找孟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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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无名小山之后的孟云高很沮丧。师门的任务几乎宣告了完全失败,他也很担心依照楼无痕的个性,很有可能派出人手对他不利。
看到卓知远从山中出来之后,居然选择了去南方,孟云高感觉到很奇怪,但是很快也明白了卓知远的想法。他一定是想要去寻找陈一新,只是去找陈一新有什么用呢?难道卓知远以为凭他和陈一新两个人的力量就能对抗整个清源山么?要知道,后山随便出来一位第七代的弟子,都可以很轻松的干掉他们,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原因使得始教不敢直接对卓知远下手罢了。
可是这么一想,孟云高就显得更加的危险,楼无痕不能直接对卓知远下手,却不代表他不能直接对孟云高下手。
虽然现在只是刚刚离开这座无名小山,但是孟云高相信,只要楼无痕想要找到自己,恐怕很快就会有人追将上来,至于接下来师门会如何处置于他,那实在是未可知之的事情。
犹豫了一会儿,眼看着卓知远的身影也已经走出老远了,孟云高一咬牙,跟了上去。他现在已经再不敢对卓知远有什么不好的念头。但是既然楼无痕不敢直接对卓知远下手,就说明卓知远身后一定站着什么人,或者是有什么势力,使得楼无痕既想除掉卓知远,却又不能授人以柄,绝不能让人知道是清源山的弟子所为。
既然是这样,那么似乎只有在卓知远的身边反倒是安全的,至少清源山的人不敢对他下手,而在大胤皇朝境内,似乎除了清源山的人,也不会有其他人想要对孟云高不利。
打定主意之后,孟云高立刻跟上了卓知远的脚步,虽然不敢靠的太近,但是也始终就是保持一里路左右的距离,远远的吊住卓知远。
刚开始的时候,卓知远并不知道孟云高跟在自己的身后,孟云高掌握的距离还是不错的。但是卓知远这一路上也都是挑些人迹罕至的路途前进,路上不少地方都是空旷的一片,一眼望去,甚至能看出两三里外都没有遮挡的。时间一长,卓知远也便发现了自己身后,似乎有一条身影如影随形,始终跟自己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不敢靠的太近,却也绝不会离得太远。
最初卓知远也是当这是个巧合,可是一整天的时间下来,这未免也就过于巧合了一些。身后那个人显然就是蓄意跟着自己。自己停下的时候他也会停下,而当卓知远全速前进的时候,那人也明显加快了速度。
这人会是谁呢?难道是清源山的人?他们看来还真的是不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除去誓不罢休啊!
卓知远实在是感觉到不可理喻,无论如何,卓知远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会让清源山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如此忿恨,居然非要除掉他而后快。而他无论是七八岁的时候在开蒙讲禅的大典上多嘴说出的那几句话,又或者是将秦斐、江无患打成重伤,这都绝不会构成清源山非要杀他而后快的理由。一个个的疑团在卓知远的脑中不断的升起,他甚至都有心折返回去,回到清源山找那些长老们问个究竟了。
可是,以他现在的修持,想要回到清源山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怕是连山门都未必进得去,就已经被镇守山外的弟子杀死了,甚至连长老们的面都见不到。而且,陈一新的安危也着实让卓知远记挂,不管如何,即便自己难逃清源山的毒手,也要把这个消息先告诉陈一新,总不能让陈一新也做了一个枉死的鬼。
当下毫不犹豫。对于卓知远而言,首先要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否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清源山派出的人的监视之中,无论做什么都尽落对方眼底,这始终是一件让人无法安心的事情。
而且,卓知远此刻也希望能够多接触到清源山的人,不管能够获得多少信息,总归也比他现在这般一头雾水的要强的太多。
跟在卓知远身后的,自然只能是孟云高,突然发现卓知远不再前行,而是掉头朝着自己的方向疾掠而来,孟云高不由得也是明白,自己早被卓知远发现了。他原本也没指望过自己能不被卓知远发现,此番心中稍稍计较,也就干脆迎头而上,彻底显露了身形。
看到眼前现身的居然是孟云高,卓知远不由得大为惊奇,这个孟云高难道真的以为自己不敢杀了他么?居然还敢这样跟在他的身后。
心中颇有些恼怒的卓知远,径直抽出了背上的长剑,真气运转起来之后,更是风驰电掣一般的掠向了孟云高。二话不说,首先先赏了他一剑。
孟云高看到卓知远恼怒的表情,心中也只能苦笑,急忙闪身躲开,不过从卓知远的出招来看,他还是压抑着自己一部分的怒火,否则,对上孟云高的就不会是普通的【灵犀剑指】那么简单了,而是毫不留情的冲雷拳。
“卓师弟请住手!”孟云高一边闪躲一边叫喊道。可是这会儿卓知远哪里肯听他的话,手中长剑横摆,【三火极元劲】也是毫不留情的施展了出来,而且一出手就是第二层的白色火焰,只是这次却绝对不是布满全身成为一件火焰盔甲那般,而是在掌间凝成了一团妖异的白火,仿佛一个火球一般的被投向了孟云高。
孟云高不敢怠慢,他可是很清楚卓知远这【三火极元劲】绝非自己那【离焰诀】可比,若是被他这白色火焰沾身,恐怕想扑灭都不是那么的容易。少说也得掉层皮!
