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样真的没错吗?
花无缺怀着不安留在他的住处过夜,他们的热情还是跟上回没两样,不过天一亮她就醒了,上班时间还没到,其实她可以再睡久一点,可是当她发现自己是躺在陶越森怀里的时候,就再也睡不着了,她甚至担心自己一个动作就会扰醒他。
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打量他睡着的容貌,陶越森的确在外表上占了很大的便宜,他那张脸就是标准的帅哥样,不过却有着不同于奶油小生的成熟和性感。她从来不觉得男人也会性感,可是打从认识陶越森之后,她就觉得自己观察男人的方式改变了,尤其是她老爱拿其他人和陶越森做比较,怎么比她都觉得自己选他似乎是选对了。
而他的确也让花无缺感受到些微的车福,她打开陶越森送的礼物,其中一只精致的女表是她想了好久却始终没买下的,她没告诉陶越森自己好久以前就想要这只手表了,可是他应该从她的表情上看得出来她的欢喜吧?
其实她真的应该谢谢他的。
花无缺忍不住在他脸上印了一记香吻,接着轻轻的挪开他的手臂,准备下床洗个澡,但她才一动就又被拉回原处。
“妳不睡觉,要去哪里?”他的声音有着刚睡醒的粗哑。
“我想趁着还有时间先洗个澡,别像上次那样赶着出门。”
陶越森深深的在她颈边吸了口气。“妳好香,不用洗了。”
“你不想让我下床啊?”
“对,我要妳在这张床上陪我。”他说得极端自然,像个任性的大男孩。“我想这样抱着妳,让妳哪里都去不了。”
“还不是都在你家里?”她只是要去洗个澡而已。
“妳一离开这张床,我就不能抱着妳了啊。”
“枕头给你就好了,”他要的应该是抱枕吧!花无缺脸上有着笑,想将枕头递给他,但人却被他紧紧的抱住。
“我喜欢妳。”他低下头轻吻着她的颈线。
花无缺听见自己轻喊一声,接着甜蜜的入侵便挤进她的体内,缓慢的律动提醒她,接下来要迎接的事物将带给她无限的狂喜。
“我喜欢妳这样。”陶越森在她耳边低语。
“我什么也没做啊。”花无缺攀着他,在他身下时她总柔弱得不像是自己,一切的动作都是由他主导。
“当我这么做的时候,妳的身体都在向我说妳喜欢我。”她的身子总是无条件的接受他,并享受着他的抚触。
“我有机会表现出一副不喜欢的样子吗?”
“当然没有,”他将花无缺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任她承接自己的渴望。“我会给妳最好的。”
花无缺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享受到绝佳的欢爱,虽然无从比较,但至少她在过程中不是被勉强着去做不想做的事。陶越森是个顶级的调情高手,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两人聚少离多,所以他才在相聚时表现得特别好,但他待她好是事实,面对这么好的男人,她应该也没什么好挑剔的才对。
梳洗过后,两人一起外出上班。
“今下天晚上我可能要加班,如果妳到我那儿去而我还没回家,妳就先睡好不好?”送她到公司的路上,陶越森对她这么说。
“没关系,那我今晚就不过去了。”
“妳不想去我家吗?”
“你不在啊。”她睁着眼无辜的回答,刚刚他明明说他会加班的。
“可是我希望回家的时候可以看到妳啊,我待在台湾的时间并不多,我以为妳会希望多见到我。”
“你的意思是以后你会常在国外吗?”
“是啊,我不是跟妳说过了吗?而且我星期五又要飞一趟香港。”
“哦……那我晚上过去,你要我帮你准备点吃的吗?”
“不用了,我回去之前会买好。”
他把车停在花无缺的公司楼下,倾身在她还没准备前就吻了她一记,花无缺震了一下,因为他们的亲密动作很可能会被她的同事撞见。
“妳为什么会吓一跳?”也许是她的动作太明显了,连陶越森也被她的反应给弄傻了。
“会被人看到。”她小声的解释。
“妳可以告诉那些人我是妳男朋友啊。”
“我公司里的同事还没有人知道。”
“妳没跟他们提过妳已经名花有主了?”
