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香消玉殒
天空艳阳高照,秋风在天外天罗界吹起,一片片树叶随风飘落,金色的九月,秋是这么的怡人,天高云淡,心随着秋意的来临慢慢变浓。
皇家狩猎场,李邪站在空旷的场地上,远远望着树叶的凋零,心中有着感慨,翻身跃上白玉狮子背上,与叶秋柔一起,缓缓行向树林而去。
白玉狮子是当时狩猎比赛时候捉的,属于狮子中最美丽的一种,纯白的毛发如白玉般美丽,在天外天罗界深受女子的喜爱,只是多栖息于树林深处,难以见到一头,是以很少有人能捕捉到并驯服。
狂极军团,以天罗王、天华两人为首的一个特殊队伍,有不少势力想探查最近几日天罗王与众多皇室子弟消失的原因,派出的高手、精英,全数死绝,任何一个狂极族人,均拥有天道进阶者实力,可谓强悍如斯。
李邪之所以来皇家狩猎场,除了散步以外,便是想收服更多的妖兽,等离开天外天罗界时一并带出去,有点灵智的妖兽都躲到了深幽的丛林深处,踪迹难以寻觅。
满是落叶的幽径上,不少弱小的妖兽见到白玉狮子,都躲得远远的,李邪把下巴放在叶秋柔肩膀上,亲了一下道:“小柔,你想不想知道夫君的家室?”
叶秋柔小脸通红,娇嗔道:“夫君好坏,偷亲人家,坏死了。”玉指轻推开他,问道:“那夫君家里还有什么人呀?柔儿到时见到了,就不会失礼了。”
李邪把下巴放在香肩上,微微笑道:“有两个妹妹,三个妻子,一个儿子,妹妹都很可爱,特喜欢了,大妹天颜,小妹幻灵,白冰和月影是你二姐和三姐,儿子李玄黄,至于你大姐叫什么,夫君也不清楚。”
叶秋柔听后,心中有些醋意,连儿子都有了,这么花心还三个,赌气的转过脸去,低着头不去看他。
李邪知道她吃醋,呵呵一笑:“小柔,怎么了,儿子是我很久以前的事了,至于冰儿、影儿、娘子都是深爱我的女人,为我付出了很多,等有机会,我详细告诉你好吗?”
叶秋柔听他笑得有些苦涩,也就不吃醋了,把螓首靠在他胸膛上,柔声道:“柔儿不生气了,我相信夫君,大姐她们一定长得很漂亮,真想快点见到她们。”
两人这么说着,不知不觉白玉狮子似乎走偏离了正常的路径,狮子眼神呆滞,一缕缕细小的声音在牵引着往前走去。
忽然一个节奏明快的笛声响起,白玉狮子飞奔起来,比骏马还要快的速度,几个转弯下,竟朝一个悬崖纵跃下去。
李邪醒觉过来,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抱住叶秋柔,双腿紧紧夹住白玉狮子,后背隆起两个肉球,双瞳羽翼伸展出来,呼呼!猛烈的山风刮在脸上,在离只有二十来丈处停了下来,实在险之又险。
两人把目光投到下面,只见地面全是黑紫色的蛇,蛇大概二丈长,最显著的地方便是头部,长出形同王冠的骨头,不知这蛇叫做什么名,四周散落的大块头骨架,足以证明这些蛇至少存在着危险性。
李邪眉头紧皱,盯着下面仔细探查,却是无果,想不通刚刚那笛声从何处传出,这么快便隐藏得如此之好,不施展点手段是不会出来了。
白玉狮子回过神来,看到身下那么多蛇,慌忙大叫起来,不想这么一叫,引来了蛇的窥探,所有蛇的视线被吸引而来。
叶秋柔使劲打了几下这家伙,还是没止住狮子的惊慌大叫,心中不由怀疑,下面难道有什么凶物不成,不然怎么会连白玉狮子也惊慌到只想逃走。
无数条蛇纷纷往树上爬,让人有些奇怪,苍翠的大树顶上聚集满了黑紫蛇,只见所有蛇做弓身状,似纵身跃起的架势。
果然黑紫蛇纷纷弹射而起,袭向两人,一根根尖锐的毒牙,立刻露出来,毒液随之喷射而出,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似乎连空气也能毒蚀掉一样。
“哼,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在我面前还是乖乖退去吧!”李邪并不惊讶,这种方式早已见过了,心中早有了对策,双目闪烁着日月般的光辉,一片日月光辉凌空扫射而下,所过之处,毒液一触即化,连同不少黑紫蛇一起消散于光辉中。
一个节奏明快的笛声再次响起,黑紫蛇群听到笛声,仿佛接到命令般,全数往后退去,竟是一丝为同伴报仇的意志都未有,煞是奇怪。
“小柔,抱紧我了,待会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李邪嘱咐两句,凝神向黑紫蛇群离开的方向看去,见许久未有动静,不由得朗声道:“不知阁下是可否现身一见,别畏畏缩缩的,难不成想做狗才,缩头乌龟不成?”