拧腰闪开,孟云高不断的向后奔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卓师弟,你且住手,听我一言……”
但是,他这话也只说出了一半,卓知远抛出的那团火焰,虽然没有追上孟云高,但是却在半空之中陡然炸开,分解成了数百朵指甲盖大小的火焰,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孟云高。这根本就是孟云高使用【离焰诀】的手段,但是卓知远将这种手段化入了【三火极元劲】中时候,在真气和火焰之间的控制上,显然又高出了孟云高一个档次。孟云高的【离焰诀】。一定是需要借助外力的冲击,才会炸开,然后用爆破的威力,产生更大的杀伤力。可是同样的手段,让卓知远使用出来,就可以将真气蕴含其中,在需要的时候将其凭空引爆,从而在没有外力辅助的情形之下也能发挥更大的威力。
而且,孟云高那一招使出之后,对于火焰四散的方向是无法控制的,他根本没有能力控制到那么细微的地方。可是卓知远却不同。他似乎将真气的控制到了一种极为细微的境地,火球被扔出的时候,方向绝对不会错,甚至于在空中还能调整方向。而且,当卓知远将其爆开之后,那数百朵小小的火焰,也似乎尽在卓知远的掌控之中,每一朵小火焰,都是奔着孟云高的方向,如影随形。只有对真气的控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才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也是卓知远虽然修持比孟云高低了一个档次,可是两人对战的话,孟云高却根本没有一丁点儿胜机的原因。
扭头看到卓知远这一招的威力如斯,孟云高心中闪念过一丝绝望,他甚至怀疑自己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就会被卓知远彻底干掉。
这时候的孟云高,甚至开始后悔,与其这么轻易的就被卓知远干掉,还不如安心的等着清源山派来的人,或许他们未必会要杀了自己,而是抹去部分记忆带回山中。现在,自己却好像已经一只脚迈入鬼门关了。
想到这大概可能就是自己的下场,谁让自己也曾因为贪念而想要干掉卓知远呢?孟云高干脆两眼一闭,也停下了身形,等待着被卓知远的【三火极元劲】一举轰杀。
见到孟云高闭目待死,卓知远反倒是感觉无限奇怪,这家伙这么不抵抗了呢?虽然他绝非卓知远的对手,但是如果拼死抵抗,也不是毫无生机。打不过还可以跑么,凭现在卓知远的能力,真想要在孟云高拼命的状态下将其杀死,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心中疑窦团生,卓知远双手在空中一摆,将那些白色的火焰尽皆挥到了一旁。这些指甲盖大小的火焰,落在树干之上,便径直穿透了树干在树干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洞。而落在地上,则就是一声炸响。地面上立时便多了一个足有半尺深的小坑,足见得卓知远这些火焰的威力了,若是落在孟云高的身上,怕不是能直接将其炸成碎片?
“孟云高,你为何又要跟着我?难道我之前说的不够清楚么?”卓知远仗剑而立,厉声喝问。
孟云高心中舒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双目,脸上浮现出苦笑道:“我是不得不跟着你,跟着你我恐怕还有一条活路,若是单独而行,我怕我甚至都活不过三五天了。”
卓知远闻言一愣,随即问到:“此话怎讲?”
孟云高又道:“大长老交待给我的任务是要在你苦战之时背后偷袭,使你死在那对精怪的手下。你虽然实力颇为不俗,但是对于大长老这等人而言,之所以舍近求远要让我引你入彀,而不是他亲自出手将你击杀,就只能说明他不敢对你下手。我并不知晓你是什么身份,会令得大长老对你如此忌惮,又想杀你却又不能让人知道是他下的手,但是如今我已经知道大长老想要杀你的事情,并且还不曾完成任务,此刻恐怕大长老最想杀死的人,已经变成了我。他只有杀了我才能不让自己想杀你的事情曝露出去,你觉得我不跟着你能行么?”