花无缺摇摇头,“不是我没有提,是没有人问我,我也不好意思到处宣布啊。”
这理由听起来很正常,而她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陶越森想了想跟着点头。
“如果我太晚回去妳就先睡。”他再一次的叮咛。
“好。”花无缺给了他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跟着打开车门离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陶越森也跟着扬起笑意。
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她,她很有个性,但是在他面前,她的个性就派不上用场,他们两个都没有要脾气的时间,有的只是数不尽的亲吻和拥抱。
无缺看来虽然独立,但他就是会忍不住的想照顾她,而她似乎也享受着他的关怀,这样的相处也许可以维持长久一点,他可不想再面对另一次的空窗期--以他这种忙碌程度,光要抽出时间认识新的女性就已经够难了,更何况是要再遇上一个自己看得上眼的,能找到愿意接受他的无缺也许真是他走运吧!
花无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反复想着陶越森怎么有胆子把钥匙给她?在她的观念里这可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就算此时此刻,换成她也给不出自己的钥匙啊!
可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家会被搬光,真不晓得他是真的信任她,还是一点也不在乎这屋子里的物品。她看过陶越森的衣橱,光是把那些衣服拿到拍卖网站上用一折出售,恐怕都可以大赚一笔。
不过她似乎也不用那么辛苦,光是陶越森送给她的那只表就价值不菲了,以她一个小组长的薪水,要很辛苦的存上一年半载可能才存得够买表的钱,她本来还想刷卡先买了再说,不过考虑再三后,还是认为这只是奢侈品不必急着买,没想到陶越森竟然轻轻松松的就把这只手表摆在她眼前,差别实在太大了。
她承认,有这样多金的男友的确会带给她某种程度的虚荣,虽然到目前为止,只有她的几个亲密好友知道,其他人大多不晓得她有位多金又体贴的男友,但就算不向全世界公布,在她心里已经得到很大的虚荣感了,就连站在他身边她都会觉得荣幸备至。
但这该是恋爱的感觉之一吗?
虽然花无缺并不祈求和陶越森之间能够有什么轰轰烈烈、爱得你死我活的恋情产生,可是每回当她把两人之间的事和“恋爱”两字想在一块时,又觉得好像不完全兜得上……
叹了口气,花无缺爬上他的床,在睡前告诉自己有很多事不能强求,她现在的生活已经比其他女人好太多了,如果还想要更多,贪心的后果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清晨醒来时,陶越森已经躺在她身边了,他的睡容看起来比之前疲倦,花无缺回想着昨晚睡觉时已经十一点多了,陶越森铁定是过了午夜才到家,所以这回她连动都不敢动,就怕自己会像昨天早上那样吵醒他。
而他昨晚回家时也没吵醒她……一定是看她睡熟了才没叫她吧?花无缺嘴边浮现笑容,安静的躺在他身边望着他,突然觉得心中有幸福的感觉在蔓延。
直到床边的闹钟响起,陶越森才睁开眼,只见花无缺已经醒了正望着他。
“妳醒很久了吗?”
“有一阵子了。”
“怕吵醒我啊?”他揉了揉眼,对她微微一笑,两人偷闲躺在床上聊天。
“你看起来好累。”
他伸出手轻抚她颊边的发丝,淡淡的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知道。”花无缺也不能忍受和一事无成的男人在一起,至少她的男人奋发向上,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她对陶越森露齿一笑。“快起来吧,你今天不是还要到香港去?需要我帮你整理东西吗?”
“不用了,只是去三天。妳要过去吗?”
花无缺愣了一下。“我去香港?”
“是啊,明、后天是周休,妳应该可以出国一趟吧?星期日晚上我们再一起回来,这样我星期日下午就有空可以陪妳。”
“不要吧,你是去工作的。”
“妳不想顺便去香港玩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对玩乐有那么大的兴趣。”
“妳可以去逛街啊。”他还是希望无缺可以跟着去,所以努力的想说服她。
“下次吧!我怕时间太赶了。”
“我今天请秘书把机票准备好送到妳的公司去,妳今晚下了班就可以直接飞过来。”
“你真的想要我去吗?”
