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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红庙节下

《《国之赘婿》》

杨耀宗离开时,布鲁诺还将身边一盆薄荷强塞到他怀里,才肯让他离开。

杨耀宗无奈只得抱着它在布鲁诺满含热切期待的视线中转身离开。

路上小丫头从他手里接过花盆抱在怀里,被薄荷刺鼻的味道熏得打了几个喷嚏道:“姑爷真厉害,会说蛮夷话呢。”杨耀笑着刚要回答,便觉得右肩似乎被人用东西轻敲了下。

他回头却见两个带着魔王面具的白嫩少年正站在自己身后,其中一个个子稍微高一些的能到自己额头,右手正拿个已经折起来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手心,一双笑眼弯弯的盯着自己。

杨耀宗见这少年仅露出的一双笑眯眯眼睛,略带媚意。那拿着折扇有一搭没一打敲着的纤纤玉手,又从上到下看着少年的身段虽然比自己矮一些还比较瘦,却显得纤细而高挑,且有种肥胖均匀的感觉。便知这位肯定也是个女扮男装出来游玩的。突然想到了为自己诊病的那位慕小姐。只不过那为慕小姐身段上似乎比眼前这位要略微矮一些。而且想是她若看到自己也不会主动上来打招呼,只会装作陌生人般。

杨耀宗心道这帮小女生难道都当其他人是傻子么?其实,女的要想扮成男的哪有那么容易,不仅形体上要像,相貌气质上则更要符合。

这位假少年郎似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说:“兄台才学高深,小弟见兄台刚才与那蛮夷之人用那蛮夷之语交流。那蛮夷之人很是感激涕流。而且兄台似乎对那盆白色小花很是了解,小弟也是爱花惜花之人,却不知那是什么花,兄台可否给小弟讲讲。”

杨耀宗见她左一个兄台,右一个小弟的,虽压低了声音说话,却也是女子的声音。心中翻个白眼,笑着却不与她说话,反倒与身边怀里抱着薄荷的小丫头道:“小画,你想不想听个笑话。说有一只老虎因为被蛇咬了,很生气。就一直追着蛇,蛇到了河边的时候一下子就钻到水里去了,老虎就一直在岸上等,忽然从水里钻出一只乌龟,老虎一冲上去就按住它对它说;小样,你以为穿着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啊?”

小丫头听完咯咯的乐了起来。那矮一点的假少年郎也咯咯地乐起来,似乎觉得身边高个子少年的气氛不对,便连忙住了口,憋的肩膀还一抖一抖的。过了片刻强压下了笑意,平复了呼吸道:“你这人,怎地这般无理,我家小姐虚心问你,你这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气的跺跺角愤愤的看了眼杨耀宗,又转身怯怯的看着身旁她自己亲口说出的“小姐”。张张嘴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喊眼前这位是“小姐”还是“公子”。

个子稍高些的“少年郎”听完这个笑话就知道杨耀宗已经看出自己是个女子,讲这个笑话在暗讽自己,又见自己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已经失态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气的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瞪着杨耀宗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声音道:“兄台既然看出,我也不再装扮,但兄台作为一个读书人却是太过无理了些。我这么装扮自有我这么装扮的道理。”

杨耀宗笑道:“读书人我算不上,有问题嘛倒是可以交流交流,但是你左一个兄台,右一个小弟的。为兄却看你无论怎么打扮都不像小弟。我看所有人都能看出你女扮男装,还偏你自己不自知。只能讲个笑话娱乐娱乐他人,快乐快乐自己。也算好心提醒你下,这是遇到心地善良的我,要是遇到个坏人,你还不自知,掉进别人的套里,对你做出什么坏事,哭你都没地方哭去。”

个子矮些的“少年郎”,伸手指着杨耀宗气恼的道:“你这个人,忒是无理!”

还要继续说什么却被杨耀宗眼前的这位假郎君拦了下来。

这位假郎君轻笑道:“明明是你无理,还偏偏说的正大光明,那为了感谢兄台的提点,为表诚意。。。”似乎想了一下,左手缓缓摘下面具,抬起头露出一张美艳绝丽的俏脸。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一双明眸似有光线闪烁。缓缓矮下身姿,做了个揖道:“兄台这回觉得小女子是否有诚意?”

