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首议
.
皇上,辽军退了!孔守正快步走到赵德昭的面前禀告道。
谢慕华包扎好肩膀上的伤口,侍立在一旁,但是身边各位大臣都是脸色难看。赵德昭端坐在涿州府衙,眼下形势对赵德昭是大大的不利,就算是辽国退兵,他的危机也远远没有解除,赵德昭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一手支着脑袋看着侍立在两旁的群臣,半晌才说道:各位卿家,朕初登大宝,还望诸位卿家能竭尽全力为朕出谋划策!
孔守正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皇上没有答话,急忙退到一旁,站在谢慕华的旁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谢慕华白了他一眼:皇上入城的时候,陈从信带了一小队人马偷偷从南门走了!
孔守正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从信是赵光义的亲信,或许他怕涿州守不住,所以再往后撤?又或许陈从信临阵想开小差?这些都是小问题,怎么能让诸位大臣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呢?
赵德昭悠悠的叹了口气,陈从信这一走,只怕大宋朝就要腥风血雨了!
赵光义的儿子赵元僖、赵恒还留在东京汴梁,开封府里有十万留守的禁军,留守的文臣武将多为赵光义的心腹。陈从信十有八九就要去开封报信,如此一来,若有权臣拥立赵元僖上位,十万精锐禁军足够与赵德昭一争天下。
这样的结果还算是好的,赵匡胤黄袍加身不过是十多年前的事,要是有人有样学样,趁机自立为帝,统帅东京守军与赵德昭开战。这前有叛军后有契丹大军,赵德昭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单是陈从信偷跑就已经让赵德昭心烦意乱了,偏偏又传来消息,说是乱军之中,赵廷美被辽军活捉了去。
赵德昭一听这消息,心里更是烦闷。按照金匮之盟,赵廷美才是宋朝的第一位皇储,而他赵德昭只能排在第二位。赵廷美虽然不是什么人才,但是就凭他大宋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就可以让辽国人大做文章了。
若是辽国人立赵廷美为宋帝,至少从名义上来说,赵廷美是比赵德昭更有资格成为皇帝。辽国人也可以控制着这个傀儡皇帝,名正言顺的讨伐宋国,蛊惑人心!
谢慕华比赵德昭想得更多,历史上,金国灭辽之后就曾经扶植起一个伪齐政权,这赵廷美要是被辽国人搞出个伪政权来,无论从名义上还是从对宋朝军民的心理上,这个伪政权都要更加厉害百倍。
现在侍立在涿州府衙的都是一辈子在官场里摸爬滚打的老手了,这其中的危害几乎人人皆知,只有那一根心肠的孔守正想不到这么多。
皇上!当今之计,应当火速班师回东京,稳定大局。沉默了半晌,到底是老资格的曹彬第一个说话了。
他说的也对,眼下再和辽国人继续作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以现在的士气和军队的疲劳程度,根本不可能攻打幽州。倒不如先回东京,稳定局面再说。
赵德昭皱了皱眉头,他第一天做皇帝就遇到这么多难题,着实有些气恼,不过曹彬说的在理,赵德昭问道:退兵可以从长计议。以曹卿家之见,应当如何营救齐王?
齐王便是赵廷美,赵德昭不说皇叔,却说齐王。虽然只是个称呼,但是诸位大臣都听得出来,齐王而已,要是真的碍了大宋朝的国运,一个王爷嘛,不如就殉国吧!
曹彬硬着头皮说道:臣以为,不如遣一能言善道之士,为我大宋使节,与辽人议和。看能否以金银财帛赎齐王归来。辽人风俗,一贯都可以财物赎买战俘。
曹大人,若是辽人不同意呢?
