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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杀人难立威

《《萧湘月》》

“萧兄,你看这!”李慕白面露苦笑“枣城想补给却不得进入,这苍野大王又不晓得发什么神经,给我整这么一出!”

天成不禁暗暗思索:这枣城戒严是因为我的缘故,不知这苍山众贼忽然集体出没是否是冲着我来的!镇定、镇定!

当下说道:“李兄莫慌!不知道前次你经过之时是如何处理的?”

李慕白说:“前次只是偶有山贼,在下砍了一个偷窥的毛贼,便顺顺当当的过来了,此番只怕少不了一番恶斗!萧兄放心,我的商队中好手不少,定能安然通过!”李慕白越说胆气越旺。

“好!既如此,萧某岂能怯战!如遇争斗,萧某也愿出力!”

“好兄弟!”

二人计较停当,李慕白喊道:“竖起旗帜,各人戒备!”

“是!”四方答应。

·

这时众山贼也已遥遥看见看见了这支马队,只见旌旗招展,浩浩荡荡直奔苍山而来。

虽说大王已下命令寻找两男一女,但是这到嘴的食物岂能不吃?只听得山上传来一声兹溜的响箭声,众贼冲下山来,将马队团团围住。领头的就是高高大大的山猪。山猪手持钢刀,大声喊道“呔!马队停下!”

李慕白和天成骑着马越众而出,只见两人衣着一白一黑,胯下也是白马黑马齐头并进,煞是好看。

就听李慕白朗声说道:“各位大王!在下乃是安城商会的李慕白!远来尚未拜山,多有得罪!特付上白银五十两权作过路之资,还望诸位大王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山!”

“什么?五十两!你当爷爷们是要饭的呐!”山猪十分气愤,胡子都几乎要飞了起来,暗道我们这么多人你就给五十两?“小白脸听着,只要你们乖乖的将后面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嗯,七辆马车留下,本大王就可以做主放你们过去!”

李慕白脸色一变,说道:“既然五十两太少,在下愿意再出五十两!”

“闭嘴!”山猪喝道“混蛋!竟敢和大王我讨价还价!小的们,上!”说着就拿刀向着李慕白胯下白马砍来。

李慕白喝道:“各人戒备!”猛的一提缰绳,白马长嘶一声立将起来,前蹄一蹬,把山猪踢了个跟头,山猪倒也光棍,哼也不哼一声,一骨碌爬起来,,再次扬刀砍去。

李慕白说道:“萧兄暂且退后,让在下出出风头!”说完跃下白马,提剑就架住山猪的砍刀。

好山猪!只见他上一刀,横一刀,左一刀,右一刀,每一刀都咬牙切齿,双手握把,恨恨的劈着。反观李慕白,单手不断格架,再加上白衣飘飘,给人一股“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之风。就听得“当当当当”炒豆般的声音不断传来。

这时众贼已经围了上来,被众人各自架住,打了个不亦乐乎。倒是天成牵着两匹马,无所事事的在一旁观战。

小湘儿也听得外面动静,撩起窗帘观战,见得萧二使着马鞭,将一个毛贼抽的满地打滚,也高声的叫好。清脆的声音在这纷杂的环境中显得分外好听。天成不禁转身向着那辆马车看去,只见小湘儿笑脸如花,正在叫好。

就在此时,山猪眼珠一转,挽了个刀花,气喘吁吁的跳出战圈,大喝一声,凌空向天成扑来,双手往下一压,那凶猛的刀势就向着天成的后脑劈了下来!

这时李慕白已追赶不及,只是高声喊道:“萧兄!小心!”

正那当儿,天成已经感到身后劲风袭来,身形急转后退,承影剑已然握在手中,扬手迎面一挥。

刹那间说不出的惨烈!

山猪活生生的在天成面前止步,整个人就那么分开两片瘫倒地上,已然被承影剑锋利的剑光从上至下一剖两半!

一股子血腥味道立马传了开来,大家全部都愣住了。

遥遥看去,地上一大滩红的、白的、黄的铺散开来,萧二急忙将小湘儿的窗帘拉得紧紧的,不让她看到一丝情景,自己却是腹内翻滚,几欲作呕。

就听得众贼眼看此情此景,差点吓死,等回过身来,都大喊一声,跌跌撞撞的往山上跑去,话说死人并不稀奇,可是如此惨烈的情景谁能坦然入眼?

溃败的山贼跌跌撞撞的跑回山上,呈现在他们面前是如此香艳的一幕。

“啊,翠儿……对!就是这里,用力!啊……”

当跑得最快的山贼跑进议事大厅时,目瞪口呆的看见,小翠正不着寸缕的趴在那张虎皮椅跟前,头部不停的起伏着……

就在这时,苍野大王顺手拿起桌上的小刀,抬手射了出去,正打在刚刚跑进来的右眼之上,伴随惨叫的是一声怒吼“都给我滚出去!”

众贼看着飞出来的满地打滚的小卓子,原本打算看一看的都连忙一缩头,好心的几个把小卓子抬到一旁准备进行救治。但是已没至柄的匕首岂能轻饶?只见小卓子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短短半日,苍山贼寨已经接连死去三人。

众贼噤若寒蝉在议事厅外守着,良久,那种哼哼唧唧的声音才慢慢没去。不一会,苍野大王喊道:“都给我进来!”

大家进得厅来,只见大王依旧大马金刀的坐在虎皮椅上,而小翠照旧表情肃穆的侍立于大王身后,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们出去这半日,怎么就回来了?人抓到了吗?”

“禀,禀报大王,还没有!”

“什么!没有?没有抓到你们竟敢跑回来?都不想活了吗?”大王眼睛一瞪。

“小的们不敢!只是……”

“说!”

“是!……”

待得他如是这般将事情说完,苍野大王一拍案几“竖子竟敢如此!”

这时,后面侍立的小翠说话了“燕哥,据那驿卒所言,徐三儿当初正是如此死于剑光之下!”

下面的众贼虽不明白小翠为何管大王叫“燕哥”,但是还是不敢多说一句。

苍野大王沉吟了一下“原来如此!翠儿,跟我来。”

说罢他提了座椅旁的大刀,径直飞奔了出去,小翠也以同样的速度尾随而去。

众贼眼见得眼前一花,大王和小翠已经消失不见,虽然不明白大王的武功为何忽然如此高强,但还是各提武器跟着跑了出去。

·

山下,几个仆从忍着呕吐将山猪挖坑埋了,草草清理了地下的血迹。队伍又缓缓开拔。

马车里,天成和李慕白也是恶心不已,不过还好,天成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只是承影之利而感到震惊,于是就和李慕白一杯一杯的灌着酒。

“萧兄的宝剑可是神品啊!不知此剑何名?”

“此剑名为‘承影’!”

“哦?蛟龙承影,雁落忘归,原来是这把剑!不知可否借我一观?”

“李兄尽管看!”说罢,天成卸下宝剑递与李慕白。

李慕白双手接过,右手握柄,将剑缓缓拔出,只见微光一闪,却又是直接看到桌面,完全看不到剑身,只是略略在桌上投射了一道淡淡的影子。

李慕白将手轻轻抚上剑身,只见手指被轻轻切入,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将手离开,细小的伤口才缓缓渗出点点血珠。

李慕白吟道:“味爽之交,日夕昏有之际,北面察之,淡炎焉若有物存,莫有其状。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见。名不虚传!果然名不虚传!”

按剑入鞘,递还给天成,天成复又重新背上“慕白兄真乃懂剑之人!”

二人正聊着天,只听外面一声厉喝:“萧天成可在其中!速速出来!”

二人讶然相视,跳出马车一看,只见车队前站立两人,当先是一穿着毛皮衣服的魁梧大汉,手拿着大刀正在那里叫喊,而他身后,却是一柔柔弱弱的绿衣女子。

李慕白说道:“请问阁下是谁?找萧天成何事?”

大汉眼睛一瞪:“小子!不干你的事,留下萧天成,你自去罢!”

天成伸手做了个揖,朗声说道:“在下便是萧天成!大叔有事请讲!”

那大汉笑道:“你就是萧天成?速速过来俯首就缚,也许夫人还会留你一条命!”

天成不禁感到疑惑:“敢问是那位夫人找我?”

大汉道:“莫非你竟然已经忘记枣城朱公子了么?”

天成这才明白,找麻烦的来了“这位大叔,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枣城范离范将军可以为我作证!”

大汉说道“范离?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得罪了老爷兴许没事,但是现在是夫人明言要我抓你回去,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大胆!你可知我家少爷乃是是何人?”一旁萧二怒道。

大汉傲然笑道“何人?如果死了,管你何人都没用!”

说罢,大刀一挥,身急如电,刀头直奔我胸口而来。

天成正待提剑架住,就听的“叮!”的一声。

却原来是李慕白伸手拦下了这一击。

李慕白也被这一击的力道震退了两步,勉力架起,言道:“阁下何必如此,萧兄现在在我安城商队的庇护之下,岂是阿猫阿狗也能动得?”

十一章 苦战鱼肠剑

那大汉听闻此言,不怒反笑:“小子,我好心放过你,你却不识相!好好好,我就先拿你热热身!”

说完,抬手就狠狠的直对李慕白直刺而来,李慕白扬剑抵挡,却没有料到这一次的力道实在是大,略一接触,他就被那一股力道直接震飞了出去,脊背直接砸在马车上摔在地上,不由得喷出一口鲜血,再也动弹不得。惨然笑道“好犀利的剑法!好大的力道!这刀,怕不是阁下善使的吧?”

大汉冷冷一笑,“好眼力!”伸手噗的一声将刀掷钉在岩壁上,顺手将衣服扯了下来。

黑雾闪过,眨眼间,大汉变成了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只听他喊道“小翠!”

就见绿衣女子从袖中取出一柄黑黝黝的短剑,剑锋不及半尺,脆声喊道“燕哥接剑!”将剑一甩,就见这黑黝黝的短剑直扑燕哥。

燕哥脑后似乎有眼,头也不回,伸出左手在身后一抄,两指就轻轻夹住剑头:“此剑名为‘鱼肠’!”

天成心中如同惊雷闪过这个名字,失声道:“鱼肠!你是徐家的人!”

“没错,在下疯燕子见过萧公子!如果萧公子还愿意俯首受缚,我之前所说的话依然有效,可以放过这里别的人!”

“混蛋!你休想动我家少爷!”萧二顿时热血上涌,挥起马鞭就抽了过去。疯燕子轻轻一让,一脚把萧二踢倒,厉声喝道“萧公子!该决定了!”

天成沉吟良久,看来是躲不过了,坚定的说道“好一个疯燕子!好一个狗腿子!”轻轻拔出承影“我的决定,就是,杀死你!”

一听此言,疯燕子右手握紧鱼肠指着天成,天成就感觉他的杀气正在急剧滋长,良久,猛地,疯燕子动了,他伴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急射而出,鱼肠剑作为这杀气的顶点,直扑天成的咽喉,天成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此时,两人仅仅相距不到三步!

天成急忙抬手,右手紧握剑柄,左手托着剑身,承影剑横抓,抵挡在了身前。

呛!鱼肠直接刺在了承影剑的剑脊之上,它被挡住了!

在旁人看来,黑黝黝的鱼肠神奇的被天成挡在了身前的空气中就再无法寸进。

但是,绝对不可轻视疯燕子,作为被徐家选择掌握鱼肠剑的刺客,谁都不能忽视他攻击时那一往无前的凌厉杀气。

只见鱼肠略一停顿,疯燕子一声嘶吼,左手抵在剑柄后面,脚下不停继续往前推进。天成甚至都感觉到承影都为之稍稍弯曲而发出呻吟。天成不敢闪躲,不敢露怯,因为明白,面对这样的杀气,只要自己稍一退让,疯燕子借势之下,自己必死无疑!

天成只能苦苦支撑、抵挡,浑然不顾自己被疯燕子推动,已经能够感受到地上尖利的石块在狠狠的摩擦着自己的脚掌。

砰!天成的后背一下子被压在怪石嶙峋的岩壁上,一股力道使得天成的气血翻滚,一阵巨大的苦楚在【奇】身体中涌动,但是他决【书】不能输!师父还在南【网】华岛等我!妈妈还在期待我学艺回家!模糊的意念依旧在勉力的支撑着我。

这时,疯燕子放弃了!他放弃了使用直刺,抬手高高举起鱼肠,向着天成就扎了过来。远处观战的众人顿时惊叫!

霎那间,天成却笑了,他苦苦的支撑,等的就是这一刻!

左手在承影剑身上一推,“唰!”

是的,以承影剑之利,决定胜负只需要轻轻一剑!

鱼肠剑最终没有刺下来,疯燕子的脖子上一条细痕,缓缓渗出点点血珠。

最终,疯燕子的双手,和他的头颅,连同刺客的王者之剑,一起摔在地上。直到萧天成离开,才喷涌出他滚烫的血液。

小翠走了过来:“萧公子,我可以带他走吗?”

天成怜悯的看了看她,随意的挥挥手,说道:“去吧!”

小翠行了个礼“多谢萧公子!”转身而去。在那一瞬间,我很明显的看到她的眼角,飘起一丝泪光。

几人接受着治疗,遥遥的看着小翠收拾着疯燕子的尸身,看着她柔柔弱弱的身躯背起那一大包消失在天际。

李慕白喃喃的说:“这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啊!”

众人皆默然相对。小湘儿也说道:“是啊!只是可惜小翠遇人不淑了!”

萧二却说:“其实小翠现在才真正的得到了她的幸福。”众皆愕然,萧二看看天成,继续说道“疯燕子没有死的时候,小翠恐怕随时都作着他死亡的准备,永远为疯燕子服务。直到他今天死在少爷手中,小翠的心才真正的放回胸膛,就这样和她心爱的疯燕子相伴一生。”

李慕白怪叫一声:“好!好一番言论!当浮一大白!萧二,我来敬你一杯酒!”

这时湘儿嗔道:“你们三个都受伤了,从现在开始直到痊愈,你们一个都不准喝酒!”

三人掩面泪奔……

枣城。

朱全朱公子正瘫作一团瑟瑟发抖

“妈!我好怕,这萧天成太可怕了。我们不要管他了好不好?”

一旁的朱大昌只是在唉声叹气。

朱夫人瞪了相公一眼,轻轻抚着儿子的头叹道:“儿啊,你以为我找萧天成就光是为你出气吗?这萧天成救走了刘家的小姐,你以为萧家会不管?此事要是捅到炎帝陛下那里,你以为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命在?”

朱夫人抬眼看着一身素缟侍立一旁的小翠“小翠,你将燕子带回去吧,顺便帮我带一封信给我爹。”

“好的!二小姐。”

·

苍山。

躲在山上的众贼目睹了山下的一幕,他们顿时明白了这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眼见得小翠把人带走,几个人一合计,一个个都扔掉了武器冲下山来。

马队正要开动,一大帮子穿得破破烂烂的山贼忽然冲出来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天成和李慕白两人因为受了伤,正躺在马车里和小湘儿说话呢,听到外面的声音就让萧二前去看看。

萧二驭马上前,得意洋洋的对众贼说道:“你们这些贼人!还想要让我们留下买路财么?”

就见眼前哗啦啦跪倒一大片,对着马队就磕头。

萧二慌忙拨马回去,嘴里喊着:“天下奇闻!天下奇闻!现在山贼不劫道了,改行磕头了!”

小湘儿怒气冲冲的跳出马车:“萧二哥你喊什么!不知道这里是俩病人啊!”紧接着就跨上天成的黑马“我去看看!”

众贼正磕着头呢,就听头顶一个女子的柔和的声音:“众位大爷请起,不知何故拦住我等去路?”

大家抬眼一看,只见一个小姑娘骑着高头大马,大眼睛正忽闪忽闪的打量着他们。

为首的一个汉子说道“禀小姐,小人山豹,乃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但是你们为什么又要拦我们?前面的亏还没吃够吗!”

“小人们不敢!小人们虽是山贼,但也都是些知恩图报的男子汉,昨日杀害我家大王的凶手,今日即得萧大爷枭首。小的们感激不尽,愿为萧大爷犬马!”

“咄!”刘湘儿柳眉倒竖,怒道“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疯燕子冒名顶替之时你们等明知不对却依然忍气吞声,围杀我等。今疯燕子伏诛,你们又跑来向我们投效!如此三心二意,我们岂能收纳你等!都滚吧!”

众贼连连磕头,连称不敢。

刘湘儿又语气一缓:“这样吧,我给你们安排一下,你们现在即刻回山,愿意继续当山贼的继续,不愿意当山贼的收拾一下来追我们,名额有限,都去吧!”

众贼一哄而散。这时背后传来拍巴掌的声音,刘湘儿回头看去,正是萧二,而马车里,伸出两根大拇指。湘儿嫣然一笑。

·

皇城,徐府。

徐若木是个文官,但这并不代表了他不强势。在追随炎帝的过程中,被他亲手砍下脑袋的就不下百人。而此时,他正面色阴沉的看着爱女送过来的信件。

徐若木将信件拍在桌上,“胡闹!朱大昌这些年肚子越来越大,脑袋怎么越来越笨!”又看看小翠“翠儿,我明白你的心意。你去请王大师过来,然后,然后你就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小翠向他磕了个头,“谢大人成全,小翠告退!”

不多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徐若木书桌前,渐渐现出身形。是一个穿得花花绿绿老者。

“不知发生何事,大人叫小老儿前来?”

“大师请坐!倒也不是,只是老夫的二女儿的事情,已经使得疯燕子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故特请大师前来一叙。”

“哦?”老者轻轻捻着胡须“愿闻其详!”

“小女书信在此,大师请看。”

“这疯燕子,还是改不了他的牛脾气!”老者轻轻翻动着书信。“小老儿曾经告诫他多次,以他的身手,凡事均应以刺杀为主,切不可当面对敌,否则必遭大祸!奈何!奈何!”老者放下书信“wrshǚ.сōm不知疯燕子现在何处?”

“老夫念小翠姑娘情深意重,已让她带走。”徐若木答道。

老者从袖中取出一页纸,交给徐若木,“大人,小老儿最近调制出一种药物,名为‘起尸散’,能够制造死士,我向大人讨一令,请将疯燕子交与小老儿处置!”

“这……”徐若木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还是有几分犹豫。

“大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徐若木的眼神渐渐坚定。“王大师!今日我没有见过你,你所做一切我也一无所知。”说罢就离开了书房。

瞬间,书房内已经空无一人。

十二章 妖道制傀儡

皇城向西,一条蜿蜒小道上,小翠正独自一人驾着马车,慢慢的行进着。

“燕哥,我会找到一处山清水秀,远离尘嚣的清净之处,从此我就守着你,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燕哥,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我们一家三口会高高兴兴的永远在一起的!”

手扶着疯燕子的棺木,小翠正喃喃的叙说着。忽然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王、王大师?”

老者背着双手,正对着马车缓缓走了过来。

老者伸出右手轻轻一抬,棺木一阵晃动,小翠连忙使劲压住。

老者皱眉说道:“小翠,把疯燕子交给我吧!”

小翠早已听说这所谓大师的传闻,用手死死压住,恳声道“大师,求你了,疯燕子已经死了,你就让我把他入土为安吧!”

老者脸色一沉“愚蠢!你只要交给我一个死的疯燕子,过两天我可以还给你一个活的疯燕子!”他伸手一挥,地面蓦地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将马车连同自己一起陷了进去。

一条平静的蜿蜒小道,空无一人,微风轻轻吹动地上的落叶沙沙的响,没有人会想到这里刚刚发生什么。

·

幽暗的地下空间,疯燕子残缺的部分已经用金线密密缝好,暗绿色的躯体静静的安详躺在奇怪的图案上,绿油油的烛火环绕,一股神秘古怪的气味弥漫在浑浊的空气中。

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打破了这里的沉闷。

“放我出去!王大宝!你这个变态!我的燕哥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傀儡!你放我出去!”

声音来自墙边的一个铁笼,披头散发的小翠拼命摇晃着栅栏,不知为何她性感赤裸的身体上同样有着一块块令人作呕的绿色斑块正在扩散。

一旁正念念有词盘膝而坐的老者微微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小翠微微隆起的小腹。“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这样动作太大,会伤到胎儿的!”

“不!不!”小翠瘫倒在地上,抚摸着小腹。

老者将他们带到这个地方,用药水浸泡疯燕子的尸体,还强迫自己喝下了那令人作呕的腐臭绿水。小翠感觉自己的身体正渐渐变得僵硬,小腹中的动静却越来越大。

老者说到“我这是帮助你们一家呵,你看,你的孩子在我的帮助下很快就会出世,你们一家三口,将成为我王大宝的最强武器,就算我的师哥,也绝对想象不到你们有多厉害!”

王大宝张狂的笑声在空间内回荡,仿佛有所感应的,僵直躺在地上的疯燕子,右手轻轻抽动了一下。

·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银链。

“快到安城了!那白白的一条,就是安江!”李慕白用马鞭遥指着远处兴奋地对天成他们介绍道。“安江横贯大陆东西,从极西的大雪山上一直滚滚流入大海,我们安城也因为安江,而格外繁荣!”

李慕白絮絮叨叨的说着“萧兄!进了安城,我带你到四处逛逛,我们那的‘安客楼’可是往来客商的必去之地!”

“安客楼?”萧二疑惑的问道。

“是啊!”李慕白偷眼看了一下正在后面对新加入的几名山贼进行训话的刘湘儿,压低了声音说道“安客楼的姑娘们真正是多才多艺,而且身材又好,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什么知道了?你们知道什么了?”

李慕白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地“没有没有,我们正在说刘小姐真正是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们说是不是?”

天成和萧二连连点头。

“真的吗?我总觉得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啊,对了!刘小姐,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你问吧!”

“就是我在刚遇到你们的时候,你盯着我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当时我刚吃了一只兔子而已!”说完,小湘儿就拨马回去继续调教那些山贼了。

“哦!”李慕白点点头,忽然领悟到了小湘儿的意思“啥!你居然把我这么帅的人看成兔子!”

一旁的天成和萧二则笑得前仰后合,爽朗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

队伍来到安江边,就觉得江上面传来一阵阵湿湿的风,天成遥遥望向这宽阔的江面,只见这江水清澈见底,江上雾气弥漫,一时间竟看不出这江有多宽,水有多深。偶见一叶小船出没江中。还能遥遥听见传来飘飘渺渺的歌声。

天成不禁十分感慨,说道:“我在皇城之中数年,只是偶从书本上读到大江之浩浩漫漫,今日方得大开眼界!更不知那溟溟漠漠的沧海又是怎么一副模样!”

远处渐渐浮现出一处城池,隔了老远就看到城门处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等到近处,就见到城门口卫兵云集,一排排锋利的鹿角,一杆杆雪亮的刀锋,将众人拦在城门外。人群聚集中就看见有好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脸红脖子粗的和卫兵们争吵着。

看到此情此景,李慕白大声喊道:“各位父老乡亲!请各位让一让,在下的马队需要进城!”

听到这话,好多人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眼见得这大队人马,摇了摇头,却不予理睬。卫兵却认得他,远远地打了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

正巧一位渔夫正哼哼唧唧的挤开人群,从马队旁边走过。

天成伸手拦住,说道:“这位老丈请留步!”

渔人听言站住,不解地望向天成:“这位小哥有何指教?”

“不敢!在下请问这城门处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渔人叹了一口气道:“还是是这入城税给闹的。”

天成奇怪的问道:“入城税各地皆有,何以争论成这般模样?”

“小哥不知,这安城的入城税,城守大人今天一早宣布,安城的入城税,今天起上涨五成,说是现在我华夏国的入城税统一涨价。”

“既是各地都涨,又为何争论?”

“唉!半年前,我华夏国承蒙炎帝陛下开恩,下旨各地入城税减半,没曾想,我安城城守说我安城人流众多,状况与他城不同,这入城税一分未减。而此次大陆各城一起提高税率,而我安城城守此次却说如不涨价,与国内形势不符,故此一同涨价。只可怜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却要和他处之人同等待遇,却要多花上五成的钱帛!瞧见没”渔夫晃晃手里的鱼篓“我今早打算入城卖鱼,可是这入城税一涨,我这鱼可就肯定卖不出去喽!”

这一说天成更不懂了:“他涨他的入城税,怎么和你这鱼卖不卖得掉扯上了关系?”

一旁小湘儿笑道:“萧哥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入城税一涨,这位老爷爷若想回家之时交给夫人的钱和昨天一样,就得涨价,而一涨价,人家说不准就不买鱼了,与其让鱼白白臭掉,还不如拿回家自己吃。老爷爷,我说的对吧?”

