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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我碰到了“命”

《《我就一阴阳先生》》

一想到这里,我这心跳瞬间是飙升到极限。

我竖起耳朵,又仔细听了一遍他的话语。

对面的人影继续问一句:“你来了啊?”

听这个声音,那绝对是“命”无疑,因为这种声音就是因为没有特点而变得太有特点了,再加上我这超于常人的记忆力和判断力,只听两声,我便已经做出判断,对他的身份十分肯定。

但是他出现在这里,这绝对不是个什么好现象!

不过他问我的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呢?

他此时就在我身前,我不能视而不见,面对他的问话,只得硬着头皮回他一句:“啊,我来了,你吃了吗?”

我这一搭话,周围的雾气又是变得比刚才更浓一些,先前还能隐约透着点亮,这会几乎是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白茫茫的雾气把人围进去,没有感到丝毫的潮湿感和压抑感,这时候这雾气反而变得暖洋洋的,让人有种心神愉快的感觉不过“命”就在眼前,这种感觉还是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给压制住,变得可有可无。

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周围的景观被雾气吞噬,只有对面“命”的影子变得更清晰一些,仿佛雾气越浓郁,他的身形就会更透彻一些。

我见他这算是有了回应,不禁思索起眼前的局势来,他这是干嘛来了?

我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命”。这也太巧了!

眼前的不是普通人,不是妖鬼,不是神仙,而是天命制度的创立者,没有实体,飘渺虚无,寻找不到却又无处不在的“命”,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溜,就是专门为了在这地方截住我?

我皱着眉头思索一下。想不透。

一抬头。一个带着亮银色金属色泽的骷髅面具紧贴在了我的眼前,吓我一跳!

他的动作挺快,就在我这零点零一秒的思索空当,他从隔着我二十多米的距离。一脚就跨了过来。然后对着我看。

“命”此时此刻。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骇然的看着他。

“命”站在我眼前,如此近距离,他的身形一览无遗。

身上一件黑色的大衣。颜色黑的透彻,黑的发亮,说不出的诡异神秘,和周围雾茫茫的一片形成鲜明的对比,脸上带着的面具不断交替的变换情绪,喜怒哀乐,悲愁甘苦,像是幻灯片循环播放一般,不断的在他的面具上展现出来,诉说演绎着对人生的诉控。

我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发慌。

他贴着我的眼前,又说一句:“你来了啊。”

我咽口吐沫,不清楚他的动机,只能怔怔的回道:“我来了,这都来半天了,你有什么事吗?”

“命”说:“没事,我就是想知道,你来了没有?”

我听着他的话语,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又说:“我来了,就在你眼前呢,你找我啊?”

“命”微微颔首,比我高出半个头的身躯使我只能仰视,此刻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动作,顺着面具的空隙,我注意到,在他的面具后面,有的也只是一团模糊的雾气。

“命”又开口说了一句:“你来了啊?”

我开始还惧怕他,这时候挺纳闷的看着他,怎么回事啊,他就会说这一句话啊?我站他眼前半天了,你好歹换句话啊,你这么没头没脑的一直问我这个,这让我一点头绪都看不出来,什么情况都判断不清啊,你这是找我,还是要干什么别的事情啊?

我咽口吐沫,提着胆子问一句道:“你能换句话吗?”

他看着我,这次终于换了句话:“你这是要跟我讲条件吗?”

我赶紧摆着手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让你换句话,你别老问一句啊。”

这可不能让他误会了,天命这可是很厉害的存在,而且他还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曲解别人的意思,造物弄人,我可不想被他把我的话意思曲解,然后再来个不明不白类似傻鬼的下场!

“命”把面具对着我,沉默片刻,又问道:“你吃了吗?”

我擦一下脑门子上的汗水:“吃了,吃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命”看着我,面具上的表情定格在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上,这时候终于开口问了点关键的东西:“你难道对你自己的命运很满足吗?你愿意如此安于现状吗?你不想篡改自己的命数吗?”

我愕然的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啊?这是在诱惑我,撺掇我改命数呢?