“当然。因为香港离台湾很近,所以我才希望妳去,要是太远的话我就不会要妳大老远飞过去了。”他搂着花无缺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好不好?我帮妳安排好,妳晚上就飞过来。”
面对他这样的要求,花无缺发现自己竟然很难拒绝。“好。”
“妳什么都不用带,我要司机在妳下班后直接送妳去机场,妳到了那儿,缺什么再买。”
“什么都不带?我不用回家整理一下行李吗?我总要带一些衣服吧?”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让妳光溜溜的。”
他话一说完,花无缺就瞪大了眼看着他,好几秒说不出话来,那表情惹得陶越森哈哈大笑。
“妳那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没看过。”他怜爱的在她颊边落了一吻。
“那听起来还是挺……不能让人接受的。”花无缺含蓄的说。
“好,我知道了。”他起身,顺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妳的矜持我还是得替妳维护的,是吧?”
花无缺点头,他们虽然已跨越亲密阶段,但话语要是太露骨她还是会受不了。
陶越森坐在床边看着她,对她说道:“妳害羞的样子还是很漂亮。”
“我其实没有那么……好看。”
她才刚起床,可以想象自己的头发有多乱,睡眼惺忪的样子有多糟,陶越森居然还说她美,她实在不能相信他话语中有几分真实性。
“只要我喜欢妳这样就好了。”陶越森投以肯定票,跟着拍拍她的屁股催促道:“快点去准备吧!我不想让妳迟到。”
一切就像梦一样。
以往花无缺要和姊妹们出国一趟,总得在一个月之前先计画好,排除万难去订机票和饭店,而且还得大家的假期都允许才能成行,这是她头一次早上说好,晚上就已经到达目的地。当她抵达饭店,看到陶越森已经在等着自己时,脸上还是写着对一切都感到不真实。
“怎么这种表情?”
“你真的在这里。”她喃喃的说道。
“妳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才来的吗?”陶越森笑着反问她,拿起电话叫了一些餐点到房里。“妳想吃什么?”
“都好,我真的有点饿了。”
“累坏了对不对?”陶越森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他知道无缺一下班就直奔机场搭上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到香港,在途中一定没吃什么东西。
“还好。”花无缺不想表现得太过娇弱,这是她自己答应的,如果真的超过她所能负荷的她就不应该来。“你明天还要工作吗?”
“是啊,开三个会就结束。”听起来容易,事实上得耗掉一整天。“妳明天自己在这附近逛逛,后天下午我再陪妳。”
“没关系,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她想让陶越森知道自己并不需要男友时时刻刻的陪伴,那感觉上好像很小女生。
“我总是会担心妳啊!”陶越森走向她,在她脸上印了一记亲吻。“我来不及帮妳准备信用卡,妳想买什么都买,信用卡帐单寄来之后再给我就好了。”
“你要帮我缴?”
“对。”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在一个月前的今天,她还怀抱着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好男人的想法,可是此刻站在她眼前的竟然是她上任快满一周的男朋友,而陶越森大方得让她傻眼。
“不应该吗?”陶越森笑了笑。“我那么辛苦的忙碌奔波,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和喜欢的人比较好的生活品质?我想疼妳,想给妳最好的,这都是很正常的。”
“你不怕自己这样的付出只是在帮其他男人养他未来的老婆吗?”
“所以我才要对妳好一点,让妳当不了别人的老婆。”
“这样好可怕……”她说出心中的感受。
“妳有什么好害怕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生你的气,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光想到你曾经对我这么大方,我可能就连分手都开不了口。”
“真有那么一天,妳才应该要跟我说。”
“你会希望我说吗?”
“当然,我希望妳也是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
花无缺望着他,久久才吐出一句:“我现在是啊。”
这男人对她的体贴和慷慨只是附带的赠品而已,当他这么拥抱着她时所带给她的安全感才是她最最需要的。
“我知道妳是,每次我这样抱着妳时,妳都舒服得猛叹气。”
“这话很矛盾喔。”她仰起头有点觉得没面子,什么叫做舒服得猛叹气?
“我哪知道呢?这是妳表现出来的矛盾,不过妳要把责任归给我,我也承受就是了。”
“好委屈的说法,好像我真的很任性要你承受这些。”她不自觉的嘟起唇,心里埋怨着他也不想想他一句话就让她飞来香港了,这应该证明了什么才对。
“妳离任性还有一大段距离,我不介意妳对我任性一点,但是只能一点点,太离谱了我一样会制止妳。”陶越森挑上花无缺就是看准了她很自制,不过他也不想就这样宠坏她,女人一旦被宠坏了可是很麻烦的。
“听起来有点警告的意味。”
“是有啊,妳到现在才听出来?”他装出严肃的表情反问花无缺。“妳呢?妳对我没有什么期望吗?”
