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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节完美世界构想

《《无上神兵》》

听到这段秘史,杨南终于脸露惊容,讶然道:“艾兄,此事当真?”自古相传,魔门从前也是道门分支,门中弟子修炼各异,兵、法之道混杂,虽然功法越练越凶厉,却还是在道法所属之内,艾慕云突然说魔门与魔界根源非浅,杨南如何不惊?

艾慕云晒笑道:“杨兄,你知我心性,如不是真实,我岂会让自己背上一个奴才的名声?放眼天下,有何人有资格做我的主人?只怕那些神仙也不能!”

杨南默默点了点头,艾慕云确实有诚意,否则他断然不会将这件羞耻之事说出来,做别人的奴才会有尊严么?

当然没有……

以艾慕云心高气傲的性格,如何会捏造这样的谎言?

艾慕云接着道:“杨兄,实不相瞒,我魔门至万年前创立,正是因为彼时神洲格局已定,魔界屡战屡败,无奈之下想出了一个办法,以人类修士对付人类修士,所以,才有了我魔门一脉,功法、法宝尽数由当时的神魔传授,天下修道者甚众,无望得到绝世功法者众多,接受魔门十传绝学的修士大有人在,所以,魔门便渐渐的成了气候!后人不知其中隐秘,见门中弟子多是道士,便以为魔门乃是道门分支,所以才了这种误会。”

杨南点点头,道:“想来,这便是魔门的由来了,怪不得魔门与天下修道门派势成水火,艾兄,你既知本门来历,可知道这魔界是怎么来的么?”

妖星每八百年划破苍穹,将神洲九天结界割裂,由此破开一个缺口,连通人、魔两界,从而使魔界可以大举入侵中土,这魔界从何而来?究竟是谁造就了魔界?都成了一个迷团……

杨南修道日浅,还不知道各种根源,魔界事关天下,他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艾慕云嘿嘿笑道:“若是旁人问我,我定然不答,此事关系重大,就算是神仙也不敢乱说,不过,杨兄既问,小弟怎敢不答?”

杨南奇道:“这么说来,这件事与一个大人物很有关系了?不知是哪路神仙?”既然人尽皆知,如何又不敢开口?如果不是与哪个大神有关系,怎会如此古怪?

艾慕云呵呵笑道:“都不是哪路神仙,而是神仙的祖宗!”

“什么?”杨南骇然变色道:“你是说……创立魔界的人是始祖盘羲?”

这也太令人意外了!

始祖盘羲乃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大神,也是神洲所有子民的共同祖先,他岂会造就一个魔界来肆虐人界?

艾慕云见杨南不敢置信的神色,宛然叹息道:“杨兄,我刚看到这秘卷之时也不相信,但后来我却信了……”

杨南收起惊色,点点头道:“想来,这便是上古封神之战的根由了!始祖与传说中的几次大战脱不了干系!”

上古传说中的第一次、第二次封神大战流传甚广,纵观天下各门各派,无一不是当日的仙人留下的道统!

艾慕云眼眸一亮,赞叹道:“杨兄好聪慧的头脑,事情果真便是如此!”他赞叹过后,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天上,似乎害怕始祖盘羲听到自己的不敬之辞,低低的道:“秘卷中记载,始祖创立天地,初时只造有自己血脉的大威能神兽、神人,始祖入冥冥之境之后,哪知千万年后,留在人界中的神兽、神人渐渐起了争执,他们各有独占人间界的野心,加上个个神通广大,轻则打得大地四分五裂,重则打得天地反覆,如此一来,人间界时不时有覆灭危机,始祖从冥冥之境中惊醒,运起大神通将天空划出一界,将惹祸的神兽、神人尽数迁往上界居住,是为天界!”

杨南点点头,想起来,这便是第一次封神的由来了,其实事情远不像艾慕云说得那般简单!

第一次封神,众多天地神兽、大能神人自由已久,竟连始祖也不放在眼里,他们誓要分出个胜负,在九洲大地上大打出手,天下大地本来连成一片,却在这些威能无匹的神人、神兽面前什么都不是,一个广阔无垠的大地被他们打得破碎不堪,人间界结界几度破碎,始祖大怒,奋起大威能,将诸多种族的神人、神兽诛灭,只留下少数听话罢手的神兽、神人迁往上界。

这个上界,便是如今的天界!

第一次封神之后,九洲大地被始祖盘羲重新运大神通聚拢在一起,但另外一些破碎之地却再也收拢不回来了,这些顺海飘散的土地最后就成了天下外海各洲各国,为了永固中土,盘羲在九洲苍穹上空设下神洲九天结界,定住九块大地,使其永远浑然一体,这便是大元九洲的由来了……

始祖诛了众多为逆之徒,天界之中能留下的神兽、神人廖廖无几,此役之后,才有人类现世,否则哪有今天的艾慕云、杨南?

杨南见艾慕云心存敬畏,不敢说始祖不是,心中暗笑,传闻始祖耳听三界、眼观十方,身立于九天十地之中,当真无所不能、无处不在,这般威能,实在是古今第一人!

不过,始祖早已消失在历史之中,或许已往他处洪荒宇宙开辟新天地去了,哪里会来听艾慕云这个小小蝼蚁的议论?

杨南思及此处,微笑道:“艾兄,想必这魔界便是因此而起了。”

艾慕云点了点头,接着道:“千万年后,那些神人、神兽虽死,但也在大地之上留下了自己的血脉,始祖后来虽重新造人以充人界,但是这些神人、神兽后裔休养生息达数十万年之久,实力今非昔比,数量更是漫山遍野,他们本是九洲之主,见如今满世界皆是人类当家,如何肯善罢干休?最终还是与当时的人类修士大打出手,争夺九洲归属,那一战惊天动地,打得日月无光!

那时任意一个修士放到现在,都是仙人级别的高手,在当时却只不过是普通罢了,大威能法宝更是层出不穷,始祖布下的神洲九天结界又被他们打碎,天下百姓本已达到数十亿之众,却一战之后只留下了不足三千万,那些神仙一流的高手死得不计其数,天下灵山便都是他们尸骨转化而来,可见此战之惨,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艾慕云说起第二次封神之役时,语声不自禁的带上了一丝惨烈之意!

一战之下,天下人口竟去了九成九!这等惨状几乎等于灭族,可见当时到了多么可怕的境地?