这女子身旁的假郎君为女子这一连串的动作惊讶的急急唤了声:“小。。。姐。。。!”

杨耀宗此时却是愣在那里,直到小丫头拽着他的袖子唤他,他才回过神来。心道:“妈的,这小妞敢勾引我。老子抵御美女的能力这么低吗?竟然这么失态。”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再看像女子时,女子已然又带上了面具,俏生生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杨耀宗猜想这个女人是在教训自己刚才的无理。不禁摇摇头笑了笑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嗯。。。不过你出行的确适合改变下装束,这面具嘛,最好一直带着,节日过了也要带着。”

那女子却也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女子打量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男子,已她的见识短短时间的接触,她觉得他与其他读书人都不同,明明有学问,却还偏说自己不是读书人。但似乎又与读书人的行为举止有些格格不入,但却没有给人距离感,与他在一起调笑也很是自然。连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防范意识。

女子刚才听到他身边的小丫头唤他姑爷便问道:“公子贵姓?听这位妹妹唤你姑爷。。。”还用玉指指了指小丫头。

杨耀宗笑道:“免贵姓杨,已经婚配。你可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哦?”

女子愣了下低声自语道“免。。贵。。”便摇着头轻声笑了起来。觉得杨耀宗的回答很有趣,她问贵姓,他答免贵。至于他说的非分之想,她则摇头当是回答一定不会有非分之想。

杨耀宗笑着问道“姑娘既然知道本公子贵姓。那敢问姑娘芳名?”

此时两人已经并排向前走去。

女子笑着答道:“你这人却是不老实,我只知道了你的姓,你却过来问我的名,我就偏不告诉你。”

杨耀宗也不介意哈哈笑道:“也好也好。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遇到你这么个不老实的人,我却觉得我着实是老实的很。”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女子斜了一眼身旁的杨耀宗,杨耀宗此时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

“杨公子大才,好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但不知全诗为何?”

杨耀宗见女子一双晶晶亮的眼睛态度很是诚恳,确是无奈的笑笑道:“即兴而发,只想到这么一句。哈哈。。。”

女子停下脚步愣了愣,看向杨耀宗,随即笑了笑又跟了上去。

女子见杨耀宗洒脱,便笑着又问道:“那刚才问杨公子的那盆花是什么,不知可否告知小女子。”

杨耀宗见她的确是很想知道,虚心求教的样子,便给她讲解了一番。包括结出的果子辣椒,会由青色变成红色,吃起来的口感,及食用的方式方法。

女子听完杨耀宗的讲解,点点头道:“依杨公子所讲,这辣椒小女子定是要买上几株,好好培育一番。然后又笑着问道:“却不知杨公子要这薄荷有何用,虽然可以有清心明目,驱热消炎的功效,但其味道有很多人却是不喜的。而且江浙两地薄荷有很多,春夏很多人喜欢采摘嫩叶后回家焯水去掉刺激味道后拌食。”

杨耀宗点点头很是欣赏的看着女子道:“我其实也没想要他干什么,只想让它刺激的味道变得清新一些。”随手从小丫头抱着的盆中摘了一片叶子,手擦了擦,便放进嘴里嚼了起来,皱着眉轻声说道:“味道略微有些苦涩。”转头想对着女子吹口气,对上女子的视线时,想来毕竟才与这女子结识,这行为实在太轻薄了些。便又转回头用一只手捂住口鼻哈了一口气。享受的夸张的嗅了嗅笑着道“清新口气”。

面具下的女子红了脸,似有所了解点了点头。

杨耀宗又随手摘下两片叶子递与女子道:“你回家也可以试试。我在想若是把薄荷汁参到牙粉里面,这样刷牙不仅可以清洁口腔,还能缓解牙齿肿痛,清新口气。”

女子明眸亮了亮,点点头似觉得此方法可行。

就这样杨耀宗与女子带着两个丫头说说聊聊,溜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杨耀宗觉得有些累了,便带着她们进了一家茶楼喝茶歇脚。他们坐在茶楼一楼靠近秦淮河畔一侧的窗边的坐位。此时的二楼,一些才子佳人正在嬉笑言欢的讨论什么诗词歌赋。