“我……我期望的你好像都有了。”花无缺老实的说。“我以前总是把另一半的条件订得老高,所有人都跟我说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男人,有的话也可能老早就结婚了,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话,彷佛我把条件订得这么高,以后老死孤寂时就可以大方的嘲笑我。但现在你就在我眼前,有时候我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就像我今天搭上飞机时,都怕我真的到了你却不在这儿,一样的感觉那天在你家等你回去时也发生过,我怕自己在那儿待了一夜,结果是别人回到家发现我不请自来。”
“别傻了,哪可能有那种事!”
“我觉得是因为有些事成了真,我却还不太能接受吧?”她自己也不确定,不过她给自己的理由是如此。
“我倒觉得妳应该已经接受我了,不是吗?”
“那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常不在,所以我还没发现什么让我无法接受的。”
“所以聚少离多听起来似乎是个隐藏彼此缺点的好方式。”
“别为自己的忙碌找借口了,我又没怪你忙。”花无缺笑看着他,决定既然人都来了,接下来两天就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门外传来铃声,服务生已经将餐点送来,鲜花、烛光、音乐配上美酒佳肴,这一切就像是公主过的生活,而花无缺知道,她的王子只是比较忙而已,不过她会试着去习惯的。
因为什么也没带,所以隔天在陶越森出门工作后,花无缺也跟着到附近的百货公司去为自己挑了一套充满春天气息的新装,当然还得为姊妹们带些小礼物,昨天下午Mary本来要约她和朋友一起吃饭,花无缺告诉她自己要到香港,今天其他好友们一定知道她人已经在这儿了,不买点小礼物回去抚平人心可不行。
还好她动作挺快的,才刚回饭店就接到陶越森留下的讯息,说是晚上耍和客户一块吃饭。这可把花无缺给吓着了,她一下班就直接到香港来,更别提前一晚就已经在陶越森的住处过夜了,她的包包里只有一盒蜜粉和一只口红,衣服已经来不及再去挑,但要和他的客户见面,她总得把妆弄整齐才行……
花无缺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只好赶紧到附近的百货公司买些彩妆用品,顺便请专柜小姐帮她化个清爽不浓艳的妆,省得她回饭店手忙脚乱的乱涂。
好不容易搞定一切,当陶越森回饭店接她时,花无缺已经准备妥当,一见他就没好气的先抱怨两句。
“怎么那么临时?你如果早点说的话我就会买正式一点的衣服,可以再准备得充分一点。”
“妳已经够美了,而且只是吃顿饭,别那么担心好吗?”陶越森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这套裙装穿在她身上的确妩媚动人。
“我不希望你的客户觉得我太随便。”
“妳只担心他们吗?我以为妳打扮是要给我看的。”陶越森开玩笑的说道。
“你现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所以我说美就够了。”他让花无缺挽着自己的手,走向附近的餐厅。“妳今天还做了什么?”
“我买了衣服,挑了点小礼物给我的朋友,她们知道我跟你跑到这儿来,回去铁定会对我严刑拷打。”
“什么意思?”陶越森一脸兴味的看着她。
“就是会跑来问我到这里做什么?或是你对我好不好这一类的话题。”
“妳会怎么说?”
“我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明天才要回去吗?到我跟她们见面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得看你的表现啰。”她笑得一脸贼兮兮,不过陶越森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我对自己还有点信心,妳最好把所有赞美的形容词都先想好。”
陶越森得意的看了她一眼,那自信的表情逗笑了花无缺,她挽着他的手臂,以女友的身分陪他去和客户见面,两人才刚开始的交往好像越来越正式了,而她喜欢这样的转变。
四章
陶越森的朋友看起来是位好好先生,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则不怎么好惹,花无缺假装没看见她眼里的比较,低着头凝视陶越森在桌下握住自己的手。
“明天我们就要回台湾了。”陶越森对着朋友说道。
“怎么不多玩几天呢?”詹雨源热情的说。
“得回去工作啊,无缺也要上班。”
“花小姐是职业妇女啊?”