杨南悚然而惊,叫道:“第二次封神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难怪始祖盘羲会从大自在之境中醒来了,他一手创下的世界又将要毁灭,如何不能怒雷霆?”

艾慕云郑重的点点头,肃穆的道:“正因为如此,始祖为了一劳永逸,使天下太平,将这些作乱的妖魔尽数打入牢狱之界,是为‘魔界’!魔界之中有天无日、有血无灵,满世界尽是无穷暴虐的血气,原本是堂堂正正的神兽后裔最后终于变成了妖魔!这便是魔界的由来了,由于人间灵气充足,魔界却苦不堪言,所以,魔界妖魔无时不刻都想重回人间界内,才有了一次次入侵。”

杨南听到艾慕云之语,心中默然道:“想必那位创立天地的大神是想建起一个完美世界,谁曾想到生物一有了智慧,必然会起争端,这乃是天地自然法则,更兼他们神通广大,对这个世界的危害就更大,始祖构想终成泡影,这位大威能之神最终没能建起完美世界,最后不过是草草了事罢了,试想今日之混乱天下,不正是始祖未完善后才造就的么?”

果然,艾慕云接着道:“杨兄,第二次封神之举更是严厉,始祖在天地之间运神通定下四根封神之柱,镇住天地使其不再波动,打灭妖魔,构造牢狱之界,人间界上镇苍穹二星,妖星通明永镇魔界,人界之中也令天界神仙留下诸多道统护卫神洲,才有了今日天下诸宗诸派的修道者出现,更封七名神仙管理人界,设下三界六道,但这一番作为看似完美无缺,其实只是将天地毁灭的危险降低了一些罢了。”

杨南点点头,淡然道:“不错,想必三界六道能称得上永恒人物唯有始祖盘羲一个,苍穹二星会转移波动,封神柱游移不定,一旦魔界势力与日俱增,就会驱动妖星撞击苍穹,加上神洲修士各起纷争,这天下依然平静不了!始祖美梦,依然如梦幻泡影罢了……”

在杨南这个现代人心中,事物不可能永恒不变,就算宇宙也会有毁灭的一天,始祖虽然布下层层手段,却也难逃天地运数的转变!

手段再高,实力再强,也不通改变天地,不能令万物永恒!

艾慕云一拍手掌,大笑道:“正是正是!杨兄果然聪明绝顶!”

杨南摇了摇头,叹息道:“其实,始祖盘羲未必会不知道有这么多的后患,只是,他乃万灵之母,左手是肉,右手也是肉,如何能偏向一方?换做是我们,也同样做不出选择,这妖星撞击苍穹,不是为了让魔界入侵,而是想给妖魔一个改过的机会。”

艾慕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就好比是一个做父母的人,三个儿子打架,一样是亲生的,你帮哪个才是?

除了在他们要把家都打没了之前制止他们,还能拿他们怎么着?

杨南与艾慕云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暗暗对自己那位老祖宗大生感慨:想构造一个三界平和、众生安乐的世界……的确不易啊……

修道便为长生,可是长生之后呢?

长生之后,便是神通、威能、创造!

达到始祖那般不可测度的大能境界,自然想造出一个完美世界来,谁知这完美世界便是普通人修道,岂是容易造得?

第一次、第二次封神兴起的无限血腥就证明了完美世界是不存在的!

想必,始祖因此心灰意冷,弃了这个世界不知所往了吧?

杨南思及至此,心中暗道:“大威能、大神通的大自在境界,自己不知何时能够造就,更不提那创立天地、自成一脉的壮举,到得彼时,方可称得上永恒吧?”

第五十二章节诸般拉拢!

他听完前因后果,对艾慕云之心已然了解,当下便道:“艾兄,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魔界入侵,这一次魔门不会再为妖魔爪牙,而是为与天下门派并肩抗敌!而我要为你做的,便是让天下门派允许你们站在我们一方?”

艾慕云拱手笑道:“正是!杨兄才智卓绝,自然不需小弟多言,无论是他日魔界来攻、还是胡族东来,我魔门无不愿为天下苍生效死!杨兄且放心,本门若想立足中土,定要痛改前非,胡作非为之徒,杀不足惜!杨兄向来杀伐果决,神剑之下,谁人不惧?本门掌律长老一职,乃是门中长辈共同议定,还望杨兄不要推辞才是。”

杨南呵呵笑道:“艾兄,这长老我若是当了,只有麻烦,却无好处,你这是在叫我做赔本生意!”

艾慕云嘿嘿笑道:“杨兄休急,这好处自然数不胜数,只是你未看见就是了。”

杨南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淡淡道:“哦?愿闻其详。”

艾慕云正色道:“杨兄欲诛杨兰、重定大元神器,此举便是得罪大元朝庭,更兼出身昆仑,与法宗势成水火,若无强大后盾,便寸步难行!

魔界就在近年内大举入侵,杨兄身为天下修士,必然要挺身而出,若无帮手,岂能自保?

杨兄若想长生,久闻兵宗尊者愿、七情劫、红尘劫十分厉害,以杨兄之才自然不惧,但若有无数杰出弟子效命、无数奇珍异宝相助,长生唾手可得!

如此,定天下、诛妖魔、求长生三事本门皆可助一臂之力,以杨兄之英明,岂会拒之门外?”

艾慕云一脸自信的侃侃而谈,杨南摇头笑道:“艾兄,我今日方知你之辩才还远在那些高僧大德之上,若去做个和尚,只怕大元国师之位非你莫属!”

艾慕云划了好大一个饼,只是事情会像他说得那么容易么?

天下势力何止佛、道、儒三家?

妖族、魔门、胡族密宗,势力庞大,非同小可,便是道门兵、法二宗争斗何止千年,想要一扫群雄,谈何容易?

魔界每八百年出现一次,每次来的神魔大军实力庞大,威能无匹,纵然比不上上古之际的妖魔,但也非同小可,天下道门集结方才有望胜之,多一个魔门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九洲灵气减弱,修道者想长生在上古不是异事,在今日岂是容易?更多凭的是修士自身的际遇、法力的高低、道心的境界,而非是势力庞大能够决定的!

不过,杨南转念一想:‘艾慕云一片诚心,连掌律长老这种与掌门平起平坐的位子都交出来,便是将所有魔门弟子性命交到自己手上,想必不会作假!此去神洲,与天下人争锋,能得魔门臂助才是幸事!

更何况……

青颜之伤还需毒魔宗大力相助!