“呵呵,这位小姑娘真是聪明伶俐,我得早早回家了,今晚要连夜打渔了,不多打点,我们一家子就得饿死了!”说着,渔夫就离去了。

天成转向李慕白询问道:“李兄,这安城城主为人如何?”

李慕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萧兄,你觉得这安城是否热闹?”

天成答道:“自然热闹。”

李慕白又问:“比之皇城如何?”

天成答道:“数倍于皇城!不知李兄何意?”

李慕白答道:“萧兄你想,为何安城会比皇城热闹,想明白了,你就知道我们的城守大人的为人了!”

天成十分不解,一扫眼,只见刘湘儿妙目圆睁。问道:“湘儿,你知道?”

湘儿说道“我当然知道,安城城守原来是个大奸商!”

众人绝倒。

·

不久以后,城门口的人群终于渐渐散去,毕竟大家就算再心中不忿,可是日子还得要过,更何况民不与官斗,逼急了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李慕白等人来到门口。老远就有一卫兵打招呼:“哟!李大少回来啦,老远就看到你们了,就是事儿太多,没来得及和您打招呼,见谅见谅!”

李慕白笑道:“哥儿几个何必如此客气!李慕白与众位弟兄情同莫逆,错过今日,安客楼伺候!”说罢,悄悄递过一个布包,低声说道“给兄弟们喝茶”

“好嘞!兄弟们,搬开鹿角,请李大少入城!”

·

众人入得城来,天成不想再打搅李慕白了,就向着李慕白一拱手:“还请李兄告知驿站所在,我等好前去投宿。”

李慕白皱眉道:“萧兄莫非嫌嫌弃在下,不愿与我交往?”

天成说道:“李兄何出此言!在下只是不愿打扰李兄!”

李慕白说道:“在下就怕萧兄不来打搅!”

天成又说:“在下……”

这时候湘儿实在忍不住了。一掀帘子把头探了出来:“你们别一口一个‘在下’、‘在下’的好不好!酸不酸呐!萧哥哥,我想如果你不给李大哥略尽地主之谊的机会他肯定会于心不安的,你就听李大哥安排吧!”

天成和李慕白不禁相视而笑。李慕白说道:“还请萧兄随我安置商队,随后我会给萧兄安排一个满意的地方。”

天成答道:“好的,一切听凭李兄安排!”

十三章 慕白感情事

“这座园子真是精致之极!”刚一步入李慕白安置的居所,天成就不禁叹道。

李慕白得意洋洋的说道:“萧兄可还满意?”

“李兄太费心思了,不敢当!不敢当!”

“萧兄,此‘香园’其实并非李某所有。”

“哦?”

“此园主人姓赵,在这安城中可是赫赫有名啊!所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她从来不在这园中居住,甚至没有人知道这园子是她的!”

“你怎知道她从来不在这园中居住?”一个略带些娇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飘有些软。李慕白惊喜的转身过来,只见一位美貌女子正蹙眉看着他。

李慕白问道“诗诗!你怎么来了?”

叫诗诗的女子言到:“你一去数月不归,人家寂寞了,几天前就搬到这边来了,我来这里,等你!”

“诗诗,你怎么能……”李慕白刚想说些什么,又想起萧天成正在一旁,改口说道“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李慕白拉着诗诗的手,对天成说道:“萧兄,这是我的……红颜知己。诗诗。这是皇城来的萧公子,我打算安排他住在你这里,不过你在,我只好另找他处了。”

诗诗挣开被李慕白握着的手,对着天成行了个礼:“见过萧公子,萧公子,妾身这园子虽不大,倒也分前后三进。萧公子可任选一处居住,不必客气!”

天成连忙还礼作揖道:“萧某多谢诗诗小姐……”

一旁的湘儿不乐意了,插嘴道:“别谢了,所谓客随主便,我们可是李大哥的客人,诗诗小姐又不能作李大哥的主!谢她又有什么用!”

诗诗一听,身躯微微一晃“这位小妹妹说的是,既如此,诗诗就不留各位了,请自便!”说罢美目横了一眼李慕白,一扭屁股,直接走进园林深处。

李慕白转身对天成说道:“萧兄,对不住了,还请萧兄跟我去另一处居住,还望切勿见怪!”

“无妨!”

安城东南,有一所宅子,门上匾额上书两个大字“李府”

叫开大门,小厮一见“少爷回来啦,快请进来!”

“嗯,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你且带他们去客房安置,我自己进去。”

“好的,少爷!”

尚未走出多远,小厮忽然道:“众位贵客请稍后,我有几句话要告诉我们少爷。”说完就又跑到李慕白身边说道:“少爷,你小心点!你和诗诗小姐的事被传到府里来了!”

李慕白皱眉问道:“都谁知道了?”

小厮说:“都知道了!”

李慕白无语。

·

是夜,天成三人就住在了李府。

夜里,天成忽然被一个声音惊醒。“屋顶有人!”于是我迅速爬起来,提着承影剑跃上屋顶。

只见两条黑影,一前一后从屋上越过。就在前面一人快要跃出院子的时候,后面一人猛然一个加速将其截住,于是他窜向另一个方向,又被截住。

如此反复数次,天成就听到一个软软的声音飘来:“李慕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李慕白艰涩的声音:“诗诗……”

说完李慕白就靠着墙头坐下:“诗诗,我们聊聊!”

“跟你,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虽是如此说,诗诗还是紧靠着李慕白坐下了。

李慕白说“诗诗,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可是,你要知道,我有苦衷的!”

诗诗说“我知道,你不就是有个凶悍的老婆吗?慕白,你难道是骗我的?你喜欢她甚于喜欢我?”

李慕白说“不,我对你是真心的!”

诗诗说“那你为什么不干脆休了她娶我?”

李慕白艰难的说道“她是我爹安排的,她是城守的女儿……”

诗诗猛的站起,苦笑一声,软软的声音竟有了一丝刚气:“这就是潇洒的李慕白?这就是我深爱的男人?原来你也被这安城所污染,你原来也是一个唯利是图小人!”说着,抽出一把匕首,惨然一笑“想不到,我的梦今天就碎了!”说着就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要!”李慕白大惊,急急的伸手就抢,哪料到诗诗蹦出一句“那我就杀了你,在心中留一个完美的李慕白!”

李慕白双手伸出,反顾伸过来的匕首已经使回援不急,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得“啊”的一声,匕首直接捅到了李慕白的胸口。

诗诗眼见的李慕白大叫倒地,一怔,下意识的扔掉了匕首,抱着李慕白就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阵,诗诗轻轻的放下李慕白,回身去找匕首,轻轻的叹道:“慕白!我这就来陪你了!”却没想到忽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一个声音从她耳边吹过“诗诗!我爱你!”正是李慕白的声音。

诗诗的身子一软,差点就此瘫倒,但猛然又窜了出去,回过头来怒视着李慕白:“你又骗我!”

李慕白半坐着身体,“诗诗,我怎么会骗你!我刚才感觉到你捅到了我,我甚至能够感到你双手的颤抖!”

“不可能!”

“诗诗!你看看你那把匕首,你去看看”

诗诗将信将疑的找到了匕首,惊呼一声“怎么可能!”只见匕首的锋刃已经齐根而断,不知去向,仅余下一个精致的刀柄掉在地上。

“诗诗,你看到了吗?上天都舍不得让我离你而去,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慕白!”

顿时,一阵香风扑入李慕白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李慕白安慰的拍着佳人的背,望着天成远去的黑影,暗道:萧兄,多谢了!

·

天成悄悄的回到床上,插好承影,长吁了一口气,静静的躺下。

忽然身边冒出一个人来,猛一翻身,骑跨到天成肚子上,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我,把我吓得一下子就坐起来,只听得黑影开口说话了,是小湘儿清脆的声音:“萧哥哥,你去什么地方了?”

天成放松下来,没好气的说:“湘儿!是你啊。吓死我了,你不睡觉到我这里来干嘛?”

湘儿一脸蛮横的抓起我的衣襟,“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人家是特地来向你邀功的!”

天成顺势坐直了身体,脸几乎要靠到湘儿的脸上,问道:“哦,什么功啊?”

湘儿收敛起嬉笑,往后一仰,红着脸说道:“你还记得那些投奔我们的山贼吗?”

天成说道:“哎哟,我的大小姐,那几个人不是被你收作跟班了嘛”

“别笑!我这不还都是为了你!”湘儿妩媚的给了我一个白眼。刹那间天成就仿佛被电到了一样,某一点在湘儿的屁股下也变得敏感起来。

“湘儿!”天成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你能不能先下来,你这样我很难受的……”

“什么东西啊,萧哥哥,你硌着我屁股了……”湘儿奇怪的问道,伸手拨弄了一下,又道“哎,你那么壮实,让人家坐一下有什么啦!”

天成就看见那一双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萧哥哥,你发什么呆啊,人家跟你说话呢!”小湘儿在我眼前晃晃手“哎……”

天成一把就握住这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湘儿,你知道吗?我刚刚目睹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你不知道……”

湘儿抽了两下没抽出来,红着小脸低声说道:“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开!”

“哦,哦”天成讪讪的松开手“你知道吗,原来李兄也是个苦人儿……”天成如此这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啊,真的呀?”湘儿瞪大了双眼,“那你怎么办?”

“我决定帮帮他。”

“你能怎么帮?这是他们李家的家事,除非你能让这安城换个主人,否则这忙你帮不上。”

“那就换个呗。”看着湘儿怀疑的眼神,天成又说道“我先看看者城守是什么人,有没有背景再做决定。”

“要是有背景呢?”

“你觉得,他的背景再大能大过萧家?就算是朱家、徐家,反正仇也结下了,不多他一个!”

“嗯,说得好,不愧是我的萧哥哥!”湘儿开心的说“现在我们来说正事,萧哥哥,你还记得那几个山贼吗?”

“嗯”

“这几个人我决定把他们就留在安城。”

“哦?为什么?”

“之前这一路上我和李大哥商量过,因为你萧哥哥此行是有大事的,所以这几个人先让他们在这安城商会先学习着,将来我有大用!”

“你有大用?好吧,你要用你就用吧。”

“哎,你什么语气啊!我都是为了你哎。好了,天都快亮了,我先走了!”说完,湘儿跳下床,一溜烟的就跑走了。

“哎……这小丫头,来干什么的……”天成望着摇晃的木门显得十分郁闷。

没想到没一会,萧二鬼鬼祟祟的进来了“少爷,您这么快就把湘儿姑娘拿下啦?”

天成气急败坏的伸手就在萧二脑袋上拍了一下,“胡说什么呢!滚滚滚!”

萧二抱头鼠窜……

十四章 湘儿来捉奸

一大早,李慕白就来找天成了。天成正在院子里活动着身体,远远就听到李慕白的怪叫。

“萧兄!萧兄!”李慕白老远就在这偏院外喊着“萧兄可曾起来了?哟!这么早就起来了”

“李兄请坐!”

李慕白一摆手“不坐了,走吧!”

“去哪儿?”天成不解的问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我带你在这安城逛逛!”

“好啊!我去叫一下他们。”

李慕白连忙伸手拉住天成“今天就我们两人去,他们下次吧!”

说着就连拉带扯的把天成拖了出去。天成和李慕白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一双灵动的眸子在墙角闪过。

·

安城中心集市

一大早的,集市中就已经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人流就像流水一般洒满了整条大街,路边有着大陆各地各种各样的商品,近的有枣城的大枣、城外的鲜鱼、皇城运来的玉器之类,甚至还有很远的地方来的货物,诸如北方的干果,南方的干货,东方的水晶,西方的金银器皿,天成甚至还看到了市面上极为少见的漠北特产沙狸皮。

天成对李慕白说道:“安城的繁荣的确是名不虚传,就算在皇城逢年过节的也不及这里。”

“那是自然,安城就是靠的往来客商贸易才逐渐繁荣起来的,城守大人也是当年炎帝亲眼目睹了安城的状况而从商贾世家选拔的。”

“哦?愿闻其详!”

“萧兄既有兴趣,等咱们到了地方我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就在集市的东首,虽也是店铺林立,但是人流却渐渐稀疏了起来。

“萧兄请看!这便是安客楼!”

随着李慕白手指之处,好大一座酒楼!只见此楼高三层,纯为木构,每一层皆是雕花大板簇拥围成,飞檐更是奇兽侍立。尤其是三楼,更是雕龙画凤,美轮美奂。虽不及皇城奢华,但胜在优雅精致。

只见酒楼门口虽有三三两两的进进出出,但和仅仅相距二、三十丈的集市,这里却显得分外清净。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得诗诗那软绵绵的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萧公子来了,怜儿,去把两位贵客迎上来!”

刹那间,酒楼上下数十双眼睛刷的一声就跟随着怜儿小小的身影,慢慢飘到了酒楼门口。

怜儿小姑娘看模样和湘儿差不多大,只见她一身粉色短裙,来到李、萧二人身前行了一个礼说道:“李官人,萧公子,小姐在三楼等着两位,请跟我来。”

天成立刻就感到无数嫉妒和羡慕的目光投向自己,要是这目光是实质的,恐怕我已经变成蜂窝了,倒是李慕白神情不变,说道:“萧兄,请!”

天成点点头,二人就跟着怜儿上了楼。

相对于一楼摆满了八仙桌而言,二楼则是一个个房间,还能听到其中一些房间传来唱曲声、调笑声。但等我上了三楼,不禁眼前一亮。

只见这三楼的精致程度,几乎是难以描述,屋子中间是一张雕花书桌,上面正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成走过去一看,娟秀的‘闲情’两字赫然纸上,给人一种灵动、仿佛就要离纸飞去的感觉,天成不禁叹道:“好字!秀而淡雅,这字迹给我一种飘然出世之感!”

“萧公子谬赞了!”依旧是诗诗那软绵绵的声音。

抬眼一望,一幅水墨仕女图背后转出了诗诗那婀娜的身影。只见她朱唇轻启:“萧公子也是优雅之人,我这幅还缺了两字,不如就劳萧公子帮我补上?”

望着诗诗那灼灼的目光,天成略一沉吟,说道“请恕萧某无能!这两字非萧某所能及也!我想这天下能续这两字的,唯有李慕白李兄了!”

李慕白爽朗的大笑:“正所谓当仁不让,我来续这两字,不知诗诗可有意见?”

诗诗脸色微微一红“你要写就写么,又没人拦你!”

李慕白站到案前,提起羊毫,笔下如走游龙,‘逸致’两字书于纸上,两人的字迹倒有几分相似。

“萧兄可点评下我的字么?”李慕白搁好笔,问天成。

“李兄的字,和诗诗姑娘的字很像!但是这气势却略有不同。”

“哦?愿闻其详!”

“诗诗姑娘的字,飘逸于天外,不沾半分人间烟火之气,而李兄的字,却是另一种飘逸,含有一丝不羁,更多的是给人一种游戏人间的感觉。”

李慕白叹道:“知我者,萧兄也!”

……

……

他们三人在安可楼三楼随意的聊着,却不知道楼下几乎都要翻了天了,直到一个小二跌跌撞撞的跑上来报信。

正当李慕白撺掇着诗诗小姐正打算来一个琴箫合奏的时候,“小姐!李大爷!不好了,楼下来了个十分俊俏的小姐,正大吵大闹的说要捉奸,小的们上前阻拦,反被她的恶奴接连撂倒几个,眼看就要闯到二楼上了!”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年轻小二急匆匆拍打着屋门说道。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李慕白忽然说道:“肯定不是我!你都听见是个俊俏小姐了,我们家那肥婆哪里还会俊俏!”

诗诗斜了他一眼“哼!我又没说是你,你慌什么!”说罢对天成甜甜一笑“萧公子请和慕白在这里稍待,妾身去去就来。”

说完起身就和小二下楼去了。

天成对李慕白说道:“慕白兄,此事你可要当机立断啊!有能用到萧某的地方,请尽管言语!”

李慕白说道“慕白惭愧!还要谢过萧兄昨晚的救命之恩!”

天成呵呵一乐,“不敢当,慕白兄也是一个风流之人呐!”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诗诗软软的语调竟透出一股威严的味道:“楼下的小姐请留步!安客楼乃是清雅之所,岂能如此喧哗!”

但是楼梯上的脚步声却依然没有停止,同时传来一个清脆的的声音:“什么清雅之所,我已经打听过了,你这安客楼根本就是一个妓院!我亲眼看到我相公进了里面,你们的小二竟敢说没这个人!当我是傻子吗?你这个……诗诗?原来是你!昨天我就看你勾引我的相公……”

听到这里天成明白了,原来是湘儿昨天就已经醋意大发,今天是来发泄来了。不由得向李慕白发出一声苦笑,赶忙蹬蹬蹬下了楼,刚好看到小湘儿双手叉腰口沫横飞,萧二正满脸不平的守在她身后。

“湘儿!你别乱说话!还不赶紧上来!”天成赶紧发话了。

“哼!”湘儿看到天成的出现,脸上一红,但是瞬间又得意起来,哼了诗诗一眼。

“萧哥哥,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嘛,跟我出去玩嘛!”湘儿使出了撒娇大法。顿时让我哭笑不得,只得说道:“湘儿,你上来看看,这里有不少好玩的。”

“真的吗?这可是妓院!有什么可以让我玩的?”

“妓院?我怎么不知道?”天成不由疑惑的看向诗诗。只见诗诗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低声说道:“萧公子,刘姑娘,一起上楼再说吧!”

看到她这个表情,他们不由感到奇怪,就在这个情绪中,他们一起上了楼。

按宾主落座后,诗诗亲手为他们几人分别斟了茶,咬了咬嘴唇,最后说道:“慕白!还是你来讲讲吧。”

李慕白沉思了片刻,说道:“好吧!萧兄,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诗诗的妈妈原来是这安客楼的老板,也是老鸨,以前意外的怀了孕,生下了诗诗。却又在几年前生病去世了,于是这安客楼和其他的一些产业也就落到了诗诗名下。而且,此城城守唐飒一直怀疑诗诗是自己的女儿,也一直对安客楼很照顾,于是安客楼的生意一直很好。诗诗虽然很想把二楼的皮肉生意关掉,但是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一直没有成功,最后只得将这部分生意包给了其他人,可以说,安客楼的皮肉生意,现在和诗诗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这时,听了这一切,又观察到李慕白和诗诗只见很明显的暧昧之情,湘儿终于明白了,她红着脸,慢慢站起来,向诗诗行了一礼,说道:“诗诗姐,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请您原谅,湘儿给您斟茶赔罪了!”说完顺势就去拿茶碗。

诗诗赶忙按住湘儿的手,柔声说道:“湘儿妹妹何必如此!你不明真相我只没能怪你呢?何况你现在能够理解我,姐姐心里很感激的!”

天成在一旁插嘴道:“其实湘儿也很苦的,湘儿当时在枣城……”

天成如此这般的把事情叙说了一边,屋里的两个女人深深为彼此的身世感动,最后泪水涟涟,相拥而泣。天成和李慕白千劝万劝,最后才平静下来,竟不约而同的要结拜为异性姐妹。诗诗立刻就通知后厨,在三楼,也就是诗诗的闺房设宴,款待新认的妹妹,天成和李慕白则沾光,得以陪同。

不多时,房间中的雕花书桌已被搬开,代之以一张圆桌。摆满了四时鲜蔬、果品,反倒是鱼肉之类很少,女人和男人倒是在这一点上不一样。然而,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小二竟然抬了大大的一坛酒上来,足足有五六十斤。在天成和李慕白瞪大的眼睛的注视下,两个女人推杯换盏,一个个比天成和李慕白还要猛,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两个女人被天成和李慕白抬上了诗诗的绣床,不省人事,然后天成和李慕白叫后厨烹制鱼肉,两人慢慢的喝了起来,反正俩女人也没喝多少。最后,萧二也参加了进来,于是他们三个男人,就把这女儿家的闺房,搞的乱七八糟,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他们被女人拧着耳朵叫醒。

就在收拾残局的时候,小二又开始拍门了“诗诗小姐!李大爷!又有人来捉奸了!”

十五章 诗诗述衷肠

安客楼一楼,一位珠光宝气的美妇正颐指气使的呵斥着店小二,手下的数名家丁则正在拆房子,你没看错,这些家丁正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不管什么,只要是摆在眼前的东西,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的破坏。而这位美妇,左手叉腰右手指点着这一切,活像是一只茶壶。

“你!还有你!给我狠狠地砸!跟我唐娇抢男人,不想活了!”

正在此时,一群如狼似虎的守城士兵冲了进来,把正在进行打砸的家丁全部捆了起来。一个穿戴整齐的小军官走了进来,眼见着狼藉不堪的大厅,嘴里还在呼喝着:“你们这些刁民!竟敢到安客楼捣乱!不想活了吗?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城守大人罩着的?谁带的头?站出来!”

美妇冲过去顺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是我!你怎么说!”

“他奶奶的,竟敢动手殴打……大小姐!这……”小军官愣住了!难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好哇!原来你们都跟李慕白那个狗东西是一伙的,都合起来欺负我这个妇道人家!还竟敢捆我的人!”美妇发飙了。

“快!快松绑!我们走!”小军官跌跌撞撞的跑了。

这时,楼上传来拍巴掌声,随着一双穿着明黄软靴的美脚,一个软软的声音飘了下来:“好威风啊,传说中的唐家大小姐果然是名不虚传!”

“就是你这个贱人!阿大,给我把她揪下来狠狠的揍!出了事我兜着!”唐娇银牙一咬,发令道。

“是!”一直没动手的一个赤膊大汉应声而出。伸手就抓向那双美丽的小脚。

“哐!~~”“嗷!”

随着一声重击,阿大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混蛋!”李慕白那一向沉稳的声音也因为愤怒而颤抖“大胆阿大!竟敢动手!”顺着这个声音,李慕白飘身跳到唐娇身前,咬牙切齿道“贱人,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打你!”

唐娇眼神刚一躲闪,瞬间又坚定起来,直视着李慕白:“好啊!李慕白,你不但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今天居然还想打我?好啊,你打,你打吧!但是你要想想后果,别忘了你一门富贵是谁给的!”

李慕白恨恨的一跺脚,扬手就要打。

此情此景被刚刚下来的天成看到,急忙一喊:“李兄不可!”赶紧伸手挡住。转眼再看这位美妇,一愣,根本就不胖嘛,只是稍稍有点发福而已。天成向这位圆脸涨得通红的美妇做了个揖,说道:“这位便是嫂子了吧,在下萧天成,和慕白兄是好朋友!”

可是这美妇看都不看他一眼。

天成又说道:“昨日承慕白兄情,得在贵府暂歇一晚,在下万分感激,今日得见嫂子,当面拜谢!”

唐娇斜了踏上一眼“哼!”

天成接着说道:“萧某此来,既然遇上此事,不如嫂子就看小弟一份薄面,大家先坐下来把事情说说清楚,然后再行计较,如何?”说罢我看了一眼狼籍的大厅“不如就请嫂子上楼一叙!”

就在此时,一个肉球滚了进来“阿娇啊~阿娇!凡事不可动怒!怎么会把这里搞成这样!快来跟爹爹说说,有事爹爹给你做主!”

唐娇顿时像飞鸟归林一般抱住了肉球,大声大哭起来“爹爹,李慕白他!……”

唐飒看了一圈,眼光投到天成的身上:“这位是?”

天成上前一步作揖道:“皇城萧天成,见过城守大人!”

唐飒皱眉道:“可是萧将军府的萧天成,萧公子?”

“正是在下!”

哭声立刻停止了,唐娇向天成看来,一看到这复杂的眼神,天成一想,坏了,莫不是朱家、徐家的人?

没想到唐娇忽然笑了“你真是神童萧天成呀!想不到你居然和这个李慕白走到一起了,就冲这一点,我接受你的安排了!”

事态峰回路转,天成不禁不解的看向李慕白。

李慕白苦笑道:“没想到你真的是那个萧天成,唐娇整天把我和你比,整天都说我没你出息,我天天都嫉妒了不得了,没想到你我竟能成为好朋友!”

哦?我居然这么有名?天成淡淡一笑,说道:“只是虚名而已,如此,就请唐大人、嫂子上楼一叙!”

……

……

“什么!”唐娇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尖厉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女人居然是我的姐姐!”随后又颓然坐了下来,喃喃的说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天成看着一旁一脸无奈的唐飒“唐大人,不知您的夫人知道此事吗?”

唐飒白皙肥胖的脸庞摇了摇“现在我还不敢告诉她,要是被她知道了,家里岂不翻了天!”

天成笑道:“那么,您的女婿现在也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你说该怎么解决呢?”