或许听到李邪这么讽刺,难以咽下这口气,大树瑟瑟摇动起来,一股阴邪的气息升腾而起,仿佛来到无间杀狱一般,心中充斥着死亡的念头。
李邪运气元气撑起一个光罩,将气息隔绝开来,并逼出刚刚侵入两人身体的气息,做完这些事情不久之后,一片死亡的白色奔涌出来,所有大树染上瞬息间完全化为了白色粉末,侵蚀速度可怖之极。
一朵白色莲花缓缓飘了出来,莲花上站着一个牧童,全身上下都是白色,手持白色短笛,这白色非普通的白色,而是和骨头一样的惨白。
李邪凝重的看着牧童,心中有些点点猜测:“莫不是自己身上的三色莲花气息令其将他吸引过来?”
叶秋柔看到莲花上的牧童,顿时惊呼出声:“骷髅白莲和白骨魔童,怎么他们两个会聚到一起,夫君不可和他们对持太久,否则就离不开这里了。”
白骨魔童摇摇头,苦笑道:“哎呀呀,小姑娘,你知道得太多了,但现在想走已经迟了,不信你们尽可看看四周。”
两人打量四周,目光所及竟然全是白色,连天空也成了白色,似乎形成了一个独特的世界,更不妥的是,身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几道白色紧紧缠绕在身。
李邪手在虚空一抓,霸刀划在白色上,激起无数火花,仿佛划在了坚硬无比的物质上,铛!一个金属折断声响起,几道白色应声断掉。
几个掌声响起,李邪向下看去,白骨魔童正拍着手掌,骷髅白莲缓缓浮起,浮至双方平等处停了下来,微笑道:“竟能令白骨绫断掉,实力还不算差,天道进阶者中段,只是小生有个问题不解,为何三色莲花会选择你为主人呢?”
“这个似乎不用解释都知道了!”李邪冷笑着,反问白骨魔童:“想必阁下身下的骷髅白莲,也是属于七色莲花其一吧!?”
“不错!”白骨魔童点点头,手中白色短笛指向对手,正色道:“七色莲花既然你已得其三,但我魔童仍不会相信什么所谓的命运,来较量一下吧,谁才配拥有七色莲花!”