我还没昏了头,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我不想改命,我现在活的挺舒坦的,我可不想作死呢,你想说什么就明说了吧。”

“命”的表情消失掉,脸上的面具变得面无表情,失去生机。

这时候他像是在自己嘀咕一句:“是吗,我只是对这个问题好奇,我制定的天定命数框架就这么不让人满足吗?在限定的同时,我又会在别的地方给他们留下生机,设定一个阻碍,在这阻碍的旁边我又会给他们留下一个解决的方式,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解决掉这些问题,反而想要直接推翻这些阻碍,让自己的路程平坦无阻,那样又会有什么意思呢?”

我默不作声的听着他的话,原来他这是找我求证来了。

“命”把头扭向我,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说:“这个,这个是贪心吧,被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一些事情的本质,到头来却不找自身的问题,怨天尤人。”

“命”又说:“我说过,给他们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又打开一扇窗户……”

我挠着这头说道:“这个……这话是人家西方的上帝说的吧,这怎么还成你说的了……”

“命”的语气突然变得深沉道:“我只是引用一下他的话,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赶紧一缩脖子,闭上嘴,不再说话,我哪敢有什么意见?

“命”继续道:“关上一扇门,打开一扇窗户,这其中的意思难道不是很好理解吗?”

我寻思一下,道:“这个确实很好理解,关上一扇门不让人出去就算了,还留了一扇窗给人家跳楼,命运果然是残酷的。”

“命”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我。

我冲他一笑道:“你看,我就能理解透其中的含义,我这人比较聪明,但是有些人,他就想不到这一点,殊不知命运是残酷的,你就算骂他,那也没什么用。”

周围的雾气开始消散。

我诧异的看着“命”,这没说两句话,他这怎么还捂着脑门子走了?

我叫住他道:“嘿,命运,你怎么走了呢,咱俩再谈谈啊。”

“命”一甩手:“我跟你谈不来。”

我好奇道:“你找我不是有事吗?”

“不,没什么事情,我只是出来转转,想要找人问清楚这个问题,究竟是我制定的框架不好,还是这本身就是人心不满足,但是问了好多人,他们都对命运有着不满的诉控,多少年以前,我曾经遇到了一些自不量力想要私改天命的人,最终他们不还是改变不了什么,有一个人,曾经和我谈过一些事情,当他问我是否可以重新制定一下命运的框架,打破这种不满的时候,我也曾犹豫过……”

我隔着老远看着他的背影,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阴阳先生,是个老头,他姓陈。”

我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七叔公?

“不过还有一个老头,他姓周,他却说,这一切的不满终究还是人心不足,我根本没必要去在意这些事情。”

我心里又颤动一下,周和?

“我也在迷茫着……”

“命”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身影逐渐消失不见,跟着周围的雾气一同消失不见。

天已经亮了,我这才发觉我已经是站在了家门口。

我诧异的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切,我碰到了捉摸不定的命运,想要寻找到他的人找寻不到,我这半夜往回走的路上却碰到了他,然后听他说了这么一番话,这是个巧合?

猜不透,想不明白。

“呦,陈先生,你在这干嘛呢?”

我一回头,原来是几个早起的鬼路过我家门口,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一笑道:“没事,刚回家。”

那个鬼笑道:“刚回家?陈先生,我们可是看你在这家门口转圈转了两个多小时了,刚才又停住脚,自个在那自言自语,陈先生,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啊,病了就赶紧吃药啊。”

我一听他们这么说,更诧异了,怪不得这命运这么不好寻找呢,原来这还不是想见就能见得着的!

我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这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那个鬼又冲我打个招呼道:“那我们先走了啊,陈先生你有病就赶紧吃点药,别拖着。”

我一挥手,然后转过身准备回去。

一转身,就看到傻鬼傻了吧唧的在那冲着我笑:“嘿嘿嘿,老大,你傻-逼了啊,刚才在那转什么圈呢?”

我瞪他一眼,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你懂个屁,我刚才这是看到命运的实体了,诶,对,就是把你变成傻子的那个人。”

第六章这不是个好兆头。

傻鬼冲我呲牙一笑道:“嘿嘿嘿,老大你才傻呢,‘命’不是个人,也不是个东西。”

我撇他一眼,没好气道:“就你懂得多。还有,你小点声,这话别让他听见,你这还敢骂他呢,说他不是个东西,这话被他听见,你又得傻一千年。”

傻鬼道:“他本来就不是个东西嘛。”

我懒得跟他这瞎白话,抬脚走进院子,正好碰到伸着懒腰站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狐狸,对着初升的太阳,打了一个呵欠,然后扭头看向我。

看到我回来,狐狸问一句道:“你才回来呢,刚才在外面说些什么呢?”