曹彬急忙抬头,看看是谁跟他唱对台戏。
这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出来说话的居然是一直在赵廷美身边行走的、区区从六品开封府推官吕端。
吕端原本就没有来这里说话的资格,是谢慕华得知赵廷美被辽军掳走,吕端混在乱军中逃生之后,特意向赵德昭禀告,把吕端也带了过来。
那依吕卿家之见,该当如何?赵德昭这一说话,曹彬就不好说什么了。
吕端大步走出班列,朗声道:微臣以为,如今之计,皇上当诏告天下,幽州一战,先帝驾崩,齐王被俘。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为万民计,依太祖皇帝金匮之盟,登基为帝。如此一来,名正言顺,就算辽人想利用齐王做什么文章,也无处下手!
那齐王就不救了?孔守正是个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吕端正色道:一定要救。曹大人所言极是,遣使前往辽国,两家议和。力争将齐王赎回。如若辽人坚持不放人,那我大宋只有厉兵秣马,再与辽国开战!
此言一出,府衙里的大臣们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谢慕华急忙走出班列,站在吕端的身边:诸位大人,我军现在是疲劳之师,但是反观辽军,十余万大军不分昼夜赶路,又是走的偏僻小路,方能在短短数日之内赶赴幽州,辽军也已是强弩之末。
谢慕华见众人的眼光都盯在他的身上,继续说道:再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辽军为了解幽州之围,轻装出战,随军没有多少粮草,总计将近二十万辽军不可能都驻扎在幽州,必然要陆续撤走。至少两个月内,辽军都无力再展开大战。反倒是我大宋,为了北伐幽燕,在河北路、京东路征集民夫,积蓄粮草,虽然现在士卒困顿,但是只要有段时间休整,随时可以再上幽州。以短期来说,这仗,我们打得,辽人打不得!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赵德昭在内一众大臣纷纷点头。
谢学士果然见解非凡!就连潘美都忍不住夸了谢慕华一句。
赵德昭想了想:那以诸位卿家之见,派哪位出使辽国呢?
诸位大臣又是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谢慕华也低着头,缓缓移动脚步往班列里走去。去辽国出使?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活。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是历史上真正做到的并不是很多,反倒是很多君主喜欢把那些使臣给烹了,剐了谢慕华可没那么傻,去辽国?谁爱去谁去!
臣保举一人出使辽国,必能化干戈为玉帛!呼延赞大步走了出来。
谢慕华微微一笑,呼延赞跟他可一句话都没说过,估计是不可能想到他谢慕华,看看是哪位大臣倒霉,被靠山王呼延赞点名吧?
呼延卿家保举何人?赵德昭知道呼延赞轻易不发表意见,他一开口,言必有中。当初赵光义提出北伐,崔翰说以禁军之精锐,攻取幽州易如反掌。大臣虽然知道不妥,但是也不敢吭声。只有呼延赞说了句:易如反掌?只怕这掌不好翻啊!
呼延赞大声道:臣保举开封府推官吕端出使辽国。
谢慕华不禁望向呼延赞,这老将打仗没得说,这次选人没想到也是极有眼光。吕端的才华不必说了,后来的宰相之才。最重要的是吕端此人对辽国局势了如指掌,又是一直跟随赵廷美的人,选他去,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石守信也走到府衙中央:臣也以为吕端是不二人选。他在开封府任职多年,见多识广;吕大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见解过人。方才大家也都听见了,吕大人一番剖析,将齐王被俘之危害轻描淡写便已化解。这前去辽国,与辽主剖析利害,让两国休战之责,实在是非吕大人莫属!
吕端急忙跑了出来:皇上,微臣官职低微,才疏学浅,若是微臣出使,岂不是让辽国人笑我大宋无人?请皇上另选贤能!
吕卿家不必过谦以卿家之才,必能不负所托。朕封你为从三品正议大夫,出使辽国一事,由你全权负责。赵德昭轻声说道。
吕端知道无可推脱,当即叩头谢恩。
赵德昭叹了口气:辽国那边听了诸位卿家的言语,朕还不算担心,但是东京那陈从信若是逃回东京,如何是好?
