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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狩猎途中

《《九州河山皆华夏》》

从周家庄出来之后,由于有了足够的粮草补充,庞岳和王东日手下两营兵马的体力随之得到了较好的恢复。不过由于携带的辎重也多了起来,行军速度依然像之前那样不快不慢,一天四五十里上下。因为时间紧迫,庞岳不得不最大限度地压缩了队伍的休息时间,其中有两天几乎是日夜兼程。好在路上并没有遇到大股的敌军,因此将士们的体力没有过多的消耗,倒也勉强支撑得下去。

这一路上,庞岳吃住都和士兵们一起,把自己的帐篷也让给了伤病员居住,几乎放弃了一切特殊待遇。这一举动更是让广大官兵感动不已,所以尽管赶路赶得很急,但几乎没有人抱怨。只是,由于缺少医药又没有得到及时医治,那几十名重伤员只有十来个人有了好转,其余的都因伤口恶化而死。庞岳令人将这些烈士一一安葬,之后便更加坚定了要完善随军医护制度的想法。

十来天的风雨兼程过后,六月初七,队伍终于进入了杭州府境内。见目的地已经在望,庞岳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下令稍放慢了行军速度,好让将士们喘口气。

*********

这天下午,安排好宿营地之后,见天色尚早,庞岳一时兴起,便嘱托王东日照看营地,自己则带上了几十名亲兵前往周边的山林打猎。

骑在飞奔的战马上,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大片山林,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野外气息,庞岳的心情不由得大为愉悦,前些日子堆积在心上的阴霾也随之去掉了大半。

“小勇子,你小子不是一直说自己箭法不错吗?今天就看你的了!”庞岳勒住马头,朝一旁的亲兵靳勇笑道。

出身猎户的靳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大人,您就瞧好吧!”

“大人,看那!”另一旁的周天正小声地提醒庞岳。庞岳顺着周天正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路边树林的灌木丛里卧着一个大家伙,看体型似乎是一头麂子。

呵,这是老天送的礼物吗?庞岳心中大喜,张弓搭箭便射。只可惜,庞大参将的箭术似乎并不怎么高明,不过四十余步的距离居然还射偏了。铁脊箭带着呼啸钉在了麂子旁边的一棵树上,这下,麂子受了惊,跳起来便开始狂奔。

见麂子逃脱,靳勇等人来不及感叹,策马便追。庞岳则自嘲地摇了摇头,唉!自己的箭术真是还有有待于提高啊!不过,猎物是从自己手上逃脱的,庞岳自然不愿袖手旁观,一磕马刺也跟着追了过去。

靳勇本来是精于箭术的,但此时却没能发挥多大作用,因为以往打猎的时候他都是徒步而行,如今骑在飞奔的马上,箭的准头自然大打折扣。一连几箭全部落空,只有最后一箭勉强射中了麂子的后臀。谁知,麂子受痛之后,跑的更欢了,眼看就要逃出众人的视线。

这时,一直没有出手的周天正瞅准时机射出了自己的第一箭,后面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结果。

只见正在狂奔的麂子被射中了脖子,倒在地上挣扎了起来。看到猎物终于倒地,几个亲兵欢呼着策马过去又是几箭,麂子便彻底不动了。

“哈哈哈…….”庞岳纵马跑了过去,看到地上那只体型肥硕的麂子,很是高兴,“只要射中了这个家伙,我等今日就不虚此行啊!”说完充满赞许地看了看身边的周天正。

自从上次从周家庄出来之后,由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庞岳便将周天正留在自己的亲兵队里当了一名什长。通过十来天的接触,庞岳发现这个周天正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他虽然出身于士绅家族,身上却没有沾上某些纨绔弟子的那种不良习气,而是更多地继承了他父亲周源清的性格,为人豪爽、大方,很快便和官兵们打成了一片,身手也相当不错,只要日后再在实战中历练一番,必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将才。

“从云(庞岳刚给周天正取的字)真是好箭法啊!若不是你的最后一击,这家伙说不定就真的逃脱了。”庞岳笑着对周天正说道。

周天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人过奖了,属下只是侥幸得手罢了。这些弟兄们当中,箭法超过我的大有人在,像这位靳勇兄弟,就比我强得多,我只不过是仗着以前多骑过几天马才勉强抢了他的风头。要真站在平地上比试,呵呵,那我可是万万不敢的。”

见周天正不仅箭法好,而且还明事理、懂进退,庞岳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也暗自庆幸自己揽到了一个人才。