杨南想好前因后果,淡淡道:“艾兄,你需知我心性,若是他日你口不印心,就算神魔剑再利,也未必当得我神兵全力一击,魔门更经不起我昆仑派全力报复!”

引入魔门,不知祸福,杨南虽有意答应,却还是要警惕艾慕云!

艾慕云心中正忧无法打动聪明绝顶的杨南,听到这番似是意动的话语,大喜道:“杨兄勿忧!小弟岂是出耳反尔之人?大丈夫一诺,万古不变!他日若有变故,我艾慕云第一个提头来见!”

杨南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心中暗暗摇头,这个世上岂会有永恒不变的关系?

此时艾慕云急需杨南相助,可以许下万般诺言,但是时光流转,世事变迁,他日魔门站稳脚根,又岂会任由杨南指手划脚?

两人今日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好在昆仑派实力雄厚,有昆仑山在,魔门想搅起什么风浪也是极难。

这一番缘故不仅杨南明白,艾慕云更是明白,他一脸凛然的道:“杨兄,你求长生大道,我亦如是,我只想让魔门改为圣门,从此融入天下道门之中罢了,他日若是本门倒行逆施,不用杨兄出手,便是我门中有志弟子也绝不容这等事情生!”

艾慕云之志,在于中土传承道场,光大魔门,这一番心血谁若敢破坏,谁便是他的敌人!

杨南微微笑道:“艾兄不必多虑,千百年后之事谁人能知?我辈中人只争朝夕,他日之事,便留在他日再说吧。”

以杨南心性,他日若不成长生,魔门如何行事,关他何事?

他日若成长生,神通广大,还惧怕魔门肆虐不成?他举手之间便可灭之!

艾慕云哈哈一笑,道:“杨兄,既如此,便接了这枚掌律令牌,我这便通告所有魔门弟子,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魔门长老,便是尊者犯错,一样严惩不怠!”

杨南伸手轻轻接过艾慕云递来巴掌大的掌律令牌,这面黝黑古朴的令牌上大大的刻着一个‘杀’字!

其纹古拙、其色晦暗,似是带着无穷杀气,更兼一股强烈法力在令中波动,杨南神识探入令中,令上杀字之中可拆解为无数诡秘文字,杨南灵光一扫,赫然便现,这些文字居然就是魔门十二宗的至高绝学‘魔门十传!’

妙相真魔经、血煞归元经、心神经、阴行卷、阳行卷、天魔无相、神骨诀等等诸般魔门秘法尽在其中,连一流功法、二流功法都诸般罗列!

杨南有了此令在手,魔门隐秘几乎等同于了然于胸!

‘艾慕云居然有此气魄,将命脉传承之器交到自己手上?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将来有一天反过手来,一举将魔门尽数扑灭么?’

杨南眼中神彩变幻不定,心中却对这位少年相识的魔门掌门大起敬佩之意,如无这等气魄,如何能成就他人所不能的壮举?

这个艾慕云……实在不可小看啊……

艾慕云见他沉默不语,温然笑道:“杨兄,这面‘不杀令’意为无人不可杀!它不仅是掌律长老实施刑罚的身份证明,更是我魔门传承香火的无上法宝!虽不能助你克敌制胜,但在你手中,却远胜一般法宝,有此令在手,他日如有本门哪个弟子敢作乱,杨兄反掌之间便可诛之!有此诚意,杨兄不会再推托了吧?”

杨南思前想后,终究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艾兄,我生平从不服人,今日我却不得不服你,你这般大胆举动,远常人所为,这令牌,我收下了,艾兄之谋,我也尽知,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艾慕云听到杨南终于露出几分真诚,嘻嘻一笑道:“前人所未想,作前人所未作,不正是我辈男儿所为么?”他望向殿外拍了拍手掌道:“都进来吧!”

妙魔殿外响起几声轻柔的脚步声,厚重的殿门被人一推,缓缓分开,三个婷婷袅袅的女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杨南见到进来的竟是三个黑袍女子,心中一怔,抬眼仔细打量时却现这三个女子竟是一母同胞的三胞胎!

云鬓巍峨,眉目如画,精致的五官配上2白的肌肤,步履之间隐有云气相随,似是云中仙子,正缓缓从云层走来。

杨南哑然失笑道:“艾兄,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我妻尚生死不知,你若有赠送美女之心,不如早早打消吧。”

艾慕云见杨南一眼看破自己的用心,嘿嘿一笑,道:“杨兄,恕小弟无礼,尊夫人之病也要落在这三个女子身上,我初成掌门,也需多纳十二宗道侣,这乃是本门定例,况且这三个女子对你大有用处,杨兄若是不弃,收了又何妨?”

杨南凝目淡淡道:“哦?愿闻其详。”

艾慕云一指三女笑道:“这三个女子一母同胞,却拜入不同宗门之下,一个是心魔宗、一个是毒魔宗、一个是阴魔宗!我闻昆仑派也讲究阴阳之道,杨兄更是急需一名毒魔宗高手相助,这一母同胞的三姐妹不但长得国色天香,更兼修为精深,对你大有帮助啊!”

杨南皱着眉头道:“我只需毒魔宗高手助我炼化奇毒,试一试以毒攻毒的法门,这三个女子跟着我,大有不便吧?”

艾慕云洒然一笑,道:“杨兄执着了,我辈修道中人向来不将万物放在眼里,按惯例,你身为魔门长老,纳些宗门弟子也好安诸弟子之心,若是不喜这三个女子,扔在一旁不去理他就是了,何必在意?”

杨南点了点头,他倒不怀疑艾慕云会用这三个女子当探子,实际上也没有这个必要,这三胞胎姐妹虽然长得十分颜色,但想诱惑杨南却差上十万八千里!

最大的理由便是,做了掌门,必然要安抚诸宗诸派之心,否则掌门位子也坐不稳当,艾慕云不知收了多少旁门道侣,自己这个掌律长老想来也不能例外……

“艾兄,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三个女子跟着我可以,但她们从今往后可跟魔门没什么关系了,若是艾兄舍不得,还是收回去就是。”按照惯例,收下三女并没什么,但是若是留了三个隐患在身边才是大忌,只要三女有异志,他日杨南可不会顾什么情面!