“没啥。”我说道,“狐狸,我回来的时候,你猜,我碰到谁了,命!我这居然撞见他了,设个圈子把我围进去,然后还跟我聊天来着,这真是稀奇啊,我都没想到!”

狐狸听闻皱眉道:“是么,按理说,命,是不可能如此游荡在大街上呢。”

我说:“这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看他那一脸表情也是挺纠结,也挺愁得,估计是大半夜的出去遛弯吧。”

“是么。”狐狸道,“那你们谈什么了呢?”

“也没啥太深奥的谈话,就是他一个劲的问我对天命制度有什么看法,跟我讨论一番后,他就走了。”

傻鬼咬着手指头在一旁看着我俩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我扭头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说了你也不懂,我碰到‘命’了,知道吗?”

傻鬼做出一脸很不屑的表情:“我还以为什么呢,他有啥好讨论,有啥好看的,我这都看到他好几天了,他还夸我来着。”

我听得一愣神,扭头看向傻鬼:“你看到他好几天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傻鬼开口道,“哎呦,不行。我不能说。我没看到他!”

我和狐狸相互一对视,都觉出了这里面有点事情啊,看来我这没回来的时候,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叶子和傻鬼都没告诉我。但是就傻鬼这样。口无遮拦的,他能掩饰住什么,两三句话就都抖落出来了。

傻鬼捂着嘴站在一旁瞪着小眼睛瞅我们的反应。

扶苏诧异的看着傻鬼问道:“‘命’夸你什么了?”

傻鬼一听狐狸问这个。放下手,呲牙一笑道:“嘿嘿嘿,他夸我长得眼熟。”

可不是眼熟嘛,你可是挑战过他的男人,估计在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我问傻鬼:“他都跟你说的什么话,你不能说啊?”

傻鬼摇头道:“老大,你别问我啊,我不能说,他说了,谁也不能告诉,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就藏在咱家里。”

我开始还乐,傻鬼这一说话,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啥玩意?”

‘命’就藏在我家里?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傻鬼不吱声。

我又惊一声道:“他啥时候搬进来的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傻鬼在一旁还是闭着嘴不说话,这次倒是显得挺精明。

我略加思索,咳一声,语气不悦道:“他给房租了吗,住一天得交十块钱房租,我这不是收容所,把我这当旅馆,那也得给钱!”

傻鬼在一旁扒拉着手指头:“一天十块钱,七天,那就得五十块钱啊,哎呦,欠了我们这么多房租呢!”

狐狸听了傻鬼的这话,也是表情惊骇,扭过头诧异的看我。

我也是愣神在原地,这还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这个‘命’就在我家,而且还已经住了七天了,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这消息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傻鬼还在那不知所谓的看着我们。

我把吃惊的表情收回来,然后拍拍傻鬼肩膀道:“那你就谁也别告诉,这事情千万不能乱说啊。”

傻鬼一脸凝重的点着头:“老大,你放心吧,我连你都不告诉,我绝对不会和别人说他就在咱家里的。”

我说:“行,你去玩吧。”

看着傻鬼屁颠颠的跑出门外了,我和狐狸都是同时冲进客厅,一进门就对着地板上铺着的那个大红色的毯子一直看,家里没别人,也没多出什么东西,只有这个毯子是刚铺上来的,时间很吻合,难道说这个‘命’就一直在这毯子下面?

他真会藏个地方!

我冲狐狸努努嘴,狐狸会意,弯下腰把毯子卷起来。

看到毯子下面的情形,我们这又是吃了一惊!

嘿!我的木地板,这是谁给我扒拉没了,抛出一个坑,用土给我填上了!

我一看就不乐意了,我还以为弄个毯子在这里是好看的,原来是有这么一出啊,怨不得小道士说这个毯子不对劲呢!

狐狸盯着毯子下面被沙土填盖的坑沉思不语。

这时候叶子从楼上下来,看到我们蹲在这个土坑边上,脸色一变,惊呼道:“陈壶底,你怎么把毯子拿下来了,你别动那个坑啊!”