李邪霸刀一横,冷眼道:“便如你所愿,让你真正明白,我才是七色莲花最适合的主人。”
“小心了,你可是两个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锁魂魔音。”白骨魔童驾驭白莲向后退去,短笛放到唇间,吹奏起来,笛声响起,一股音波汹涌而出。
叶秋柔捂着头尖叫起来,手一松身体便往下坠落,李邪咬牙切齿,笛声竟若有若无渗透进身体,直接对元神攻击,即使封闭听觉也无法避免。
“小柔!”李邪展翅下冲,元神越来越沉重,仿佛被套上了一条条锁链,他便已如此,如果是小柔,不敢再想下去,只想尽快赶到她身边。
“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白骨荆棘!”白骨魔童手中短笛转动,猛然击在骷髅白莲上,地面忽然突出一片白骨尖刺,如荆棘一样密集。
“啊啊啊啊!不可以,小柔!”李邪伸出手去,想抓住她的手,忽然一根白骨长矛飞驰而去,穿过了叶秋柔的身体,铛!紧紧钉在了地面上。
叶秋柔转过头看向他,伸出手去,时间仿佛停止了下来,两人的手即将接触之时,一根白骨长矛凌空刺去,瞬间刺穿了李邪的手,另一手伸了出去,一抹血花飞起,美丽的瞬间伴随着凋零落下。
叶秋柔的瞳孔涣散开来,手无力垂了下去,一支碧玉簪滑落发髻,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啊啊啊啊!!!!不,小柔,小柔……”李邪痛苦大喊,一把拔出刺在双手的白骨长矛,踩着荆棘跑了过去,鲜血流落一地,浑然不知,他只想到她身边去。
“白骨牢笼!”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荆棘地翻动起来,瞬息间化作条状弹起,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牢笼将两人困在了里面。
白骨牢笼里面,李邪紧紧抱住叶秋柔冰冷的身体,想温暖她冷却的身体,泪水无声滑落,昨日情梦,今日痴怨尽绕心头,心中悲如刀绞。
白骨魔童见到此景,放声大笑:“挚爱之人的离去,滋味如何,是不是很悲痛,很难受,不用担心,我马上送你去陪她,万骨穿心!”说完之后,手上短笛划动,骷髅白莲上冒出了一个骷髅头,眼眶中两团白火跳动着,一股音波散开来。
一根根白骨长矛立现虚空,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白骨牢笼突起尖刺,猛然刺入其中,虚空上的白骨长矛破空刺去,万骨齐发,铛铛铛!一阵金铁交戈的声音从白骨牢笼中传出,万根长矛全数刺入其中,一道鲜血从缝隙中流出。
白骨魔童还担心杀不死对手,见到鲜血流出,心中大喜,冷笑道:“不堪一击,竟然因为一个女人丧命,真是一个可怜虫,我竟然大意到连你名字都没问,真是太有趣了!”
轰!只闻一声巨响,骨矛倒射而回,牢笼破碎,满身是血的李邪轻轻放下叶秋柔,柔声道:“小柔,呆着别动,夫君很快来,乖乖的别动。”
白骨魔童眉毛一掀,从对方身上竟是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怨气正在不断滋生,慢慢壮大,向来斩草除根的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有反咬的机会,顿觉不妥,手狠狠捏碎短笛,全部碎片塞到嘴中,吞了下去。
一根根骨刺从身上长出,骨刺上散发着惨白的光芒,身体缓缓沉入了骷髅白莲中,白莲上的骷髅头嘴巴大张,莲身蠕动起来,一下子胀大几倍,宛如肉球一样,恶心难看。
“啊啊啊啊啊!!!!…..”在地上的李邪痛苦起来,惨嚎大叫着,浓浓灰雾涌出身体,一道白影从中分出,灰雾涌入白影面孔,凝聚其上,一双怨恨的眼眸猛然张开,信步走向李邪,手抓住他的手,霸刀往前一刺,齐柄没入。
砰然一声巨响,白色世界应声破碎,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天而起,掩盖了整个天空的色彩,恐怖的气流涌动,虚空崩塌,高山低头,如同灾厄降临,所有一切都尽皆毁灭。
远古的妖兽再次君临大地,李邪化身狂霸之躯,一头灰色的齐腰长发随风舞动,霸刀扬起那刻,一股巨大的吸扯力传出,精血、元气、元神全部涌入刀身,附近的动植物全部死掉,精气神被硬生生夺走。
此刻扩大到一个恐怖程度的莲身停止下来,扭曲地变换着形体,一颗巨大骷髅头从中冒出,随后骨手、骨脚、骨胸等一一变换成形,一根巨大的白骨长矛于骨手中凝聚而出,举起白骨长矛,猛然投掷出去,嘶的一声,虚空竟被刺破开来,惨白光芒大放,瞬息间化为一抹光芒射杀而去。
狂霸站在原地,任凭多么巨大的力量,恍若未知一样,定睛看去霸刀迎击挥下,霸刀与白骨长矛,轰然对撞,虚空仿佛扭曲了一样,不管人或事物皆如同波浪般摇动起来,仿佛一切都将化为虚无。
轰!一声轰鸣巨响下,白骨长矛应声断掉,一个身影闪过,白骨魔童身后已经举起了一把刀,寒光落下,巨大的力量一下去将他撕成齑粉。
一朵白色莲花凝聚成形,缓缓飘落下来,狂霸怨恨的看着骷髅白莲,霸刀举起一刀下去,白莲化为了光点,全数飞入了他的躯体。
碧玉簪发出叮叮叮的响声,一道清光浮现,一个小小的白影出现在了清光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已静,泪难停!