三女与魔门断了关系,任打任杀,只凭杨南心意,若是不断,他日艾慕云面上也不好看,所以,杨南才要丑话说在前头。

艾慕云正色道:“杨兄放心,此后你便是她们的主人,若觉不妥,立马打杀便是!我魔门长老身边岂容宵小之辈?”

艾慕云说着,抬眼嘿嘿冷笑的望着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丽人儿,那眼中哪有半分怜惜?分明是一股冰寒的杀气!

这三胞胎出身三个宗门,既不是艾慕云嫡系,更不是他妙魔宗之人,为了大局暂且收容罢了,若是有异心,不要说杨南,就是艾慕云也饶不了她们!

三个女子闻言娇躯一颤,盈盈拜伏于地颤声道:“贱妾姐妹若有幸追随长老身侧,泼天之幸也,岂敢有二心?”

艾慕云破颜一笑,转头向杨南道:“杨兄,我量她们也不敢有二心,你看如何?”

在杨南心中,三个美丽的女子如同三盆花草,多了少了也没什么区别,当下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三女得杨南许可,一齐笑颜如花,站起身来侍立杨南身后,依旧一脸恭敬畏惧神色。

艾慕云看也不看那三个女子,接着道:“杨兄,小弟还有一件礼物要送于道兄,这一件物事想必你早已想念多时了……”

看这魔门新掌门礼物层出不穷,杨南呵呵一笑,道:“艾兄,你可真会故弄玄虚,有何法宝,便请杨某一见就是了。”

艾慕云突然一扫嘻笑之色,脸色放出几分冷意,大喝道:“给我把那些叛门逆贼带上来!”

第五十三章节逼杀玄煞!·

他这一喝,如刀剑交击,森冷的杀气再也掩藏不住,在这一刻,温和之色忽化为浓浓煞气,果有一派掌门的威严!

这一次进来的是艾慕云的嫡系,杨南曾经见过的玄煞、藏雪、王龙、王虎等妙魔宗弟子,只见他们押着十多个脸色败坏、衣着狼狈的黑袍魔门弟子走了进来,来到杨南身前,手中刀剑猛的一压,那十多个魔门弟子再也站立不住,登时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禀掌门,逆贼带到!”

众弟子的喝喊声中,杨南见这次艾慕云竟押了一群犯人进来,心中大疑,抬眼看现这十多个或老或少的魔门弟子时,现他们的黑袍上赫然有一个狰狞天魔印记!

“这……这不天魔宗弟子么?”杨南心中闪过一丝戾气,抬起头来望着艾慕云道:“艾兄果然言而有信,想来这十多个天魔宗弟子便是当日南洲与我争锋的人了!”天魔宗弟子便是当日毒害青颜的帮凶,此时一见,杨南心中杀机大起!

艾慕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杨兄,你如今已是我魔门长老,这些个逆贼竟敢与掌律长老作对,即使神魂俱灭也难偿其罪,我将他们尽数拿了来,任凭杨兄落!”

杨南微微冷笑道:“正好,我本想日后再找他们清算老帐,哪知艾兄早有准备,省了我一番手脚!我也不想杀他们,只是要问一问我妻青颜倒底是如何中毒的?”

艾慕云微笑道:“杨兄,我魔门中的千劫魔刑惨烈无比,这十三个天魔宗叛逆此时生不如死,便是想死也不能,杨兄有话就问,料他们也不敢多做隐瞒!”

千劫魔刑,是魔门惩治叛徒的恶刑,其恶毒惨烈之处比起杨南手创的三刑六道有过之而无不及,落到阴狠毒辣的魔门弟子手中,又有掌门话,这十多个天魔宗弟子岂能好过?

不待杨南问,一个白苍苍的老者当先开口叫道:“掌门,长老,此事来龙去脉我一清二楚,二位圣尊若是有疑,但请问我就是,弟子无有不答。”这老者面色凄惨,神情颓丧,望着杨南的目光中,忽然射出缕缕期望的光芒。

‘他不是在求饶!而是在求一个痛快!’

杨南见他遍体鳞伤,神色惨白,心知这老者不知受了多少魔门可怕手段,此时开口,不过是求一个死罢了。

死很简单,但是对某些人来说,有些事情比死更加可怕!

落在修道人手中,死并不可怕,可怕的反而是想死都死不成!魔门从古至今对祭炼魂魄,驱魂化神之道无比精通,连带着魔门刑罚都残忍到极致!

落到魔门弟子手中,最好先行给自己一个痛快,否则,想死都难了……

杨南沉声道:“你是何人?还不将当日之事一一讲来?”

那老者面色惨然,伏地哀声道:“长老,弟子乃是天魔宗当代大师兄天风,弟子若讲个清楚明白,还请长老赐我全尸而死!弟子别无所求,只求长老赐我等一个痛快!还请长老大人大量,不计前嫌……”

“大胆!长老未曾许你一死,你居然还敢出言威胁?不叫你尝尝魔心生死气的厉害,你还不知敬畏尊长!”见这天风居然还敢求饶,脸色铁青的玄煞五爪一张,就要将天风抓出去用刑!

在杨南这个新任长老面前,一干逆贼还不老老实实招供,岂不显得玄煞无能?

那天风面色惨然,望着杨南、艾慕云悲声道:“今日妙魔宗势大,我天魔宗尊者也不敢出头替我们作主,往日天魔宗威名赫赫,哪知今日求死也不能!妙云掌门,你心中若是还有一点魔门情分,何不容我等安然赴死?”

他大放悲声,与身后众弟子痛哭流涕,模样极是悲惨,可是他们全身被下了禁制,便是想说话也要经过身后玄煞等人许可,想死哪那么容易?

艾慕云嘿嘿冷笑道:“天风,论辈分,你是我师兄,不过,你别忘记了,强者尊、弱者辱,这便是我魔门法则!千万年来,何时变更过?今日若是你天魔宗得胜,你会放过我么?”艾慕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哭若有用,还要苦修道法神通作什么?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便是天地法则!!!

天风见艾慕云这般言语,默然不语,魔门向来便是如此,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失去一切!

换做是天魔宗得势,妙魔宗岂能落得个好?只怕艾慕云不是成了丧家之犬,便是跪地求饶!