我扭过头看一眼叶子,责备道:“叶子,咱家里住进来这么一个人,你居然不告诉我?”

叶子被我这一发问,神情有些不自然道:“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我早上下来,这地板就被扒了,然后出现了一个大坑,然后我就看到一个人,戴着面具,他说他是命运的实体,还不让我们告诉别人,我这不也是害怕说出来会有什么事端吗,所以就把这填上了,然后用个毯子盖在这里了,没敢告诉你,主要还是害怕你看到地板被弄坏了,心疼。”

我不乐意的再看一眼叶子,她把头埋下,不说话,在一旁掐着手指头。

狐狸问道:“这下面有什么?”

叶子道:“一块石头,上面全是字。”

叶子这么一说,我听得一皱眉,突然意识到不好,赶紧跑进厨房拿出把锅铲,冲狐狸喊道:“把门关上,窗帘也拉上,把这里扒拉开!”

叶子问道:“陈壶底,你要干嘛?”

我用锅铲一边往外刨土,一边说道:“我还能干嘛,这底下明显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命盘石!这都跑咱家来了,我把它抛出来,等会找个麻袋塞进去扎进了扔咱前面那条河里面去,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留着容易出祸端,要是被地府知道了,那我上哪说理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扶苏听了我的话,皱眉道:“这样不太好吧,这个毕竟是命盘石呢。”说着话,狐狸又问道:“命盘石怎么会到了我们家里?”

我说:“管他呢,爱是什么是什么,这玩意他们稀罕,我可不稀罕,最近改天命的事情地府查的这么紧,说不定就在我这弄出了个冤假错案,我冤不冤啊,我就不想搀和这破事。”说着话,我又使劲把锅铲往土里一插,然后就感到底下碰着什么东西了,挺硬,这应该就是挖出来了!

我使劲把锅铲往下一插,拨弄两下,扭头冲狐狸道:“别愣着了,赶紧的,找麻袋去,把这个扔了。”

狐狸只是看着我不说话,表现的挺犹豫。

我又把锅铲使劲的插了插,催促道:“赶紧的,别犹豫,管他是什么东西,扔出去再说,这玩意在咱家出现那就是不同寻常啊,这东西怎么来的,先不用去研究了,先把这个处理掉再说!”

狐狸看着我,往后退了两步。

叶子喊我道:“陈……陈壶底……”

我问道:“怎么了?”

问着话的时候,我手里突然一轻,原本握在我手里的锅铲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粗壮的大手。

我扭头看看这只和我握手的手,有些疑惑道:“谁的手?我锅铲哪去了?”

“你的锅铲在我这里。”

一个声音从我耳边响起,很熟悉。

我赶紧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原来是一个人正弯着腰看我,他没有脸,因为带了一张骷髅面具,脑门子上的装饰挺特别,插了个锅铲。

“命”又出现了!

我看的一惊,这时候才想起来,这命盘石不是普通的石头,他就是命运的实体!

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不太妙啊,我刚才还说要把他扔出去,他这肯定都听见了,要命的是,我这步了傻鬼的后尘,他往“命”的脑门子上插老玉米棒子,我这给他插了个大锅铲!

“命”这时候弯着腰看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整个客厅的气氛也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我咽口吐沫,紧张的看着他脑门子上的锅铲,擦了一把汗。

“原来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命说着话,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把这个锅铲拿下来,送到我眼前:“这个东西是你的吗?”

要啥锅铲啊?

我赶紧摇头道:“不是,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

“命”看着我,然后低头沉思一下,又问道:“刚才是谁说要把我装进麻袋扔到河里去的?”

我赶紧说:“没有人这么说啊,你从哪听得?”

“命”松开握着我的手,站直身子,打量一下客厅:“是吗,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这么说了。”

我赶紧伸手一指狐狸和叶子道:“你肯定是听错了,不信你去问问他们,刚才我们谁也没说话。”

第七章我七叔公?

客厅,安静到一根针掉落在地板上都能听得清楚。

扶苏和叶子表情愕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也是站在这地方,神情紧张的看着眼前突然就冒出来的“命”,尤其是他手里拿着的那把锅铲,在我们所有人眼里,这原本好不具备杀伤力的炊具,此时已经是极具威胁性的一把锅铲!