卓知远仍旧不解的问到:“你既然知道大长老想杀我,却还要跟着我,那岂不是给了他一举将你我二人都除去的机会?”
孟云高苦笑连连:“卓师弟你怎地就不明白,大长老既然不敢亲自对你下手,那么现在在你身边反倒是最安全的。除了师门的人,这世上恐怕再不会有任何人想要除掉我们了,可是他们却有着重重的忌惮,当他们不能出手的时候,呆在你的身边岂非才是最安全的?”
卓知远听到这话,这才明白孟云高的意思。
没错,自己现在的确是一个靶子一般的存在,但是自己这个靶子却有着不知名的原因,使得楼无痕不敢轻易下手。只要清源山的人不敢动手,那么也只能通过之前那般的手段,希望迫使卓知远和其余的修真者对上,而后死在别人手里。
卓知远相信,楼无痕的安排一定不止孟云高这么一个,接下来一定还有其他的手段。但是对于孟云高而言,也唯有跟在卓知远身边,反倒就是最安全的了。
念及此处,卓知远双眉一挑:“你的死活于我何干?我为何要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孟云高稍稍的踌躇了一下,又道:“我相信大长老一定不止安排了我这么一步棋,恐怕接下来,不管你去向何方,都将是危机重重。纵然你的实力足以挑战比你修持高出一两层的对手,但是好汉也架不住群狼,你始终只有一个人而已。你我若能结伴同行,至少可以守望相助。我虽不是你的对手,也仅有第四层圆满的修持,但是寻常第五层的高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你我联手,活下去的希望远比单独而行要大得多。”
听到这话,卓知远虽然仍有怀疑,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孟云高所言有理。
他也同样想到了楼无痕还有后招,而且敌在暗,己在明,这一路上显然是危机四伏。身旁有个孟云高,如若两人真的可以赤诚以待,活下去的把握也的确大了许多。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孟云高使得什么苦肉计,他毕竟是楼无痕派来暗算自己的人,若是他在自己防备不重的时候陡然下手,自己岂非要栽在他的手里?
这进退两难之境,倒是让卓知远好生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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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细想之下,卓知远也觉得孟云高此刻除了跟自己绑成一条线之外。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是,卓知远如果选择带上孟云高,也有一定的风险,他必须时刻提防着孟云高会对他下手。
想到守望相助这个成语,卓知远突然感觉到这样的风险是值得的。
现在的孟云高,即便对他下了手,在清源山不愿意冒任何风险的前提下,恐怕依旧会在事后将孟云高除掉以绝后患。对于目前的孟云高而言,与其将存活下去的希望放在清源山的人不会对他痛下杀手上,那还不如寄托在自己和卓知远一起,从清源山的人的手里杀出一条生路来。
相比较起卓知远目前的进退维谷,孟云高的处境其实更差。而卓知远要想验证孟云高到底是不是用的苦肉计,想必很快就能知道答案。只要看看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有没有人来取孟云高的性命就知道了。
想了半天,卓知远也觉得自己的处境虽然比孟云高稍好,但是现在这种时刻,身边多个帮手,总比自己单枪匹马的干要强。
“那好,我俩一同上路。不过,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的异心,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灰飞烟灭!”卓知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听得孟云高纵然没有异心,却也心悸不已。
“到了我这个份上,我所考虑的是如何把自己的命保住,我已经错失了讨好师门的机会,再想回头,比求的你的谅解还难。我还不至于傻到那个地步!”孟云高镇定下来之后,满脸的苦笑。
卓知远沉着脸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下山之前,面见楼无痕的时候,他们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孟云高不带丝毫犹豫的,将那几本功法都从包袱之中拿了出来,摊开摆放在卓知远的面前:“就只有这几本功法。”
卓知远点了点头,他也相信,纵然楼无痕比孟云高的修持高出许多,但是如果想要在他身上附上禅念来进行追踪,恐怕还没有什么可能,至少不可能不让孟云高有所发现。