杨南见这魔门只讲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全无半点同门情义,心中暗自摇头,玄煞连连喝骂,天风见杨南不答应,再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他身后的众多同门弟子更是以他马是瞻,跪于地面沉默不语,玄煞大怒,立刻抓了这些大胆的逆贼要出去用上毒刑整治。

天风与天魔宗弟子大是惊恐,顿时哀声一片,“长老慈悲!且容我等一死,弟子只求一死……”

玄煞一脸煞气的冷笑道:“几个逆贼还敢在这里叫嚣!难道不知我玄煞手段么?”他一扯天风,满眼放出凶光,大手一伸,竟要在殿中施刑。

见玄煞凶威如此之甚,竟一点也没问过自己的意思,杨南皱起眉头,心中戾气大升,冷然道:“玄煞,我叫你用刑了么?”

玄煞脸上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俯恭声道:“长老,弟子正要替长老问个水落石出,长老斥责,难道觉得弟子所为不妥么?”

他是艾慕云嫡系,面上虽敬杨南,心中实在不把杨南这个外门长老放在眼里,看在艾慕云面上,只不过是表面恭敬罢了!

杨南忽然舌绽春雷,大喝道:“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做我的主?”

杨南这一声爆喝运起阴阳法力,如一道天雷骤然轰击,震得殿顶嗡嗡作响,殿中众魔门弟子被这不亚于佛门狮子吼般的大喝一震,神魂立时散乱不堪,脸色齐刷刷变得惨白!

玄煞眼中露出几分煞气,冷声道:“杨长老,我好心好意替你办事,你不领情不要紧,居然拿我立起威来?你不过是一介道门弟……”玄煞说到这里,他身后的藏雪俏色惨白,重重扯了扯玄煞衣袖,低声道:“师兄慎言!”

玄煞说出心声后方知此言不妥,他偷眼看向妙云时,却现昔日的大师兄,今日的掌门脸上如寒冰一般森冷,那一双如电神目中满是杀机!

玄煞不敬杨南不要紧,只要放在心里就成,但是玄煞正在艾慕云极力拉拢杨南之际蔑视他,这无疑是在打艾慕云的耳光!

如此一来,杨南本来迟疑不决的态度又如何会肯助魔门重回中土?

杨南呵呵一笑,忽的将掌律令牌掷于地下,大声道:“好好好!玄煞道友果然快人快语,替在场所有魔门弟子说出了心声,艾兄,这掌律令牌物归原主,杨某德薄,实不敢当什么长老!从此之后,魔门是魔门,道门是道门,艾兄好意,杨某心领了!”

杨南拂袖要走,艾慕云大惊,扯住杨南衣袖急声道:“杨兄……杨兄且慢!此事不是小弟授意,杨兄聪明绝世,当不会认为艾某会做这等下贱勾当来折损你面子吧?”

到了这一步,艾慕云如何会不知道杨南此时的打算,借玄煞之手,推掉艾慕云所求,杨南正想落个自在,但艾慕云如何能够放手?

杨南深深吸了口气,正色道:“艾兄,我不是疑你作假,只是,你也看到了,魔门十二宗,好大的势力,我杨南区区一个外人,如何能坐得稳刑堂?就连艾兄的心腹之人都不服,更不用说其它十一个宗门了!以我禀性,不服者诛,他日岂不是将魔门上上下下满门杀个干净?既如此,不如将前事作罢吧!”

杨南有意甩手而去,但艾慕云多般筹谋、费尽心血才使杨南意动,此时眼见玄煞一番言辞竟要将他心血赴之东流,心中岂不大恨?

他拉住杨南衣袖,躬身施礼道:“杨兄,且慢,今日我便给你一个交待!他日你若是杀尽本门上下,我也绝不怨你!”

杨南停住脚步,冷笑道:“不必了,我是道门,与魔门还是各行其道才是。”

艾慕云不答话,脸色铁青的祭出黑色如墨的神魔剑,剑上光芒大放,十二个神魔符记护着剑芒径直向玄煞飞去,这神魔剑经他全力施,当真煞气滚滚,威凌无匹,只要一剑斩下,任玄煞修为再强,也要一剑斩灭!

玄煞心中大骇,此时才知犯了掌门大忌,他跪地大叫道:“大师兄,我错了……我错了……念在往日情份上,还请饶我一遭!”

藏雪、飞月、王龙、王虎等一干妙魔宗弟子见大师兄今日竟有斩了师兄弟平息杨南怒气的意思,脸上无不变色,齐齐跪地哀声道:“大师兄三思!我妙魔十二子同气连枝,情兄手足!今日玄煞师兄有错,还请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他一次,杨长老若是不消气,我等任打任罚。”

威芒无伦的神魔剑下,众多妙魔弟子将头磕得砰砰直响,连鲜血也顾不上抹上一把,艾慕云一脸冷意的道:“今日若不斩玄煞,往后还会有谁将刑堂长老放在眼里?犯了不敬之罪,便是父母、兄弟皆可斩之!规矩便是规矩,为我魔门千秋大业,何惜区区一个玄煞?”

诸弟子泣声道:“大师兄,我等死命相搏,才换来如今宗门荣耀,今日无端折了一个,他日就是成仙也心中有憾啊!大师兄向来视我等为手足,岂能说杀就杀?”

藏雪转过头来跪伏杨南脚下哀声道:“长老,我玄煞师兄向来心直口快,他不是有意要与长老为难,还请长老海涵,只要饶他性命,任凭打骂就是,长老若是不消气,藏雪愿以身相代,长老慈悲!慈悲啊……”

见藏雪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可怜,杨南心中一叹,不是他想杀玄煞,而是玄煞实在非死不可!

与艾慕云合而两利,分则两害!

但杨南若不立威,艾慕云给的好处如同泡影,根本没有实际,今日连一个魔门弟子都震慑不了,他日还怎么号令魔门?

用不上的助力,光有名目又有何用?

为魔门之事,杨南付出的代价又岂会少得了?

杨南不傻、艾慕云同样心如明镜,不立杨南威望,想叫杨南为魔门出力,简直就是作梦!

所以,这玄煞……

非死不可!!!

艾慕云无视妙魔宗弟子恳求,神魔剑犀利无伦,荡起无数黑光,瞬间便将玄煞卷了进去,玄煞呆立黑光之中,万千黑丝笼身,一时间痛楚难当,他一时之间不死,眼中垂泪,口中只叫道:“大师兄,师弟为大业献身,这便先行一步,还望大师兄早成大业,他日若成仙道,小弟死也瞑目了!”

“死便死了,哪里还这么多废话!“艾慕云眉目冰冷,一催剑光,那一团黑光猛的一绞,将玄煞肉身绞成齑粉,万千血珠爆将开来,依旧被神魔剑吸得干干净净!