“嗯。”花无缺带着微笑应了声。
詹先生身旁的女伴茱蒂突然开了口,用带着港腔的国语说:“妳都已经是陶先生的人了,有必要在外头工作吗?这么有事业心啊?”
“我不干涉她的工作领域,她想工作我也觉得很好。”陶越森说道。
“那有什么好的?朝九晚五,哪能够专心的谈恋爱呢?”茱蒂挥挥手摆明了不接受他的说辞。
“我的生活不只谈恋爱这件事而已,应该还有很多事情此爱情更重要。”花无缺冷静的说着,她没有被激怒,比起还没有男友之前所面对的冷言冷语,茱蒂这还算小CaSe。
“妳觉得还有其他事比爱情重要,那妳把陶先生放在哪儿了?”
“放在跟他一样的位置啰。”花无缺露出微笑说。
她想知道陶越森听到自己的看法时有什么表情,而他只是露出笑容而已,甚至没有责怪她什么。
詹雨源倒是很欣赏花无缺的看法。“有自己的工作其实很不错,花小姐从事哪一行?”
“我只是个小职员,我的工作跟你们比起来不值一提。”花无缺客气的说。
面对这两个大老板,她不过是个小组长而已,哪上得了台面?她此刻最值钱的身价是陶越森的女友这一项,其他的还是不说也罢。
“那是当然啊!女人能够做什么好工作?”茱蒂跟着凑了句。
这可打到了花无缺的痛处,她从不认为女人会比男人差,而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喜欢把女人贬得一文不值的人,尤其是女人!自己也是女人却急着迫害自己的同类,真不晓得这种人是什么心态?
“不见得啊!台湾的殷琪也是女人,她在工作表现上却一点也不输给男人,她甚至未婚也过得自在快乐,我觉得女人要拥有的是自信,而不是用自卑的说法来解释一切。”她的语气虽然温柔亲切,但眼神却充满挑战的直视着茱蒂。
“没错!”詹雨源拍拍身边的女伴。“妳啊!就是我太宠妳了,妳才一点想法也没有,像花小姐这样有见解的女人不多,妳可要好好跟人家学学。”
“你干嘛帮着人家说话?|Qī|shu|ωang|我会这样全都是为了你耶,如果我每天忙苦工作,那谁来照顾你啊?”茱蒂娇滴滴的抱怨着。
“好好好,我知道……”詹雨源笑着多拍了她几下当是安慰。
花无缺和陶越森互望一眼。也许有些人需要的伴侣真的和他们不一样吧!
回到饭店,洗过澡躺在床上,花无缺拿着一份今天才买的旅游指南细细研究,直到陶越森步出浴室,她才放下手边的书。
“詹先生应该已经五十了吧?”花无缺问道。
“妳怎么会对人家的年纪感兴趣?”
花无缺耸耸肩。“我只是觉得茱蒂好像很年轻。”
“她跟妳同年纪吧?”
“什么?!”她还以为茱蒂至少也有三十五了。“她没事把自己弄得那么老气做什么?”
“看来她还不够老气,不是吗?妳刚刚的语气像是在怀疑他们的老少配。”陶越森边拉开被子躺上床边说。
“但是他们的差距比我想象的大了许多。”
“那又如何?我以为那在现在的世界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世界不就如此?只要有钱,不管男或女想要找到年轻的伴侣都不是难事。
“我的世界里有钱人不常见,老少配也只限于十五岁之内。”花无缺转身面对他。“你以后老的时候会找那么年轻的女孩在一块吗?”
“为什么这么问?”陶越森伸手搂住她,希望无缺了解她就在他怀里,而不去假设未来的问题。
“因为你也是有钱的男人啊。”
“我可不需要人照顾。”
“照顾?”
“茱蒂是护士出身的,她在詹先生身边还要负责他的食衣住行,詹先生年轻时太忙碌,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现在身体常出状况,都得靠茱蒂在身边服侍他。”
“喔……”花无缺抬起眼担心的看着他。“你如果继续忙下去,以后会不会跟詹先生一样呢?”