潘美半天没有说话,脸色阴郁的就像一块铁板,这时冷冷的说道:皇上,依老臣之见。派出八百里加急,严查各处关口,一旦找到陈从信,立即以逗挠失律罪论处。皇上御驾即刻启程,赶回东京!
潘美这办法倒也不失为可行之计,曹彬也暗暗点头。
赵德昭悠悠的说道:陈从信这一逃必然是快马加鞭,从涿州到东京算不得太远,只怕赵德昭摇了摇头,收了口。
以微臣之见,不如派一大将火速追赶陈从信,再命一人前去东京,联络东京重臣,稳定开封局势。曹彬出列,大声说道。
赵德昭点了点头:就依你和潘卿家所言,即刻发出八百里加急,沿途关卡搜索陈从信。另派骁武军都指挥使石保庆率一千轻骑,捉拿逃将陈从信。若是他不肯回来,石将军可先斩后奏
石保庆急忙应了,他知道事态紧急,也不多言语,立即出了府衙,点兵前去追赶陈从信去了。
赵德昭缓缓扫视群臣,目光落在谢慕华的身上:这前往开封,联络重臣的责任,就要托付给谢卿家了!
谢慕华急忙走出班列跪倒在地:臣为皇上效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德昭微微点头,轻声道:此去东京,只怕沿途风险甚多,谢卿家可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谢慕华跪下谢旨,大声说道:皇上,臣前往开封,随行人员可否由臣自行选择?
一任你挑选!赵德昭见谢慕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去开封,满心欢喜,哪里有不答允的道理。
谢慕华盘算了一下,这才说道:臣此去开封府,路途遥远,大战之后,恐有流匪。中途若是有什么意外,只怕无法完成皇上重托。臣知道靠山王有一女,名曰赤金,端的是武艺高强,弓马娴熟,擅长骑射;杨家七郎杨延彬枪法出神入化,精通韬略。臣恳请皇上,准许此二人随微臣一同出使!
赵德昭想也不想:准!
谢慕华谢过皇上,便起身回到班列。
诸位大臣分头行事,谢慕华却被赵德昭留了下来。
这东京之事,甚是让朕烦恼,谢卿家屡有奇谋妙计,不知这次有何见解?赵德昭问得很是诚恳:但说无妨!
谢慕华早已盘算过东京局势,现在赵德昭单独留下他来询问,当即说道:皇上,有一人可解皇上烦恼!
谁?
谢慕华微微一笑:太子少保、赵普!
___________
10月马上就要过去了,笔者书也传了10多万字了,希望大家看得还满意!
红票收藏继续求支持啊!
第四十二章收金!
.
赵普?
赵德昭一听这名字顿时眉头一皱。他对赵普的印象极为不佳,那个金匮之盟就是赵普和赵光义一手炮制出来的。
赵普这个人性情沉着、严肃刚正,但是对人多忌妒刻薄。在陈桥兵变、杯酒释兵权、文官带兵这种种大事中,赵普都是最关键的人物。他的才能是没得说,先后侍奉两代宋帝,在太祖时为相,虽然后来被罢相。但是金匮之盟这妙计一出,赵光义又加封他为太子太保,现在已经迁任太子少保了!
说到底在赵德昭的心里,赵普是属于赵光义一系的人,取东京这么重大的事,与赵普合谋,岂不是与虎谋皮?
谢慕华见赵德昭面有难色,转念一想就明白他心中为难之处,急忙说道:皇上,东京留守中人,论起才能,胆识,谁也无法与赵普相比。赵普此人虽然刻薄,但是对皇室是一心一意的忠诚
忠诚?赵德昭冷哼一声,一手炮制了金匮之盟的人,有什么忠诚?
谢慕华不慌不忙,沉声说道:皇上,当初太祖皇帝开国,赵普一再以石守信等执掌禁军为忧,并说细察石等皆非能统驭部下之将才,进言太祖皇帝对藩镇大将&lsqo;稍夺其权、制其钱粮、收其精兵&rsqo;,这才华非同凡响!