皇家狩猎场,已经几乎不成样,在深处涌出来的两股力量,抹灭了数千里的动植物,宛如天外流星陨落于此,令天地为之色变。
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中,李邪跪在地上,手上紧握碧玉簪,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儿,热泪夺眶而出,深深地自责让他心如刀绞。
冷冽的山风吹过,唤醒了沉浸于悲伤的人,他抱起人儿,仰头望向天空,四道光芒划过天空,飘身落了下来,天华、鲲鹏、叶氏夫妇。
李邪跪了下去,垂首哽咽着:“岳父….岳母,小婿不孝,不能保小柔周全,都是小婿的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
叶母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在心中大喊,一定是在做梦,不是真的……
这一刻,难以言明的悲伤弥散在所有人心中,李邪双膝挪动,缓缓行去,石子磕破血肉,深陷其中,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泪水流出滴滴落了下来。
叶父扶住妻子,望着紧闭双眼的女儿,心中悲痛莫名,然眼下不是悲伤的时候,而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转向李邪,低声喝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起来说话。”
李邪缓缓抬起头来,身子微微颤抖着,但是双膝始终跪着没有起来,嘴唇动了动,徐徐说起,将白玉狮子被笛声迷惑,跃下悬崖,再遇到白骨魔童和骷髅白莲,至叶秋柔身死,断断续续对叶父说了一遍。
所有声音安静下来,只有山风依旧吹着,半晌之后,叶父眼圈微红,有些哽咽道:“柔儿不会怪你的,你起来吧!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去,别让她…..”说到最后,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叶母拿开丈夫的手,缓步上前,从李邪手中抱过女儿的躯体,女儿俏皮的脸映入眼帘,她睡着了,只是带着一丝遗憾去了,片刻之后,低声道:“柔儿乖,我们现在就回家去,再也不出来了,娘好好陪你,好吗?”
李邪身躯一震,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杀机毕现,仿佛世间万物生灵都是他的仇人,若不是脸上两行风干的泪痕,{奇}谁也不会想到,{书}他曾经伤心过,{网}他握紧手中碧玉簪,八道光华涌入其中,顿时一片清光洒落,一个小女孩现出身形,正欲说话之际。
“杀!你该杀!无双一刀!”他冷漠无情的说着,霸刀落入手中,扬起劈向小女孩,虚空褶皱起来,果决挥刀,毫不留情,像极了狂霸。
“夫君,快停下来,不要杀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一刻霸刀立即停了下来,小女孩抱着双膝瑟瑟发抖,连头也抬不起来,颤抖着:“主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主人…..”
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涌起了希望,夫妇两人快步上前,想去触摸碧玉簪,一道白影从中升起,巴掌大小的身体,但那俏皮的容颜一点没变,她还活着,她没有死。
“小柔…..”李邪眼中杀机退去,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去理会小女孩,转向碧玉簪看去,那上面的白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容颜依旧未变,变的只是没有了肉身,只剩下一个元神附在法器上。
叶母伸手去捧,却是穿了过去,无法接触得到,颤声道:“怎么会这样,柔儿,我的女儿,不要离开娘亲,娘不能没有你啊!……”
叶父安慰着妻子,心中有所思量,片刻之后,开口问道:“女儿,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不适的地方吗?比如身体会不会被束缚在里面,不能离开簪子?”