“命”拿着锅铲不说话,锅铲背面的商标映在我眼皮子里,晃眼。

空气仿佛静止,这种气氛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

“滴答”的时钟秒针走动声,是这时候唯一的音调。

就在我们如此僵持着的时候,“吱嘎”一声,门开了,大片的阳光从房门洒进来,照在“命”的实体上,他的身形像是发光一般闪烁,手里的锅铲泛着光,也变得更加耀眼。

我们都同时扭头往门外看去。

只见傻鬼手推着门,探进脑袋来,瞪着眼睛,不知所谓的看着我们,见我们都一同看着他,傻鬼呲牙一笑道:“哎呦,你们都在啊,哎呦,老大原来你们认识啊?”

傻鬼一边说话,一边打量我们,当他的目光偏离到“命”身上的时候,傻鬼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道:“哎呦!你还抢我们家的锅铲!”

说着话,傻鬼跳到“命”的身前,一把夺过锅铲,然后转过身面向我,迅速把锅铲递给我道:“老大,咱家的锅铲!”

我擦一把脑门子上的汗水,哆嗦道:“要……要啥锅铲啊。这不是咱家的,这肯定是不知道谁扔进来的,咱家不缺锅铲,咱不要……”说着话,我从傻鬼手里接过锅铲,又给塞回到了“命”的手里:“还给他的锅铲,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

“命”盯着我,依旧不说话。

“咱家的东西,不能给他!”

傻鬼叫嚣着,又把锅铲从“命”的手里夺回来。还给我塞回来了!

我拿着把锅铲欲哭无泪。扭过头,冲傻鬼一瞪眼。

傻鬼道:“哎呦,老大,这就是咱家的锅铲啊。怎么成他的了!”

我痛苦的捂着脑门。然后顺着手指缝去看“命”脸上面具的表情这时候他脸上的情绪展现出来的是一个愤怒的人脸。进而又一闪,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命”的语气不满道:“这是你的东西吗?”

我说:“不是……”

傻鬼喊道:“这就是我们家的!”说着话,他又跳到“命”的身前。把手一伸,继续喊:“还有,你拿钱来!”

“命”被傻鬼的动作疑惑住:“什么钱?”

“老大说了,你住我们家,得给房租!”傻鬼此时比“命”更有气势,充分展现了他前世那个风一样的男人的魅力与魄力:“一天十块钱,你住一星期了,三十块钱,快拿钱!”

他脸上的疑惑神情一瞬即逝,进而看着傻鬼说一句道:“你身上现在的模样,像一个人。”

我在一旁擦着脸上的汗,看着他和傻鬼。

扶苏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不说话。

傻鬼听了这话,呲牙乐道:“你看我像谁啊?”

“十三年前,一个敢于挑衅我的男人,你和他真像啊。”命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起傻鬼,“身形,面貌,都很像,我就是觉得在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搓搓脑门子不吱声,你们俩可不是熟悉嘛,当年傻鬼那以玉米棒子甩过去,打得你疼着呢!

“命”又盯着傻鬼仔细的打量半天,最后又说道:“只不过我记不清了,尘封的命盘石刚刚苏醒,我的记忆还有些模糊,我这一睡,又是十三年,一直躺在这地板下面。”

我听得一愣神,原来命盘石一直就藏在我家客厅地板下面?

我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藏我家地板下面干什么?”

“命”听了我这话,抬头又道:“这个房子,已经换人了啊。”说着话,命又仔细的看我一眼道:“不对,似乎是你变年轻了,难道你这是已经突破命运的框架,长生不老了吗?”

我听得挺疑惑道:“长生不老?那怎么可能?”说着话,我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我七叔公陈景玄吧?”

“命”看着我道:“没错,就是陈景玄,你把我封藏在这个地方,你倒是真有些本事。”

我赶紧摆手道:“你认错了,我不是陈景玄,我是陈壶底,我也没这个本事,陈景玄是我七叔公,而且他也没像你说的那样长生不老,他这会时间肉身早就成灰了,已经魂归地府了。”

“命”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道:“哦,原来你连名字也换了。”

我谨慎的看着“命”,忍不住问道:“我七叔公把你埋在地板下面的?”