立国之后,赵普进谏太祖在中央设副相、枢密使副与三司计相以分宰相之权,收相互牵掣之效。枢密使直属皇帝掌指挥权,而禁军之侍卫马、步军都指挥和殿前都指挥负责训练与护卫。
正是因为用了赵普之计,大宋的军、政、财、文权力分立,防止藩镇跋扈与地方各自为政。改变了五代十国时期武臣专权,政变频繁的局面。赵普这样的本事,实属难得!
赵德昭也渐渐有些心动:赵普此人的确是有才华的!
谢慕华趁热打铁:如今东京留守大臣是卢多逊,当初赵普罢相正是因为卢多逊首告赵普受贿,包庇抗拒皇命外任之官员。这两人早就是仇人了!
谢慕华可清楚的很,赵普跟卢多逊的仇恨之深,非同一般。原本在历史上,不久后,赵普就告发卢多逊和齐王赵廷美勾结,企图造反。卢多逊被太宗皇帝流放,最后连女儿都被军中恶霸强占了去。这仇可是深的很呢!
若是东京出了什么乱子,卢多逊现在权势大过赵普,又是留守大臣。他想要赵普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眼下这样的情况,赵普除了向皇上效忠,别无他法!
谢慕华这一番剖析说得头头是道,赵德昭终于打消了心中最后一分顾虑。
好,朕就依你之言!
赵德昭心头大石被谢慕华这一席话轻轻松松的搬了开去,不免对谢慕华有些愧疚:现在局势纷乱,人手短缺,只得让你前去东京。朕也知道这个是苦差事,还望谢卿家能尽心尽力,为朕分忧啊!
谢慕华自然是大吹法螺,无限忠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云云!
先帝封你为枢密直学士,那是从五品的官。若是朕只派个从五品学士回东京,只怕镇不住那些东京留守大臣恩,朕就加封你为正三品翰林学士,你去了东京之后,一应事务由你做主!
谢慕华一振前襟,跪下谢恩!
这一路谢慕华不敢休息,带着一小队军马日夜赶路,呼延赤金和杨延彬更是督促士卒。离开封越近,这事变的可能性就越小,还好,这几日得到的消息都是风平浪静,虽然石保庆没有捉到陈从信,可是沿途关卡也没有陈从信通过的消息。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好容易已经过了黄河,谢慕华等人人困马乏,若是再不休息只怕就要倒下一半了。没奈何,谢慕华带着小队人马来到最近的驿站,休息一晚再做分晓。
谢慕华和杨延彬研究许久,也不得要领。东京局势现在看起来是波澜不惊,但是只要一颗小石子,就能让这里掀起滔天巨浪。杨延彬对政务也不是很熟悉,谢慕华越说越觉得无趣,干脆叫他回去休息得了。
谢慕华要了一壶酒,独自在房里喝起酒来,俗话说酒入愁肠愁更愁,虽然这宋代的酒不算太烈,谢慕华也不过喝了一茶杯而已,就已经有些醺醺之意,随口哼着周杰伦的《霍元甲》,拿着筷子敲打起来。
忽然,谢慕华听见院子里传来呼呼风声,倒像是有人在练武一般。谢慕华来了精神,拎着酒壶,推开窗户,坐在窗台上朝外望去。只见月光下,呼延赤金手持一柄短剑,正在练武,她本就是个十六七的妙龄少女,身段窈窕,手中短剑看起来也绝非凡品,这一舞起来,宛如一泓秋水,月光下剑影迷离,身形婀娜
谢慕华看得心旷神怡,忍不住念起中学时就被逼背得滚瓜烂熟的《剑器行》,自己还改了一句:昔有佳人呼延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谢大人!呼延赤金急忙收了剑。
继续啊,舞得这么好,继续继续,别管我!谢慕华喝多了点,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呼延赤金嫣然一笑,她家传的武艺,向来都是勤加练习。她性格又极为大方,当下也不介意,短剑一指,左手捏个剑诀,又舞了起来。
谢慕华看了一会,忍不住胡言乱语起来:你一个女儿家,偏偏要舞刀弄剑。不知道这世道是怎么了,杨家姐妹喜欢习武,你也是一样。难道大宋朝的女子个个将来都准备打老公不成?