“这!”唐飒一脸为难“如果他不是我的女婿,如果这两个有一个不是我的女儿,这都可以解决。”

“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天成接住了他的话,说道“我想问一下,嫂子,你认为李慕白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娇“这……虽然我平常对他没什么好话,但是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很上进,每次都能不断的为商会找到更好的发展机会,而且平常对我很好,知道迁就我的坏脾气,我,是的我很爱他,所以我得知了这样的消息才会……”

“阿娇!”李慕白满脸激动自责的站了起来。

“慕白兄!请你让我把话说完!”天成及时制止了李慕白的白痴行为。随后又对诗诗问道:“诗诗姑娘,请问慕白兄在你心中是处于什么地位?”

诗诗陷入了沉思:“三年前,慕白第一次来我的安客楼,他的才情,他的洒脱,都让我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我偶然听到了慕白和几位好友抒发胸臆,他的理想是让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幸福富足的生活,这是多么伟大的理想啊!那一天,他喝醉了!我悉心的照料他,正当我打算为他脱下靴子,让他到床上安睡的时候,他却猛地踢了我一脚!”

看着众人惊讶的眼光,诗诗不禁轻轻笑了一声:“很奇怪吧!而事实上,正是这一脚,让我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因为他当时说了一句话,他说‘滚开!别脱我的衣服,我是有老婆的!’是的,当时他就是这样说的,就这一句话,让我再也不想离开他!也许你们都会想,一个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爱上我的呢?”

诗诗看着自己的妹妹“唐娇,让慕白爱上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

唐娇蹭的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是我!”

诗诗说道:“妹妹,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顿了一下,诗诗接着说道“其实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奢望自己会拥有这个男人,只是每次慕白来我这里的时候,默默地看着他和他的好友们一起饮酒纵谈,但是渐渐地,慕白越来越多的总是自己一人单独来我这里,就在一楼的角落,叫上一坛酒,默默地望着窗外自斟自饮,眼神中总是一抹散不去落寞。终于有一天,他又喝的烂醉如泥,当我默默走过他的身边,却被他一把抱住,还不停的叫着‘阿娇、阿娇’,在他絮絮叨叨的叙说中,我这才算明白这个男人承受着家中妻子怎样的重压!那一夜,我把自己的全部献给了他!对此,我不后悔,因为我不想他到了我这里还需要压抑,我永远都是慕白的安心港湾!”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已经完全明白了整个事情,唐娇更是轻轻的抽泣起来。

唐飒轻轻地抚着女儿的背,望着双手掩面颓然的女婿,说道:“老朽惭愧,老朽一生经商,乃至受炎帝青眼,做了这安城城守却还是改不掉这商人的脾气,凡事利益至上,乃至于对女儿的教育也是按照我的脾气来教。慕白,苦了你了!”

这时,天成插嘴道:“唐大人,说到这,我倒有一事要向您请教!”

“萧公子请说!”

“我想说的便是这入城税一事,百姓传言,外地降税你不降,外地涨税你也涨,不知此事你有何解释?”

“这……呵呵,萧公子,老朽这就下令,入城税降四成,毕竟安城的往来客商实在太多,就比别处多出一成也是应该的。”

天成点点头“徐大人如此行事,百姓无不拍手称赞!”[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老朽愧不敢当。这样吧,回去我就将此事告知夫人,诗诗也该正式入我唐家了,三日后我要举行典礼,第一为诗诗入我唐家,第二,我要将诗诗许配给李慕白!”

十六章 婚礼惊突变

三日后,安城一片喜庆之气,只见城内处处张灯结彩,主要街道的人来人往几乎都要赶上集市里的密集程度了。

唐飒做事果然雷厉风行,当天回去后就颁布了降税令,并且免除了三天的入城税,当时安城几乎都要陷入狂欢,唐飒的声望一时无两。

经过了唐飒的努力,唐夫人终于接受了诗诗被唤作唐诗诗的事实,并且同意她嫁给自己的女婿做平妻,于是乎,城主府贴出喜帖,三日后,李慕白大婚!

整个安城立刻活动起来,这个华夏国最大的经济大城,显露出了它的威力,仅仅一天的时间,整个安城就完全陷入了婚事的氛围之中,一眼望去满城红色。

随着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唐飒夫妇荣装盛服的将诗诗的喜轿送到了李府的门前,天成和李慕白站在李府门前,笑盈盈的看着众人的到来。

看到李慕白光顾着在那咧嘴乐了,天成连忙捅捅他“李兄!人来了,还不上前迎接,还在等什么!”

“哦,哦!”李慕白忙屁颠颠的去了,天成自思,又不是我结婚,我可懒得上前。这时候,一只手捅捅他,天成转头一看,是小湘儿。

“湘儿,怎么了?”

湘儿一脸羡慕:“萧哥哥,这就是结婚呀!人好多好热闹!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结婚呢!”

“啊,你想结婚了?”

“胡说!我还小呢,人家才十二!”

天成看着湘儿通红的小脸,伸手轻轻抚了上去“湘儿!你知道吗?我妈妈十三岁就生下我了呢!”

湘儿瞬间跳了出去,一脸警惕的看着天成“你想干嘛!人家还没做好准备!”

嗨!这话说得,你要准备个啥子哦!

“湘儿!”

“干嘛?”

“过来!”

“我不!”

“你过来不过来?”

“我就不过来!”

“你真不过来?”

“我真不过来!”

“那好,你一个人呆着吧!”说完,天成施施然走进李府大门,这会门外的礼仪都已经结束了,门口已经没人了。

“哎……等等我!”湘儿看到空无一人的大街,这才知道被天成耍了,急忙赶了上来。

进了门,天成一把攥住湘儿的小手,湘儿也不好意思挣扎,只得让他握着,拉着湘儿软乎乎、热乎乎的小手,天成心里头那个美呀!

进了大院,照例又是一系列繁琐的礼仪,唐家和李家的长辈接受新人的敬意,斟茶行礼那是少不了的,就连唐娇,也满脸不愉快的祝福了这对新人。转眼已到傍晚,李家老爷子一声令下,硕大的圆桌满满当当的摆满了整个院子,锅碗瓢盆的美食流水般的送了上来。

李家和唐家是安城最大的人家了,安城几乎全部的头脸人物都来了。

“嘿嘿嘿!萧二,你就不能斯文点!你都要把本少爷的脸面都丢光了!”看着萧二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天成就气不打一处来“在家里这些东西你没吃过吗?”

“吃过吃过!”萧二一边啃一只鸡腿,一遍古里古鲁的说“但是,少爷,我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家里的东西了!”

“那倒是,但是你能不能吃慢点!”

萧二也不答话,只是指了指天成身边,天成转头一看,嚯!好家伙,感情我带的两人都是饭桶,这里小湘儿也正撒开腮帮子狂吃呢,旁人倒也不以为意,反正这只是一个小姑娘,都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

天成顿时也说不出话来,良久。天成才说道:“湘儿,你能不能……”

正在这时,一丝警兆忽然从天成心头升起,只觉得一阵劲风直奔天成后背而来,他也顾不上什么了,翻着桌子就躲了出去,只见一拳头大的黑黑的物体,撞翻了桌子,转了个弯,就直奔天成的面门直扑而来!

于是,大家伙儿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天成在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的追击下闪转腾挪,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还以为天成是在即兴表演,他甚至还听到了笑声,鼓掌声。只有萧二和湘儿惊疑不定的看着。但是天成的直觉告诉我,不管这是什么东西,如果我沾上了,必死无疑!

天成长啸一声,急急忙忙的说道:“萧二迅速疏散客人!湘儿快去房内取我剑来!仇家来了!仇家来了!”

顿时,人群就慌乱起来,这一慌不要紧,顿时有一名客人挡在了那东西的去路上,就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那名客人胸膛就那么被洞穿,流出了紫黑色的血!这东西有剧毒!

就听得整个院子尖叫声此起彼伏,但是这个小东西依然追着天成紧追不放,眼前小湘儿猛的跑了过来,手上正提着他的承影!

天成一把就把承影拔了出来,左手顺势拍在湘儿的右肩上,就见湘儿倒飞进了草丛里,天成也顾不上了,只要她别沾到那鬼东西就好了,借势急退飞出,大喊一声:“萧二照顾湘儿!”瞅准那小小的东西就劈了下去。

一阵劲风,那小东西仿佛被棍子抽了一下似地,立刻倒卷飞了回去,而事实上天成心里清楚,他根本没有击中它!这东西速度太快了!

墙角冒出一股黑烟,现出两个“人”来。

“疯燕子!小翠!”

墙角出现了两个墨绿色的人,正是死掉的疯燕子和离去的小翠!

疯燕子手中握着乌黑的完全看不出反光的短剑,正是鱼肠!而一个小东西正趴在小翠的肩膀上,定睛一看!天呐!竟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不足月的婴儿!

但不管是疯燕子、小翠、还是那婴儿,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的光泽,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里轻轻地嘟着一个声音“……”

渐渐声音大了起来“萧天成,死!刘湘儿,死!”

这时,本该已经死去的疯燕子,伸手拦下了和他一同向我逼过来的小翠,双手伸出,做出了一个看似十分虔诚的合掌动作,甚至连眼睛也微微闭上。

就在天成不明白的时候,他的眼睛猛地张开,眼睛竟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疯燕子单手执剑,挥舞着就向天成扑了过来。而小翠,依旧是安静的守在一边,很温馨的画面,男人拼命,女人守候着自己的男人。但是,那诡异的绿光,那诡异的趴在她肩头的婴儿,破坏着这一切的一切。

但是这一切,天成已经完全不顾上了。鱼肠划动空气的破空声滋滋的响着向他靠近,他甚至都能看到疯燕子双臂和颈部的缝合痕迹,但是这一切他也完全顾不上了。

天成只能运起十成的‘明火功’,承影霎时窜出了近半尺长的红色剑芒,连带着天成浑身也透着一股蒙蒙的红光,然而,即便是如此华丽的场景,也没有给疯燕子带来哪怕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近了,近了,鱼肠带着呼啸声向天成的脖子划来,承影早已架住,只听得“铛”一声,交汇处火星四溅,剑芒在接触点处也被割断,随后立即恢复,但似乎变得暗淡了一点,又好像是他的错觉,并没有变暗。

这一次,疯燕子并没有向上一次一样直接捅过来,而是展示出了他的格斗技巧,仿佛把披风刀法运用到了剑法上,一剑一剑狠狠的划着,而天成只能苦苦的一下一下抵挡,幸好疯燕子似乎有点僵硬,动作不是太快,就只见这铛铛铛铛是一声声的响着,伴随着的,是一朵朵爆开的火星。

瞅准了一个空挡,天成再一次,斩断了疯燕子正在挥舞的左手,这下该稍稍轻松了吧!那断口处竟然没有流出一丝丝血液,而疯燕子竟哼也不哼的,鱼肠向天成狠狠划来。这时再去抵挡以经是来不及了,急忙闪过这一击,但是胳膊还是传来一阵刺痛,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天成的左臂,他顿时一个跟头栽倒,就见疯燕子高高举起鱼肠向天成扎来,天成心说道:“同样的把戏你竟然会上两次当!”挥手斩去,当啷!疯燕子的右手和鱼肠不出所料的落地。

但是令人想不到的,疯燕子对于失去双手的痛苦恍若未觉,抬脚就向我跺来,天成赶忙懒驴打滚,嗯!这个词说主角不好,天成一个好驴打滚,滚到一边。哗啦,被疯燕子踩过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个墨绿色的脚迹。

刷!承影的横剑一划,红芒闪过,疯燕子的一脚应声而断。他栽倒在地上。天成在离他三四步的地方站起身来,再看这疯燕子,吓了天成一跳,他居然在没手断脚的情况下慢慢的向他爬了过来!

李慕白的声音忽然喊了起来:“这是药人,萧兄速速砍下他的头,才能彻底杀死他!”天成摇了摇头,剑芒闪过,疯燕子再次身首分离。

这时,小翠顿时发出一阵嘶吼,趴着的婴儿和她一起就向天成扑了过来。眼看着那泛着绿光的指甲越来越近,忽然她背后闪过一道剑光,那颗曾经美丽的头颅瞬间掉到地上,是李慕白。随着小翠的扑倒,极速飞行的婴儿刹那间止住,慢慢的围绕小翠的尸体转着圈子,并发出一阵细小的嗡嗡声。

李慕白叹了一口气,说道:“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团聚吧!”

手起剑落,将这婴儿,钉在了母亲身上。

十七章 告别李慕白

安江上的风很大,不过这一次恰恰好是顺风,天成和湘儿两人站在船头,遥望着眼前的水天一线,我们的目的地就在天边……

湘儿靠在天成身边,望着碧绿的海浪拍打在船身上,团团散开,化作朵朵白花,却又被浪推得再次拍打在船上,摔得粉碎。

“萧哥哥,这一次出门就是去找你的师父吗?”

“是啊,师父他还在岛上等我!”

“萧哥哥,你说,你师父会同意让我一直跟着你吗?”

“呵呵,湘儿,师父他人很好的,虽然我只是见了他几面,但是却似乎早已熟悉他一样的了解他,也许,他前世真的也是我的师父吧!”

“哦!……”湘儿没有再说,只是凝神看着浪花的聚散。

感觉到湘儿在微微的颤抖,天成伸手搂过湘儿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了,我想师父他能掐会算,肯定知道我会带你去的,说不定他也会收你为徒的,到时候我们就是师兄师妹了,呵呵。”

湘儿轻轻的把头靠在天成的肩上“萧哥哥,你的身上好暖和,在你身边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这是因为我的‘明火功’,练了这个功法,冬天都不会觉得冷。”

“是吗?萧哥哥,你看这海浪,一下子就聚集起来,一下子就被拍散了。你说,我们会不会也这样聚聚散散、分分合合?”

天成搂着湘儿的手臂微微用力“不会的!湘儿,你要相信我,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呵护你,甚至,你会发现你根本就无法离开我!”

“萧哥哥……”

一种静逸慢慢飘在他们周围,除了海浪拍打的声音,仿佛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咦!”湘儿忽然指着前方打破了这份宁静“萧哥哥你看!前面有船过来了!”

天成极目眺望,远处几个点点黑影,果然是几艘船“是啊!那船是从对岸过来的吧!”

只见那些船慢慢的飘了过来,等到能够看清船上的黑帆的时候,他们的船上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锣声,天成他们不解的转头看去,只见每个人的神情是那么的紧张,赵大龙正指挥着主桅杆挂上安城商会的旗帜,一看到他们,赶紧跑了过来。

“萧公子!赶紧进舱!水盗来了!”

“水盗?是和强盗一样的吗?”

“没错,今天我们遇到的是这安江上有名的疾风盗,他们的船快,行事狠辣,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萧公子赶紧和刘小姐进舱,也许我们能用安城商会的名头唬住他们。”赵大龙急得团团转“实在不行就和他们拼了!唉,大船就是容易被他们看上啊!哎!萧公子,你们怎么还不进舱!”

“赵兄莫慌了,你且看看,今天我们遇到的这一伙人有多少?”没办法,既然遇到了,天成得先把事情搞明白。

“看起来,嗯,四艘船,还有条大船!应该不少了,兴许‘浪里白条’都来了!起码四五十人!”

“既然如此,你们切莫要慌,这浪里白条是个头目吗?赵兄可知擒贼先擒王?”天成念头一动,心生一计。

“‘浪里白条’是疾风盗的匪首!”“如此甚好!”说完这话,天成拉着湘儿就下了货舱。

打量了一圈,天成把湘儿藏在一堆布匹之中“湘儿,你先在这里躲一会,等我解决了这些水盗,我喊你的时候你才能出来!”

“嗯!”天成把湘儿盖好就要走,湘儿一把拉住他“萧哥哥,我也要学本领!我不要做你的累赘!”

“乖!”摸了摸湘儿的玉手,天成再次把她盖好,回到船舱,萧二还睡着,天成用了一条毯子把他盖住,取了承影,回到了甲板上。

只见甲板上众人都严阵以待的看着越靠越近的几条船。

四条水盗船一字排开拦住了大船的去路,当中一条大船舱中出来一个个子矮小的人,只见他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浑身上下乌黑的皮革油光发亮,包裹得全身颈部以下没有一点露在外面,包括手脚都包在里面,紧紧扎住的头发下猥琐的贼眉鼠眼。就听他高声的把声音传了过来:“前面的大船听了!这里是疾风盗‘浪里白条’办事!识相的统统放下武器,让我的人上船,接受安排,要不然,别怪爷心狠手辣!”

赵大龙在这里也喊开了:“‘浪里白条’!这里是安城李慕白李大爷的货船!平时大家常来常往,何必彼此闹得不愉快!还望你能放开去路,日后安城商会必有厚报!”

浪里白条听了只是嘿嘿一笑,挥了挥手,自己就进舱去了。随后,两条船就靠了上来。

天成一看,好吧,你不上来,那我就过去!他在赵大龙耳边说道:“一切配合他们,但是不要让他们进货舱!”

说完,不等他有所反应,迅速跑到船尾,顺着舵杆,悄无声息的下了水,一个猛子就已经到了那艘大船下面。

看到那两艘船已经靠了上去,天成不能迟疑,瞅准机会就翻上了船尾。刚好,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江,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人。

轻轻翻过船尾的舵舱,偷眼向里一瞟,这些水盗,也太大意了,船尾半段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没二话,从舵舱天成就下了底舱,前面忽然传来说话声。天成从拐角伸出头一看,有两个水盗正肩并肩坐在楼梯最下面聊天。此路不通!

没奈何,天成只有后退。

该死!有一个水盗正向舵舱的方向走来。天成连忙躲到了旁边的杂物堆后面。

只见那水盗哼哼唧唧的从舵舱下去了,随后下面传来一阵笑骂声、打闹声,一会儿,在下面聊天的两个水盗抬着一坛子酒上来,向船头走了过去。还有一个!天成丝毫不敢动弹,好一会儿也不见他上来。

天成忍不住悄悄的又走下楼梯,偷眼一看,这小子!他正拿着一小坛子酒正美美地喝着,瞅准他把酒坛放下手刚刚离开的瞬间,天成一把攒住了他的头发,他刚刚要说话,天成手起!剑落!

无声无息的将人拖到一边,掩盖好。天成拿起拿起那小小的酒坛,还有小半坛。天成狠狠的倒进了自己的喉咙,顿时嗓子眼里火辣辣的。他轻轻的哈出一口气,这些水盗,也不搞点好酒!

轻轻地在货舱里踱着,天成找着到前面的路,忽然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他奶奶的,这李慕白算什么东西,**再狠,跟老子到水里练练!”

一个猥琐的声音:“老大就是老大,那李慕白算什么东西!我呸!”

他们就在头顶!天成慢慢的听着,仔细的把握着这些声音的方位,猛然他运足‘明火功’伸手往上一挥,哗啦啦的木屑纷纷掉落,天成使劲往上一窜。

浪里白条安排了两条船前去打劫,自己安安心心的稳坐船舱,还安排了一个手下去后面搬了坛酒过来,在这里自斟自饮,跟几个亲信聊天打屁。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喝的正美呢,背后忽然暴起一道红光,木屑纷飞,浪里白条回身正要破口大骂,天成已经站在了他身前,手中红光大盛,就架在他短短的脖子上。

天成沉声说道:“浪里白条,好威风!好霸气!你竟敢躲在这里大骂我萧天成的兄弟?还劫我兄弟的船?阻我去路?你好大的胆子!”

浪里白条动都不敢动,张嘴慢慢的说着:“小六子,快、快去把船叫回来!”

天成渐渐的收回了功力,但是脖子感受到的锋利让浪里白条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旁边一个汉子不知道,伸手就向天成抓来,只听得浪里白条的嘶喊:“别动……嘶!”就见那汉子伸手抓向天成的前襟,眼看着这手从承影剑的剑锋擦过,被斜斜地割开,一股微弱的推力使得浪里白条的脖子也划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那大汉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被割开,赶紧拿了回去,嘴里还说着:“怎么不疼的?”猛然间鲜血涌了出来,这汉子疼的满地打滚,旁边一人赶紧按住他,给他包扎起来。

这时跑出去的小六子跑了进来,天成问道:“那两艘船回来了吗?”

“萧大爷,船回来了!”

“嗯,这条船靠上去”

“这……”

天成把剑轻轻一压,浪里白条立刻吼了起来:“按他说的做!”

不一会就感觉船晃了起来,天成就这样一只手搭在浪里白条的肩上,看着他满脸的汗,甚至都滴在天成的承影剑上,在切口处勾勒出剑锋的轮廓,甚至汗水滚过他的伤口浪里白条也不敢动一动。

就在这时,赵家兄弟闯了进来,天成猛的收回承影剑,浪里白条被赵三龙、赵小龙紧紧的按在地上,赵大龙狠狠的呸了一口:“浪里白条,今天你总算被抓住了!萧公子,请!”

天成这时心情一松,才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该死,伤口又裂开了!

天成静静的走下货舱,幽暗的环境里我轻轻地呼唤着:“湘儿……湘儿……”

十八章 江面战水盗

安江上的风很大,不过这一次恰恰好是顺风,我和湘儿两人站在船头,遥望着眼前的水天一线,我们的目的地就在天边……

湘儿靠在我身边,望着碧绿的海浪拍打在船身上,团团散开,化作朵朵白花,却又被浪推得再次拍打在船上,摔得粉碎。

“萧哥哥,这一次出门就是去找你的师父吗?”

“是啊,师父他还在岛上等我!”

“萧哥哥,你说,你师父会同意让我一直跟着你吗?”

“呵呵,湘儿,师父他人很好的,虽然我只是见了他几面,但是却似乎早已熟悉他一样的了解他,也许,他前世真的也是我的师父吧!”

“哦!……”湘儿没有再说,只是凝神看着浪花的聚散。

感觉到湘儿在微微的颤抖,我伸手搂过湘儿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了,我想师父他能掐会算,肯定知道我会带你去的,说不定他也会收你为徒的,到时候我们就是师兄师妹了,呵呵。”

湘儿轻轻的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萧哥哥,你的身上好暖和,在你身边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这是因为我的‘明火功’,练了这个功法,冬天都不会觉得冷。”

“是吗?萧哥哥,你看这海浪,一下子就聚集起来,一下子就被拍散了。你说,我们会不会也这样聚聚散散、分分合合?”

我搂着湘儿的手臂微微用力“不会的!湘儿,你要相信我,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呵护你,甚至,你会发现你根本就无法离开我!”

“萧哥哥……”

一种静逸慢慢飘在我们周围,除了海浪拍打的声音,仿佛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咦!”湘儿忽然指着前方打破了这份宁静“萧哥哥你看!前面有船过来了!”

我极目眺望,远处几个点点黑影,果然是几艘船“是啊!那船是从对岸过来的吧!”

只见那些船慢慢的飘了过来,等到能够看清船上的黑帆的时候,我们的船上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锣声,我们不解的转头看去,只见每个人的神情是那么的紧张,赵大龙正指挥着主桅杆挂上安城商会的旗帜,一看到我们,赶紧跑了过来。

“萧公子!赶紧进舱!水盗来了!”

“水盗?是和强盗一样的吗?”

“没错,今天我们遇到的是这安江上有名的疾风盗,他们的船快,行事狠辣,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萧公子赶紧和刘小姐进舱,也许我们能用安城商会的名头唬住他们。”赵大龙急得团团转“实在不行就和他们拼了!唉,大船就是容易被他们看上啊!哎!萧公子,你们怎么还不进舱!”

“赵兄莫慌了,你且看看,今天我们遇到的这一伙人有多少?”没办法,既然遇到了,我得先把事情搞明白。

“看起来,嗯,四艘船,还有条大船!应该不少了,兴许‘浪里白条’都来了!起码四五十人!”

“既然如此,你们切莫要慌,这浪里白条是个头目吗?赵兄可知擒贼先擒王?”我念头一动,心生一计。

“‘浪里白条’是疾风盗的匪首!”“如此甚好!”说完这话,我拉着湘儿就下了货舱。

打量了一圈,我把湘儿藏在一堆布匹之中“湘儿,你先在这里躲一会,等我解决了这些水盗,我喊你的时候你才能出来!”

“嗯!”我把湘儿盖好就要走,湘儿一把拉住我“萧哥哥,我也要学本领!我不要做你的累赘!”

“乖!”摸了摸湘儿的玉手,我再次把她盖好,回到船舱,萧二还睡着,我用了一条毯子把他盖住,取了承影,回到了甲板上。

只见甲板上众人都严阵以待的看着越靠越近的几条船。

四条水盗船一字排开拦住了大船的去路,当中一条大船舱中出来一个个子矮小的人,只见他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浑身上下乌黑的皮革油光发亮,包裹得全身颈部以下没有一点露在外面,包括手脚都包在里面,紧紧扎住的头发下猥琐的贼眉鼠眼。就听他高声的把声音传了过来:“前面的大船听了!这里是疾风盗‘浪里白条’办事!识相的统统放下武器,让我的人上船,接受安排,要不然,别怪爷心狠手辣!”