“我很会争取时间休息的。”他低头吻着她,动手解开她身上的衣服。
“但是我们在一起睡觉时间都不够……”即使她也想让他享受那亲密的时刻,
可是他们的热情总是一发不可收拾,昨天晚上也是到了半夜才入睡,今晚又……
“妳这么担心?难道我的表现让妳怀疑我体虚吗?”他充满暗示的用身体顶住她,听见她轻微的抽气声,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我没有怀疑过,我只是……”花无缺还想解释自己的担心,但——“你的手在干嘛?我还没说完……陶越森……”
“妳知道我在干嘛,我在速战速决。”陶越森在她耳边说道,身子跟着与她交缠。“不过我恐怕不会那么快,妳应该知道……”
花无缺只觉得又羞又好笑,她和陶越森单独在一起时,就发现其实他不是那么无趣,偶尔他的确会逗逗她,或是说笑话给她听,她总怀疑像他这么忙碌的人,怎么还可以有那么多时间去应付那么多事情,甚至是把时间花在她身上……
在一阵热烈的缠绵后,花无缺瘫软在陶越森身上,听着他的心跳仍然激越,舒服得叹了一口气。
“妳看……妳又舒服得叹气了。”陶越森一手抚着她的秀发,不时亲吻着她的脸,两人仍陶醉在刚刚的气氛中。“真的很棒对不对?”
花无缺红着脸点了点头,她只知道每当陶越森将手放在她身上,她全身上下就像是着了火,她喜欢看到他眼里满意的神色,只要他喜欢她,那似乎就比任何人对她的评价都要来得重要。
“你呢?我让你满足了吗?”
“当然,我只要这么抱着妳就够满足了,想着妳是我的,这应该会让其他男人嫉妒不已。”
“才不会,其实有时候男人看了我也会怕。”
“为什么?”
“觉得我们那群女人很难搞啊,看起来就是一副有自信的模样,很多男人觉得我们只能远远的欣赏,很少有人敢主动对我们采取追求。”
“但我不觉得妳是啊。”
“那是因为你比我有自信多了,而且你根本也没采取什么行动就把我追到手了,所以你才一点也没感觉。”
“谁说的?我记得那晚我哄了妳好久。”
“哪有人先把我的衣服都脱光了才开始哄……”花无缺光想起两人的初夜就脸红了起来。
“妳知道我不喜欢拖时间。”他陪着笑脸说道,不过心里却多了几分得意,他得到了最完整的无缺,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她的身子只给他一个人。
“我那时候有点慌,但是我怕如果我不跟着你的脚步,可能会追不上你,而且如果我真的追下上你,我就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逊……”花无缺坦言。
“妳不用追着我,我以后都背着妳好了。”
“如果我变成大胖子呢?”
“那我就多吃一点把自己也变胖。”
“骗人,你一早就去健身房练了一小时。”她本来以为陶越森应该会睡到饱才起床,哪知今天一早他就起床了,跑去健身房练了一小时才出外洽公,像他这样自制的男人哪可能会有发胖的机会?
“那以后我也带妳一起去。”
“我们如果天天腻在一起,你不会觉得烦吗?再说……你去那里还带着我,别人会怎么看你?”
“他们会知道我是个疼女友的男人,不过如果妳不想跟我去,我们也可以在床上……”接下来的话陶越森用吻代替。“妳知道这个也可以消耗很多热量。”
“又要吗?”她好像已经感觉到他的欲望又蠢蠢欲动的碰触着自己。
“再一次,明天早上我就不用早起去运动了。”
“女友如果真的可以取代健身房的话,为什么健身房里还是那么多人?”
“宝贝,妳应该知道不是每一对情人都像我们这么幸福的。”
陶越森用行动证明他们的确如胶似漆。
花无缺发现自己的一脸春风怎么也藏不住,好友们一看到她就觉得她气色好得离奇。
“连妳身旁的空气都有幸福的甜蜜味道。”Mary做出吸嗅的动作说道。
“太夸张了啦!哪有这样……”花无缺只怕泄漏出什么,但又不敢多说。
“老实说,陶先生体力不错吧?”