叶秋柔听父亲这么一说,腾起身体,瞬息间一股吸力,将她吸扯了回去,根本无法脱离其中,仿佛器灵一样,永远被禁锢在了里面。
夫妇两个见到此景,不由得脚下一个踉跄,心神受到影响,勉强稳住身形,面色如纸一样,看到女儿成了器灵,再也无缘见面,一口鲜血遂喷而出。
乌黑的发丝根根发白,夫妻俩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一头青丝如今却是白发苍苍,面容憔悴下来,皮肤似没了水分,干瘪下去,不要几息间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爹…..娘….”叶秋柔焦急万分,想过去却根本做不到,只能待在那小寸活动地方望着,两行清泪流出,滴落在碧玉簪上。
“岳父….岳母…..你们别吓我!”李邪慌忙上前,扶住他们,气息不断虚弱,仿佛油尽灯枯般,生命的火焰即将熄灭。
夫妻俩双眼去意已决,不容置疑,看向女儿时候,便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抛弃肉身,化为元神,飞入其中永远不分离。
天华叹息一声,摇摇头,道:“老祖宗,这是他们的决定,让他们好走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一个身影一闪,当即出手掐住了天华,李邪双眼赤红,冷声道:“我劝你少管闲事,岳父岳母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他们成为器灵,敢夺走我亲人者,杀无赦!”
说罢,一把将之扔到一边,手心碧玉簪悬浮起来,一只森白骨爪出现在上方,骨爪凌空抓下,叶秋柔的元神仿佛受到无形巨力牵引,不断往骨爪上升腾而去。
“摄魂手!”鲲鹏看到此处,惊呼出声,这门术法根本没留下修习法决,是以现今虽有人识得此术,却根本不知修习之法。
夫妻俩老泪纵横,不曾想他们两人断然做出这种决定,实则伤害到了李邪,若早知如此,便不会这样做了。
“唳!”一个恐怖的尖叫声从碧玉簪中传出,一头全身浓雾笼罩身体的妖兽奔腾出来,张口便是咬向叶秋柔,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茫然抬起头看去。
“孽畜,竟敢潜藏在内,莫不是认为你有机可乘。”李邪冷哼一声,身体白光大放,一条百丈巨龙呼啸出来,龙爪直接探出,抓之过去,同时双眼射出日月般的光辉,照射在了妖兽身上。
妖兽惨嚎大叫,全身黑雾如被蒸发了般,冒起腾腾白烟,这个时候龙爪一把抓住了他,正待灭杀之际,那个小女孩飞身过来,化为一头白雾萦绕的妖兽,四蹄飞奔,猛然撞击过来。
“想死,我便成全你们,紫血劫雷!”巨龙口吐人言,龙躯紫红光华大放,巨嘴大张,一片毁天灭地的雷网当头罩下,一黑一白两头妖兽被罩入其中,雷网收缩卷起,一条条雷蛇袭击出去,惨叫此起彼伏。
饶是几人见多识广,也不禁目瞪口呆,这个元神现身攻击,目前尚未有人能做到,不管摄魂手,还是元神攻击,都超出了他们所认知的范围。
黑白妖兽身上雾气逐渐消失,气息也随之越来越弱,紫血劫雷两种世间少有的劫雷融合体,非一般妖兽可以抵挡得了。
叶秋柔见到两头妖兽惨状,哭声大喊:“夫君不要呀,他们只是不想我离开,不要伤害他们,求求你了,不要啊!”
李邪闻言,手上却依旧加大攻击,凄然大笑:“为什么你要帮他们,拘禁你不说,现在还想吞噬你,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叶父听到女儿的话,不由得勃然大怒,喝斥道:“爹问你,是不是认为留在里面比留在父母身边还要好?你还是不是我叶枫的女儿,告诉我!”
叶母抬头看向巨龙,大声喊道:“李邪,立刻动手!”
“岳父….岳母…..我会把小柔救出来,只是从此以后我们便不再有任何瓜葛,既然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何必自寻烦恼。”巨龙望向叶秋柔,决然道:“我会放过他们,此事过后,你是你,我是我,与我再无牵连。”
说罢,龙首转向两头妖兽,两颗晶莹的龙泪悄然落下,摄魂手此时抓住了叶秋柔,将之摄离了碧玉簪的拘禁。
紫血劫雷收了回去,两头妖兽恐惧的看着巨龙,一下子钻入了碧玉簪之中,不敢再出来,生怕对方再次出手。
鲲鹏完全感受到了李邪内心的悲凉,被爱人如此不谅解,痛入心扉,痛到难以呼吸,这便是所谓的爱情吗?