赵大龙在这里也喊开了:“‘浪里白条’!这里是安城李慕白李大爷的货船!平时大家常来常往,何必彼此闹得不愉快!还望你能放开去路,日后安城商会必有厚报!”

浪里白条听了只是嘿嘿一笑,挥了挥手,自己就进舱去了。随后,两条船就靠了上来。

天成一看,好吧,你不上来,那我就过去!他在赵大龙耳边说道:“一切配合他们,但是不要让他们进货舱!”

说完,不等他有所反应,迅速跑到船尾,顺着舵杆,悄无声息的下了水,一个猛子就已经到了那艘大船下面。

看到那两艘船已经靠了上去,天成不能迟疑,瞅准机会就翻上了船尾。刚好,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江,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人。

轻轻翻过船尾的舵舱,偷眼向里一瞟,这些水盗,也太大意了,船尾半段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没二话,从舵舱天成就下了底舱,前面忽然传来说话声。天成从拐角伸出头一看,有两个水盗正肩并肩坐在楼梯最下面聊天。此路不通!

没奈何,天成只有后退。

该死!有一个水盗正向舵舱的方向走来。天成连忙躲到了旁边的杂物堆后面。

只见那水盗哼哼唧唧的从舵舱下去了,随后下面传来一阵笑骂声、打闹声,一会儿,在下面聊天的两个水盗抬着一坛子酒上来,向船头走了过去。还有一个!天成丝毫不敢动弹,好一会儿也不见他上来。

天成忍不住悄悄的又走下楼梯,偷眼一看,这小子!他正拿着一小坛子酒正美美地喝着,瞅准他把酒坛放下手刚刚离开的瞬间,天成一把攒住了他的头发,他刚刚要说话,天成手起!剑落!

无声无息的将人拖到一边,掩盖好。天成拿起拿起那小小的酒坛,还有小半坛。天成狠狠的倒进了自己的喉咙,顿时嗓子眼里火辣辣的。他轻轻的哈出一口气,这些水盗,也不搞点好酒!

轻轻地在货舱里踱着,天成找着到前面的路,忽然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他奶奶的,这李慕白算什么东西,**再狠,跟老子到水里练练!”

一个猥琐的声音:“老大就是老大,那李慕白算什么东西!我呸!”

他们就在头顶!天成慢慢的听着,仔细的把握着这些声音的方位,猛然他运足‘明火功’伸手往上一挥,哗啦啦的木屑纷纷掉落,天成使劲往上一窜。

浪里白条安排了两条船前去打劫,自己安安心心的稳坐船舱,还安排了一个手下去后面搬了坛酒过来,在这里自斟自饮,跟几个亲信聊天打屁。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喝的正美呢,背后忽然暴起一道红光,木屑纷飞,浪里白条回身正要破口大骂,天成已经站在了他身前,手中红光大盛,就架在他短短的脖子上。

天成沉声说道:“浪里白条,好威风!好霸气!你竟敢躲在这里大骂我萧天成的兄弟?还劫我兄弟的船?阻我去路?你好大的胆子!”

浪里白条动都不敢动,张嘴慢慢的说着:“小六子,快、快去把船叫回来!”

天成渐渐的收回了功力,但是脖子感受到的锋利让浪里白条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旁边一个汉子不知道,伸手就向天成抓来,只听得浪里白条的嘶喊:“别动……嘶!”就见那汉子伸手抓向天成的前襟,眼看着这手从承影剑的剑锋擦过,被斜斜地割开,一股微弱的推力使得浪里白条的脖子也划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那大汉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被割开,赶紧拿了回去,嘴里还说着:“怎么不疼的?”猛然间鲜血涌了出来,这汉子疼的满地打滚,旁边一人赶紧按住他,给他包扎起来。

这时跑出去的小六子跑了进来,天成问道:“那两艘船回来了吗?”

“萧大爷,船回来了!”

“嗯,这条船靠上去”

“这……”

天成把剑轻轻一压,浪里白条立刻吼了起来:“按他说的做!”

不一会就感觉船晃了起来,天成就这样一只手搭在浪里白条的肩上,看着他满脸的汗,甚至都滴在天成的承影剑上,在切口处勾勒出剑锋的轮廓,甚至汗水滚过他的伤口浪里白条也不敢动一动。

就在这时,赵家兄弟闯了进来,天成猛的收回承影剑,浪里白条被赵三龙、赵小龙紧紧的按在地上,赵大龙狠狠的呸了一口:“浪里白条,今天你总算被抓住了!萧公子,请!”

天成这时心情一松,才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该死,伤口又裂开了!

天成静静的走下货舱,幽暗的环境里我轻轻地呼唤着:“湘儿……湘儿……”

十九章 浪里有白条

天成轻轻的走下货舱,在那堆布匹前轻声的呼唤着:“湘儿……湘儿……”,猛的,一个身影带着香风扑进他湿漉漉的怀里,轻轻地抽泣着。

天成轻轻拍着湘儿的脑袋,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湘儿轻声的说:“萧哥哥,这里好安静好安静。我在这里就感觉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爸爸妈妈已经离我而去,一想到你在外面和别人拼命,我就害怕,生怕你也不要我了,那我宁愿就这么死了才好!”

天成赶忙按住湘儿的小嘴:“别乱说话,萧哥哥刚才不晓得多威风呢!”天成看着湘儿略带惊慌的眼睛,还是把事情说得简单了“刚才萧哥哥只是出了一剑,那浪里白条就害怕的跟条狗一样,乖乖的俯首就缚了!来,跟萧哥哥上去吧。”

天成拉着湘儿准备回到上面,湘儿轻轻的说:“萧哥哥,你先把衣服换了吧,湿衣服穿着不舒服的。”“嗯!”

到了客舱门口,天成对湘儿说:“你等一下啊,你进来……不方便。”

湘儿红着脸,说道:“谁稀罕!”转身就上了甲板。天成轻轻一笑,打开舱门进去了。

客舱里,萧二还在睡着,天成迅速找出换洗衣物穿上,刚要出门,就听到萧二发出一声梦呓:“春桃……”

天成淡淡一笑,暗道:“萧二,我完完整整的带你出来,就肯定会把你完完整整的带回去!”带上门,天成就上了甲板。

甲板上好热闹!三十几个水盗被捆成一堆搁在一处,浪里白条被捆在主桅杆上,身上那一身衣服已经被剥下来放在一旁,身上鞭痕处处,看来已经被船员们殴打过了。

湘儿正好奇的拿着那衣服看着。

“湘儿,在看什么呢?”天成低头看着她的动作。

湘儿一边使劲扯着那衣服,一边说道:“萧哥哥你来看,这是什么皮的?好结实!”

天成也摸了一把,只觉这黑色的皮革触手光滑,细腻温润,而且厚实,异常结实。沉思了一下,忽然想到《海物志》里的一段描述,不禁脱口而出:“莫非这是海鲨皮?”

湘儿一愣“海鲨皮?就是那千年化鲛的海鲨的皮?”

“是的,海鲨千年化鲛,五千年化蛟,一万年化龙!”天成轻轻抚着这鲨皮“看这质地,这海鲨足有五百年!”

湘儿不禁叹道:“天呐,这么厉害!”

天成转过头来看着浪里白条:“这海鲨皮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浪里白条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垂下头去。

天成笑了“嗬!现在你倒横起来了?刚才在船上怎么没见你反抗啊?估计你这鲨皮也是买的什么人手上的。”

浪里白条头也不抬,低声的说:“你那么锋利神奇的宝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反抗那是找死!这张鲨皮是我自己杀死海鲨后从它身上割下来的。我以前在东海做海盗。”

“哦!那怎么会回江上来的?”

“海上的风险太大了!而且走海路的商队很少,又往往都有高手坐镇,日子很不好混。还不如在这江上讨生活,而且很少遇到你这样的高手,再说,如果让我找到机会下水,就算你是神仙,只要你跟我下水,也是死路一条!”

天成点点头:“既然你叫浪里白条,想来在水里是一把好手。只是你不该走这一条路,有本事在身,就该好好过日子,你在水上讨生活,那么‘常在河边走,难免会湿鞋’这句话你该知道。”

天成看他还是沉默不语,叹了口气道:“我会给李慕白写封信,让他多关照你一下,给你一个前程!湘儿,走,我们去船头看看,马上就能看到对岸了!”

湘儿答应一声,跟着天成就走。背后,传来了浪里白条的声音:“萧大爷!如果此次能侥幸得命,来日定当报你的大恩!”

天成向后挥了挥手,拉着湘儿就绕过众水盗来到船头。

站在船头,只见这大船在顺风之下,飞快的向南驶去。过了一会,就看到前方海天交汇处猛然跳出一条绿线,随着船的行驶,绿线在迅速的变粗。

湘儿看见这一幕,欢呼起来:“看到陆地了!看到陆地了!”

不知道为什么,天成感觉自己看到湘儿欢快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渐渐的变得开朗起来。只见湘儿的脸在夕阳的照射下,竟然发出一种神圣的光芒。

良久,湘儿转过头对天成说:“萧哥哥,到了白沙城,你能给我买一架七弦琴吗?我很久都没有摸过琴了。”

“七弦琴?”天成一愣“你会弹琴?好啊,我一定给你买一架,先说好,我要做第一个听众!”

湘儿笑道:“萧哥哥,你真是一个傻瓜!湘儿弹琴,不就是给你听的么!”

天成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不禁拉住了湘儿的手。

湘儿说:“萧哥哥,我们该回舱了,要把萧二哥叫起来了,你还答应写封信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哦,对!”想到这里,天成拉着湘儿回到客舱。

叫醒了萧二,他虽然还是面色有点白,但是比刚上船的时候好多了,湘儿扶着他坐下,让他喝着热茶先清醒一下,然后就铺开白纸,为天成研起墨来。

沉吟半晌,天成就将信一挥而就,除了将船上的事情叙述一遍外,重点指出这浪里白条是个人才,并且愿意从善的意思。写完封好,天成到甲板上找到赵大龙,对他说:“赵兄,这船上的一众水盗我就交给你了,你不要再打他们了,回安城以后,交由城守大人发落吧,另外这封信帮我交给慕白兄,连同浪里白条一起交给他!”

赵大龙一脸慎重的答应了,看着他把信收到怀里,天成这才回到船舱,把湘儿和萧二喊到甲板上。

这时,那简陋的码头已经靠的很近了。只见那码头上的人纷纷向这里挥着手,赵大龙说道:“萧大爷你看,那些就是去白沙城的商队,你要是跟他们一起走,我想着一路上你就不用发愁了!”

天成问赵大龙:“赵兄,这里去白沙城有多远?”

赵大龙说道:“不算远,马稍微快一点的话,四个时辰就到了。”

说话间,船已经缓缓地驶入了码头。

二十章 仙论神仙事

这码头虽然简陋,但是房间还是不少,码头的主管为天成他们安排了几间屋子,把马牵去喂了,他们就在码头住了一宿,第二天早晨,商队的人就热情的来通知他们要出发了,天成三人匆匆吃了些东西,牵起马就跟随着商队上路了。

这一路行来非常顺利,顺着大路一路行来满眼都是蓝天碧草白云,还有那行色匆匆的人们。这个商队的人都不太喜欢说话,不少必要的时候根本就不说话。整个队伍就听着湘儿和天成的说话声音。

“萧哥哥,你说你师父每次来去都变成长虹飞来飞去的,你有没有看到是怎么变的呀?”

“我就看见了一次,没注意,就看到一到七彩的光芒闪过,师父就站在眼前了。”

“哦!”湘儿眼珠一转“萧哥哥,你说这世界上有你师父这样的仙人,那么天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仙?”

“我想应该是有的吧,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也就是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个神仙吧”

“哇!那才多少神仙呀,人就有好多好多!”

“是啊!《神仙记》上就说了神仙分成九品,从低往高处分别是仙人、飞仙、灵人、真人、灵仙、飞天真人、太上真人、三天真皇和九天真皇,平时我们见到的,就是像我师父这样的仙人,等到仙人继续修炼到飞仙的时候,就会降临天劫,渡过天劫的就会飞升仙界。”

“是真的呀!那你师父什么时候能修炼到飞仙呀?”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也许还有一段时间吧!”

这时候旁边有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汉忽然张口说道:“这位小哥,你是姓萧吧?”

天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这位老丈,不才正是姓萧!敢问老丈何以有此一问?”

老汉答道:“能够拜得仙人为师的,整个华夏国只有萧公子一位能够拜清虚散人,别的人还没有听说有此殊荣!萧公子好福气啊!”

天成赶忙谦虚:“不敢不敢!”

老汉又说:“刚才听得萧公子说的神仙品位,想来是从古书中得来的吧?”

天成说:“正是!”

老汉说道:“老汉不才,也曾听闻这神仙的排位,但和小公子所说略有不同。”

“哦!愿闻其详。”

老汉说道:“这世上的神仙,树有树仙,水有水仙,山有山仙,可以说世间万物均可成仙,然却有一类难以成仙。”

天成不禁追问道:“哪一类?”

老汉说道:“难成仙者,是为活物!”

湘儿在一旁奇怪了,问道:“活物难以成仙,难道死物倒能成仙?”

老汉大笑,道:“非也非也!活、死,这里只是相对来说的,我所说的活物,就是着遍地的走兽禽鸟,包括我们人,而死物,指的是大山、深水以及大树之类。”

天成疑惑的问:“为何我们人反倒不如那些大树之类容易成仙?”

老汉道:“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不管是人、走兽和禽鸟,其寿不过数年、数十年,想要在这有限的岁月中修炼有成,非有大智慧者不能成,不然,尚未练成,早已老而死去,何以成仙?而这山、水、树,其寿何其久长!日取太阳之精,夜收太阴之华,久而久之,自能成就大道。”老者话锋一转“不过,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这活物之中,有千年之老龟,这死物中,有一年之野草,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是被排除在外的。”

天成听了老汉此言,暗自点头,又问道:“刚才老丈欲说的神仙排位,不知是如何排法?”

老汉捻须一笑:“这仙分九等,是没错的,但还有一种分法,把仙分五种,分别为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顾名思义天仙,乃是这天上之仙,是上天自然孕育而出,一开始就出现在天上;神仙,乃是拥有破碎虚空能力,到达神人之境的仙;地仙,乃是在人世间有所职务的仙人,比如日游神、夜游神之类;人仙,就是指人,或者是别的修成人形后飞升仙界的仙;鬼仙,则是指死后被封为仙的仙。”

“哦!”天成点点头。

老汉又说到“说了仙的种类,我们再来说说这仙的品级,没错,仙分九品,和你说的一样,但是其上其下另有品级,但是具体是哪些品级,老汉倒是不甚清楚,想来你的师父该会告诉你的。”

听到这里,天成就在马上作了一揖:“多谢老丈教诲!”

只见老丈嘿嘿一笑,说道:“听闻清虚散人收得佳徒,我也是凑个热闹,来此一观!现在看来,你听我此番言语,能够不惊、不怖、不畏、不喜、不狂,实在是上佳的资质,老朽都有点想收你为徒了!只可惜你我师徒无缘,奈何奈何!”

湘儿听到这里,惊叫一声:“你是仙人?”

老汉转头过去,看了看湘儿,言到:“好苗子!怎么又是清虚的徒弟!又没我的事……算了,老朽去也!”

老汉的话音刚落,就猛然从我们的身边消失了。

天成和湘儿忍不住到处寻找,萧二奇怪的问道:“少爷,你们掉东西了?掉什么了?我帮你们找!”

天成一愣,问道:“萧二,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位老汉和我们说话?”

萧二眼睛一翻:“什么老汉?你和湘儿姑娘不是一直安安静静的走在我前面的嘛!”

湘儿看着天成说:“神仙法术!”

天成接口跟着说道:“果然神妙!”

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多言,径自拨回了马头,依旧跟着商队并肩而行。

萧二还在嘀咕:“什么老汉啊?你们也不说说清楚,把我都搞糊涂了!”

听得天成和湘儿暗暗发笑。

\奇\“湘儿,你也听到那老汉的话了,你和我师父也有师徒缘分,你做定我的师妹了!”

\书\湘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也不说话。

天成就继续逗她:“既然你做定我师妹了,那先叫一声师兄来听一听!”

湘儿红着脸扭头说道:“我才不要叫你师兄!”

天成假装把脸一板,严肃的说:“不叫师兄,那你想叫什么?”

“叫相……”话说半截,赶紧收了回去,天成都没听清。

“叫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

“哼!我就不告诉你!”湘儿说着,轻轻拍了拍马,慢慢的跑到前面。

“哎,哎!湘儿!等等我!”

远处,白沙城已经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

二十一 神奇伏羲琴

白沙城,因白沙湖而得名。白沙城坐落在白沙湖的东北,隔湖相望的是郁郁葱葱的白沙岭。当我们一行人距离白沙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打着安城商会旗帜的人已经迎了上来,这里的人也似乎知道这些运货人的脾气,自顾自的聊着天,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也不多话。

天成和湘儿就在商队的尾部慢慢的跟着,也没人来和我们打招呼。萧二看样子有点不服气,要上前去和他们交流交流。

天成刚忙拉住萧二的马,说道:“萧二哥!不要生事,我们给他们已经惹了不少麻烦了!其实我是想过了江就和他们分开单独走的。”

萧二点点头。

于是天成三人就放慢了马,在商队后面远远地吊着。

“驾!驾!”就在他们在入城登记的时候,几匹快马风驰电掣一般冲入了城门,甚至将一位挑着蔬菜担子的老大爷都擦了一个跟头,却看也不看一眼,就这么绝尘而去。而这位老大爷,也没有一点抱怨的意思,只是揉着腿就这么坐在路边休息了一会,慢慢的起身,收拾着散落一地的菜叶子。而近在咫尺的这些守城官兵,甚至那些行人却没有露出一丝气愤的神情,反倒似习以为常一般。

天成伸手接过守卫递过来的凭据,问道:“官爷,刚才这是……”

守卫立刻一脸蛮横的打断了他的话:“打住!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该干嘛干嘛去!”说罢将条子往天成怀里一塞,“下一位!”

有问题!天成暗自想着,叫过湘儿他们牵着马进城了。

走过那名老大爷身边,天成蹲下来帮着拣菜叶子,一边问道:“老大爷,那些撞你的人是谁呀?怎么你都不找他们?”哪知老汉听了天成这话,也不说话,剩下的那些也不要了,挑起担子就走了,天成只能站在烂菜叶子里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

萧二凑了过来,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有古怪!”

“嗯!没错”一旁湘儿也学着他的样子附和着。

天成不禁笑骂:“有你个头啊!还不赶紧找找住的地方!”

三人在这白沙城里转悠了半天,眼看天快黑了,竟然没有找到驿站,没奈何,只得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刚刚整理好房间,湘儿就来敲门了。

“萧哥哥!陪我出去走走嘛!”

“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出去玩吧!”

“我不嘛,我就要现在出去!”

“为什么呀!”

湘儿拉着天成的手臂,摇晃着他的手“萧哥哥!你答应过我到这里就给我买架琴的!”

天成无奈的看着她“明天再买不行吗?”

湘儿也不说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小嘴微微撅着。

看着充满期待的湘儿,天成的心软了下来“好吧,你去叫上萧二。”

“耶!”湘儿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片刻之后,一行三人已经走在了白沙城的大街上,其实这晚上的夜市还是蛮不错的,大街上到处有摆摊的人们,有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卖小吃的。他们三人一手一把肉串边走边吃着。

“萧哥哥,你看!这一串贝壳好看不?还有坠子呢!”

天成微微一笑“喜欢就买下吧!”

“谢谢萧哥哥!”

于是,白沙城的大街上,,一个俊俏的小姑娘在一个相貌平凡的男子身边雀跃着,还不时露出白嫩的手臂炫耀着手上斑斓的贝壳串,后面还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时不时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终于,他们在白沙城的一角找到了一家乐器店。店主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一看到他们进门,闪烁着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就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这边请!小店经营各种乐器,有笛子、芦笙、洞箫等等,应有尽有,您来这边看这个是……”

天成打断了他的推销,说道:“掌柜的,我们想买一架七弦琴。”

掌柜的一愣,随后说道:“七弦琴?有!我们这里有梨花木、杉木、梧桐木甚至还有玉制的七弦琴,客官这边请。”

说罢把天成三人带到旁边的一间小屋子,拨亮了灯火,好家伙,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琴,全都摆在一张张台子上,还用裁的方方绢盖着。

天成对湘儿说到:“湘儿,你自己去挑一架!”

“嗯!”

湘儿就一张张的看着,天成也跟着一张张的欣赏,只见这些琴,有的细长,有的略宽,有的古朴,有的成色却很新。

湘儿轻轻的翻起一张琴盖着的绢,忽然一惊:“这是?”

天成循声望去,只见这琴,竟然是粉色的,琴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的白光,雪白的琴弦粗细不等,仔细一数,竟然有九根琴弦。

湘儿轻轻的呢喃:“真是太美了!”忍不住伸手波弄了一下,随着手指的拨弄,这琴弦竟然轻轻震动了笼罩其上的白光,随后传出的琴音如同山间甘冽的清泉汩汩流出,天成沐浴在这琴声中,只觉得浑身舒爽,仿佛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都张开了一般。

天成不禁叹道:“好琴!”

湘儿期待的看着他:“萧哥哥,我们就买这一架了好不好!”

天成点点头,看向掌柜:“掌柜的,此琴价值几何?”

掌柜忽然面露难色:“不瞒几位客官,此琴非我店中之物,是别人放在这里寄卖的,价值极高,我看几位乃是行路之人,还是不要买这么好的了,以免落得囊中羞涩。”

天成不禁奇道:“人家卖东西都生怕卖不出去,你这人倒好,不舍得卖!你倒说说价格我听。”

掌柜的道:“此琴售主开价一千金!”

“咻……”众人不禁发出一阵吸气声,的确实贵,天成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般花法。

湘儿这时说话了:“掌柜的,此琴我确实非常喜欢,您看能否稍稍便宜一点?”

掌柜的面露难色:“这我做不了主啊!”

“掌柜的!……”

天成忽然发现这湘儿毕竟是经商世家的出身,三言两语之下将掌柜的说的无法招架,最后答应出让利润,以六百金的价格出让,就在天成打算让萧二数银票的时候,就听外面一个很大的声音传来:“三儿啊,你说这次母亲寿辰,我该送何物才好?”

一听此话,就听掌柜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煞白!

二十二 猥琐的情敌

随着一声公鸭嗓子,乐器店的掌柜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只见他也不管我们这边了,急忙忙就出了里间,传到天成他们耳中的,是他那献媚的,带着战栗的声音。

“王少爷您好哇!今儿是来为令堂选购礼物?您尽管挑!就算是小的孝敬您老!”

还是那个公鸭嗓子“哟嗬!今儿你倒大方起来了。我来问你,你不在外面看着店子,跑里头去干吗?”

“没干嘛,没干嘛,只是整理一下。”

“真的?我看不见得吧?是不是新进了什么宝贝藏起来了?”

一旁有人帮腔:“老头!我们家少爷问你话呢!”

“不敢不敢!里间都是七弦琴,没什么好的东西!”

“七弦琴?母亲的那一架似乎有些旧了。三儿啊,头前开路,咱进去看看!”

“王少爷……嗷!”

就听见砰的一声,掌柜的就打破了房门倒了进来,还顺势砸到了摆在门口的一架琴,就听琴弦“仓崩崩……”断裂之声不绝于耳。随后房间内就闯进来两人。

只见一华服公子和一家丁怒气冲冲就抢了进来,这公子模样的人虽然穿的倒像是个公子,可是这相貌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只见他一边走一边嘴里说着:“个老东西,进你的个店子,还他妈推三阻四的,三儿,给我打!”

“好嘞!”那家丁旁若无人的拉起袖子就要打。

那个恶公子忽然抬眼看见了天成他们,急忙说道:“慢着!”说着,正了正衣冠,一边做出要作揖的样子,一边向天成这边走来。

天成不禁想:莫非他认识我?

没想到,他看都不看天成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对着湘儿就是一揖:“这位小姐请了!小生王俊,家父乃是这白沙城首富王大山的,不知小姐芳名?从何处而来呀?呀!此琴甚是精致,不如就由小生买下来,送于小姐如何?”

湘儿之前的事情也听在耳里,现在眼见这相貌粗鄙之人这等惺惺作态,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赶紧一转身就躲到了天成的身后。

这王俊眼见着美人的小脚从眼前挪开,抬眼一望,正好和天成来了个脸对脸,还不死心,伸长鹅脖子使劲瞟着,猛的伸手向天成拨来:“你小子走开!”