“这问题太私密了。”她才不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咧。
“拜托,你们连周休两天假都不放过要黏在一起,还敢不承认啊?”维珍一语道破。
“阿珍,人家是热恋期,Mary以前刚开始跟乔治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是连飞上海好几趟?”安妮接着说。
“妳们就行行好,别再挖苦我们了。”Mary苦着脸说,还补上一句。“妳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乔治已经……就像家人一样了。”
“什么?!”众人闻言眼睛都睁大了。
花无缺跟着问:“家人?妳的意思是要结婚还是……”
“结什么婚啊?想太多了啦!”Mary挥挥手,一副不可能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你们两个在一起应该也有一年多了吧?这年头感情可以维持一年以上的都应该放烟火庆祝了,而且你们一直都处得不错啊。”维珍不解的说。
“烟火……我想我跟他之间就是少了爆点吧。”Mary苦涩的说。“还没有男友时,我们都只设定要有个理想的对象,也许我这么说太不知足,乔治的确是我理想的对象,但是理想和现实是不同的,我慢慢觉得我见到他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的感觉,好不容易可以约一次会,感觉起来却像是例行公事,一切都是千篇一律,没有变化。”
Mary已经好几次都提过类似的话语,但这次她却真的很苦恼似的。
“喂,妳还有男友耶,在我们这几个没有男友的人面前说这种话,妳会不会太过分了点?”维珍没好气的说。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不知足,但是我已经决定撑过这个月,如果到月底前还是这样,我觉得还不如早早分手比较好。我花在这个男人身上就要满一年半了,我能付出的就到这儿为止,如果再这么原地踏步下去,我希望还我自由之身,我可以不要有男朋友,但我不想让感情成为一种勉强。”Mary语重心长的说道。
“Mary,妳觉得要怎么样才不算是原地踏步?妳要的是怎么样的感情?”花无缺问道。
“就像妳跟陶越森现在这样,我只要乔治记起来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是如何期待着每一次和对方见面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一切都制式化了,这样的感情已经不再有爱的存在,我这才发现我也是需要爱的女人。”Mary用手揉着太阳穴难过的说,“像我们这样的独立女性不应该被爱绊住才对,可是我最近竟然渴望有人爱我,我是不是真的太没用了?”
“别傻了!”安妮搂着她安慰道:“我们哪个人不需要爱啊!”
众人互看一眼,纷纷点头。装出不需要爱只是因为找不到它的存在,但谁的心里不渴望有个可以托付情感的对象呢?
再见到陶越森又是好几天后的事,他在书房里打了好几通电话,接着才回到卧室的大床上,而花无缺早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
“我以为妳会先睡着。”
花无缺摇摇头,看着他躺下将自己搂进怀里。
“睡不着吗?”陶越森抱着她问。
“我有事想问你。”
“想问什么?”他很乐意为她解答任何事。
“你需要爱吗?”
她的问题让陶越森愣了一下,不知道从何回答起这问题。“妳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呢?”
“我朋友发生的事……”她把Mary的事说了一遍,不过没有提起那是发生在Mary身上的,因为她想到陶越森也认得乔治,这种事似乎不好说出来。“后来我们大家都承认我们也是需要爱的。如果有一天你和我也变成那样了,也许我会和我的朋友一样,选择分手一途。”
“对于刚开始发展的我们来说,提到分手总是不太好吧?”
“我只是想知道你对这种事的看法。”
“不管我有什么看法,只要是妳提出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陶越森给的回答很漂亮。
花无缺果然满意的露出笑颜,伸出玉臂回抱住他。“还好我们现在一切都很棒。”
“妳也觉得很棒?”
“至少我现在看到你还会有一点点的心跳加速。”
“才一点点啊?”陶越森扬起眉,彷佛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看来我得让妳为我心跳加速才行。”
花无缺轻呼一声,感觉他几乎是用扯的扯开她身下的底裤。
“轻一点,那是……”
“那是什么?”