庞岳点点头,转过身又指着靳勇笑骂道:“小勇子!你小子老是吹嘘自己以前是个狩猎好手,怎么样?这次却让周天正抢了你的风头!既是这样,那我可得好好地罚罚你!嗯,这样吧,接下来你小子要是再打不到像样的猎物,那今天晚上你就看着其他的弟兄们吃肉吧!”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靳勇的脸涨得通红,不太服气地说:“大人,属下在此放下话,今日若我真是一无所获,那我就不回营,直到打到猎物为止!”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来几个人收好猎物,其他人上马,继续寻找猎物!”庞岳吩咐道。

“遵命!”亲兵们纷纷上马。片刻之后,几十骑带着呼哨声而去。

*********

接下来的时间里,庞岳一行收获颇丰,除了打到几十只野兔、獾子之外,居然还有一头体型略小的麂子和十几只山鸡。靳勇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老本行依然在,那头麂子便是他的战利品,除此之外还有四只野兔。虽然他是弃马步行才得手的,但总算是一雪前耻。

“呵呵,今天真是尽兴啊!”庞岳看着兴高采烈的亲兵们,自己也是高兴不已,“各位都是功臣!待会儿回到营地,吃肉的时候一定给各位多加一份!”

“谢大人!”亲兵们欢呼起来。

“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回营吧!”庞岳一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喧闹。

谁知,就在这时,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异响。

“嗯?什么声音?”庞岳警觉起来,张大了耳朵仔细聆听着。只听得那声音越来越激烈,其中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和人的呐喊,仔细一辨认,居然还有刀兵碰撞声。

“马元成,带几个人过去看看!记住,不要惊扰了对方。其他人做好准备!”庞岳沉声吩咐道。

“是,大人!”马元成带着几个亲兵下马步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其他的亲兵则围成了一个圈,纷纷抽出了战刀,瞪大了眼睛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将庞岳保护在中间。

过了一会儿,马元成带人赶了回来,跑到了庞岳身边。

“怎么回事?”庞岳问道。

“回大人,林子那边的一条大道上,有十几个客商模样的人正在被几十个手持刀兵的人围攻。那伙攻击他们的人穿得衣服很杂,拿的兵器也各种各样,似乎是附近的山贼。不过,那伙客商模样的人当中似乎有几个功夫挺不错,因此还在苦苦支撑着。”马元成如实回答。

唉!看来,如今还真是到了乱世啊!连有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美誉的杭州府境内居然也出现了劫道的强人!庞岳感到好气又好笑,但依他的性格,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于是,便朝众人命令道:“大家把猎物放在原地,跟我过去,好好地教训一下那群劫道的蟊贼!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那没本买卖,还真当天底下没王法了!”

*********

树林外,一条平直的大道上,一辆马车歪在路旁,十几个护卫摸样的人正把一个中年人护在中间,拼命地抵抗着几十个山贼的攻击。

“弟兄们,看见他们的马车和衣着了吗?这可是笔大买卖!冲上去杀光他们,大当家的重重有赏!”山贼头领身边,一个长着斗鸡眼的家伙兴奋地大喊。

听到这样的许诺,山贼们发出阵阵尖叫,加大了攻击的力度。那群被围攻的护卫当中虽说有几个身手不凡,已经连杀多名山贼,但俗话说,好手架不住人多,山贼们凭着自己的人数优势将护卫们的防线一步步地压缩。

见形势已经越来越危急,那名被护在中间的中年人仰天叹了口气,连连摇头:“没想到,今日我竟要葬身一群鼠辈之手!不值啊,不值!”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赶紧劝道:“老爷,您别担心,小的们一定会护着你安全离开的!”

中年人惨然一笑:“事到如今,哪里还有我等的退路?算了,把我的剑拿来!能够斩杀几个贼寇,也算我对大明的百姓做件善事!”

“老爷……”管家的眼里流出了两行泪。

就在中年人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的时候,远方突然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听到这声音,管家的眼中不禁大放异彩,中年人紧缩的眉头也为之一舒。

第二十八章原来是他!