天成顺手一撩,抓住他的手腕子,猛的往后一背,立刻反压住他,顿时杀猪似地声音:“哎哟哟哟哟,轻点!,哧……胳膊要折了!三儿,还不快来救我!”

天成偷眼一瞧,只见那三儿顺手抄起一张凳子就向他砸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等雕虫小技天成怎能放在心上,脚步轻轻一让,咣啷!

“嗷!”惨叫声响起。放心,没砸到天成,他一凳子砸王俊头上了。

天成心一松,顺势放开了他,就见王俊一骨碌爬将起来,顺手抓住三儿的前襟,一巴掌甩了过去,怒吼道:“你往哪儿砸呢!还不过去揍他!”

就见那王三儿朝天成扑了过来,天成这边萧二也扑了上去,可怜那瘦瘦的王三儿怎能是五大三粗的萧二的对手,三拳两脚的被打倒,只能躺在一边哼哼。

这时掌柜的气急败坏的对着天成说道:“你们怎么能打王少爷!你们都给我走,这琴我不会卖给你们的!”一边说还一边对着天成挤眼睛。

天成不禁感叹,这掌柜的是好人呐!当下说道:“掌柜的你不必害怕,有任何事情我都帮你们兜着!”

掌柜的更急了,伸手就来推塔:“谁要你帮了,你给我走!快走!”看着旁边头破血流的还在那边狰狞的笑的王俊,天成怎么能走!当下就定住了脚步,任凭掌柜的怎么推,他就是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墙角一个声音突兀的冒了出来:“你们两家都要买琴,为何我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转眼望去,只见墙角一个黑影慢慢的站了起来,原来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天成心中一惊,在这里这么久了,他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当下作了一揖:“不知道老人家何出此言?”

这时那王俊横了过去,张口骂道:“你这个老叫花子,本少爷的事你也敢掺和!”眼睛一瞪“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老乞丐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说道“这琴是我放在这里寄卖的,我又如何管不着?”

“哦!是你的?我看不见得吧!你这破烂花子,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琴?不会是偷来的吧!”

老乞丐哈哈一笑“是我自己的也好,是我偷的也好,总之是我放在这里卖的,你如果想要?可以!老朽出价一万金,拿钱来,琴尽管拿走!”

“混账!一个破琴,也敢卖一万金!我打得你卖!”王俊拉起袖子就要打人。

天成一个箭步拦在他前面。

王俊眼前一花,见到天成站在他前面,赶紧把拳头缩了回去,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白沙城可是老子的地盘,**的别猪鼻子插葱,在这儿装象!”

“哈哈哈……”看着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天成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湘儿走了过来,对老乞丐行了一礼,说道:“老人家,我实在是喜欢这架琴,您能不能给我出个实价?”

老乞丐闪亮的眼睛投射在湘儿身上:“女娃子资质不错!我且先问你一个问题:这琴的左手在弹奏之时有些什么动作?告诉我四种。”

湘儿毫不思索,轻轻一笑,答道:“左手在弹奏时有吟、猱,绰、注、撞、进复等等动作。”

“嗯,不错!那么右手呢?”

湘儿再答:“右手有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轮、拨刺、撮、滚拂等动作!”

“哈哈哈……女娃儿答得不错!”老乞丐笑的须发皆张,又在天成的肩上一拍,对他说道“小哥儿。你且将琴取来!”

天成将盯着湘儿流哈喇子的王俊逼退,走到那张琴台前,伸手就去抬琴。

“嗯?”天成摇了一下琴,这琴竟然纹丝不动!仿佛就是长在桌子上一样。他运足了力气,用力一抬,手指间甚至都透出了丝丝火光,这琴竟然只是被抬起了一个指节的高度。回头一看,那老者正在湘儿的耳边说着什么,只见湘儿行了一礼,说道:“谢老先生赐琴!”然后就款款向天成这里走了过来。

二十三 被找上门了

只见那老乞丐不知道在湘儿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湘儿就向天成这边走了过来。

老乞丐对天成说:“刚才小哥儿运劲之时火光迸出,散而不凝,不能成型,这‘明火功’可是到了第四层了?”

天成惊讶道:“老人家何以知道小子所练功法?”

老乞丐笑而不答,只说道:“你看。”

只见这老乞丐伸出一指,一瞬间这只手指上布满火焰形成的鳞片,指尖更是形成了一尺余长的剑锋!

这时屋子里的人都傻眼了,只是看着那一抹朦朦胧胧的红芒发呆。

这时,老乞丐收回功力,哈哈一笑“雕虫小技尔,小哥儿不必灰心,你的资质远胜老朽,将来成就必然在我之上!你的师父也必不及你。”

天成一听,顿时激动了起来,颤声问道:“您认识我师父?请问您是?”

“谈仙论道诉衷肠,伏羲仙琴也称王。南华仙岛西北角,人称千面鬼道汪!”吟罢,这老乞丐就猛然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了。

就在这时,天成背后忽然闪出一阵绚烂的粉色光芒,他急急转身望去,刚好见到那张粉色的九弦琴化作一道流光绕上了湘儿的手腕,很快,光芒收敛,形成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粉色玉镯。

天成赶忙拉着湘儿的小手,急急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湘儿咯咯的笑着:“萧哥哥,别担心!这是汪道长送给我的伏羲琴,刚刚他教了我一句口诀,只要按在琴上默诵一遍,就可以把琴变成手镯随身携带了!”

天成放下心来,仔细的看着这晶莹的玉镯,只见这玉镯温润剔透,其内隐隐有白云流转,外面也仿佛散发着一丝雾气。就在这时,就听萧二大吼一声:“太好了!能变成手镯!我可以少背一个东西了!”

逗得天成和湘儿不禁大笑起来。

这时倒在一旁的王三儿也终于爬起来了,畏畏缩缩的站到了王俊身边,王俊看着这不成器的家奴,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这掌柜的凑过来:“客官!你们这可闯了大祸了,还是赶紧离开白沙城吧!”

天成问道:“这王俊是什么来路?”

老掌柜躲躲闪闪“你别问了,反正你惹不起的!”

终于,在天成的再三逼问下,老掌柜的终于吐露了实情:这王俊的爸爸王大山有一个结拜兄弟田柏,是一个奇人,据说能够使飞剑,挥动之下,甚至能够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兄弟两人就在这白沙城里飞横跋扈,甚至连城守大人都不敢管他们的事情。这田柏没有家人,于是王大山的独子王俊就成了这兄弟二人的心头肉。这王俊日日横行于白沙城中,人称‘小霸王’。

听到这里,天成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老汉被撞的事情了,心道,既然我来了,我就得把这件事管到底。想到这里,天成对这掌柜的说:“多谢掌柜的告知,在下告辞了!”

经过了这件事,三人也失去了再逛街的兴趣,于是回到了客栈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这时湘儿跑到天成的房间里来。

“湘儿,你有事?”

湘儿也不答话,把天成按到凳子上坐下,然后又开始收拾起桌椅起来。

天成摸不着头脑,说道:“湘儿,这些东西蛮整齐的,不用收拾!”

湘儿抬头对他一笑,也不答话,还是自顾自的干着,天成也只好在一旁看着。不过话说回来,看着湘儿在我身边忙前忙后的,小巧的身段不断变幻,倒也是一种享受,天成拿起毛巾,wrshǚ.сōm替湘儿擦了擦额头,说道:“累了吧?”

湘儿一笑“不累”然后轻轻坐了下来,伸手在整理好的桌上轻轻一拂,一道粉色光芒闪过,伏羲琴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湘儿身前。

湘儿抬头甜甜一笑,说道:“萧哥哥,我说过,我弹的琴声,第一个听见的人,肯定是萧哥哥!”说完双手轻轻地搁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当这一声响起,天成就似乎感觉到心花儿顿时开了似地,胸膛中无数的声音应和着,和这个声音一起在胸腔中共鸣。湘儿那弹拨丝弦的玉指,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带动着那琴声相和相合,天成就仿佛奔跑在春天的原野,听着各种鸟儿在我身边鸣叫。也不知道听到是哪一声,只是觉得浑身舒畅,就在天成陶醉之时,忽然听到一个收尾音连绵不绝,良久而没。

就在他们沉醉于美好的琴声之时,房门砰砰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忽然哗啦一声,房门被一撞而开,一个高大的恶汉拖着鼻青眼肿的萧二站在门前,后面跟着那王俊。

见到此情此景,湘儿赶忙收起伏羲琴,躲到了天成的身后。

那恶汉顺手将萧二放到地上,对着天成吼道:“听说你小子打了我家少爷,好大的胆子!大牛来找你算账了!”

天成看着大牛穿的也是破破烂烂,说话憨声憨气的,问道:“你知道你家少爷为什么挨打吗?”

大牛说道:“我管你为什么打他,我知道少爷让我来打你!不打你我就没饭吃!”

一旁王俊喝道:“大牛!跟他啰嗦什么,给我上!”

大牛大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就向天成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天成一把搂住湘儿,赶紧闪向一边,就听哗啦啦,结实的方桌被这大牛一下子砸的粉碎,这家伙好大的力气!

大牛站在桌子里面,晃了一下眼睛,转头又看见了天成,嘴里喊道:“不要跑!吃我一拳!”

不跑?你当我是傻子?于是屋里出现了这一幕,一个大汉,慢吞吞的追着一男一女,大汉铁拳所指,不论是柜子、椅子、凳子,全部一碰即散,甚至连墙上,也有几个深深地拳印,而那一男一女却灵活的躲过了他的每一拳,也不是没人不想帮忙,但是屋子里的第四个人不是被天成撂倒,就是被大牛砸倒。终于,这大牛吃不住了,大屁股往下一坐,说道:“我不干啦,你太狡猾了!都不给我打一拳!我今天没饭吃了啦!”

说着,在天成和湘儿的目瞪口呆下,这大汉竟然就哇哇大哭起来!

二十四 深夜斗飞剑

门外的人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禁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这彪形大汉坐在这地上哇哇的哭,过了好一会儿,王俊才反应过来,破口大骂:“我他妈还没死呢!大牛你嚎什么丧啊!快起来跟我走!再嚎今晚就真的没晚饭吃了!”

一听这话,大牛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哭声立马停了,屁颠屁颠的跟着王俊走了。

天成和湘儿忍不住相视大笑起来,猛然想起萧二还在地上,赶紧扶到一张完好的凳子上坐下,招呼小二过来,让他端热水来。店小二看来也是知道这王俊的,只口不提房间内被打坏的赔偿问题,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也不说话就离开了。不一会儿端来了热水、药品,还叫了几个人把家具换了。

湘儿小心翼翼的要为萧二擦脸,萧二一下子按住了她:“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是要做我少奶奶的人,可不敢让你为我洗脸!”

湘儿撅着嘴“萧二哥,你还当我是妹子不?还喜欢我这个妹子不?”

萧二也不好说不啊,只得乖乖的呆着,让湘儿为他擦脸上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搞完以后,萧二不待湘儿动作,一把端过水盆就往外冲去。

“咣当……铛铛铛铛……”萧二急匆匆的脚步绊在门槛上,还好没再摔跟头,可这手里的铜盆却飞了出去,正好砸在栏杆上,顺着楼梯一直滚到下面。路上水洒了一地。

小二急忙取拖布来擦,一边擦还一边摇头晃头:“兆头不好哦……”萧二气的举拳头要打他,小二赶忙闭嘴跑了。扔下一地的水渍把萧二好一阵忙活。

总算尘埃落定,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很快,整个客栈笼罩在了一片安详之中。

“吱……呀。”白天萧二可能是水喝多了,半夜爬起来就去找便所。迷迷糊糊中闻到一阵古怪的淡淡的香味,正是从湘儿房间的方向飘过来的。打眼一望,两个人正扛着一个大包飞快的向外直窜。“有贼!”这个念头在萧二的心头一闪,立马大声喊起来:“有贼呀!抓贼呀!”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

这时天成刚刚练完功准备休息,听到这话,抓起宝剑就冲了出去,只见客栈的各个的灯火纷纷亮起,门口萧二的身影一闪而没,赶紧到湘儿的房间看了一下,顿时心凉了下来,没人!湘儿的房间竟然没人,天成的鼻子接收到一种香味,竟然是迷香!王俊你这个混蛋!

天成飞身跳下楼,循着萧二的脚步飞了出去。

眼前,两个人扛着大包飞快的跑着,萧二正跟在他们后面死死地咬着大喊:“站住!”

天成眼前一亮,脚下一个提速超过了萧二就追了上去,刚要伸手抓住包着湘儿的大包,忽然就感觉一道劲风从他的头顶正上方直冲而来!

天成顺手拔出承影迎了上去,“当!”天成跳到一边,抬头再看。

只见半空中悬着一柄剑,雪亮的剑锋反射着皎洁的月光不停地晃动着,而剑尾的穗子竟然诡异的纹丝不动,诡异!

天成对萧二一吼:“还愣着干什么,快追!”

萧二反应过来,拔腿便跑。这时,只见那把飞剑“嗖”的一声急扑萧二,天成一剑冲到,把剑架住,又是“当!”的一声。

萧二也发了狠,很快赶上了那两个毛贼,蹬起一记飞脚,直直踹在后面那人的后心上,就听得“哎哟”一声,吃痛不住,“吧嗒”{奇}大包掉在地上,{书}顿时扭动起来,{网}看来湘儿这下摔得不轻。

先不说萧二那边恶斗两个毛贼,只说天成这边一人、一剑相互对恃在这寂静的街上,那飞剑左右划动着,发出一阵阵“呜呜”的鸣声,而天成,面对着这未知的敌人,只能将剑斜斜竖起,小心的防备着。对恃良久,飞剑似乎失去了耐心,从半空中循着怪异的角度向天成劈来,明明在他身前,剑尖却从背后向他刺来,天成一剑拦空了,只觉得一阵刺痛从他的右肩后面弥漫开来。

好飞剑!竟然如此得理不让人,只见这它飞舞于半空中,阵阵银光闪耀,只在一瞬间就把天成身上划了十来个口子。天成好不容易瞅准了飞剑了落点,“当……圪垯”,用尽力气一剑斩了下去,终于将飞剑的剑头斩落在地,秃头的飞剑“呜”的一声就飞上了半空,在半空中快速旋转起来,似乎有些惊疑不定。天成现在整个上身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虽然伤都不重,但是流了这么多血,竟也感到一阵乏力,趁着飞剑在半空的这个当口,天成急忙运足‘明火功’,整个人连同承影,化作一道红芒,直扑半空中的飞剑。

正在旋转的秃头飞剑猝不及防,竟然“嗡”的一声闪了开去,不愿与承影再硬碰硬。天成怎能放开这个机会,凭借着‘明火功’灌注全身,他在半空不断转折,目标!躲躲闪闪的飞剑。

忽然这飞剑却不再躲闪,猛然就劈了下来,“仓!仓!”连续两下,再看这飞剑,原本扁平的剑头在这两削之下,竟然再度出现了锋利的剑尖!好诡计!

忽然剑身猛地一扭,像钻头一样自转起来,发疯一样对着天成直冲而来,天成再三闪躲不果,又从侧面攻击,却始终被滑开!渐渐的‘明火功’已经不足以支持我的腾空,天成只得慢慢落到地上。

疯燕子先前的一幕再度上演,但这一次,更加惊险!

这飞剑的声势浩大,每一击都是石破天惊,在地上不能再躲了!天成只得无奈的向天架起承影剑,仰着头,咬牙切齿的眼见高速旋转的剑尖在天成眼前,承影剑被击打处也不停的绽放出绚烂的明火之花,是那么完整,那么美丽。但是这不是天成自身‘明火功’的效果,这是那如同钻头一般的飞剑造成的!

天成的脚下,已经渐渐的湿透了,血渍和汗渍混杂在一处,天成快要支持不住了!他无声的嘶吼着。

忽然,一阵悦耳的琴声从天成身后响起,如同这琴声每一次响起一样,天成顿觉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不屈的光芒,大吼一声,双臂灌满了力量。是的,天成体会到了这琴声中无尽的爱意。抗住飞剑下压的力量,手臂猛然一挥,承影就像绷直的弹簧一般,将飞剑打了出去,化作一道流星,消失。

二十五 琴声助修炼

天成静静的看着那一抹亮光消失在天际,自己还是不够强啊!每次都搞得自己伤痕累累,师父!一定要努力,他暗自握了握握拳头,轻轻将承影剑插回剑鞘,回头望去。

只见萧二早已将两个瘦弱的毛贼打趴下,自己在一旁喘着粗气,湘儿!

只见湘儿盘膝坐在路旁,双手正按在膝上的伏羲琴上,抬眼微笑的看着天成,额头上的一块擦伤是那么耀眼,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天成微笑着,天成也翘起了嘴角对她笑着,猛然间伏羲琴绕上湘儿的手变作了手镯,而湘儿向后就倒,天成赶紧冲过去扶住了她。

“湘儿!你怎么样?”

湘儿的声音微弱:“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萧哥哥,我好高兴,我终于能帮上你了!”湘儿微笑着说“我刚刚看到你这么危险的情况却又无能为力,我好怪自己没用!”

“湘儿!你怎么会没用呢!”天成怜爱的抚着她头上濡湿的乱发。

“不,萧哥哥,你听我说。刚才我着急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让我叫出伏羲琴,说只要我弹奏一曲,萧哥哥你就能打赢了!果然!”

“怪不得,刚才我都快要力竭了,听到你的琴声,我能感觉到你的爱意透过琴声传播到我的身上,让我爆发出了新的力量!”

湘儿的脸羞红了,开始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天成灼热的目光,低声吃吃的笑着:“呵呵,萧哥哥你真肉麻!”

天成拦腰抱起湘儿,对萧二说道:“休息好了没?咱们回去!”说罢大步的向客栈走去。

当他们三人走进客栈的大门,只见楼上下投射过来好多目光,湘儿不禁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天成的怀里,天成微微一笑,脚下不停,一直把湘儿送进了房间,就在天成安顿好湘儿的时候,刚好看到萧二提着药箱走了进来,顺手取出伤药,为湘儿额头的伤口抹上薄薄的一层,柔声说道:“你很累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看到湘儿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天成这才坐到椅子上,除去上衣,由萧二为他上着药。

因为练功加上玉符的缘故,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今天的这些伤,虽然多,但都是些皮外伤,上药之后,估计明天就能好了。

因为身上到处都涂了药膏,衣服暂时也就不穿了,把萧二打发走,天成在湘儿床前铺上一张席子,就这么练起功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成只觉得灼热的气流在体内一遍遍的循环着,经络内受真气一遍遍的冲刷下不断拓展。忽然,耳边传来湘儿的琴声,猛然觉得体内的真气在这琴声的激发下猛然变得活跃起来,如果说原来是涓涓细流,现在的蓬勃姿态竟然如同滚滚江水般涌动,忍住激动的心情,天成引动真气循着经脉徐徐流转一周,缓缓收入丹田,轻轻的张开双眼,就只见湘儿正面对着他正专心的弹奏着,悦耳的音符不断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冲刷着我愉悦的心情。

天成就这么微笑的看着因为专心而美丽的湘儿,只见伏羲琴散发的蒙蒙雾气在扩散,被包裹住的湘儿显得是那么圣洁,随着她手指的拨弄,淡粉色的雾气也被带起了一个个涟漪。

终于一曲终了,湘儿抬头看着天成,甜甜一笑,说道:“萧哥哥!你醒啦。”

天成含笑点头,说道:“是啊!湘儿你怎么也醒了?还弹琴给我听?”

湘儿一笑,说道:“笨萧哥哥!你看,天都亮啦!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身上散发着红光,还有你这个玉坠子也在发着白光。我猜你一定是在练功,所以不敢打搅你。”

“哦!”湘儿又接着说道:“刚才看你练功我就想起昨晚的情况了,我想也许我弹琴对你练功也许有帮助,我就弹上一曲,萧哥哥,你感觉如何?”

天成说道:“何止有帮助啊!我是受益良多!一下子我的‘明火功’就进入第五层了!”

“真的呀!”湘儿开心的说“那你以后练功的时候我都弹琴给你听!”

天成笑了起来,说道:“不用每次都弹的,别把我的小湘儿累坏了!”

“才不呢!”湘儿一皱鼻子,又说道:“人家每次弹琴,都感觉精力旺盛了不得了呢!”

“嗯!也是啊!”天成说道“毕竟是十大神器之一,又有神龙淬炼了一番,果然是好神奇!”

“十大神器?是哪十大神器啊?”湘儿疑惑地问道。

天成回答道:“这十大神器啊,是我朝开国之时,炎帝陛下下令铸造的东皇钟、轩辕剑、盘古斧、炼妖壶、昊天塔、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

天成一个一个的数着“铸成之时,天降神龙吐神火淬炼,自此拥有神效。这东皇钟和昊天塔现在皇城炎帝陛下手中,轩辕剑在我爷爷手中,而其他的七件因为被神龙使出大神通散落到了各地,炎帝派人查访数十年而无果,想不到伏羲琴竟在仙人手中,还被送给了我的小湘儿!”

“真的呀!真是太神奇了!”湘儿瞪大了眼睛“萧哥哥,能说说十大神器都有些什么神奇之处吗?”

“这个嘛,我倒是略有耳闻。”天成清清嗓子,当时神龙曾经降下一幡,说明了十大神器的功效。

湘儿催道:“萧哥哥快说!”

天成本来还想吊一吊湘儿的胃口,看到她着急的样子,也就耐下心来,慢慢地说着:“第一件,东皇钟,东皇钟的作用是鼓舞意志,开通鬼神之门,说起来这两个功效都曾经展现过。就在二十年前,北方叛乱,叛军长驱直入,炎帝陛下命守城的三千兵马出击对阵叛军前军一万兵马,临阵前敲响这东皇钟,这守城兵马异常勇猛,以一当十打败了一万叛军,而第二天,叛军集结全部五万人马,预备攻城。湘儿,你认为结果如何?”

湘儿沉思道:“按理说,三千人不论如何勇猛,也没可能打败五万人的,想必是那鬼神之门了。”

“没错!”天成接口道“当时炎帝陛下令人敲击东皇钟九九八十一下,瞬间城外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洞,将五万正在攻城的叛军统统吸了进去!”

“天啊!”湘儿不禁叹道。

天成接着说道:“至于这昊天塔……”

“砰砰砰!”门外传来了萧二的声音“少爷,天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二十六 闻妖南山村

真的很奇怪,和天成预想的不同,我们三人竟然顺顺当当的出了城,也没有人来刁难什么的,难道这‘小霸王’竟然这么大度?不可能!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也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离开了白沙城,一连数日,这路上竟然都没有一座城池,满眼净是绿草、森林、白云、蓝天,除了骑着马在路上聊天,休息时打打野味,然后夜晚时分天成在湘儿的琴声中打坐练功、萧二在琴声中安然入睡。几天都是这样,天成也把十大神器详细的解说给了湘儿听。然而天成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但是旷野四下无人是一望便知。心中虽然奇怪却也是无可奈何。

这一日,终于看到了一座小小的村庄,村庄不大,也就十来户人家的样子,他们刚一靠近村子,就听见村里的狗狂吠起来,顿时一阵锣响……

等到他们一行人进村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连刚刚拼命吠叫的狗都无影无踪了。

“奇怪!这里的人都怎么了?”萧二抓着后脑问道。

“我怎么知道,进去看看吧。”天成两腿一夹马肚,率先走进了村子。

天呐,这是个什么样的村子啊,整个村子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屋子,全部是东倒西歪的茅草房,几个草垛上还晾晒着破烂的草裙……就这样一个落后的小村子,究竟是什么会让这里的人们如此恐惧?

湘儿慢慢的靠了过来,低声的说道:“这里的人们生活太苦了,好可怜!”

天成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止这样,不知道有什么经常来骚扰他们,导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拖家带口的藏起来!”

湘儿瞪大了眼睛说道:“真的呀!嗯,好像是的!”转脸又对天成说“萧哥哥,我们帮帮他们好么。”

天成回答道:“我也想帮他们呀,可是他们看起来谁都不信任的样子,恐怕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呀!”

这时湘儿大声喊了起来:“乡亲们!我们是来自皇城的萧氏子弟,如果你们心中有任何委屈,请出来!和萧公子好好说说,他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一阵安静。

天成对湘儿说:“看吧,可能我们是帮不上忙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此起彼伏,只见这草垛里,土堆里,水沟里,陆陆续续的站起了不少人,一个一个望向他们这里,也不说话,猛然就冲到他们身边,往地上一跪,就那么的嚎啕大哭起来。

请想象一下,当几十个衣不蔽体的人贵在你的面前嚎啕大哭是怎样的景象!