“你都还没看到就弄坏了……”
陶越森还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那是我前几天才买的……”
他这才明白无缺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连忙笑着安慰道:“妳穿什么还不都一样?我要的只有妳啊。”
这句话深得花无缺的心,她发现就算他们之间没提到什么爱与不爱的问题,可是陶越森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她想听的话。
她热情的承接他的疼爱,但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提醒着她,陶越森并没有对她第一个问题做出回答,他需不需要爱似乎会是个谜,不过此时她没办法对那个问题做出太多猜测,这男人总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她闭嘴。
她在他身下扭动着身子,只希望得到更多的愉悦,当他进入她的身子时,她再也没办法想其他的事,热情跟着淹没了所有的疑虑……
他们的热恋期维持了许久,再一次到香港,这回花无缺干跪请了假白天就和他一块出发,不管走到哪儿,他们总是不惧他人打量,自在的让十指紧扣,完全不怕热恋的事实泄漏。
花无缺发现打从她和陶越森在一起之后,她总是习惯在两人见面时穿上裙装,不知为何,她就想让自己多添点女人味。
“你相信吗?我以前连一件裙子都没有。”
“为什么?妳的腿这么美。”陶越森将手滑上她光滑的大腿,来回的揉搓享受那绝佳的触感。
“因为我总觉得那是年纪比较大的女人才穿的,而我一直觉得我好像还很年轻,应该还是活在牛仔裤的时代,哪知道原来我已经不年轻了。”
“谁说的?妳跟我比起来还是很年轻啊,而且我喜欢妳穿这样,对我比较方便。”他贪恋的将女友抱至饭店的大床上,希望能在下午的会议之前先温存一回。
“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此你年纪小了些,所以才特别疼我?”
花无缺配合着他的动作让他去掉自己的胸衣,看着他的眼神出现火焰,两人都在一起好一阵子了,陶越森看着她的身子时仍然有一样的反应,这让她有些得意。
“我只疼妳一个,要不然满街都是小女生,我总不能每个都要吧!”能占有这女人可以满足男人的成就感。
花无缺的娇喘声取代她的问题,看来他已经成功的占领她的神智,亲密的拨撩已经让她的渴望到达顶点,她的身子甚至微微仰起,像在祈求他将自己带往欢乐的
“等等!”她仰起的身子突然缩了回去,整个人蜷成一团,陶越森蓄势待发的身子哪经得起这样的退缩,大手一伸将她拉了回来。
“怎么了?”
“我们早上赶飞机过来,所以我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吃避孕药。”她惭愧得红了脸。
“什么?!”这简直比青天霹雳还糟糕,他知道这是无缺的危险期,而她忘了吃避孕药,他也没带套子来香港。“我也没准备啊……”
“你没带?”
“妳跟我一起来,我带那种东西做什么?”
他们早就认定对方,更别提他忙碌的程度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对外发展,他连劈腿的时间都没有。
“那怎么办?”
他深吸口气,想要她的心情是那么强烈……
“试一试好吗?”
“试?”
“对。”他再一次将花无缺压回原处,用身子覆住她。
“可是……”花无缺想挣扎,但又想听他要说些什么。
“如果真的有了,我们就结婚。”
“可是我还没想到……”她还没想到结婚的问题啊!
花无缺的话语被他的吻给封住,她承认她的身子也渴望着他的侵入,他们的理智都敌不过两人对彼此的需要,当结合的一刻到来,他们两个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但心里却同时升起不安。
也许是冒险感觉起来特别刺激吧!他们探索着彼此,激情的火焰烧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旺盛,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会深入对方的灵魂,让彼此彻底的结合在一起,而最后他们也得到了满足。
激情过后,陶越森没时间多逗留,因为他们耗掉比计画中还要多的时间,他快速的冲澡,赶着换上衣服去开下午的会议,只在临别前回到床边给花无缺一个吻。
可是花无缺却在这时候握住他的手臂,用脆弱的声音对他说:“越森,我好怕……”
她终究藏不住秘密,她是真的怕,也许刚刚他们都被需要冲昏了头,但等她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真的做了超级大傻事。
他们都已经不是青少年了,怎么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却还如此冲动?
“怕什么?有我在。”他给了沉稳的安慰,但心里其实也有些怀疑自己能否真做到。“我先去开会,晚上带妳去吃海鲜。”
见花无缺点了头,他才拿起公事包离开,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这才爆出轻微的咒骂。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会同意这种事发生,还连结婚都搬出来了!他绝对是鬼迷心窍,这段稳定的恋情不见得永远都会如此,他千万不能因为短暂的甜蜜就把枷锁往身上套,切记、切记!同样的错误他陶越森不能再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