“啊!是官军!官军骑兵来了!”一个眼尖的山贼看到远处一队身穿明军制式棉甲的骑兵裹着尘土呼啸而来,顿时大惊失色。

“真是官军!弟兄们,快撤!”山贼头目也吓了一大跳,赶紧招呼着手下撤退。虽然他杀起人来从不眨眼,手下也有一批亡命之徒,但他还没有自信到敢和官军骑兵对抗的地步。

山贼头目此言一出,山贼们一哄而散四下逃命。这就是乌合之众的最大特点,打起顺风仗来似乎锐不可当,而一旦落了下风,便会作鸟兽散毫无章法。乘此混乱之际,中年人身边仅剩的七八个护卫连续斩杀了多名山贼,之后却并没有追击,只是紧紧地护在中年人周围。

山贼们无心应战,但明军骑兵们却不肯罢休,数十骑分成几股,分头追杀着落荒而逃的山贼。纵使这些拦路剪径的蟊贼们心狠手辣,但一遇上正规军,并且还是骑兵,那就只有挨宰的份了,那些敢于反抗的都遭到了重点照顾。一阵阵刀兵铿锵声中,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山贼们发出声声惨叫,纷纷倒地。

没过多久,几十名山贼就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几个腿脚快的钻入树林里狂奔而去。庞岳也并没有令人继续追击,下令收拢了队伍之后便纵马来到了中年人一行面前。

庞岳跳下战马,对着惊魂未定的一干人等说道:“各位莫怕,我们是大明官军。山贼已被剿灭,各位可以放心了。”

中年人让挡在前面的护卫让开一条道,走到了庞岳跟前,作了一个揖:“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庞岳笑了笑:“剿灭贼寇乃我等本份,先生不必多礼。嗯,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将往何处啊?”

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他身后的管家很快便替他答上了话:“这位将军,我家老爷姓余,是杭州的布商,今日出来寻访一位故人,没想到在返回途中遇到了这些山贼。还多亏了将军出手搭救!”

中年人露出了微笑,算是默认。

虽然庞岳觉对这主仆二人的举动感到了一丝狐疑,但还是没太往心里去,毕竟眼下这局势动荡,作为商人,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哦,原来是余先生。”庞岳向中年人抱了一拳,“在下庞岳。如今这天色已晚,路上也不太平,若先生不嫌弃,就去我军的营地将就一宿如何?明日,我等也要出发去杭州的。”、一想到这一路上确实不安全,乐于助人的庞岳干脆将好事做到底。

中年人打量了庞岳一会儿,不顾管家那阻止的眼神,也是一拱手,笑道:“好吧,既然庞将军一番好意,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先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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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庞岳一行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大人回来了!”“大人的收获还真不小啊!”“今晚上能吃顿好的了!”见庞岳一行带着大量猎物而归,官兵们纷纷欢呼起来。

石有亮看到那两头麂子更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大人一出手,就是他*的不同凡响啊!居然打到了两个这么大的家伙!”

“马元成,让人把猎物抬下去交给火头军!”庞岳吩咐完之后又朝那个跟着他一同前来的中年人招呼道:“余先生,这边请!”

尽管帐篷比较紧张,但庞岳还是特地给中年人一行安排了一顶帐篷歇息。因为在他看来,毕竟人家是客,有时自己主动请来的,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余先生,庞某这里条件简陋,委屈各位了!”走进帐篷里,庞岳礼貌地朝身边的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笑着摆摆手:“庞将军哪里的话,将军的救命之恩在下已无以回报,又如何会心生挑剔?”说着便随意找了个马扎一撩布袍前摆坐了下来,“能有个安身之处,在下就心满意足了。”

说到这里,中年人示意那个管家和几个护卫出去,继续对庞岳说道:“将军也坐吧。”

此人绝对不简单!庞岳心里闪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就他刚才的这份气定神闲的模样,一般人是绝对学不来的!身边有护卫保护,见了这营地里数千兵马也丝毫不见慌张,这人必大有来头,绝对不会仅仅是一个布商这么简单!

想归想,庞岳还是礼貌地坐到了中年人对面。

“不知将军在何处高就啊?应该不是杭州本地的将官吧?在下虽然来杭州不久,但也清楚,此地绝对没有如此如此多的兵马。”中年人面露微笑,但他的话却在无形中带给了庞岳一股压力。

呵,自己不通报姓名却先盘问起我来了!你究竟是什么人呢?庞岳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丝恼怒,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默默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神秘的中年人来。

面对庞岳有些冰冷的目光,中年人依然满面带笑容,眼睛里尽是淡然之色。和他对视了片刻,庞岳无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着头一声长叹:“先生说对了,我确实不是本地将官,败军之将而已!”

中年人来了兴趣:“哦?败军之将?此话怎讲?”