杨耀宗与女子喝着茶聊着天,偶尔看看河对岸花楼那边莺莺燕燕与客人的嬉笑打骂。他是真的溜达的有些累了,人一累不免就有些多愁善感。看着京城这热闹的景象,他却不自主的想到了自己宿未谋面的妻子南宫情忆与丈人南宫战此时是否已到达塞外安营扎寨,与胡人间的战斗情况不知如何。似乎再问小画又似乎再问自己“南宫情忆此时在做什么呢?在他身侧的小画听到了杨耀宗的问话,看了看杨耀宗也想起了自己小姐。眼睛红了起来,低下头抿抿嘴没有答话。然后便听到杨耀宗低声吟道:“

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杨耀宗此时突然觉得乏味无聊,此时的节日气氛与他前生相比相差实在太多,什么才子佳人玩的都是诗词歌赋,叽叽喳喳的,自己也实是融入不进去,有些百无聊赖。

神情有些萧索,对面坐的女子似也有所察觉杨耀宗的心情变化。

她也听到了杨耀宗低声念出的诗,此诗的意境要比那些自予才子佳人做出的赞人赞景赞节日气氛的诗作不知要高出凡几。心里也对杨耀宗越来越好奇。心道“这人,看上去就是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说是弱不禁风,这位杨公子似乎更单薄了些。难得他还有颗忧国的心。当真是与楼上那些才子只为博得佳人一赞一笑不同。”

杨耀宗心情有些沉闷,周遭嬉笑言欢的声音,复杂的情绪让他无心再在此地逗留。便与对面的女子告辞,还吩咐让小丫头结账。

刚刚转身要站起,却见身旁俏生生的站了两位窈窕女子。一位一席白裙带着遮住上半脸的羽翼状面具,一位一席绿裙带着也是遮住上半脸的狐狸头面具。

白裙少女似乎没想到杨耀宗会突然转过身来,后退一步道:“你。。。”接下来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杨耀宗却笑着接道:“好!”

白裙少女旁边的绿裙少女与坐在杨耀宗对面的那女子跟她丫鬟听到后却是“噗哧”的一声笑出声来。杨耀宗听到笑声向那绿裙女孩看去。她却吐了吐舌头躲到了白裙少女身后。

杨耀宗见白裙少女不动,就站那盯着自己看。他便也低下头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番。又抬起头笑着道:“这位姐姐,你这么盯着小生,小生自知貌胜潘安,尽管带着面具也掩饰不了我的风采,但也是会害羞地。”

绿衣少女听到杨耀宗说话,却是躲在白衣少女身后还看着杨耀宗咯咯地笑了起来。

坐在杨耀宗对面的女子也笑了起来,不过好像是等着看他的好戏。杨耀宗转头瞪了她一眼。她却不理睬他的目光,一双明眸似会说话,泛着笑意似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白裙少女一直盯着杨耀宗气恼道:“不要脸,轻浮,登徒子!”

杨耀宗又盯着白衣少女“呃”了声心道说句话我怎么就成登徒子了。还想说什么。却见小画对着两女做了个揖道“慕小姐好,秦小姐好。”似再提醒杨耀宗眼前这两位女子是谁。

杨耀宗听到小画说慕小姐,便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白裙女子,只是在打量的时候,在白衣女子胸前稍微多留了片刻。心道“原来不是飞机场啊,看来的确用的是束胸,这么大两团,非要裹得平平的,真是太委屈她自己了。”

白裙少女似乎有所察觉杨耀宗打量自己的目光,尤其是在她胸前停留那片刻,心中甚是羞赧,扬手便给了杨耀宗一记脆声声的耳光。

这一巴掌来的甚是迅猛,“啪”的一声,甚是响亮,茶楼虽然吵杂,但周围的人却听得清晰,都张大了嘴,看向杨耀宗这边。绿裙少女看看杨耀宗又看了看白裙少女。眼中充满了惊讶。拉了拉白裙少女的衣袖小声道:“清菡姐姐。。。”

白裙少女感受着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热感,羞恼减退却也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惊讶。胸口上下起伏,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入自己的耳中。

这位白裙少女正是前段时间为杨耀宗诊疗的慕小姐。刚才她正与几个朋友在楼上言谈诗词歌赋时看到了带着面具领着小画几人进来的杨耀宗。想着南宫情忆此时为国征战,他却安得逍遥自在。心中顿时升起厌烦气愤,便带着绿裙少女下楼来想要教训杨耀宗一番。不想走近杨耀宗时却听到了杨耀宗与小画的对话跟杨耀宗所吟的诗。心中正复念着:

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品着此诗的含义与意境,

犹豫着还要不要斥责杨耀宗时,杨耀宗却转过身来看到了她。

杨耀宗也被这一巴掌打愣住了,伸手揉了揉脸,扶正了被打歪的面具,突然站了起来。杨耀宗此时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身板,但突然站起的气势,跟瞪着白裙少女的凌厉眼神,却是吓得白裙少女跟绿裙少女都倒退一步。小画也紧张的喊了声“姑爷”。

杨耀宗向前一步逼近白裙少女,盯着她的眼睛只丢下两个字“无聊”,便扬长而去。

小画见杨耀宗向门外走去,连忙在桌上丢了点碎银子,对着两位少女及对面两女做了个揖便追了出去。

坐着的女子看了看愣在那里的白裙少女,摇头笑了笑,便也起身离去。

只有那慕小姐跟秦小姐还站在原地。那位慕小姐此时却是眼睛定定的望向秦淮河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画追出了门见杨耀宗正在门口等她,急忙小跑了过去,仰头看着杨耀宗发红的面颊道:“姑爷。。疼吗?”

杨耀宗伸手揉着脸,笑着逗小丫头道:“你该说,姑爷你胖了呢,而且还面有血色了。”

小丫头听到杨耀宗的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张的皱成一堆儿的小脸也放松下来。

此时杨耀宗身后传来刚才那女子说话声道:“你这人还有心开玩笑。你倒是要谢谢我,多亏我今天这身打扮,要不肯定还会给你招惹些麻烦。”

杨耀宗笑笑摇了摇头道:“今日与你聊得很开心,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咱们就此拜别,后会有期。”杨耀宗此时真的无心再与任何人交谈,只想回府休息。

女子似有些不舍,还想与杨耀宗聊聊,却见杨耀宗真的有些疲累,便点点头道:“那。。。杨公子再会”!

杨耀宗点点头带着小丫头向来时路走去,还转身向后方女子挥了挥手道:“再见”。

女子看着杨耀宗远去的背影,嘴中默念着:“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么。”这位杨公子当真是与众不同。有着这等才华,她却从来未曾知晓过他。今晚短短时间的接触,却让她体味到从没有过的欢喜与惊讶。让她有些恋恋不舍。

第五章花魁,男孩,与仙子?

秦淮河依旧热闹喧嚣,杨耀宗带着小画往回走的路上,还有很多人在沿秦淮河向里面行去。

路上小丫头小声问道:“姑爷很痛吧。”

杨耀宗摸摸火辣辣的脸颊点点头:“嗯,这位慕清菡小姐。。。手劲真大。”

此时的两人已缓步向着来时停靠马车的方向走去。小丫头笑着打趣道:“谁要姑爷你轻薄人家慕小姐了?”杨耀宗委屈的道:“我哪有轻薄她啊?”

“你那么。。。那么盯着。。。盯着人家慕小姐看,慕小姐能不生气么,我是从来都没见过慕小姐像今天这么生气的。”小丫头说完眨眨眼看了看杨耀宗。

杨耀宗“哈”了一声:“我没见过她女装啊,只见过这慕小姐男装打扮,好不容易看到女装打扮了,还带个面具,还挨了一记耳光。哎!真不划算。”

小丫头见杨耀宗根本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会事,还有心开玩笑。呵呵笑着跟上杨耀宗的脚步。

“兄台、、、、、兄台、、、、、这位兄台”听到身后的呼唤声,杨耀宗感觉是在呼唤自己,便停下脚步转身。

只见身后有位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手里拎着个面具。张的粉嫩粉嫩的圆圆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仰头炯炯的看着自己。杨耀宗心里突然有种“此乃小金童将临的想法”道:“小弟弟,你是在叫我吗?”