玄煞神魂波的一声跳出肉身,欲化为一道流光投往冥界,艾慕云一振神魔剑,黑光笼天及地,牢牢困住玄煞魂魄,玄煞逃无可逃,魂魄在森然黑光中颤颤而栗,眼看便要神魂俱灭!

藏雪见大师兄杀了玄煞还不算,竟打算将他魂魄也诛灭,大惊道:“大师兄,你已杀了玄煞师兄,就放他魂魄去投胎转世吧!我求求你了……”

第五十四章节神魂诛灭!

藏雪额头一片血红,磕得用力,早已血肉模糊,艾慕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淡淡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日玄煞重生之后若记得此事,必定回来复仇,像你们这般柔弱心肠,如何做我魔门弟子?如何修道成仙?”

他不理藏雪哀求,猛的一催神魔剑,那一道黑光如丝如雾,刹那间将玄煞神魂绞得粉碎,万点灵光吸入神魔剑内,化为精纯魔气滋养魔剑。

这一剑,便将玄煞神魂诛灭!连一点渣子都没剩下!

玄煞一死,众弟子爽然若失,藏雪呆呆的跪在地上,直挺挺的像一根木头,艾慕云收回神魔剑,望向杨南一躬到地,诚挚的道:“杨兄,今日杀一个师弟以表我心,他日若再有人不敬,杨兄自可斩之,你我之约,还望杨兄成全,小弟之心,天日可表,杨兄千万勿疑。”

杨南见艾慕云反手之间便杀了一个追随自己十多年的师弟,淡淡反问道:“艾兄,你这般作为,岂不教魔门弟子恨我入骨?”

杨南不是傻瓜,玄煞虽死于艾慕云手下,但是这样一来,妙魔宗弟子只会将帐算在杨南身上!

只是,杨南会怕么?

艾慕云一脸煞气的望着满殿弟子,杀气隐隐的道:“杨兄神通广大,便是天下人恨你也自不惧,何况这些不成气候的小辈!这满殿弟子如果杨兄哪一个看不顺眼,今日便尽皆打杀就是!以他们的微弱修为,如同蝼蚁一般,岂配称上一个‘恨’字?”

他言语之中,丝毫不将众多魔门弟子放在眼里,那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气息流露无遗!

为了魔门大业,艾慕云何惜眼前这数十个弟子?

“艾兄说得极是,一人恨我,我杀一人,万人恨我,我斩万人!我过誓言,此生就是不得长生,也要活得畅快自由,便是天下人都与我做对,尽斩又如何?魔门若要我相助,光凭一张口、几句话,休想!”杨南冷然一笑,魔门弟子恨自己又如何?修道界便是如此,你法力高、神通强,便可决定他人生死!

艾慕云说得不错,便是天下人恨他又如何?

修到至强处,反掌可灭天地,岂会真的将众生放在眼里?

杨南借此机会正是要艾慕云表明:自己也非一个柔弱之人,若有心相欺,他日反目成仇他一定不会手软!

艾慕云深知杨南脾性,他当机立断斩了玄煞,保留住杨南颜面,才使得破裂的盟约重新有了缓和的余地,但是这么一来,杨南心中已有了芥蒂,想要消除,又不知要花多少工夫!

经过这么一闹,天风等十多个天魔宗弟子早就看得口瞪目呆,魔门轮值大典上,新掌门对这位昆仑弟子尊敬有加众所周知,但实不知道在掌门心中,整个魔门都比不上一个杨南重要!

艾慕云一剑斩了玄煞,魔门上下震肃!

至此之后,至少在明面上,何人还敢与杨南作对?

杨南本也只是打算利用魔门,他既不想入魔门,更不想当魔门掌门,施恩魔门弟子又有何意义?

杨南静了静心神,望着天风等人冷笑道:“妙云掌门既然执意要本座任掌律长老,你等若是还不知死活,我手下刑罚手段也不逊色千劫魔刑,不若算一算你们所犯的过错,如何?”

天风等人见杨南心狠手辣处毫不逊色于妙云掌门,心知若再拖延下去,便要受尽人间酷刑,只怕魂魄永生都不得解脱!

天风膝行至杨南身前颤声道:“长老容禀,弟子领着天魔宗一支占据南洲日久,得了那无上金身法之后,便决意要炼成无上金身以求不生不灭,尊夫人之毒实与我天魔宗无关啊!”

杨南见这昔日天魔宗大师兄狼狈不堪,心中生出一丝快意,当日温泉府中,天魔宗何等嚣张?

如今却跪在自己脚下苦求一死!

权势、实力滋味确实令人着迷……

杨南脑中念头一闪而过,随即惊醒:我乃修道中人,岂可贪恋什么权力?

佛家入世,只为普渡众生,道家入世,只为修成已身!

他望着天风冷然道:“那魔心兰究竟从何而来?你若从实招来,我饶你不死!”

天风闻言大喜,连连磕头道:“多谢长老慈悲!多谢长老慈悲!”他心知像杨南、妙云这等人物断不会说虚言,杀要杀他,便定斩不饶,说是饶他,便会饶他,今日之天魔宗,在杨南、妙云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何必哄他?

这一番似可死里逃生,好似地狱飞升天界,境遇不可同日而语!

杨南冷笑道:“我任掌律未久,你等还不知我心性,如今我明白告诉你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安心办事,便是神仙来了,也自有我挡着,欺上叛逆,想死也难!”

天风抹了一把额头鲜血,肃穆的道:“长老放心,天风断然不敢说一字虚语!那魔心兰是朝庭中人带来,我天魔宗再富有,也绝无此等魔界灵宝!”

杨南皱眉道:“朝庭?元武帝李会?他如何会与你们扯上干系?”

天魔宗不过是小小魔宗,这等天材灵宝哪里是想有就有的?若是魔心兰出自大元皇家宝库,倒也像样,杨南此时心中便信了三分。

天风点点头道:“不错,那日长老严惩天符、天魔两宗,我等不敌,便退到西洲天方府暂住,弟子该死,当日便想聚集两宗之力一举反攻,正要行动之际,南王李财忽派使者前来,随行之人是一个黑面男子,那男子手执黄龙旗、天子剑,身穿云龙身四纵官袍,这天使身份断然错不了!”

黄龙旗、天子剑、云龙身四纵尊袍!