天成他们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拉起了这个,那边又跪下来,拉起了那个,另一个又跪了下来,他们只得不停地说着:“有事尽管说,我为你们做主!”“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老大爷,快请起来,慢慢说!”“大娘!……”安抚良久,众人的情绪才慢慢安定下来。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推举了一位胡子白花花的老人做代表,慢慢的说了起来。

只听得老人慢慢的说着:“我们这里叫做山南村,因为离城镇很远,所以一般我们都是自己种田种菜,自给自足,村里的青年们偶尔会出去狩猎,然后把毛皮积攒起来,集中拿到城镇上去卖。虽然日子清贫,但也算是悠然自得。但是这样平静的生活却在半年前被打破了!咳咳咳……”

说到这里,老人忽然激动起来,连连咳嗽。湘儿赶忙帮老人捶起背来。

“不敢劳烦姑娘捶背,老朽没事了!”老人致了谢,又说了起来“半年前,村里忽然丢了个小孩,其实在外面这样的村子,孩子走丢了,被野兽吃了,也是一种难免的事情,但是没过几天,又有一个小孩丢了!但是这一次却被一个人看见了,他第二天告诉我们,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在半夜从人家家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孩子偷出来,并且当时就一口吞了!而看见的这个人,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的时候,大家还不相信,认为他是睡觉睡糊涂了。但是没想到第二天的早上,却被人发现他七窍流血的死在自家床上!随后,我们村子每隔几天就要丢一个人,而且也不分是大人小孩了。后来我们在一次集市的时候到镇上求援,人家听说是这样的事情,而且路又太远,不愿意派人来。我们只好用皮毛换了几条狗拴在村里,一听到狗叫就集体躲起来,就算是这样,还是经常丢失人口!”

“哦!原来是这样。”听了这话,天成沉思了一下,又问道:“你们可知这妖怪的居所所在?”

“知道!”老人说道“有人看到过,这妖怪身化狂风,从东南方向而来。”

天成又问道:“他一般多久来一次?距离上一次多久了?”

“现在来的不多了,大约一个月来一次。上一次还是半个月前。”

天成看了看天,时辰还早,暗自下了决定,也不愿意再打搅这些可怜的村民,起身道:“我们此行方向,正是东南方,老人家”又大声说道“乡亲们,我们一定会为你们除掉这个祸害你们的妖怪,让你们再次过上安静、祥和的日子!”

说完,天成就翻身上马,示意湘儿和萧二跟上,打马就出了村子,一行人直奔东南而去。

第二天,他们就看到一道连绵的山脉横在他们的身前,远远望去就感觉这山阴森森的,投身其中,这种感觉尤盛,只见这山中古木林立,绿荫蔽日,使得林中一片昏暗,而地下满是腐烂的落叶,使得道路泥泞难走,他们三人只能是慢慢的牵着马行走其中,听着传来的一阵阵“嘎嘎”的叫声,饶是天成这大胆的人,也是感觉到毛骨悚然,再看湘儿,也是银牙紧咬着下唇,面色苍白的紧紧拖着白马。

忽然他们的马不安分的嘶鸣着,旋即传来一阵狂妄的大笑声:“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将会要走这里,果然不错!”

天成他们急抬眼望去,只见昏暗中走出一对男女,面色阴森的正盯着他们。

二十七 苦斗蟒蛇精

忽然天成三人的马不安分的嘶鸣着,旋即传来一阵狂妄的大笑声:“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将会要走这里,果然不错!”

天成急抬眼望去,只见昏暗中走出一对男女,只见那男人面色阴鹜,全身赤裸,仅在腰间缠着一张虎皮,赤着脚,两只手上各提着一把宝剑,左手的剑明显是被削断的。天成看到这剑,顿时一愣,瞬即眯起了双眼,转眼再看这女人,一开始以为这女人穿着白衣服,现在却猛然发现她浑身却是笼罩这一层白雾,朦朦胧胧,看不见身体。

只见这两张脸面色阴森的正盯着他们。天成冷声说道:“王大山!”

“不错!就是我!”那男子哼了一声“萧天成!你没想到吧,你以为你在白沙城打了我的侄子就这样算了吗?”

萧天成哼道:“你待怎样!”

“怎样?怎样!哈哈……”眼前这一对男女忽然狂笑起来,半晌王大山才悠悠说道“我自知仅凭飞剑胜不了你,于是我就一直尾随在你身后等待机会,没想到啊没想到!”王大山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厉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投进来!你竟然到了我爱妃的地盘上!你说,这,是你的不幸,还是我的幸运呢!”

这时湘儿看见了活人,倒也不那么害怕起来,轻轻地对天成说:“萧哥哥,看来这女人就是在山南村祸害百姓的妖怪了!”

“咯咯咯!”那女人笑了起来,猛然间就飞了过来,浑身雾气荡漾,就好像没有身体一般,只见这美人头绕着天成三人转着圈子,身上的雾气也被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余辉“这位小帅哥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人家只是肚子饿了,想找点东西吃吃嘛!”

萧二耐不住了,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准她的头就扔了过去,这女人灵活的在空气中飞舞,头闪了过去,石头却从雾气中一穿而过,这女人真没有身体!

“哈哈哈!这些俗物怎呢伤的到我!”这美人头得意的说完,又回到了王大山身边。

“话不投机半句多!”萧天成扔下一句话,轻轻的抽出承影。说来也怪,今天这承影剑天成尚未输入真气,就“嗡嗡”的发出阵阵低鸣,伴随着闪烁的红光。

承影剑在手,天成豪气陡升,轻笑一声,剑芒直指前方,喝道:“妖魔!来吧!”

见到此情此景,湘儿的念头电光火石般升起,顿时盘膝坐下,挥手间,伏羲琴已置于膝上。萧二则侍立一旁护着湘儿。

随着湘儿的第一个音符响起,天成提剑直扑上前,只见王大山捏个剑诀,就将那断剑抛在空中,只见这近在咫尺的控制下,飞剑竟爆发出异乎寻常的光芒,迎面就劈了下来,若不是天成的‘明火功’已然到了第五层,这一下就要遭!

然而在现下,要遭的,却是这王大山。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萧天成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飘了出去,就在湘儿凌厉的一个勾音的伴随下,天成转身挥下的火红的剑芒堪堪斩在擦身而过的飞剑身上,剑落,两段!

飞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随着王大山痛苦的嚎叫,地下的断剑悄悄地消失了。

王大山狠狠的推了女人一把:“去逮住那个女人!”说罢,手提着另一把剑,高高跃起,宝剑一指,恨道:“你毁我法宝,我岂能容你!”就在这半空中挥下一剑,一道道血红的光芒直扑天成的面门。天成不及躲闪,只得挥剑迎了上去,哪知却有奇效!

只见承影过处,血光如入火之冰,眨眼消失不见。

且不说这里的纠缠,那边女人被王大山一推,顺势就带着长长的余晖向着湘儿的方向飞去,眨眼就绕过了萧二,直扑湘儿!而此时的湘儿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琴声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察觉到面临的危险,就听得“砰!”的一声,那美人头也狠狠的撞了上去,顿时粉色的雾气沸腾开来。

只见粉色雾气的沸腾只是一瞬间这么一放一收,当中的情形显露出来。这一幕,将萧二吓得几乎半死。现在的湘儿正在一个粉红色透明罩子的笼罩下安心的弹奏着,而美人头狠狠的撞击也没有震动这罩子半分,反倒是周身的白雾在这猛烈的撞击下散去,露出了一个顶着美人头的,遍布白色鳞片的巨大蟒蛇!

就在萧二的目瞪口呆之下,这巨蟒使出了浑身解数,砸、缠、崩、甩,甚至美人头也隐去了,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的咬着,却也不能奈何这小小的罩子。在蛇尾来回甩动下,差一点就要抽到萧二。

萧二几乎以为自己就没命了,吓得一闭眼,但是没想到,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神奇的站在了湘儿的身边,罩子的里面!看着巨蟒在罩子外面忙乎的团团转,萧二安下心来,里面根本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嘛!

巨蟒忙乎了一阵,却始终没有收获,一扭头就扑上了天成!眨眼间巨蟒就缠上了正在抵挡攻击天成,完全没有理会半空中王大山的阻止声。巨蟒得意洋洋的运起全身肌肉的力量就要将天成挤碎,但是它没有听见鳞片相互摩擦的声音,反而听到一种奇怪的,切割的“哧哧”声,扬起头来一看,只见一道红光正从自己的身体中亮起,眼见得这红芒切割完自己的的身体,就感觉浑身肌肉一松,不自觉的放开了天成。

此时,腰斩的痛苦这才在巨蟒的身上流动起来。半空中王大山眼见自己的爱妃被萧天成腰斩,头尾两段在丛林之中翻腾,掀倒无数的巨树,洒下漫天的血液,在痛苦中缓缓死去。王大山只觉热血上涌,不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嘶喊道:“我跟你拼了!”只见他浑身上下颤抖起来,随着黑雾滚滚涌起,他被包裹了进去。转眼间,一条红磷大蟒从黑雾中钻了出来,只见它身披着细密的红色鳞片,雪白的胸腹部快速的起伏着,吞吐着鲜红的信子,美中不足的是,这信子却失去了一边的分叉。

只见这红磷大蟒瞪着一对灯笼似地眼泡,猛然张开大嘴就向天成扑了过来!

二十八 湘儿得秘法

茂密昏暗的山林中,半空中那巨大的红磷大蟒瞪着一对灯笼似地眼泡,一张獠牙毕露的血盆大口挟裹着浩大的声势向着天成当头笼罩了下来!

随着一个沉闷的声音,巨蟒的身躯狠狠地砸在松软的土地上,夹杂着落叶的泥土腾空飞溅。天成握着承影望着眼前的大洞惊疑不定,难道它害怕了吗?难道它逃走了吗?

就在此时,脚下的土地忽然涌动起来,疯狂的水流喷涌而出,一股巨大的冲力顿时将天成顶到了半空。遥遥望去,粗大的水流如白色的蛟龙在半空中飞舞,天成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这水龙在半空肆意的戏耍。

天成努力的想要维持自己的身形,却浑然没有察觉到这水流中一道黑线如闪电一般窜了过来,眨眼间就将他密密的包裹起来,不,没有完全包裹,只余下擎着承影的右臂在无目的的挥舞着,挣扎着。

萧二看着半空中被密密包裹的天成,只见他手臂的挥舞越来越无力,惊道:“不好!”抬脚就要往外冲去,哪知一头撞在粉色的防护罩上,一屁股弹坐在地上。

萧二的动静顿时惊动了沉浸在音乐世界的湘儿,她抬头看见了这痛苦的一幕,顿觉五内俱焚。“不!”刹那间,湘儿秀目圆睁,周身涌动起澎湃的粉色雾气,秀美的长发竟然飘然而起,玉手指节泛白的死死拉住一根坚韧的琴弦,猛然松开,“锵!”

一抹在湘儿指尖颤动的琴弦迸出的红色流光,眨眼间穿透了粉色屏障,刹那间在包裹天成的黑线上绚丽的爆开!伏羲琴第一弦,绝杀!

天地之间安静了下来,只见萧天成身上密密的黑线这一击之下化作齑粉,瞬间就被渐渐消失的水龙吞没,萧天成也直挺挺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看到心上的人儿安然无恙,湘儿淡淡的一笑,手间粉色一闪,长身而起,向着天成跑了过来,当她的手抚上天成的脸庞,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心神一松,顿时趴在他的胸膛上长长睡去。

“湘儿!醒醒!醒醒!”湘儿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却发现面前一位穿着粉色轻纱的漂亮姐姐,正在对她甜甜的笑着,湘儿奇怪的转头四处看着,遍地是桃树,而自己正坐着一张石凳,趴在桃林中的石桌上。不由得又看了看这位姐姐,忽然感觉她好熟悉似地,湘儿不禁问道:“姐姐,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天音幻境,我是幻音仙子。”这位姐姐一开口,说话的声音几乎就要让湘儿的心融化了。

“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湘儿一边打量着环境一边说道“我怎么会来这里的?”

“因为你被伏羲琴选做了主人呀!”幻音仙子的眼睛都眯成了好看的弧线。

“主人?”

“是呀!”幻音仙子轻笑着说道“王母将伏羲琴和我这天音幻境串联了起来,只要能够得到伏羲琴的认可,成为它的主人,就会被送到这里来学习‘神音术’。”

“神音术?”湘儿疑惑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是呀!”幻音仙子热情的解说着“这是一种通过音律施展法术的窍门,可以根据你的需要,使琴声具有各种各样的效果,而效果你今天也看到,形成的强大结界、施展出的攻击法术等等。”

“那……请问姐姐,这个‘神音术’难不难学呀?”

“哦……呵呵!”幻音仙子笑得更厉害了“对于不懂音律的人来说当然难说了,而对于像你这样精通的小妹妹当然就一点都不难啦!再说了……”幻音仙子话音一转,又说道“就算你一时学不会也没关系,可以在这里慢慢学嘛,一天学不会学一年,一年学不会就学十年也总能学会的!”

湘儿连忙说道:“那怎么行!那会让萧哥哥等急了的!”

幻音仙子忍住笑,将手轻轻的搭在湘儿的肩上“小湘儿,姐姐跟你说着玩的呢,而且就算学上一百年,你的萧哥哥也不会等急了的。我这里呆上一千年,人间也不过才过去一日而已!”说着,幻音仙子顽皮的扎了一下眼睛,又接着说道“更何况,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学会了!”

说着,幻音仙子轻轻的在湘儿耳边说了一句话,湘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就这么简单?”

幻音仙子微笑着说道:“‘假传万卷书,真经一句话’,虽然口诀只有一句,但是要真正学会,真正做到意随心转可就不容易了!你先试试。”

“好的!”湘儿答应一声,立刻盘膝唤出伏羲琴,按照口诀的方法,想着建立一个结界,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叮!”悦耳的琴声传了出来,但是却没有任何异象出现。“叮!”……“叮!”……“叮!”……

湘儿苦着脸,对幻音仙子说道:“姐姐!我怎么使不出来?”

幻音仙子说道:“小湘儿,你是为谁而弹琴?你心中可有牵挂?你难道忘了音律的真谛?”说罢,伸手在伏羲琴上顺手一拨,只见葱葱玉指挥处,星光流转,“叮!”粉光散播开来,迅速形成了一个粉色罩子。

幻音仙子挥手驱散了结界,扔下一句:“实在不行,就想一想在面对蛇妖的情景。”说罢,立刻扬长而去。

“叮!”……“叮!”……

优美的琴声在桃林中回荡着,湘儿不断的回忆着,萧哥哥拔剑的豪气,面对蛇妖的坚毅,甚至还想到了萧哥哥对自己的一幕一幕。一直到最后萧哥哥遇险时自己的担心、甚至还有着一丝绝望,湘儿浑然不觉自己的双眼流淌着泪水,小指下意识的勾住了最外延的“宫”弦,轻轻一拉,“噌!”只听一声柔和的拉刺声,一道红光呈扇形撒了出去。只见湘儿面前一大片的桃树纷纷拦腰截断,发出阵阵“哗啦啦”的倒地声。而湘儿却还是恍若未闻的弹奏着。

随着一声轻叹,一只玉手轻轻的按在湘儿肩上,湘儿猛然清醒,抬头一看顿时惊讶万分。只听幻音仙子幽幽的说:“湘儿,恭喜你终于学会了‘神音术’!你也该走了!”

湘儿听了这话,欣喜地说:“真的吗!我可以走了!”

幻音仙子低垂秀眉,说道:“是的!”说罢抬头望着雾蒙蒙的天空。

湘儿忽然说道:“姐姐!我以后经常来看你,好不好?”

幻音仙子轻轻一笑:“不必了!伏羲琴的主人终生只能进一次天音幻境,下次再有人来的话,肯定是伏羲琴换主了!”

说罢,幻音仙子,对着湘儿一挥手:“去罢!湘儿,记住我的话,没有拜清虚散人为师之前,除了‘宫’弦,不可用其他的弦使用‘神音术’进行攻击!切记!切记!”

话音刚落,五彩的光芒从湘儿脚下绽放,她顿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坠落感!

二十九 皇城抖威风

皇城。

萧大将军府后院,萧无痕正一脸悠然的看着护院们正在练武,忽然一个精壮的汉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萧无痕脸色一变,低声说了一声:“你跟我来!”就快步向书房走去。

“萧金,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的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啪!”萧无痕猛一拍桌子,胡须都气愤的飘了起来“徐若木!老匹夫!我看你在朝堂之上一副道貌岸然,想不到用心如此恶毒!来人!备马!老夫要进宫面圣!”

急匆匆走到门口,萧无痕忽然停了下来:“不可!老匹夫心机之深不可小觑,我且先与这老匹夫周旋一番!”计议已定,萧无痕扬声说道“备轿!老夫要往徐府一行!”说罢,萧无痕看了一眼手指上硕大的金龙戒指,咬了咬牙,大步走了出去。

其时徐若木正在府中写一篇折子,猛听下人来报:“相爷!萧大将军前来拜访,正在客厅等候!”

萧无痕正看着客厅正中一幅巨大的日出东海图细细的欣赏,耳听得徐若木的脚步声,却故作不知,昂首吟道:“‘白日才离沧海底,清光先照户窗间’,徐相爷题的这句诗着实不错!足见相爷的远大志向呵!百尺竿头已高挂,更进一步上九霄。”

徐若木听得此言猛的立住了,萧蛮子这是要捧杀我呀!这一个大帽子下来,徐若木的汗登时就下来了。略静了一静,从后面就喊着走上前去:“未知萧大将军光临,未曾远迎!还望恕罪!”说着这要就弯下来了,深深一揖。

萧无痕装作刚刚看见:“哦!相爷到了。萧无痕见过相爷!”说完就要行礼,徐若木慌忙上前要扶,哪知刚刚说了句“不敢!”这萧无痕就把手放下来了,这腰连一分都没有弯。徐若木脸色略略的变了一变,微笑着说道:“不知萧大将军光临,有何赐教?”

萧无痕何等眼力,这徐若木虽然上过战场,但又怎能和他相比,何况战事早已过去了很久,这徐若木一直从文。到目前为止,徐若木的一点点情绪波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萧某特来请罪!”

“这……徐某怎不知道甚事?”

“哦!事情是这样的,贵府上的旺财昨日窜进我家后院,偷偷的撒了泡尿,还偷吃了我府里下人晒的腊肉,结果我府里的奴才竟然动手打死了它!唉!”萧无痕撩起袖子擦擦眼睛“老夫得知此事,甚为伤心,已经替你重责了那狗奴才三十大板,还特地来向相爷请罪!如相爷觉得不解气,萧某可将那狗奴才交与相爷处置!”

徐若木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哦!明白了,想必是那疯燕子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拐着弯来警告我来了,同朝为官多年,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得!我就陪你玩一玩!

徐若木主意已定,也就伸手擦擦眼睛,硬是挤出一丝眼泪,叹了一口气:“唉!难怪老朽自从昨日就没有见到它!它跟随老朽也有好多年啦!”话锋一转“一向见它满乖巧的,谁想它做出这等事来!将军放心,如若它还活着的话,老朽也不会留它!将军怎能责怪你家下人!来人,备轿!本相爷要亲往萧将军府探望被打之人!”

“相爷且慢!”萧无痕拦住了他“萧某的家奴自是无妨,只要别要为了区区家奴伤了你我的和气就好了!要不然……”萧无痕伸手一晃,金灿灿的光芒夺目,一柄黄金大剑出现在手上,只见此剑并无剑锋,其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正是至刚至强的轩辕剑“本将军定手执轩辕剑,斩了那不义之徒!”说罢,萧无痕收回了轩辕剑,还复变成金龙戒,说道:“既然相爷不再追究,那么萧某就告辞了!希望此等事情不要再发生了!”萧无痕扭头便走,耳边传来徐若木的喊声:“管家!到账房支取些银两到萧大将军府看望一下惹祸的家奴!”

望着萧无痕的背影渐渐消失,徐若木背后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颓然的正要坐到太师椅上,看到椅子背后的日出东海图,猛然伸出手射出了一道光芒,光芒源头,赫然是他手指上一枚银色戒指!再看那幅画,在这光芒一照之下,竟迅速的发黄变暗,很快就如同年久的古卷一般,片片碎裂,洒满一地。

“相爷!你怕了!”墙角悄悄出现了一个黑影,正是王大宝!只听他毫不留情面的说道:“面对无情杀神,你怕了!面对轩辕剑,你怕了!”

徐若木扭头看着王大宝的两撇胡子“怕?难道你不怕?你对我说的杀手锏也已经失败了,你还有什么招?!你就敢说,你能在轩辕剑下支持一合?”

“相爷!”王大宝忽然面色狰狞起来“相爷!你想放弃了!我当初寻到了昆仑镜,二话不说就交给了你,还把使用方法都告诉了你,我看重的就是你的野心!你今天告诉我你要放弃了?不行!”

“王大师!我们和萧家并无深仇,何必要死磕到底,这仇结的实在冤枉,算了吧!”

王大宝的脸色都扭曲了,咬牙切齿道:“并无深仇?并无深仇!相爷,你可知道,昨日我兄弟死了!最后传给我的讯息是”王大宝一字一句的说道:“萧-天-成!”

徐若木面如死灰,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大宝紧紧盯着他:“相爷,你说,此仇我焉能不报!”

徐若木抬起了眼睛:“即便你要报仇,你又有何能力报仇?还不时白白送死!”

王大宝厉声说道:“有昆仑镜,怎么不能报仇!”

徐若木的声音也严厉起来:“王大宝!你根本就不明白轩辕剑的可怕!我亲眼见过!轩辕剑一剑斩下,千万条生命,化为齑粉!就算是昆仑镜,也绝难逃出轩辕剑全力一击!”

王大宝狂吼道:“我不管!我现在只要杀萧天成!你将昆仑镜还我!”说话间,伸手一抓,就见一道青光从他手中冒出,徐若木手指顿时张开,白银戒指飞到了他的手上。

戒指到手,王大宝也不多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了。

三十章 承影初炼成

朱府炼丹房,一个高高瘦瘦的道士,正坐在丹炉钱的蒲团上念念有词。忽然他眼睛一睁,说道:“师弟,你来了。坐!”伸手一指旁边的蒲团。

黑烟一闪,王大宝盘膝出现在蒲团上,一出现,他就急切切的说道:“师哥!大山死了!”

高瘦的道士依旧是左手捏着剑指,左手的拂尘在丹炉上挥舞着。

王大宝苦苦说着:“师哥!你我师兄弟两百年,兄弟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今天我就求求你!帮兄弟一把!”

高瘦道士微微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道:“师弟,你我都是修道之人,难道你算不出这萧天成非横死之人?你兄弟不知,难道你也不知?苦与天斗,自取其辱尔!”

“师哥!”王大宝站了起来“难道我兄弟的仇就不报了么!你不帮我,我也要干!”

高瘦道士斜了他一眼,说道:“你报不了仇!你绝对杀不了那个人的转世!”

王大宝狂妄的笑了起来:“师哥,就算你不帮我,我也能报仇!你看着是什么!”王大宝手一翻,一枚古色古香的铜镜出现在手中。“昆仑镜!”高瘦道士眼睛一亮,但旋即黯淡了下去“即便如此,你也胜不了轩辕剑!”

“师哥!我已想好了,咱们杀了那萧天成之后,就回师父那里去专心修炼。想这萧无痕也找不到咱们!”

高瘦道士却只是沉默不语,王大宝一跺脚“兄弟之仇不得不报!师哥你既然放不下这荣华富贵,师弟我就此告辞了!”话音刚落,登时化作黑烟遁去。

高瘦道士,沉默了一会,摇摇头低声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来到朱四海的书房。

“什么?张天师你要走?”朱四海惊讶的问道“是不是在下何处亏待了天师?天师请指出来,在下定当为天师办妥!”

张天师苦笑了一下,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瓶子,说道:“朱大人,张某要走乃是私事,不关大人的事。这是这几天炼出来的健体丹,大人每日服下一粒,定能身轻体健,精力充沛!”说罢,轻轻搁下瓶子,身化白光,直投东南而去。

·

强烈的坠落感惊醒了湘儿,“啊!”她猛然坐了起来。

萧二正在那边看着天成,听到声音扭头一看“湘儿姑娘,你醒了!”

“嗯!”湘儿伸手看看手镯,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一念口诀呼出伏羲琴,运起‘神音术’弹奏了起来,但是除了粉色烟气随着手指动荡外,却一点都没有变化。“难道真的是梦?”湘儿暗道。

抬眼望向天成,却只见天成静静的躺在那里,手里还紧紧握着承影剑,身上散发着忽强忽弱的红光,但是他的表情却是异常安详。一股担心从湘儿的心头升起,不禁问道:“萧二哥,他,怎么样了?”