呼延赤金可没听过老公一词,收了式子,问道:谢大人,老公是什么?
额是大秦叫法,就是丈夫!谢慕华支支吾吾的说道。
男子也未必要习武才能报国啊,像谢大人文采飞扬,为皇上分忧。功劳不亚于阵上杀敌啊!呼延赤金笑呵呵的解释道。
谢慕华酒意上涌:谁说我不会武?
随手放下酒壶,走到院中。谢慕华扎个马步,将大学军训时学过的一套军训拳打了出来,只不过事隔多年,整套是肯定打不出来了,歪歪扭扭的打了三招两式,便不记得了。
呼延赤金轻声偷笑:这是大秦的武艺吗?只不过是些花架子而已,当真动起手来,一点用也没有!
没用?
谢慕华斜眼瞥着呼延赤金:试试!
他也不打话,沉腰坐马,一拳打出,直击呼延赤金小腹。那丫头格格轻笑,随手抓住谢慕华的手腕,往前一带,跟着伸脚一绊,谢慕华惊叫一声,身不由己朝地上倒去。
呼延赤金也怕摔着了谢慕华,急忙侧身将谢慕华抱住,左手还拉着谢慕华的右手腕,这姿势倒像是两个人在跳探戈时,男女舞伴摆的定式。只不过应该是男的站着,搂住女的纤腰,这两人刚好相反而已
这一下,呼延赤金反倒呆住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吸相闻,她只是个妙龄少女,顿时心如鹿撞,想放手又怕摔了谢慕华。但是不放手,谢慕华就在自己的怀里傻呆呆的望着自己,叫人好不害羞
谢慕华心里却是一荡,他在下得胜口悬崖时就抱过呼延赤金,但是那是为了逃命,加上从高空下落,不得已才抱着这丫头,当时心中并无邪念。但是现在一个温软软香喷喷的娇躯就在自己身前,回想起那一日死命抱着呼延赤金之时,她那清幽的体香,玲珑突兀又充满弹力的身躯,心头顿时狂跳起来
呼延赤金心中又是另一番滋味,她原本也听说这谢慕华是个才子,只是没有亲眼见到他在御前赋诗。后来一见却见他手无缚鸡之力,不免有些轻视。得知奇袭得胜口是谢慕华妙计之时,才暗暗改观。再后见谢慕华以胶袋取水,神乎其技,更是对这大秦来的男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曾偷想过男女之间的感情,却从没真的对人有过私情,这一下抱着谢慕华,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如此与一个男子亲密接触,魂儿都已经飘离了躯体,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扶起谢慕华
谢慕华本就喝了点酒,这时看着呼延赤金的如花容颜就在眼前,俏脸羞得通红,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闭合,眼神迷蒙,说不出的诱人。谢慕华又不是柳下惠,如何把持得住?伸出双手揽住呼延赤金的粉颈,深深的吻了过去
这谢慕华穿越以来,一个多月未近女色,他是个年轻男子,如何不要女子的滋润?况且怀中佳人无论是身材相貌家世都是上上之选,放在后世,那也是顶级名模,万中无一的美女。那呼延赤金又是初次与男子接触,意乱情迷,更是让谢慕华魂不守舍
四唇相交,丁香暗吐,眼前又是她芳心中暗暗钦佩的才子,就算有那么一丝抗拒的念头,被谢慕华双臂一紧,也早已无影无踪了。她的身子都已经软得快要站不住了,双手轻轻抵着谢慕华的胸口,却是婉转相就,任凭谢慕华对她肆意热吻
谢慕华这一吻更是魂为之销,只顾在那丰润的红唇上*,心中似乎又一团烈火越烧越烈,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另一手抄起她的玉腿,大步朝房中走去