这三样正是大元皇朝钦差信物!

有这三件信物,来人定是钦差无疑!

杨南点点头,沉吟片刻后,道:“怪不得南王李财不来见我,原来他竟投向了皇帝李会!想必这位朝庭钦差带来的正是那一株魔心兰吧?”

天风头点得如鸡啄米似的,道:“长老明鉴,正是如此,那黑面男子姓李,出身丹阳李家,单名一个过字!奇怪的是,这位钦差随行之人妖气滚滚,可是全都是人类,那位钦差更是妖云盖顶,气冲云穹,修为端是诡异可怕之极!不知是何来历……”

‘朝庭钦差竟是李过?“杨南与艾慕云对视一眼,心中齐齐一凛,自古只有妖怪修炼人类道法,断无人类修炼妖族功法,人身窍穴与妖怪大不相同,李过从何得来一身妖功?

杨南平静的道:“这李过乃是我之夙敌,想必丹阳李家彻底与元武帝李会狼狈为奸了!”

艾慕云哈哈一笑,道:“杨兄勿忧,区区丹阳李家,纵有几个尊者级数的高手又如何?李过乃是你我兄弟二人共同之敌,待他日回返中土,不将他满门杀个干净,如何消我心头之怨?”

艾慕云想起当日前往昆仑之际被李过步步进逼的情形,眼中杀气再难遮掩,以他傲气,生平除了对杨南礼遇有加之外,只有他欺负别人,何人敢给他脸看?

更何况今日盟约既定,连魔门权力都与杨南共享,更不用说杀一个共同的敌人李过了!

杨南握紧拳头,冷然道:“李过在昆仑山中欺我太甚,若不是我有几分运气,早已死在李家算计之下,元衲因此弃道求佛,我妻青颜生死不知,此仇不报,我杨南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众弟子见修为高深、法宝无敌的掌门、长老竟会如此同时深恨一个人,心中不免替那个不长眼的人担心,惹上昆仑、魔门,便是大元朝庭也要给他们推平,区区一个修仙家族,如何能敌?

天风心中大喜,长老既如此恨那钦差,自己逃得一命的希望大大增加,他收敛心神正色道:“长老,李过那日曾口出狂言道:杨南害我李家根基尽毁,我便让杨南永无长生之望!

弟子愚昧无知,当时便随波逐流跟在他身后出力,李过命南王李财通过玉欣长公主邀来青颜夫人,那日诗会之中只有诗人士子,并无安排任何一个修道中人,尊夫人随行众多侍卫见并无异状,便只在院外守护,青颜夫人在诗会上大展文才,文彩出众,因此夺魁得到了簪花游林的荣耀,这魔心兰便是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夫人手上!“

杨南听到此处,这才恍然大悟!老螃等人虽可将四周护得风雨不透,但是却难防有心人的暗算!

天下奇物何其多?就算老螃等人再有尽忠效死之心,如何能面对这人心诡诈的算计?

李过使的计谋不甚高明,只是仗着天下人难识魔心兰恶毒罢了!

杨南心中杀机大起,嘿嘿冷笑道:“好个李过,好个李财、玉欣!这般周密安排,只为谋害我妻青颜一人,当真是费尽心思!”

天风见杨南笑得森冷,心中寒气直冒,颤声道:“后来,青颜夫人随行回返温阳府,路上我等几次想要掳劫,可是夫人手下四大宗师领着数千妖兵护得风雨不透,因此不能得手,李过心知长老回来,一定会雷霆之怒,他虚言欺哄我们,说回去请上仙司中的高手前来剿灭长老,命我等集中在西洲天方府等候,哪知他一去不回,长老威凌天下,一战将天符门一鼓而灭,事后我方知上了李过的当,当真后悔莫及!”

当日天魔宗情知势败,天风身为大师兄,熟知世情,哪里会不知道大难临头?

他此时心知自己罪责难逃,只说后悔,却并未说无罪,他深知杨南这等人物性子,在他们面前若是逃避罪责只会死得更快,痛快承认自己有份,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杨南咪起眼睛,淡淡道:“那日天符宗五曾聚会,我料想你天魔宗也不会落下,哪知事后才由妙云掌门处得了区区六个人头!不知天风大师兄有何大神通,竟能逃过一劫呀?”

天风见长老语含讥讽之意,脸色大惧,低声道:“弟子不敢欺瞒长老,当日我听说长老出身昆仑,又是儒门心宗掌门,天魔宗只不过是魔门小小分支,弟子料定敌不过长老,因此便事先率大部分弟子连夜逃回罗海众魔岛上,因此逃过一劫,弟子有罪,还请长老责罚!”

天风说完,带着十多个天魔宗弟子磕得砰砰直响,杨南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我既说饶你不死,你也不必心生恐惧,此事前因后果你说得明白,这一条小命,暂时还是寄存在你这里吧。”

天风与众弟子又惊又喜,站起身来,身后妙魔宗弟子上前将他们身上禁制解去,这一次险死还生,让天魔宗十多个弟子恍若梦中,得了自由,却还是一脸迷迷糊糊。

第五十五章节剑中有神!

杨南转过头来,对艾慕云笑道:“艾兄,我初立刑堂,手下正缺人手,这十多个天魔弟子虽粗鄙,却也可以支使一二,若艾兄不反对,我便将他们收入刑堂,做个执法弟子,如何?”

天魔宗弟子,虽得了性命,却与妙魔宗势成水火,如此一来,倒也可以为杨南所用。

艾慕云自然不会对这些普通弟子在意,微笑道:“杨兄既立刑堂,正是要人帮助,我妙魔宗弟子皆愿为杨兄效死,”他转过头来,肃声道:“藏雪、飞月、王龙、王虎何在?”

藏雪四人神色一凛,恭声道:“弟子在!”

艾慕云望着四个师弟师妹冷笑道:“今日我斩了玄煞,你等既敢求情,罪当与玄煞同!我罚你们入刑堂为杨长老办差,若是再有半点差池,他日万火魔窟之中,一定会给你们留下位子!”

藏雪四人哪里敢有半分怨色,齐齐恭声应道:“弟子不敢,弟子遵掌门谕令,一定尽心执役刑堂!”

艾慕云嘿嘿冷笑道:“杨长老与本座同掌魔门,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中,若是你们不知好歹,死了也休要怨我!此后办差若是不利,就算杨长老饶你,我也不饶!还不上前拜见长老?”艾慕云这番做作,当真声色俱厉,看得众魔门弟子心惊胆战!