萧二叹了口气:“大半夜了,少爷他一直是这个样子,我也不敢动他!但看少爷除了这红光外,气息很稳定,应该没什么大碍!”

湘儿静静的看着安睡的天成,情不自禁的拨弄着琴弦,浑然不觉在拨弄中一道道绿光从第四弦中冒出来,轻柔的洒在萧天成的身上,天成身上波动的红光,在琴声的安慰下,也渐渐的稳定下来,颜色一分一分的加深着。

·

萧天成手持着承影剑,浑然不觉黑线绕了上来,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被缠的死死的,浑身都无法动弹了,握着承影的手胡乱的挥舞着,却只能感觉到水流冲刷着剑身。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成悠悠的醒转过来,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战场之上,承影剑掉在一旁。他挣扎着爬起来,伸手就抓向承影,不对!这不是承影!锋利的剑身是那么显眼,根本不是飘飘忽忽的承影的样子!天成犹豫了一下,忽然,一只手抢在他之前捡起了剑,天成抬眼望去,一个穿着兽皮的孩子,坚毅的脸上满是鲜血,只见这孩子口中吼着:“为了蚩尤大王的荣耀!杀呀!冲呀!”与他一同作战的还有很多孩子、很多大人、很多女人。都是一样的一脸坚毅、一脸狂热、一脸鲜血。

只见他们迎面冲向一列整齐的军队,这一列军队,穿着青铜的盔甲,驾着青铜的战车,对着他们也同样狂热、同样坚毅、同样浴血般的直冲过来。

只见刹那间,两队人马就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交锋之时,天成才发现,虽然军队这一方装备精良,但是却远远不是这一群妇孺的对手,仅仅是这捡起宝剑的男孩,眨眼间就依靠灵活的跳跃、刁钻的角度接连斩杀三名士兵!军队这一方只是凭借着人数优势苦苦支撑着。

军队一方不断的填补上新的士兵,可是这一边人却是越来越少,这持剑少年越杀越兴奋,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起来,就在此时,少年手中的剑被一只长矛猛然挑起,高高的的飞向高空,这时他才察觉不妙,待要躲闪,体力已然不够他跃出人群!这少年凄厉的高呼:“蚩尤大王!魔十三今天在这里向你尽忠了!”话音未落,数十支长矛已经从四面八方扎进了少年的躯体!还未倒下,凌空挥舞的宝剑“呜呜”的掉了下来,“噗!”从这少年的头顶直贯而入,深入及柄!

战场,渐渐平静了下来,一位收尸的士兵看到了这位头顶着剑柄的少年,伸手将剑柄轻轻地拔了出来。

天成静静的看着,只见这名士兵惊异的看着手里的这把剑,只见这剑的剑身沾满了鲜血,一阵一阵的发着红光,上面的鲜血也仿佛被这宝剑吸收了一样渐渐消失,就在红光闪烁了一阵后,终于也不再闪动,与此同时,剑身,消失了!

那名士兵惊奇的左右打量着手里的剑柄,甚至还要从剑尖的方向看过去,天成大喊着:“不要!”

但是那名士兵完全没有听着天成的呼喊,就只见手轻轻一挥,剑锋从士兵的脖子划过,毫无痛苦、毫无知觉、划过之时毫无鲜血流出,士兵的头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身体。

“当啷!”承影剑轻轻的掉落在依旧站立着的身体旁。天成叹了口气走到旁边,伸手就要拾起承影剑,却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划过了承影剑柄,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三十一 昆仑上古事

萧天成正在奇怪,试图着再次伸出了手。忽然眼前一花,场景再度变幻。

一个幽暗的洞穴,六个头戴着牛角,脸上涂抹着色彩的老人正围着圈子跳着怪异的舞蹈,圈子中间盘膝坐着一位粗壮大汉,一看到这名大汉,萧天成的眼睛顿时直了:这是谁?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天成仔细地看着,只见这大汉脸上如同刀削般的线条,在腾腾的雾气中竟然变成了萧天成自己的脸!“吓!”天成吓得猛然往回一缩,定睛一看,却依旧是那粗壮汉子胡子拉碴的脸庞。

弥漫在洞穴的雾气中,不断的飞来丝丝红色的光芒,全部投入到大汉印堂中,那里竟然渐渐形成了一团跳跃的火焰。大汉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道电光竟从眼中迸出。这时舞动的六名老人也停了下来,猛然跪下,齐声说道:“恭喜大王!仪式完成!祝大王千秋万载,寿与天齐!”

“哈哈哈……”沉闷的笑声伴随着一股烟气从大汉的嘴中冒了出来,整个洞穴都震颤了起来,大汉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大声说道:“公孙厚土!今我大法已成,你能奈我何!”说罢,大汉狂笑着走了出去,地上的足迹竟然留下了烧灼的痕迹。

“姜赤佑!今你我如此,何必再劳动大军!不如你我一起上昆仑之巅决一死战!也省的涂炭生灵!”说这话的,是一个白面短须的中年人,他双目碧蓝,行动之间自有云气相随。只见他正坐在一个奇怪的战车上,这战车不靠马拉,只在前面有一物做人型伸手状直指南方。

大汉声如洪钟:“公孙厚土!既然你有此心,姜赤佑岂能退缩!何况看他们这小打小闹也太不过瘾了!”

“好!”公孙厚土说着,只见那奇怪的战车轮下冒出浓密的雾气,竟然就这么腾空而起,掉头直往北飞去,而那手指,却依然直直的指向南方。

姜赤佑也不啰嗦,足下腾起滚滚浓烟,驾驭着熊熊烈火,追着战车就这么腾空而去。

对峙的双方大军见此情景,也渐渐的退却了。偌大的战场中,只有萧天成一人站在中央摸不着头脑,猛然间萧天成也消失在了在这战场上。

昆仑之巅,玉虚峰,这里经年银装素裹,云雾缭绕,就在这山巅处,竟有着一片宽阔清澈的湖。只见这里湖水清瀛,鸟禽成群,各种巨大的野兽出没其间,却没有一只野兽敢于靠近湖岸。

湖边,两人遥遥对立,一红一白,正是姜赤佑和公孙厚土!

只听着公孙厚土朗声说道:“姜赤佑!你胆子不小,竟敢和我在水边斗!殊不知在水边,我的力量是最充足的!”说着,轻轻的一抬手,只见这湖水应声而起,化为一条透明的水龙,直接压上,自己也是脚尖一点,跟着水龙直扑姜赤佑!

姜赤佑看都不看水龙一眼,嘎嘎的狂笑:“公孙厚土!可笑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这湖面因何终日雾气缭绕?岂不知湖底炽热的地火是我的最大助力!”说着,任凭那水龙扑面而来不理,直接对上了公孙厚土的双掌!就在接触的一霎那,整个玉虚峰都震荡了起来,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在两人相抵的指尖,巨大的闪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双方同时退回了原地。

“哈哈哈……”姜赤佑忽然仰天长笑起来“我以为只有我这十恶不赦的坏人才会使用这祈禳之法,没想到你这所谓万古仁君竟也会用!嘎嘎!我在使用之前,至少都是我那些百姓愿意的,你呢?你敢公开说吗?你竟然抽取那么敬仰你的老百姓的生命力!啊哈哈哈!伪君子!”

公孙厚土的脸上一片煞白:“胡说八道!我胜你之后,自会将一身精气送归百姓!”

姜赤佑怪笑道:“真的吗?品尝过强大的力量,你还会舍得放弃吗?”说着扬手一挥,一道地火猛然从公孙厚土脚下冒出,而公孙厚土挥手引出一道雾气抵住火光,顿时“哧哧”之声不绝于耳。

“凡水,岂能阻我三昧真火!”说罢,姜赤佑眼睛一瞪,只听得地下隆隆之声渐起,一团巨大的火球破土而出,狠狠地砸在公孙厚土的头上,顿时整个湖岸塌陷了下去。姜赤佑大笑着驾起火光腾空而起,得意的看着地上湖水倒灌的巨大坑洞。

“嘎嘎……呃!”咔嚓咔嚓的声音打断了姜赤佑的笑声,他惊疑的看了看,湖水竟然悄悄的在结冰!“这老匹夫,还不死!”姜赤佑骂骂咧咧的伸手一招,地火猛然张开了大嘴,将湖水整个包裹了进去。

姜赤佑,又守了良久,始终没有一点动静,咧开大嘴笑了两声,拨转回火光就要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霎那,“轰!”背后一个巨大的爆炸声猛然响起,巨大的冲击波挟裹着无数细碎尖利的冰块向他背后袭来。转身抵挡?来不及了!姜赤佑的身后猛然涨起冲天的火焰,没错!他只能依靠着强大的肉体硬抗,却不料一块巨大的坚冰却将他狠狠的砸进了地面。公孙厚土那依旧柔和平静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还没打完,你就想走了吗?”

“不可能的!”姜赤佑使劲掀开了冰块“你不可能胜过我的三味真火!”

公孙厚土说道:“本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就在刚才,拜你所赐,我全身的水性真气凝成了极寒玄冰!所以,后果你也看到了!”说罢,他的双臂猛然高高举起,宽大的袖子在风中呼呼作响,整个山巅在他的这一举之下,竟然处处波动起来,一块块去打的坚冰破土而出,在空中聚合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山!这玉虚峰在此情形下,到处都是裂痕,到处都在破碎。

姜赤佑不敢怠慢,狠狠地双拳猛击在地面上,随着拳下的龟裂,鲜红炽热的地火汹涌喷出,姜赤佑的所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冲天的火柱,并且这火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公孙厚土冲了过来。

响应公孙厚土的召唤,巨大的冰山在玉虚峰的上空很快形成,随着他的手猛然一压,冰山呼啸着就狠狠压了下来。火柱毫不示弱,疯狂的扑了上去。

冰与火交锋的一霎,一旁观看的萧天成就只觉得整个昆仑山仿佛巨龙翻身一般摇动了起来,冰火交汇处巨大的爆炸竟然蔓延到了整个昆仑山,萧天成满眼皆是火红的颜色。就在这一霎那,萧天成的知觉竟然又回来了,满身的灼烧感让他痛的喊了出来。

天成猛然睁开了双眼,铺天盖地的火红猛地消失,展露在在眼前的是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天成一下子坐了起来:“湘儿!”

湘儿轻松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萧哥哥你终于没事了,担心死我了!”

天成狠狠的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种震撼从脑袋里驱逐出去。试了几次,终于还是放弃了,一闭上眼睛就是一片火红。

天成仰天长长吁了一口气,低头望着湘儿,努力的微笑着:“没事,我就是有点累,现在没事了!”

耳边响起萧二那熟悉的声音:“少爷,你终于醒了!饿了吧?来吃点吧!”

循声望去,只见萧二正举着一只冒油的羊腿,就着篝火在那儿烤着。天成一愣,刚要开口说话,萧二瞥了他一眼说道:“少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错,这野羊不是我逮的,但是,这是湘儿姑娘抓的!嗯,是的!”

天成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是真的!”萧二看着一旁安详坐着的湘儿,接着说道:“少爷,你不知道,你昏过去以后,湘儿姑娘也睡过去了。你们俩的情形又很奇怪,不敢动你们,我只好守在旁边。然后湘儿姑娘先醒了,看到你还睡着,就弹了一首曲子,这一弹不打紧,顿时四处乱飞的绿光直往少爷你的胸口钻啊!哦,羊腿熟了。”说着,萧二取出小刀开始认真的分割羊腿。

天成忍不住催道:“接着说呀!”

“哦!哦!好。”萧二开口先咳嗽两声“咳咳,本来少爷你的身上一会红光大盛,一会又面色灰暗,很让人担心呐,但是自从湘儿姑娘开始弹琴后,你身上就渐渐的稳定了下来,起色也越来越好了。到最后,很多像野羊这样的野兽都跑过来躺在湘儿姑娘身边围成了一圈,然后,嘿嘿……”萧二忽然笑了两声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天成接口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趁野羊不注意……哎呀,你真是暴殄天物!”

湘儿轻轻拉了拉天成:“萧哥哥,你别说了,萧二哥也是……”

“哈哈”天成忽然大笑起来“湘儿!你心肠真是太善良了!我和萧二经常这样开玩笑的!”

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起身了,前面的路已经不多了,翻过这座山,再走两天,就是望海城了。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这望海城,等待他们的,却是九死一生的生命考验。

三十二 无人望海城

望海城,一座繁华的海滨城市,它拥有一座巨大的港口,几乎所有的大船都要在这里停靠,沿海城市,北到极北的五龙城,南至极西的北海城,所有的海运船只都在此处停靠。虽然无尽的大海无法去得,但是这沿海的生意走海路却要比陆路方便许多。

然而,就在两天后,萧天成一行人来到这望海城之时,诡异的情形却使得他们着实吓了一跳。

死城,望海城如今是一片死城!

没有人进出,没有士兵守城,天成他们牵着马,穿过敞开着的巨大城门,小心翼翼的进入望海城,没有人,整个城安静的可怕,只有呜呜的风声清扫着满地的落叶,才九月份,这里却好像已然到了深秋似地,萧二和湘儿甚至都感觉到了风中带来的刺骨寒冷。

湘儿轻轻地依偎到天成身边,奇怪的打量着空无一人的店铺、酒楼。

萧二忍不住说道:“奇怪了!人都哪儿去了!”说着大声喊起来“有人吗!有人没!”冲进路边一个酒店,顺手就把一只大坛子砸到地上,“哐!”顿时酒香四溢。“他妈的!人都出来啊!大爷我要白吃白喝了!”回答他的,却依然是死一样的沉寂。

“少爷!真没人!”

天成紧皱着眉头,见识过妖怪的他并不是那么惊讶:“我们今晚就住这家酒店吧,萧二,把你打烂的坛子收拾一下!”说着,将马拴在门口的柱子上,拉着湘儿走了进去。

“……少爷,这么多酒店,咱们能不能换一家?……哎!少爷,等等我!”

湘儿将东西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愁眉苦脸打扫的萧二,嫣然一笑:“萧哥哥,我去看看厨房。”

天成坐在椅子上,闻言点了点头:“好,湘儿,小心一点!”

“嗯!”看着湘儿的身影,天成不禁思索起来,怎么会整个城的人都失踪了?迁移?可是整座城的迁移如果没有炎帝的旨意是不可能的。强盗?可是如果是强盗来袭至少会经历激烈的打斗。难道是妖怪?可是要将整座城的人全部弄消失,这妖怪得多厉害?想着,天成的头不禁疼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成差一点就要拍桌子了。一股香味飘了过来,“萧哥哥,我做了些小菜,你尝尝!”耳边是湘儿清脆的声音。

天成温柔的看着湘儿,不禁说道:“湘儿,你穿着围裙的样子真可爱!”

湘儿鼻子一皱:“吃吧!”转头又喊萧二:“萧二哥,来这边坐!”说着,取了一个小酒坛子摆在桌上“来,大家喝一点吧!”

碗,一字排开,瞬间倒满了浑浊的酒水。“萧哥哥,萧二哥,来,喝!”

湘儿豪爽的举起碗,一扬脖。

“好!萧二哥,咱们也不要落后了!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成说道:“好了,大家先别喝酒了,填饱肚子。我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收拾完,三人在酒店楼上找了一个房间,掩上门,谁也不敢睡,就这样聊起天来,哪知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酒意上涌,竟然没多久就昏昏睡去……

当整个酒店完全陷入黑暗,一个胖胖的身影悄悄的冒了出来,只见他闪烁的小眼睛细细的眯着,嘴里嘟噜着:“没错!就是你们!看你们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没错,这就是王大宝!

只见王大宝伸出右手一晃,随着白光闪过,昆仑镜已出现在手中。王大宝嘿嘿的笑着,把昆仑镜朝着三人一照,一道柔和白光闪过,萧天成和萧二已然消失不见!而湘儿的手腕上却散发出五彩光芒,抵住了这诡异的白光。“咦!难道这是!算了!”王大宝身子一扭,顿时消失在黑暗中。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湘儿醒了。她轻轻的揉了揉眼睛,一转头,却发现自己一个人呆在房内。“这些人!都不叫醒我!”湘儿清醒了一下,气冲冲的走下了楼梯。环视一周,却没有看见天成两人的身影。厨房、后院全部找了,湘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们也没了!

湘儿走遍了全城,嗓子都喊哑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甚至连一个鸡鸭都没有。死城!死城!连续数日,湘儿奔波于整个望海城,苦苦的找寻着,但是毫无收获!

湘儿忽然想着,师父!这里离师父不远了!湘儿跌跌撞撞的跑向海边,任凭松软的沙滩将她绊了一个又一个跟头,最终跪在苍茫呼啸的大海前喊道:“师父!萧哥哥失踪了!您快来救救他呀!师父!……”

话音刚落,只听得身后的望海楼猛然发出一声巨响“砰!”湘儿回头一看,巨大的五彩光华在整个城市散开,咆哮一般的欢呼声从城中爆发。

湘儿赶紧又跑了回去,短短的路程仿佛都像十万八千里一般,终于跑到了城门口,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的高台上,心爱的人儿正怒气满面的抓着一个胖子的前襟说着什么。湘儿只觉心神一松,一下子就昏倒在了城门口,最后听到的,只是一声惊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湘儿忽然觉得很渴,只是喃喃的说着:“水……,水……”,一个硬硬的东西在她的唇边拨弄着,可是湘儿浑身没劲,连嘴也张不动了呀!湘儿只是干着急,却无可奈何。没多久,那个硬硬的东西拿开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却贴了上来,温热的的水涌入了湘儿的口腔,她贪婪的吸吮着,一次、两次……

猛然,软软的东西被她使劲吸进了嘴里,还顽皮的在她的嘴里搅动着,湘儿感觉好舒服,仿佛都要飘起来了一样。忽然她张开了双眼,一个巨大的脸庞贴在她的眼前,湘儿猛然惊叫一声,挥手就闪了过去:“滚开!”

那张脸及时的躲了过去,“湘儿!是我”

湘儿愣住了,昏迷前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自己眼前,望着坐在床边的萧哥哥,湘儿不由得将手轻轻的放上了天成的脸庞,柔声说道:“萧哥哥,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

三十三 摄入昆仑镜

天成轻轻抚着湘儿的脸庞,慢慢陷入了沉思……

当萧天成从昏迷中醒来,竟然意外地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巨大的沙丘上,环顾四周,竟然是一望无垠的沙漠。

“这是在哪儿?我不是在望海城的酒店吗?望海城……望海城……”天成的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望海城!空城!难道我也成为失踪人员之一了吗?湘儿!萧二!你们又在哪里!”

天成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这么一直向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多远,可是映入眼帘的,除了沙漠,还是沙漠!

忽然一阵轰鸣声从背后传来,天成立刻几个起落,躲到了一个巨大的沙丘后面,抬眼望去。

一座巍峨的城堡带着巨大的声响在半空中缓缓漂浮着飞了过来,这城堡黑黝黝的圆形外形,几十条铁链从上面一直垂到地上,拖曳出遮天蔽日的风沙。

“上面肯定有人!”天成猛然抓住从身边划过的粗大铁链,手脚并用的就向上爬去。而城堡中,一双红色的眼睛却在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

当萧天成攀上城堡下一个巨大的开口的时候,一个古怪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发现第六千七百一十五人,编号三四六,上前引导新进人员!”

萧天成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铁笼当头笼罩了下来,一个蹒跚的铁桶闪烁着红光,一边拖着铁笼一边对萧天成用古怪的语调说着:“六七一五,作为新进人员,请听取如下意见……”

萧天成抓紧铁栅栏,喊道:“你这怪物!你到底想干什么!”

“六七一五,你的情绪过于激动,请安静下来听我说,请安静……哧哧……”天成已经撑开了细细的栏杆,顺手将这会说话的铁桶剖成两半,天成愣住了,只见这铁桶当中俱是乱七八糟的铁环铁棒之类。就在这一愣神当中,刺耳的鸣叫怒吼了起来,远远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

天成四周一看,上方正有一个方方的洞口,伸手就躲了进去。

只见下方大群铁桶闪烁着红光跑了过去,天成轻轻的坐了下来,靠着墙壁长出了一口气,这里是哪里?怎么会这么古怪!看着铁桶远去,天成悄悄的翻了下来,顺着铁桶离去的方向,掩起身形追去。

一大群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在铁桶的指挥下排着长长的队伍走进一个巨大而奇怪的东西,每走进一人,堆放在一边的铁桶就会有一个大放红光的跳出来。这是!天成似乎有点看懂了,他看着那些人麻木的神情,很明显就是望海城失踪了的人。

“混蛋!”天成猛然跳了出来“是谁!害了这一城的人?”

刹那间,铁桶们硕大的红色眼睛都转向了这个方向。“啪啪啪!”头顶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萧天成!我以为你还要看多久才要站出来,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你是谁!”天成手握承影,红色剑芒瞬间亮了起来“竟敢害我一城百姓的姓名!”

“我叫王大宝!”细细的声音忽然激动了起来“你杀了我兄弟王大山!此仇不报,我焉能罢休!傀儡们!给我上!”[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铁桶们挥舞着巨大的铁拳扑了上来,“锵!锵!锵!”天成惊奇的看着承影的锋利的红色剑芒只是溅起道道火花。

头顶细细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没想到吧!在我的地盘上,怎能会让你出风头!要出风头那也是我的事!”

天成执着宝剑左冲右突,却始终也走不出这些铁桶的包围圈,只是火花四溅处,在铁桶的身上划出一道道白森森的痕迹,而铁拳却纷至沓来,望着天成身上招呼,不多时却已经挨了几拳。天成猛然运起十成功力,刹那间红光大盛,立刻将周围的铁桶逼退,天成拄着剑喘着粗气,猛一抬头却看到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萧二。

天成狂吼起来:“萧二!清醒过来!萧二!”没有任何回应,队伍依旧向前走着,一个接一个的铁桶蹦了出来,将天成死死地压住了。

等到天成再度清醒,密室,又是密室。

天成的双手被粗大的铁链挂在墙上,转眼看到萧二在另一面墙上,心下稍安。湘儿!湘儿在哪里!“湘儿!”

“别喊了!先顾着你自己吧!”天成扭头看去,密室门口,一个胖胖的老头正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就是王大宝!”天成猛烈的挣扎起来,铁链却是红光一闪就抵消了他的力量“你把湘儿怎么样了!”

“湘儿?你是说那个女娃子?”王大宝眼珠一转“她早就成了我的傀儡了!哈哈哈!”

“混蛋!”天成眼中直欲喷火,浑然不顾手腕的剧痛挣扎着。

“少爷!别听他胡说!我在这里根本没看到湘儿姑娘!”萧二忽然清醒了过来。

“王大宝!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王大宝走了过来“你让我的兄弟尸骨无存,我要活剐了你!”

王大宝从一旁取过承影剑:“这是你的剑吧!我就用你的剑,先杀了这个奴才!”说罢挺剑就刺向萧二。

说时迟,那时快,天成飞起一脚就把王大宝踢了个跟头。王大宝爬将起来,狠狠的就扇了天成一个巴掌,厉声说道:“我先废了你!”承影剑光一闪就划过天成的双腿,两条裤管应声而落,而天成的双腿却是分毫未伤!

“怎么可能!”王大宝顺手把承影扔到一边,冷笑着说道:“让你看看仙家法术!”说着,王大宝一手在下,一手在上做挤压状“我要把你挤成肉酱!”双手往里微一用力。

天成立刻感觉一股大力从头顶压了下来,只是片刻,滚滚汗珠就滴了下来,脖子上青筋毕露,浑身的骨骼嘎嘎作响。望着狞笑的王大宝越来越模糊,萧二的叫喊也越来越模糊,天成死死的咬着牙齿,猛然往后一撞,巨大的撞击声从墙上传来,那股奇怪的力量从天成的脸上划过,一丝鼻血顿时飙了出来,尚未滴落,就被那股力量狠狠的拍在天成胸前的玉坠上,整个密室顿时红光大作,天成痛苦的嚎叫撕心裂肺的响了起来。

三十四 火晶初显威

就在那股力量扑上玉坠的一霎那,白气潆绕的小坠子忽然炸开,一丝温热的气流冲进了天成的身体。和以往练功时的气息不同,这次的要显得异常的活跃、霸道。天成就感觉这股气流直扑自己的小腹,兜了一个圈子之后,猛然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丹田,顿时一阵刺痛从丹田处蔓延开来,但这股气流却对自己的真气不管不顾,埋头冲进了更深处。寂静。

当天成以为事情结束稍稍放心之时,一股更加洪大的热量带着灼热喷涌了出来,从丹田开始,这热灼感迅速的扩张到了全身。天成的脑袋里“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全身都燃烧起来了,说不出的痛!但是另一种力量提升的快感却始终支撑着他的神经,支撑着使他不至于昏迷过去,但这也使得他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灼痛。

一旁的萧二只能听到一片红光中天成痛苦的嚎叫,而王大宝的眼睛却看到了更多。

“天呐!三味真火!”王大宝拔腿就跑,浑然不觉腰间的一串钥匙掉在了地上,一边跑还一边嘟囔着“快!快!我要赶紧离开这昆仑镜界,在外面才能掌控一切!”