小男孩笑着点点头却很是正经的说道:“是的,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刚才在茶楼我就坐在兄台后方,兄台所言所语,所做那诗词,我都很是佩服。想要与兄台结交一番。”

杨耀宗看小男孩甚是可爱,便伸出手来要摸小男孩的头发跟脸蛋,不想小男孩身侧突然出现身着一席白裙的女子,阻挡在小男孩身前,她没有带面具,却是轻纱拂面。隐约透过那轻纱却可模糊的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杨耀宗愣住了,准确的说是被惊艳住了,这位白衣女子不就是前不久看到的那位衣袂飘飘的仙子吗?比刚才与之言谈的女子还要漂亮。两个时代为人他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就连身边的小丫头也被这女子的姿容惊艳到了。

杨耀宗不禁低声道:“仙子?”似再问眼前的女子,又似在问自己。片刻间却是全然忘记了刚才与把他说话的小金童。

白衣女子默不作声,紧紧的盯着此时的杨耀宗。

小男孩从白衣女子一侧出来,扯了扯白衣女子的衣袖诺诺叫了声“姑姑”,白衣女子低下头宠溺的看了看小男孩,又抬起头冷冰冰的看着杨耀宗。

杨耀宗听到小男童的说话声才想起他,心想这个小男孩穿着打扮均不凡,还有个漂亮到天上地下无以伦比的姑姑,家势肯定不凡。

顺手摘下面具露出自己那张俊俏的人畜无害的脸,弯腰笑着对小男孩道:“今日能得小兄台赏识,在下甚是觉得三生有幸。在下姓杨名过。然后抬起头又对着至始至终冷冰冰盯着自己的白衣女子道:“姑姑你以后叫我过儿就行。”语闭却见白衣女子眼中寒芒更甚,盯得杨耀宗身上都感到了寒意,鸡皮嘎达一层接一层泛起。心道用眼神杀人大致也就如此了。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但依旧微笑着看小男孩与他姑姑。

小男孩却觉得杨耀宗甚是有趣,牵着白衣少女的手笑着道:“杨过,杨过,嗯。你与我称兄道弟,叫我姑姑一声姑姑倒也不错。看兄台似有事急于回家,今日便不再叨扰。但敢问兄台家住何处,有机会我亲自登门拜访。”

杨耀宗越听小男孩说话越觉得他小大人的样子越为可爱“幸得小兄弟抬爱了,只是初次见面实是不太方便自报家门,这样吧,如若你我再有碰面的机会,我定如实相告,你看如何?”杨耀宗心道“茫茫人海,哪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小男孩一双乌溜乌溜的大眼睛放光的盯着杨耀宗好像他是盘美味一样,“嗯嗯。兄台此言有理,倒是我孟浪了。不过,相信我与兄台不久就会再次相见的!”

杨耀宗敷衍着笑道:“哈哈,愚兄也相信。”这时小丫头悄悄伸手拽拽他的衣袖,杨耀宗看到小丫头此时躲在他身后,有些懦懦的样子,他虽然对仙子很是好奇,但是也不想热脸贴仙子冷屁股,而且今天真是有些累了。于是对着小男孩与白衣女子拜别“小兄弟,呃姑姑。。咱们有缘再聚。”转身带着小丫头在小男孩与白衣女子的注视中离去。

坐在马车中,小丫头抬头看看杨耀宗,见杨耀宗看到她,又低下头。然后又抬头看杨耀宗,又低下头。

杨耀宗见她行为古怪笑着问道:“小画,你有心事?”

小画抬起头看着杨耀宗小声道:“姑爷。。。今天很厉害呢。不仅会作诗,还懂植物,还会说番语。还结交了那么漂亮的女子。小姐。。。小姐。。。”小画心情有些复杂,对于这个姑爷,相处十多天,知道他为人并不木讷,而且还平易近人,没有像其他读书人那种居傲的姿态。但今天杨耀宗所展漏的才华真的把她吓到了。只是自家小姐还不知道,也不知道小姐知道了是高兴还是烦恼。

杨耀宗似乎了解小丫头的心思打趣道:“你家小姐要是知道自己招赘了这么厉害的夫君,怕是睡觉都会乐醒呢!这才与她般配嘛。你要替你家小姐高兴才是啊。”

小丫头扑哧一笑“小姐才不会睡觉乐醒呢!”

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姑爷,今天于那番人说什么了?他还送了您这盆薄荷。”

杨耀宗笑着与小丫头讲了与布鲁诺之间的谈话,并且约好明日去布鲁诺家里拜访。

小丫头点点头笑着道“这布鲁诺也是有福之人,可以遇到姑爷你。”

杨耀宗弹了小丫头一个脑瓜蹦儿板着脸打趣道:“不许拍姑爷马屁,就是实话也不能说。”

小丫头揉着自己的额头“姑。。。。爷!”