那么,唯一可以给楼无痕追踪上孟云高的手段,那就只剩下了他交给孟云高的东西了。否则,卓知远断然无法相信,楼无痕会不在孟云高身上做任何的手脚,他就算是神通无限,也断然不可能在孟云高和卓知远离开清源山这么远之后,依旧能知悉他们的动态。那样的话,他早就飞升成仙了,还用得着在清源山始教做个长老么?况且,神仙究竟有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卓知远都表示怀疑。
拿起了一本功法之后,卓知远立刻将自己的禅念分出去少许,开始在这本功法上细细的搜寻,一连搜寻了三本功法,卓知远才在那本经书上找到了一丝若有还无的芥子元力波动。毫无疑问,这一定就是楼无痕的禅念了。
卓知远也知道,自己是找到了楼无痕的禅念波动,但是自己的这通搜寻,也一定瞒不过楼无痕。这也算的上是一种交锋了,反正卓知远已经出了招,接下来,就要看看楼无痕如何接招了。
卓知远所想的一点儿都不差,就在他让孟云高从身上拿出这几本功法的时候,楼无痕那边就已经得知了这一切。之前看到卓知远和孟云高动起手来,楼无痕还暗喜了一番,若是这两人真能杀个你死我活,对楼无痕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责任推给孟云高,这是一个清源山始教叛出山门的弟子,卓知远为了清理门户,跟他大打出手,可是却因此身受重伤。哪怕不能置卓知远于死地。却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手段变通,若是能藉此废掉卓知远一身的修持,对于楼无痕而言,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可是,卓知远和孟云高很快便停了手,纵然听不到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楼无痕也知道这两人一定达成了某种战略上的同盟。他当时就在暗忖,恐怕以卓知远这少年的灵慧,很快就能猜到自己留下的那一缕禅念。
果然不出所料,卓知远第一件事便是开始搜寻他那一缕禅念,而且很快就找到了。当卓知远的禅念分布到那几本经书上的时候,楼无痕也自然感应到了卓知远的禅念。当时,楼无痕就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收回自己的禅念,让卓知远扑个空呢!但是这样一来,他就无法知道下一步,卓知远和孟云高的去向,他派出去的两名弟子,也就无从追寻他们了。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犹豫,就让卓知远已经顺利的查找到了楼无痕的禅念,两股元力的波动相触,立刻引起了一点点小小的摩擦,不过卓知远一试之下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禅念,并没有让自己占据了足够优势的禅念将楼无痕的禅念吞噬掉。
楼无痕自然很清楚这一点,他的禅念其实比卓知远要强大的多,但是由于在那本功法经书上,只是留下了他安放的一丁点儿禅念,后继乏力。而卓知远的禅念则是源源不绝的,拼数量也足以将其吞噬湮灭。现在卓知远并没有如此作为。不由得也让楼无痕大觉有趣。
“呵呵,这个卓知远,如果不是月仲奕留在我教的棋子,那倒也是个相当值得扶助之人。可惜啊可惜,月仲奕倒是下了一步好棋,不过,现在的月仲奕大概还不知道,他的这步棋已经叫我们发现了吧?呵呵,等到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倒是这个卓知远,让我觉得越来越有趣了。难怪莫询对他虎视眈眈,却好像也迟迟没能下手。既然他用这样的方式向我下了战书,我要是不应战,那多煞风景啊?呵呵,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子还有什么样子的手段。陪你玩玩吧!”
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楼无痕也并没有收回自己那一缕禅念,而是继续让那缕禅念附着在那本功法的经书之上,观察着卓知远和孟云高的一举一动。
看到卓知远明显已经查探出楼无痕的禅念,但是却没有任何的举动,孟云高却有些按捺不住,开口问到:“你找到大长老……唔,是楼无痕的禅念没有?”
卓知远慢慢的点了点头。却并不开口。
孟云高皱起了眉头:“那你还不把那缕禅念抹掉?你要是还不相信我,那么让我来!”
说着话,孟云高一把从卓知远手中夺过那本经书,抬掌就想将那本经书连同楼无痕的禅念一并毁灭。他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任谁都知道,现在,此时此刻的卓知远,对他定然不会太信得过。
可是卓知远却一把抓住了孟云高的手,厉声说道:“你干什么?”
孟云高满脸的不解:“毁了他的禅念啊,难道让楼无痕就这么像个吊死鬼一般的吊在我们身后么?”
卓知远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管你是真的打算跟我一起叛出山门,还是这也仅仅是楼无痕的一步棋。我都将其暂时搁置一边。但是楼无痕的禅念不能毁,我还等着他下一步棋呢。他找不到我们,我怎么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孟云高还是有些不解:“难道你不怕他亲自找上门来?”