一声悲凉龙吟响彻天地,天空乌云如山堆积过来,不久轰隆隆的雷鸣响起,一道道闪雷划过,大雨倾盆而下。
萦绕在心间的悲伤,雨水仿佛针一般,狠狠刺痛着自己,原来这便是心痛,这么难受,让狂风洗涤我的身心,洗去悲伤,洗去过往的点滴。
肉身长啸一声,化作百丈巨龙,两者合为一体,龙首缓缓看向下方,龙躯一动,如风吹过,一个盘身缠绕住叶家三人,龙目看着三人,低声道:“这是我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重塑肉身,元神洗礼。”
一声高呼长吟下,霸刀飞起,在龙躯上面,连连闪过,片刻之后,一道道可怖的伤口密布龙躯,炙热的鲜血泉涌而出,天地间元气汇聚过来,顷刻间,一个巨大的元气漩涡缓缓成形,紫光再次大放光芒,渗入元气漩涡之中。
叶枫闭上眼睛,心中不知是悲是喜,从那一句话说出的时候,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了,自己女儿这次真的伤了李邪的心。
叶母怀着同样的心情,眼泪流了出来,一个甘愿付出一切的人,有着单纯的心,纵使他再自私,一切只为了身边的人好。
叶秋柔胸口疼痛不已,眼神呆滞,不愿意相信之前李邪所说的话是真的,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不该为两头妖兽求情吗?
恍惚中,她回到了那段幸福甜蜜的日子里,白天万里天空一起飞翔,大街上一起买东买西,晚上花前月下,吟诗作对,往昔万般的柔情,难道不在了吗?心底的一阵刺痛,唤醒了沉浸中的她。
她受不了这种痛,大声呐喊着,想要唤回那渐行渐远的他,幸福很近,然而不论她怎么追,却无法追上他远去的脚步。
李邪看向站在远处的两人,眼中布满了悲伤,低声道:“你们先回皇宫去吧,不用担心我,待会我就回去。”
鲲鹏深深看了一眼他,摇摇头叹息一声,和天华一起飞腾而起,消失在了皇宫的方向。
奇)没有任何声音,心好安静,没有悲伤,没有忧愁,忘记时间,忘记地点,所有身外之事,与自己再没有关系,想什么便去做什么,这才是原来的自己,似乎有了众多牵绊后,被隐藏起来了,没了狂妄,没了霸道,那便不是我狂霸!
书)李邪心中一片清明,没有了迷惘,破开了迷雾,悲伤过才是真正的拥有过,拾起往昔的狂妄霸道,再塑狂霸之魂。
网)元气漩涡缓缓消散,不再有元气涌来,在那鲜血灌注的里面,叶氏夫妇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仿佛焕然新生般,实力进军到了另一个层次,双双达到天道者巅峰。
那美丽的容颜再次映入李邪眼中时,心只是微微悸动了下,便消了下去,不再有任何波动,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眸如秋水的眼睛看着他。
四目再次相对,有了些不自然,少了几许柔情,多了几分悲伤在心头,无言以对的相望,他不再是他。
李邪平静看着叶秋柔,淡然道:“你好了就好,两位前辈,李邪便不打扰三位团聚了,就此别过吧!”
说罢,龙躯落下,变回了人形,那背影仿佛不再有任何犹豫,叶秋柔闻言,娇躯颤抖,咬着嘴唇飞扑过去,呜咽着:“李大哥,柔儿不要你离开,原谅柔儿好吗?”
“这样好吗?”李邪并未转身,低头看着大地,当她再次扑来时,两行清泪再次流出,心已静,泪难停。
“李大哥,柔儿真的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别离开柔儿….”叶秋柔哭泣着,双手紧紧抱住他,山风在呜咽着,伴随着泪水的滑落……..
“我该转身吗?还是将她的手拿开?”李邪闭上双眼,心中反反复复念着这句话,转身是否就意味着永别,心头的不舍与悲痛,无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