“叮铛!”萧二眼看着这串钥匙掉在自己脚边,大喜过望,伸脚就要去拨。“咯哒”牢牢地锁着他手腕的铁链突地一下绷紧。

萧二一阵痛叫:“啊……,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萧二咬着牙,轻轻的探着脚,一点一点的往前挪着。如果不是这个场景,萧二的情形可算是非常的滑稽,只见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腮帮子上鼓起一块,眼睛瞪得溜圆,两只被固定在墙上的手几乎像鸡爪子那样蜷着。

“当啷!”踩到了!萧二几乎要喊出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口鲜血,但是现在也已经顾不到了。他兴奋的夹起钥匙,完全不在意手腕的疼痛,腰部死死地弓起,完成了一个平常都很难完成的动作。

“哗啦”萧二终于安安稳稳的站在了地上,看了看还在传出痛苦喊叫的火团,萧二斟酌了一下,扭头就冲出了密室。一出来,就看到了拐角一闪即没的人影,萧二立马追了上去。

“快到了!哈哈!快到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昆仑镜界中枢,王大宝开心的笑了,只要轻轻一按,自己就会回到现实世界,到时候,这萧天成岂不是任凭自己搓圆搓扁!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王大宝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到自己的脚步猛然定住,脑袋狠狠的就砸在了地板上!

萧二一招得手,哪能放松。使劲往前一爬,就趴到了王大宝的身上,撑起身子就一拳一拳的揍了过去。

“叫你害人!叫你把萧二爷抓来!叫你做傀儡!叫你长这么胖!叫你的胡子这么难看!啊!啊!啊!……”

“砰!”萧二打得正欢,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大宝已经清醒了过来,扬手一抬,一股大力顿时把他打飞了出去。“狗奴才!打我!我玩死你!”王大宝顺手掏出一张符就要追上来,猛然一朵柔和的火云托住了飞出去的萧二,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见此情形,王大宝岂能不知好歹,转身就要跑,但是一转身他就愣住了,熊熊火焰在他身后已然布满了整个空间。

“跑啊!你再跑啊!你跑进去我绝不追赶!”一个火人飘飘悠悠的火中飞了出来,说话的声音也是异常沉闷。感受着眼前的灼热温度,王大宝一步步的后退着,没错,这颜色,这温度,这是货真价实的三味真火,这是稍一触摸就能将整个人化为灰烬的三味真火!

背后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搭在王大宝的肩上,他慌慌张张的转头一,眼前一花,一只血淋淋的手掌就扇了过来,正是萧二!

“他奶奶的!你这臭道士还敢反抗!萧二爷我还打不死你!”

啪!啪!啪!

几个巴掌下去,这王大宝已经是状若猪头,昏头昏脑。

这时火人开口道:“说!怎么出去?”

王大宝迷糊不清的说道:“只……只要把……嗬嗬……中间台子上的镜子拿,拿起来,在顶部的红色的,红色钮上按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那些人如何清醒?”

“只要把真气贯入,从……从白色的这一面照过去,照过去就行了!”

“傀儡呢?”

“一样,一样的!”

火人冲进了熊熊大火,旋即出来,手上已多了一枚铜镜。

“嗖……”眨眼间,铺天盖地的火焰被火人吸进腹中,顿时神轻气爽,等火焰消失,这才看出这火人正是萧天成!

天成办完这事,一把抓起王大宝的前襟,拖着他就往里走。

铁桶们看到他们,顿时蜂拥而上,想要再一次制服天成,哪知天成手中白光一闪,那些铁桶转眼间就如同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很快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奇怪装置中传出一阵阵的惊叫,然后从中跑出来很多人,正是先前走进去的!

天成拖着王大宝走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精壮汉子大着胆子问道。

天成一指手上拖着的王大宝:“这妖道将你们抓到这里来做成傀儡,我是来救你们的!”

听了这话,那些人惊疑不定,低声的互相讨论起来。

天成也不和他们啰嗦,直接越过他们,一道道白光照射在木偶一样的人群里,清醒的人越来越多。

见此情形,又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大宝,人们哪里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形。

“对!我记起来了!就是这个道士,说什么天降大难,要我们一起到城中戏台看他作法,还说只要有一个人不去,那法术就会失灵。”

“没错!我也记起来了!”

“老夫也记得!”

“小女子也记得!”

“……”

“……”

事已至此,众人纷纷明了,猛然一转身望着天成纳头便拜。

天成爽朗的一笑:“众位父老乡亲不必如此,我乃皇城萧氏子弟,为我华夏百姓做事乃是份内!大家快快请起,我们还得回去呢!”

说着,一道五彩光芒随着天成手指按下而冲天而起,很快便笼罩了众人,等众人眼前的光华消失,已然回到了望海城的城中戏台。

天成看着自己拖着的王大宝,想想为了他自己承受了多少痛苦,甚至师父赠与的玉符都没了,感受着体内正在快速消退的力量,实在是不解气,举起拳头就要再揍他,忽然一道柔和的力量缠住了他的手臂。

“无量天尊!”

三十五 呢喃的初吻

天成举起拳头正要揍奄奄一息的王大宝,忽然一道柔和的力量缠住了他的手臂。

“无量天尊!”天成转头一看,一位高高瘦瘦的道士,正用洁白的拂尘缠着他的手腕,说道:“贫道赤桑子,乃是明空岛大眼真人座下弟子,这王大宝乃是贫道的师弟,可否将其交给我带回岛上交与家师处置?”

“这……”天成乃是尊师重道之人,不由得说道:“这位道长,如若是天成个人的事情,倒也无妨。可这王大宝害的却是一城之人,而且也死了不少人了,就这样放过他,恐怕是不行!”

“只要萧少爷首肯便可!”赤桑子说罢,走到戏台前,朗声说道:“敝师弟害得贵城一城之人受苦,贫道愿为其赎罪,以自己毕生功力,延众等五年阳寿!”说罢不待天成阻止便是深深一揖,就只在这一揖间,一道柔和白光扩散开来,笼罩住了这戏台周围,所有的人都感觉到自己如沐春风,身有病痛的人惊奇的发现自己或痊愈或好转,不一而足。良久,赤桑子这才直起腰来,面色已然蜡黄。

天成担忧的说道:“道长可还好?”

赤桑子虚弱的说道:“无妨,尚可支持贫道回见家师!”说罢伸手一指,这王大宝顿时变成了一条花斑蛇。赤桑子将蛇揣进袖中,说道:“萧少爷,贫道告辞了!”只见一股云气将他冉冉托起,直奔西南而去。

直到赤桑子消失在天际,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老者越众而出,言到:“老夫乃是王海城的城守,此次多谢萧公子的搭救,请受老夫一拜!”说罢猛然就跪了下来,哗啦啦,周围百姓也跪了一地。

“各位快快请起!萧某当不得如此!”天成正要前去搀扶,猛一抬头,却看到城门处倒着一人,正是湘儿。先前被人群挡住无法看见,现在一见,天成惊呼一声:“湘儿!”什么也顾不上了,急匆匆就挤过人群,跑了过去。

“湘儿!”天成抱着湘儿的身躯,看着她浑身污垢,披头散发的模样,怎能不知道她受了多大的苦!

这时城守挤了过来,看了一下说道:“萧公子莫慌,依老夫看来,湘儿姑娘只是劳累过度,并无大碍,还请萧公子移步城守府,老夫请本城最好的郎中替湘儿姑娘看看!”

天成应诺,让萧二去酒店取行李,自己抱着湘儿,跟着城守进了他的府邸。等到郎中看过以后,一干人等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湘儿沉睡的姿态,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了吗?天成暗暗的问自己,你不是说要照顾好湘儿的吗?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状况!你真没用!天成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刚刚进来的萧二看到了这一幕,说道:“少爷,您也不必过分自责!毕竟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而且,湘儿姑娘比我们幸运多了,不是么?”

天成望着萧二,眼光挪到他手腕的包扎,不禁说道:“萧二哥,这次多亏了你了!”

“别这么说!我别的没有,就是一把子力气!”萧二说道,忽然伸出了手指:“少爷你看!”

“什么?”天成左看右看看不出名堂。

“戒指啊!”萧二指着银色的戒指说道“那个铜镜少爷交给我以后就变成了这样样子,而且……”

萧二说着手上一晃,他们的包袱忽然出现在手上。天成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萧二得意的说道:“当时我就自言自语的说,包袱太重了,收起来多好哇,那包袱‘嗖’的一声就没了!我还以为见鬼了呢,找了半天,最后我有喊了声,包袱出来呀!包袱就自己跑到了我的手里!最后我发现,不论什么东西,只要我抓在手里一想‘收起来!’,就会收进去,一想把什么东西拿出来,那东西就会自己跑到我手上,真神奇!”

“呵呵!”天成也笑着说道“这真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东西呀,以前只知道昆仑镜通生死之门,还不知道它能放东西呢!”

主仆二人相视而笑。

忽然床上的湘儿喃喃的说着什么,天成实在听不清,把耳朵凑了过去,才勉强听出“水……水……”

天成不禁说道:“湘儿要喝水!”

话音未落,萧二已端着温热的凉茶递了过来,天成也来不及客气了,顺手接了过来,用汤匙喂起来,但是天成试了几次,始终都无法将水送入湘儿口中。天诚实在是想不到办法,急得在那里抓耳挠腮,萧二见此情形,轻轻走了过来,对天成说:“用嘴!”说完,就走了出去。天成看看湘儿,又看看手里的汤匙,好容易才反应过来,不由苦笑道:“萧天成呀萧天成,枉你自诩要做风流之人,如今却连这么简单的方法也想不到了!”

说完,天成举起茶碗喝了一口,轻轻地就向湘儿的脸贴了过来。

贴上了!女儿家特有的淡淡香气丝丝飘进的天成的鼻腔,嗅着这香味,感受着这带着甜味的柔软,又为柔软中的几处干裂自责。不是这几处干裂,天成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小心翼翼的度了一点水过去,就感觉湘儿的喉咙猛烈的蠕动着,一股吸力传了过来,不多的茶水很快喝光,天成赶忙又喝了一口,低下头去……

感受着一次次亲密的接触,感受着湘儿唇上的干裂逐渐软化,天成终于忍受不住,舌头顺着那股吸力进了一个温热的所在,一点点抚过湘儿的双唇,一点点抚过湘儿的贝齿,一点点触摸到那柔软的一团,感受着一一点渐渐激烈的争斗。

忽然湘儿的舌头一僵,天成就感觉一股湿热的气息伴随着一声尖叫吹在自己的脸上,刚要说话,就见湘儿的玉手挥了过来。“滚开!”天成赶忙站了起来,急急的说道:“湘儿!是我!”

顿时就看到湘儿愣了愣神,然后一张脸一霎那就羞红了,但是她还是勇敢的将手抚上了萧天成的脸,轻轻地摸着,柔声说道:“萧哥哥,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

天成望着湘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湘儿将手按上了天成的唇,轻笑着摇了摇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十六 海上起风波

告别了望海城依依不舍的人们,萧天成、刘湘儿、萧二三人登上了一艘小船。在一双双祈福眼神的注视下,萧二使劲的划开船桨,在清晨铺满碎金的碧蓝海面上荡开清波,向着太阳初生的方向驶去。天成傲立船头,口占一绝,其曰:

道船浮翠波,清晨得奇观。日轮擘水出,始觉洋面宽。

绿浪摇红鳞,天际升金盘。光彩耀万里,浮云丹碧中。

倦鸟今归林,但得师恩眷。何日金丹成,纵横天地间。

道罢,天成掏出师父赠与的羊皮地图,看也不看,默诵口诀,扬手展出,顿时一道金光透射而出。这时不光是萧二,就连一旁逗着一只海鸥的湘儿也被吸引了过来。

只见地图猛然自行展开,从天成手中脱手飞出,凌空嗖嗖自顾自旋转不息,刹那间道道金光就将小船层层包裹住,极似湘儿制造的结界,只是颜色不同。

海面一片寂静,海鸥的鸣叫都被隔绝在外。船身忽然猛烈一抖,就这么自行在海面上航行起来,遥遥望去,这个金光四射的小船仿佛荷叶上的水珠在急速的滚动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着前面就是一座小岛,没想到小船前面忽然凭空涌起一片大浪猛扑过来,拍击之间竟有金石相交之声传出,只这一下,小船被狠狠的砸进海里,三人顿时滚做一团,幸好有金光的保护,就只见渐渐平静的海面尚未形成平稳的皱褶,猛然哗啦一声,金光耀眼的小船高高的弹在半空,轰隆一声就砸在不远处的小岛上。

就在这一摔之间,整条小船顿时四分五裂,金光也在这一摔之下收敛,转瞬间化为一枚小小的玉坠,自动的挂在昏迷的天成的脖子上。

一道金光忽然从海中涌了出来,等到金光散去,水面已然虚立一人,只见他虽然是一身洁净的道袍,但一出来就躲躲闪闪,伸长了脖子使劲的左看右看,然后嘿嘿一笑,身体金光迸出渐渐虚化。眼看这猥琐道人就要完全消失,忽然半空中一声炸雷响起,伴随一声轻啸:“呔!汪老道你又来捣乱!”清虚散人俊朗的身形出现在空中,拂尘轻轻一挥,一道七彩光华照定那汪道人模糊的身影。

无奈何,汪道人只得重新现出身形,双手使劲叉腰,气呼呼的坐到了海面上开始嚷嚷:“好啊!自从你的师父离开,你就不再尊重我这个长辈了,我看好的徒弟结果和你有缘,你看,那我把珍藏的伏羲琴都送出去了,现在我不过是想考验他们一下,你居然用掌心雷来劈我,哇!”说着说着,汪道人已经是眼泪鼻涕一大把,在海面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清虚散人看着汪道人的无赖相,禁不住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好了好了,他们一路行来已经很累了,就不要多考验了,最重要的是,不要伤了他们!”

一听此言,汪道人顿时眉开眼笑,乐道:“放心!放心!若有差池,你唯我是问好了!”

“哼!”清虚散人看了看岛上东倒西歪的三个人,顺手挥出一道光华投在他们身上,转身消失了。就在此时,天成发出了一声呓语,眼看就要清醒了,见到此情此景,猛然一下就窜进了海底。

……

……

吐出了几口水,天成猛然坐了起来,看着小小的孤岛,看着正慢慢清醒的萧二和湘儿,不由得苦笑起来,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却又横生波折!

“萧哥哥,我们这是在哪儿?”

“不知道呵……”天成看着海面思考着“刚才……我们是从这个方向过来,那么……我们要往那里去。没错!”

天成拿起一块船板,在东南方向的沙地上画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一旁的萧二看着正一脸崇拜的湘儿,不由得问道:“少爷,方向有是有了,但是我们怎么去呢?”

望着散落一地的碎木板,天成砟啧了一下嘴“先收拾一下吧!天也快黑了。”说着就动手去捡那些木板,湘儿也帮忙拿些小块的,很快三个人就把木头堆了起来,看着堆积如山的木头,萧二也高兴起来。

“少爷,大木头不少,我们可以扎个木筏,应该是可以的!”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你看,我有这个!”天成刚刚在捡木头的时候,发现了脖子上的玉坠,轻轻一摸就明白了这是什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是?”

“我们只要草草扎个就成,有地图保护着我们,没事!”

“好!”说着,萧二就把小的,不成形的木块拿出来生火,有那些木屑,生火倒也简单。

草草吃了些,三人偎着火堆沉沉睡去……

“呜……呜……”海风在海面上吹着,周围一片寂静,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天成却猛然坐了起来,看着睡着的两人,他始终觉得不对劲,绕着小岛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走了回来,盘膝练起功来。

良久,天成悻悻的站了起来,为什么自己老是静不下心来!忽然!

“萧天成……萧天成……”飘飘忽忽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天成眼睛猛然一睁,“咦!”

眼前竟然,竟然是沙漠!三人正睡在一片小小的绿洲之中。天成赶忙摇醒了萧二和湘儿,两人抬眼一看也愣住了:“这……!”

天成沉声说道:“据说海上有一种怪物叫做蜃,善使幻术!大家小心了!”

湘儿顺手抓了一把沙子,奇怪的说“这是幻境?不像啊!萧二,你说呢?”

萧二说道:“难道我们被人弄到沙漠来了?”

“……”

三人正讨论着,一个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三人扭头一看,脸都吓白了,铺天盖地的沙狸!

这种小型的怪兽一贯是独来独往的,怎么会集结如此多?

天成猛然拔出承影站了起来说道:“萧二,保护好湘儿!”

萧二二话不说,手上一晃昆仑镜就出现在手上:“少爷放心!我们有三件神器在手,纵然沙狸再多又有何惧!”

说罢伸手一晃,一道黑光射入了沙狸群。

无效!黑光射入的一霎那,似乎沙狸群却更加兴奋,速度反而加快了。

“萧二退后,让我来!”湘儿唤出伏羲琴,弹指就挥出一道红光,但是却和萧二一样毫无效果,说时迟那时快,转眼几只沙狸将白森森的牙齿伸到了三人面前面前,萧天成猛然就将剑挥了过去,剑挥处,沙狸顿时一刀两断消失在空中,天成不禁收了剑,说道:“假的?”说话间又是几只沙狸扑了上来,天成顿时感到一阵剧痛。我靠!一时间天成剑如轮舞,一只只沙狸扑上天成,又一只只消失。

奇怪的是,湘儿和萧二却没有一只沙狸前去打搅。两人就这么惊疑不定的看着天成却又因为摸不到沙狸而没有办法帮忙,这绝对是幻境!两人的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喊,天成却都无法理睬,只是挥舞着宝剑状若疯虎。

随着力气的流失,天成的动作也越来越慢,那些沙狸的动作仿佛也跟随着天成的动作在逐渐放慢,等到天成一头栽倒,周围的环境猛然一变,一个中年道士闪烁着金光出现在他们身边,眯了天成一眼,撇了撇嘴,高呼一声:“无量天尊!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吧!”

三十七 抵达南华岛

萧二眼见的一阵金光闪过,一个猥琐的老道猛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本还有些害怕,听闻其对自己的少爷唧唧歪歪,马上将脖子一梗:“老头!你是谁!刚才是不是你搞的鬼,看萧二爷教训你!”说罢看着这老道似笑非笑的表情,萧二心中更是气恼,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萧二哥且慢!”湘儿及时制止了萧二的鲁莽行为,走到近前一行礼,盈盈笑着问道:“看道长有一种熟悉感,敢问尊姓大名?”

汪道人哈哈一笑,说道:“女娃娃,贫道乃是南华岛的破落寄宿之野人,不敢带个‘尊’字。”

“是您!”湘儿一听此言顿时心下明了,再次行了一礼言到“湘儿多谢道长赠琴之恩!”

“女娃儿倒有几分伶俐!”汪道人低头又看看天成“只可惜这小子连一个时辰都没坚持下来,甚叫贫道失望,这样吧,等到了南华岛,你,别瞪了就是你!”汪道人指着萧二“你如果觉得自己需要学什么东西的话,就到南华岛西北角的烂草洞来找贫道,我去也!”

说罢也不待二人说话,将身一窜就上了半空,直投南方而去。

“什么东西!打烂了我们的船,把我们半路拦下来,还把少爷累晕过去,就这么走了!老牛鼻子!”萧二骂骂咧咧。

“萧二哥,高人做事自有用意,我们怎么能揣摩的到呢!”湘儿笑吟吟的说道“况且,汪先生答应收你为徒了,你不高兴吗?”

萧二恨恨道:“我不稀罕!再说我要是去学道,谁照顾我家少爷呢!”

湘儿张了张嘴,又想了想,还是决定由他去,轻轻的蹲下身,看着天成又说道:“刚才是我不好,要是我刚才用琴辅助萧哥哥,而不是想着去对付沙狸的话,萧哥哥肯定会坚持很久的……”

“湘儿,你怎么又自责了!”天成忽然醒了过来,听到湘儿这话马上接口“你能够当机立断,和我共同杀敌,我是很高兴的!好了,萧二,你把船板整理一下!”说着,天成走到岸边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等到萧二把大木板都排好,天成已经抓了一大把海草浮上了海面。

几个人将这丝毫经不起风浪的木筏扎好,推到了海面上,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天成将玉坠平摊在手心,暗暗默诵了一声,就见玉坠光华大放,很快就变成了半明半暗的一对阴阳鱼,将这木筏簇拥而起,就在金光闪现中,飞驰而去。

很快木筏就来到一座比刚才的小岛大不了多少的岛,多小?方圆不过五六丈。

只见这岛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写着苍劲的三个红色大字“南华岛”!木筏刚刚来到这座石碑跟前,这一对阴阳鱼嗖的收缩,眨眼间回到天成的脖子上还原成了玉坠。

“哎哟!”只见这木筏在离地一拳的高度哗啦一下解体,猝不及防的三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看着周围海浪拍打着礁石,咸腥的海风贯岛而过,这小小的地方,就是南华仙岛?三人不禁满腹疑问。

就在两个男人在这方寸之地团团转的时候,湘儿仔细的打量起这石碑来,“南華島?我总觉得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呢?”湘儿托着下巴思索起来。

“萧哥哥,你来看!”湘儿忽然挥手喊天成。

天成很快就凑了过来:“湘儿,有什么发现?”

“萧哥哥,你看!”湘儿把手指着南字说道。

天成细细观察一番:“很正常啊!也没什么钥匙孔什么的。”

“笨!”湘儿看着天成认真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指点着说道“你看这一点上面没有颜色的。”

萧天成还是挠挠头“这里风吹雨打的,没有颜色很正常啊。啊!对了!”天成猛然醒悟过来,当下就摘下了玉坠,轻轻的贴了上去。果然,严丝合缝!

……

……

萧二正绕着小小的岛转悠,一边转悠一边想:这里也没有别的岛啊,怎么这里就树这么一块碑的,这些人整天是故弄玄虚,真麻烦!“吱呀呀”

什么声音!萧二猛地扭头一看,一道白光一闪,就看天成和湘儿两人仿佛就被那石碑吸了进去。萧二猛的扑了上去,嘴里还喊着:“等等我!”

砰!重重的撞击让萧二明白了,这石碑的确要比自己的头结实多了!

……

……

天成和湘儿此时正惊讶于眼前的美景,他们身后便是那一扇石碑门,但是那古树簇拥,鸟语花香的景色,正牢牢的吸引着他们的目光,不然的话,他们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萧二正哭啼啼的坐在地上,目光散淡的望着这个方向。

“萧哥哥,这里真美呀!在岛上谁会想得到,这里别有一番天地!”

“是啊!”望着一只白鹤凌空飞过,天成不禁感概“真想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

“呵呵!这里以后也就是你们的家,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又有何妨,只怕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厌倦这里的单调生活了!”这时,清虚散人现身到了他们身前,笑眯眯的说道“不过,你们是不是该把他拉进来,我看他都要崩溃了!”

两人顺着师父的目光向后看去,看着萧二呆滞的样子,不禁都笑了起来。天成忙将手伸了出去,一把抓住萧二将他拉了进来。

“哎……少爷!再见到你太好了!少爷!”萧二猛地抱住天成泣不成声“刚才我以为你们就这样把我丢在大海之上了呢!”

天成猛然拉起萧二,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萧二哥!你是我的亲人,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萧二!我和你在说话呢!”

萧二已经完全忽视了天成,仰头看天“好美啊!这里是大海还是仙山?居然还有仙鹤?这个声音是?这是猴子?”

三人看着萧二再度陷入呆滞,不禁都笑了起来,天成对清虚散人说道:“师父,我们进去吧?”

清虚散人微笑道:“好,你们跟我来!”

说罢他带头沿着碎石小路向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南华岛的南华仙境,自从你的师祖南华仙人飞升之后,就只剩下两个人居住了。”

湘儿插嘴道:“那另一位是不是汪道人?”

清虚散人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伶俐!”

就在这时,萧二也清醒过来,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赶紧追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看着气喘吁吁的萧二,三人不禁再一次笑了起来。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南华仙境的幽静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