“没错,他倒是真有些本事,找寻到我命盘石的本体,又把我封藏在这里,十三年前,他敢于挑战我,最后居然突破了我的封锁,踩着别人的命运,改变了自己命数格局。”命说道,“只是天命框架一旦打破,那将影响到的不仅仅是他自己,随之改变的还会有很多,包括他身边的一切,都会因为他的改变而改变。”说着话,命又说道:“怕是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的命运因此改变了吧?”

我听得一皱眉。

七叔公改命数了?

不对啊,周和明明告诉我的是他们最后放弃了改天命这个想法,难道是周和没告诉我实情?

我思索一下,觉得有可能,因为周和的镜子画面最后的结果我没看着,到了那一块就没了影像,后面的全是周和告诉我的,他说的什么那就是什么。就算是没说实情,那我也根本不知道真假。

“命”此时还在回想,想了一会,他说道:“我头疼,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我抬头诧异的看着他:“你是命运,已经超越了神,仅次于自然的存在,你也会偏头痛?”

“命”说:“没错,就是偏头痛。”说着话,他伸手指了指面具顶上:“我这里以前曾经落下病根。这一次又复发了。”

我看着他手指的地方。然后把嘴闭严实了,一声不吭。

他指的地方那就是曾经被傻鬼一玉米棒子砸过的地方,刚才又被我的锅铲铲了一下,也就是说。我刚才那一下。不偏不倚。傻鬼砸完了,我又给他来了一下!

“命”晃了晃脑袋,又举起那把锅铲问道:“这是谁的?”

刚才我不敢承认。这会时间眼见他后遗症都出来了,那我更不能承认了!

我摇头道:“不知道,谁这么没公德心呢,乱扔锅铲,你看,这下出事了吧,打着人了。”

傻鬼在旁边看着,又是不合时宜的喊道:“这是我们家的啊!”

我没好气的看着傻鬼,你这在填什么乱啊,我推辞半天了,你这怎么还看不出来我要干什么?你非得把我变成跟你一个模样,你才乐意啊?

这个傻鬼该不是故意的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太阴险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命”并未继续询问有关于这个锅铲的事情,突然开口问我:“陈景玄在哪里?”

我表情愕然的看着“命”道:“你找我七叔公?”

“他在哪里?”

我说:“他已经死了啊,我刚才就告诉你了,人已经去了地府了,这会时间怕是在和阎王打麻将打得正欢呢。”

“荒谬。”命道:“他已经改成自己的命数了,怎么会死去?”

我说道:“你看你,怎么还不信我的话呢,我七叔公确实死了,都已经死了好长时间了,这得有半年多了,哎呦,快一年了吧,这种事情我有什么好骗你的,我七叔公他怎么可能去干这种改命数犯天忌的事情,你该不会是脑子还不清醒,记错了吧?改成命数的是不是周和,或者是赵凌安,你记混了啊?”

“命”看着我道:“这种事情,我身为命运,有必要骗你吗?”

我寻思一下,他确实没理由骗我。

他又说:“你七叔公,现在已经不是个人了。”

我笑道:“你这话说的,他死了,肯定不是个人了,已经成鬼了。”

“你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他现在已经是跳出生死轮回,将命运完全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这时候他在地府,怕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我对命运的话嗤之以鼻:“你真会说笑,我七叔公还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不是天命吗,一个人的生死只需要你点一下眉头,你要他死,那他绝对就活不了,听你这意思,还好像我七叔公这已经无敌于天下了似的。”

“你错了,我只是天定命数框架的制定者,这管理者是奖惩善恶轮回的地府,谁的命运我也改变不了。”

我听得挺诧异:“你说你改变不了别人的命运?骗谁呢,你甭骗我,我又不想改命,你看看傻鬼,这个曾经风一样的男人,他变成这样,那不全是你一挥手的功夫?”

“我只是个旁观者,只是因为手中把握有天定命数的框架而已,如果从我这里改变了框架,那样才会改变命数,而我自己,是改动不了这一切的。”

我眨巴眨巴眼,听不明白他的话,扭头看看在一旁傻笑的傻鬼道:“你看他现在傻了吧唧的,那不是你弄得?”

“命”的变得极其严肃道:“我说过,只要一个人的命运打破框架,那么他将影响到的是周围所有人的命运。”

我愕然道:“你是说七叔公把他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