呼延赤金羞得死死的蜷缩在谢慕华的怀里,双手无力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谢慕华反身一脚踢上了门,轻轻一口吹灭了房中蜡烛,却将呼延赤金放在床上,双臂一紧,把这温香软玉的佳人抱得紧紧的,谢慕华也不是十二三岁不通人事的少年,轻轻吻着呼延赤金的发鬓、耳垂、粉颈逗得她浑身颤抖,*吁吁,谢慕华再度寻找到她那娇艳的双唇,痛吻下去,一双大手却不禁向她腰间伸去
呼延赤金处子之身,哪里经得起这般挑逗,一时间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想要离开谢慕华的热唇,那丁香小舌却被他啜住,不经意间,谢慕华的手已经真的解开了她的腰带,一双大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探索起来
这手一接触到了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宛如触电一般,个中滋味实在难以述说,呼延赤金意乱神迷,原本推拒的双手渐渐无力谢慕华更是如箭在弦,触手之处,滑腻无比,那高耸起伏之处,更是娇嫩欲滴
别大人呼延赤金挣开了谢慕华的口舌纠缠,低声叫道。
谢慕华只道是呼延赤金怕羞,并未停手。
不可啊,大人,你听我说呼延赤金抓住谢慕华按在她胸口的双手,她习武之人,这一下果真用了力道,谢慕华却是挣脱不开。
谢慕华也不是个急色之人,这种事情当然要两情相悦,男欢女爱方有乐趣,若是呼延赤金执意不肯,勉强起来也索然无味。更何况,这两人同在一起,说是呼延赤金勉强他还差不多,要是谢慕华想勉强于她,却是门都没有
谢慕华这满腔欲念,火热无比,但是此时却不得不冷静下来,松开双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娇嫩的身体
不过谢慕华也不甘就此罢手,双臂一环,将这美佳人搂在怀中,呼延赤金这次却不反抗,偎在谢慕华胸中,低声道:我虽是将门女子,但也知道礼数,这般终究不可,若是官人果真垂爱赤金,婚姻大事,总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则赤金虽是蒲柳之姿,却也不敢妄为
谢慕华叹了口气,这古代中国还是很注重礼教贞操的,婚前*这种玩意,还没流行起来,不过这倒也好,这时代娶老婆,十个里起码有九个是完璧,不像后世,想找块完璧,难度不亚于登月
官人呼延赤金见谢慕华沉默不语,以为他心中着恼,低声唤道。
谢慕华回过来神,轻轻抚着她的背,在她吹弹可破的小脸上一吻:呼延姑娘这般人品,任何男子见了也要倾心不已,谢慕华若是能和娘子结百年之好,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宋代之时,还是男尊女卑,又有几个男子愿意对女子说这些缠绵的言语。呼延赤金更是极为受用,低下头死活不敢去看谢慕华的脸。
她只低声说道:若是官人不负今日所言,他日洞房花烛,必能遂了官人心愿说到后来,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谢慕华喜上眉梢,揽着呼延赤金:我就这么抱着你,好不好?
嗯
谢慕华得寸进尺,把她往怀里一抱,又吻了上去,呼延赤金嘤咛一声,这次不再抗拒,虽然还是意乱情迷,但是一颗芳心早已许给了眼前男子,只消他不要了女儿清白之躯,其他的,任他肆意妄为好了
良久,才能听见低不可闻的声音:赤金,这名字叫起来不好听,我叫你荆儿,好么?
嗯
你爹是靠山王,我只是从三品小官,他该不会嫌弃我吧?
嗯?
你怎么老是嗯嗯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