翌日,天刚放亮,杨耀宗便起床。

杨耀宗按自己的体能状况,给自己制定了一套强身计划。早起慢跑,做些简单的体操拉伸筋骨,同时饮食上也弄了份食谱交给小丫头。基本就是肉肉肉。他首先要让自己长肉,再将肉锻炼成肌肉。瞅瞅自己现在这个竹竿身材,他连看都不想看第二眼。

看到杨耀宗的食谱时还呵呵笑了半天,“姑爷,这是闲自己太瘦了吗?姑爷您是读书人啊,又不与人打架,又不用去战场,现在的身材很好地呀。”小画觉得杨耀宗很有趣的样子。

杨耀宗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道:“我长胖些就是为了欺负你家小姐。”

“小姐功夫很好呢!姑爷就是就是胖成个桶,也不会是小姐的对手。”杨耀宗在功夫方面完全被小丫头鄙视了。

杨耀宗无语,被个小丫头鄙视了,愤愤地示威的举着拳头挥了挥。

小丫头见杨耀宗吃瘪的样子,咯咯咯的笑的更开心了。

锻炼完身体,在小丫头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穿好衣服用过早餐,因为今日约好了去布鲁诺家里有些植物要买,还有些事情要谈,便让小丫头备了马车,二人坐在马车中向布鲁诺居住之处驶去。

布鲁诺居住在金陵平民区一带,因为道路比较狭窄,马车不易行驶进去。

到了此地后杨耀宗便吩咐车夫在路口停好马车,自己则与小丫头下车步行。

杨耀宗与小画刚刚路过,之前便在此地停滞的一个马车时,听到车里传来了一声“杨公子”。

杨耀宗转身向马车看去,此时马车挡帘也被掀开,从车内走出两名女扮男装的妙人,其中一人正是昨夜与他言谈甚欢的那位女子,另一位也是昨夜那个在她旁边的女孩。

杨耀宗看到她很是惊讶道:“你怎么...”

女子手里依旧拿着把扇子,看着杨耀宗吃惊的样子却是笑魇如花的道:“杨公子是想问小女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杨耀宗点点头。

“昨夜看那番人与杨公子言谈甚是激动,想是与杨公子约定了什么。别的听不懂,但他用我国语说出的地址小女子还是懂得的。便猜测着杨公子今日会到此处。索性小女子便早早在此地等候杨公子了。小女子对那番人的花花草草还是很有兴趣的。”说完女子脸上布上了红晕。

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早早在一个地方等待一个男子,仅仅是为了一个不期而遇。着实是一个很大胆的事情。杨耀宗却没有想那么多,只听她说的居理便笑着点头:“姑娘兰心惠质,观察入微,劳你等候多时,荣幸荣幸。”

女子听到杨耀宗文邹邹的夸奖自己,扑哧一笑:“小女子当杨公子是朋友,杨公子切莫这样讲。”

杨耀宗笑道:“你我即是朋友,你也不要小女子小女子的。听着着实让人不大舒服。你总小女子小女子的,难道我要称自己是大男人吗?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在这时代,女子地位低下,尤其在读书人面前更是,而且很多读书人都很在乎这一点。像杨耀宗这么豁达的“读书人”更何况在这女子心中杨耀宗不仅仅是个读书人,还是个大才子。能与她朋友相交,不介意尊卑相称,更是让她欣喜不已。

女子笑颜更胜,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右手拿着扇子轻轻敲打着左手手心,咬了咬嘴唇笑着盯着杨耀宗道“杨公子莫非真的想与小女子。。。嗯。。。与我相逢何必曾相识吗?”