如今快到杭州,也没什么好隐瞒过的,庞岳便将自己的姓名,官职,从荻港出来之后的经历一一道来。

当得知黄得功誓死不降、最终中暗箭而死的细节之后,中年人不禁感叹:“靖国公真乃赤胆忠心、义薄云天啊!虽然在下已于前日获知其殉国的消息,但今日听庞参将如此一说,仍不得不为这样的忠臣良将而深感叹服!唉,若是我大明的臣子都如靖国公这般忠肝义胆,国势又何止于衰微至此?”

“黄帅的忠肝义胆,庞某是自愧不如的。”庞岳说道,“现如今侥幸逃离生天,庞某心中也别无他想,继续为国杀敌,早日为黄帅以及战死的袍泽报仇雪恨,唯此而已。”

“好!庞参将不愧是靖国公的部下!”中年人的语气中充满了赞许,“东虏南下,无数武将奴颜屈膝,委身于虏,将为国尽忠的本份忘得一干二净!而庞参将却能在形势凶险、且无上官约束的情形下自觉率军东来、寻找朝廷,可谓忠勇可嘉啊!”

庞岳摇摇头:“先生过奖,庞某不过是略尽本分罢了。在大明,强过庞某的忠诚义士又何止千千万万?建奴之所以猖狂至此,并非我大明无人,实乃内讧过度、朝廷赏罚不明所致!”

中年人眉头微皱,但还是静静地看着庞岳,意思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建奴不过是关外一个小部落,能战之兵不过十万。而我大明拥有上亿人口,百万大军,倘若团结一心,一致对外,那建奴又能经得起几次消耗?只可惜,朝堂上下党争不休!在前方拼命杀敌的将士得不到足够的粮饷,忠君爱国之士得不到应有的嘉奖,反而是那些飞扬跋扈、祸害一方之辈却屡屡被朝廷纵容以至于让士民寒心!如此一来,大明焉能不败?!建奴焉能不嚣张至此?!从萨尔浒之战到建奴屡次破边墙而入,再到建奴不费吹灰之力攻占中原、江淮,哪一次不是如此!?大明若想卷土重来,光复河山,如今已经到了该把拳头收拢起来的时候了!只要收拢拳头,一致对外,凭我大明的人力物力,建奴不过是土鸡瓦狗尔!”一口气说出了心中之所想之后,庞岳只觉得痛快淋漓,大叫痛快!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只图一时之快却做下了鲁莽之事,这不是在现代,而是在明末!再者,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还未可知呢!不过,话既已出口,庞岳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听完庞岳的一番慷慨陈词,中年人愣了片刻之后,目光中渐渐地浮现出激动之色,一掌拍在了大腿上:“好,好!好一个收拢拳头,一致对外!庞参将之所想与在下之所想,可谓是不谋而合啊!”

说到这里,中年人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帐篷里踱起了步子,边走边激动地说:“想我大明自从万历末年便屡败于东虏,对此,某些鼠目寸光之辈却仅把原因归结为东虏兵精器利,甚至还说些‘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之类的混话!真是可笑,可笑之至啊!我大明幅员辽阔,物资丰饶,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苦寒之地的小部落!正如庞参将方才之所说,皆因党争!无休止的党争造成了我大明国势糜烂至此!”

庞岳也愣住了,他本以为刚才自己已经够激动的了,没想到现在碰上了一个更激动的。正当他准备对中年人说上几句赞许之余的时候,帐外传来了马元成的声音:“小的见过朱大人!”

“嗯,免礼吧。老夫找庞参将商量些事情,他在里面吗?”这是朱大典的声音。

“回朱大人的话,庞大人就在里面,在与一位客人相谈。”

“好,老夫自己进去就行了。”话刚落音,朱大典便掀开布帘走进了帐篷。

“慕远啊……嗯?这位是?”朱大典刚跟庞岳打了声招呼,便恰好看到那个中年人转过身来。帐篷里光线不太好,朱大典便又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打量起中年人的脸来。

还没等庞岳开口,朱大典的两只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哆嗦着跪了下去:“老臣朱大典,参见唐王殿下!”

唐王?朱聿键?!庞岳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心跳顿时剧烈加速:天啊,居然是他!那个在后世被称为南明最有能力之君的隆武皇帝!自己一直想找到他,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怪不得此人一见面就给了自己一种无形的压力!当时自己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只是没想到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这个!

“慕远,不得无礼!”见庞岳还坐在马扎上,朱大典连忙喝道。

庞岳这时才回过神来,赶紧跪下行礼:“臣庐州参将庞岳,参见唐王殿下!”

“哈哈哈……”朱聿键爽朗地笑了起来,双手虚抬:“朱大人免礼!庞参将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