“哈哈,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楼无痕在忌惮什么,但是很显然,就如同你所预料的一样,我身上一定有什么让楼无痕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找我麻烦。让他看到我们的举动也好,我倒是想看看,这种监视不成反被监视的感觉如何。”
“反被监视?你能顺着楼无痕的禅念追踪到他?”孟云高满脸的雾水,在他的认知当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被做到的事情。
卓知远缓缓摇头笑道:“我未必需要反过来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留下这缕禅念,我们无论做什么,在楼无痕眼中看来,就都显得不那么可信了。他会不断的揣度我们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这就是对他最好的牵制。”
这么一说,孟云高立时就明白了过来,的确,原本在监视着他们,但是现在楼无痕也一定知道自己的禅念早就被卓知远发觉,那么,卓知远的举动就再不像从前那么简单,楼无痕也一定需要不断的揣摩卓知远的行为有没有更深的用意。这样一来,反倒是能令得楼无痕处处受制,不敢放手为之。虽然也留下了许多破绽,但是这时候的破绽却每一个都有可能是陷阱,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要小心从事。
这,也算的上是一种博弈了!虽然不是正面的实力交锋,但是却也有着不亚于正面交锋的感受!
只是,孟云高越发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卓知远,这人不单在实力上远胜于自己,而且就连在谋划之上,也不知道胜过自己多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么?可是他今年分明才十六岁,即便从娘胎里就开始训练,恐怕绝大多数人也无法做到他这一点吧?
孟云高对卓知远的敬畏之心加重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不过,他倒是有一点猜对了,甚至于连卓知远自己此刻都不知道,他的确是一个从娘胎里就开始被训练的怪胎,很多东西早已被强行灌输进了他的大脑,只是这个时候的他,还远未达到能将这些东西开启的地步,因而对于这一切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甚了了罢了。
在卓知远看来,他现在的一切表现都是发乎本心,在遇到事情之后的本能反应。他觉得这是任何一个人都应该能够做到的,而不是什么自己特殊的能力。他甚至于还感觉到奇怪,自己这一套手段施展出来,根本是不假思索的,但是孟云高比他年长那么多岁,却居然想不到他的用意。卓知远哪里知道,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根本就是超乎常人的,别说孟云高,就算是已经数百岁的楼无痕也是大感意外。而如果楼无痕知道卓知远的全部心思,将更加的意外,那样的话,他甚至可能不顾一切也要将卓知远扼杀在现在这个时候了。
“这本功法我替你保存了。”卓知远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管孟云高是什么反应,直接将那本经书放进了他的怀里。
对此,孟云高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这时候,他更多的需要的是去感激卓知远愿意接纳他,而不是再去跟卓知远争论任何。
两人稍稍休整了一下,一同上路,毫无疑问,方向是大胤皇朝的南疆。
虽然又一次是两人同时上路,但是意义和之前完全不同,这次再不是两人各怀心事,而是目标一致。如果说两人之间还有什么不一致的地方,那就是孟云高在担心着卓知远不够相信他,而卓知远则稍稍的对孟云高进行着提防。
就在他们两人一路驰骋赶往南疆的时候,圆觉和苏子方也早已日夜兼程,凭借着楼无痕留下的那缕禅念的指引,拼命的追赶着卓知远和孟云高。
只是,他们绝想不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们的身后,也一直吊着一条娇小的身影。如果他们能够发现身后的身影,就会立刻发现,那是他们的小师妹——月小猜。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小师妹居然会偷偷的溜下了山,跟在他们身后。
月小猜此刻一缕芳心完全系在卓知远身上,纵然一方是她的授业恩师,她也没有半点犹豫,甚至于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仿佛卓知远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一般,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卓知远有丝毫的不利。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师父!而且,这个时候她还看不出楼无痕想要对卓知远有什么不利,只是她很担心,如果卓知远此刻仍旧跟孟云高在一起,孟云高的事情会让卓知远惹祸上身。虽然跟卓知远的接触并不多,但是月小猜却也知道,卓知远是一个绝对不会坐视自己的同伴出事而袖手旁观的人。甚至于,月小猜也在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根本无法相信孟云高这才下山没几天,就出现了所谓叛出师门这么大的事儿。如果真有,恐怕卓知远也和这有很大的关联。
总之,不管如何,卓知远此刻的处境都非常不妙,这让月小猜异常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