杨耀宗见她咬着自己的樱唇略带娇嗔之意,眼中含着淡淡的媚意。心里砰砰几下,心道:“这个女子不仅漂亮,虽不及那个冰寒仙子,但她那媚到骨子里的风情,却令她更胜一筹。不经意间展漏的小小动作,都带着让男人噬骨的销魂感。又有一颗玲珑心,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平复平复心情笑着道:“姑娘说笑了。”

咳嗽了声,清理清理喉咙,双手伸直交叠,弯腰做了作揖很是认真的道:“在下杨耀宗,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见杨耀宗态度诚恳,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重视感从心中油然而生,心里甜甜的,还了一礼道:“小女子姓音,名如歆。”说完又冲杨耀宗甜甜一笑。

“音如歆,名字如人一样美。”杨耀宗赞道。

音如歆听到他这么说,脸泛红晕,却也好奇的看了看杨耀宗,见杨耀宗面色平静,心道这人他也许没见过我,难道也没有听到过我的名字吗?”

杨耀宗旁边的小画确是皱了皱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仔细看了看音如歆,激动道:“你,你是上元节时新选出的花魁跟包揽了四大行首的音如歆大家?”

听到小丫头的话杨耀宗确是愣住了。他倒是知道古代有什么花魁啊四大行首的。就是花楼妓院培养出的才女,当然要不仅仅是才女,还更要是美女,然后在特定的一天进行才艺方面的比试。做为才艺方面的评判者皆为当世之学者大儒。

音如歆见杨耀宗身边的小丫头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对小丫头笑着点点头,却对杨耀宗更加好奇。心道难道他是顾做不知?

小丫头拽着杨耀宗的袖子激动道:“姑爷,小姐。。。小姐在上元节时也去当了参评人的。还赞音小姐才气美貌皆绝佳,尤其是舞蹈冠决天下。当时小画跟几位姐姐不在小姐身边,离的远未曾看清音小姐相貌,再加上音小姐装束改变,便更是没有认出音小姐。只是听到音小姐名字觉得熟悉才想起来的。”

杨耀宗见小丫头激动的样子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转身又对着音如歆作了一礼道:“音大家”。

音如歆对杨耀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举起扇子掩着嘴扑哧笑道:“却不知杨公子的娘子是谁?能参与花魁跟行首的评判,想来也不是凡人。”

“嗯,在下娘子倒是凡人,但却是凡人中的仙子。也是个集美貌跟智慧于一身的女子。南宫情忆。嗯。我的娘子。”

小丫头听姑爷这么夸自家小姐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嗯。。。姑爷把小姐当仙子呢。“

南宫情忆。这个名字对于音如歆来讲,虽未曾相交,但也是熟知的。当然,对全天下人包括外邦胡人,有人不知她音如歆,却都要识得南宫情忆。即便没见过也会听说过。大周第一女相,唯一女军师,上得战场,入的朝堂、文韬武略均居楚俏。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竟然是她的夫君。不过听说他应该是入赘的。已他的学识文采又怎会甘心入赘?音如歆细想想,心中好笑自己多事,不过又想到南宫情忆这个女人,自己仅在上元佳节花魁大赛那天见过她一面。那个女人姿色也是出众的,而且还比平常女人多了几分英气。在众多大儒高官间也能谈笑风生,毫无怯意,一显巾帼风范。自己对她也是赞叹佩服的。也许只有南宫情忆能让这个男人心甘情愿的入赘吧。音如歆心底感叹道。但自己的心理也升起了小小涟漪。升起了与南宫情忆的少许攀比之心。若是自己先结实这个男人,他会不会为了我而甘心入赘呢?她看了杨耀宗一眼,想到这里时不禁脸红心跳,也为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吃惊羞恼。

但音如歆却不知,对于杨耀宗而言,还真就是先结实了她。而对于那位天下闻名家喻户晓的南宫情忆,杨耀宗完全是零概念。虽是零概念,但对于自己的老婆还是要夸的。对于穿越而来的杨耀宗而言,夸老婆就等于夸自己,更何况南宫情忆这么有名,拿出来显摆显摆也能起到震慑作用吧。杨耀宗似有种狐假虎威的娱乐感。他可丝毫不为自己是赘婿而感到羞耻。

杨耀宗得知音如歆是花魁虽有些惊讶,却没有像小画似的那么激动。对他而言,花魁就如前生看到的中获了什么金鸡奖啊,百花奖啊,奥斯卡奖的女艺人,前生时的他就不追星,也不崇拜什么艺人。更何况在这个时代,虽然大多数人为一睹花魁风姿不惜挥金如土。他心中却是不屑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花魁无非是他们这个行当里面的状元而已。当然能在一个行业里面当上状元,那也是很厉害的。他心中这么想却是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