藏雪四人跪拜于地,一齐向杨南施礼,杨南神情淡然,他收天魔宗弟子,正是不想让艾慕云插手刑堂,哪知艾慕云反手一招令藏雪四人投效,于情于理,杨南也不好拒绝。

虽然杨南可随意宰杀藏雪四人,但打狗也要看主人,艾慕云一力维护杨南体面,杨南岂能不知好歹?

如无差错,这四人便如四根钉子,牢牢的钉在杨南身边了!

杨南见自己的刑堂已有人手,当下便道:“天风,从今往后,你为左护法,藏雪为右护法,你二人便领着诸弟子听我号令,凡我魔门弟子犯事,皆来向我报来,尊者之下我赐你们先斩后奏!”

艾慕云一脸含笑的站在旁边,任由杨南号施令,杨南虽任掌律长老,但他不是魔门中人,只能纠错、行刑,想要控制魔门根本是不可能,所以,艾慕云何惧之有?

杨南也不在意,掌了刑堂,光是靠几个刚收的弟子并不能真有权势,他真正倚仗的,就是自身的实力,除此之外,一切都虚幻罢了。

杨南挥手先让藏雪等弟子退下,转头向艾慕云笑道:“艾兄,你又赠法宝,又给人给权,对我下这么大的本钱,就不怕将来蚀了老本么?”

艾慕云不惜一切交好自己,甚至连追随多年的师弟都杀了,以这样的代价换取支持,如果说他雄才伟略,目光远大,实在一点也不夸张!

但是杨南可不是可以被人控制的人,再多的代价也不能让他变成魔门的走狗,艾慕云若是想靠这些东西收买杨南,那真是错了。

艾慕云嘿嘿笑道:“杨兄,你我俱已深知对方禀性,不必再多说什么,从今往后,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敌人,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修道中人,讲究修为相差无几,地位背景相当,以今时今日两人地位背景,自然是最佳盟友!

杨南摇头道:“艾兄,你费尽手段也要将我绑上魔门战车,这般礼遇,我自然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既如此,你何不跟我说说如何得到那柄神魔剑还有我手中这奇怪的小黑棍呢?”

杨南说着,轻轻抛了一抛手中那支小小的短棍,他早就探入神识查探这件神异法宝的来历,但是神识入内之后,却轰然感到一股莫大无匹的强横力量隐于其中,很显然这件法宝决不在神魔剑之下,有鉴于此,杨南才艾慕云的拉拢之举不置可否。

这支小短棍黝黑晦暗,棍中藏着一股类似于太古灵叶的精纯意念,这股念头庞大至极,好像是棍中藏了一个器神一般!

但是,从古至今,器中有神的法宝少之又少,世人无知,将器魂和器神混为一谈,实际上,像永儿那般不死不灭、威能莫测的器神世间难寻,大多数所谓的器神,都是一些残魂罢了。

杨南将这支小短棍轻轻握于掌中,棍中那股强大意念感应到杨南的探查,仿佛有意识的将杨南神念包了起来!

轰!

杨南的念头像是一滴水,而那股意念却如同一个大海,一瞬间将杨南神念吞没!

杨南心中一惊,但随即又镇定下来,棍中意念虽然庞大无际,但是却没有将他的神念吞噬,反而包容着它,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绵绵密密,再也难分彼此。

‘咦?这股奇怪的意念怎的对我一点恶意也没有?’杨南心念一动,细心体会起这股意念中蕴藏的意境,只是短短一瞬间,他便完全体会到了棍中意念是什么了!

斩妖!!!

‘凡天下之妖,皆可斩之!凡妖魔鬼怪,尽可诛绝!上斩漫天妖魔……下斩魑魅魍魉……斩斩斩!无妖不斩!斩尽杀绝,还我朗朗清平世界!’

这股强烈到极点的意念像怒涛拍岸,一浪接着一浪向杨南神魂冲击!

‘杀!!!’杨南心中一荡,心中生出无限杀机,竟有一种不斩尽天下所有妖魔,誓不罢休的强烈愿望!

受黑棍影响,杨南变得杀气腾腾,煞气滚滚,神魂之中满是无尽戾气,眼中忽然露出无限杀机!

只是一瞬间,他好像是入了魔似的。

艾慕云一脸淡然的站在一旁,即使杨南脸色变幻不定,浑身杀气骇人之时,他也一样平静无波,只是那一双眼眸中淡淡掠过一丝精芒!

杨南神念在棍中受到意念强烈冲击,心中大叫不妙,幸好他经过万道天雷轰击之后,道心坚若磐石,被棍中意念一冲,心神失守只是一刹那,有太古撑天巨树那股坚毅不拔的意念在,他心神一瞬间便又牢牢的立稳脚跟,凝聚神魂如激流中的巨石,任棍中意念如海啸山崩般扑自,他自岿然不动!

棍中意念一波接一波的冲击,杨南神魂混元如一,不灭阴阳轮神通运转无碍,瞬间将棍中那股凛然如海的浪潮挡了下来!

这股意念并不吞噬杨南神念,反而像是一个大染缸,想要渲染杨南心智,才使得杨南琢磨其当中的潜藏的精神意境。

轰!

杨南仿佛看见一个手持雪练长剑的男子正飞入一片妖海之中,剑光如雪、匹练长虹般斩落无数妖魔,天空像是下着一场血雨,无穷无尽的妖怪没有一只当得这男子一剑之威!

天地间,只剩下男子手中犀利无匹的长剑和妖怪此起彼伏的惨叫!

杀杀杀!!!

杀不完的妖怪,斩不完的魔头!消不尽的恨意!

只有将天下妖怪尽数斩灭,方能消心头之恨!

漫天鲜血,碎肢残肉,一起组成一个杀戮无穷的世界!

‘好强的修为,好利的神兵!’杨南悚然而惊,不灭阴阳神魂轻轻飞回肉身之中,满身的杀气一敛,托着那根黝黑的小铁棍,久久不语。

这剑中神魂印记强到了几乎可比器神的地步!

放眼天下,还有什么法宝可比先天灵宝?

剑中有神,就是一般的先天灵宝都比不上!

这件法宝到底是什么来历?

杨南抬起眼眸,望着艾慕云淡淡道:“艾兄,这件法宝来历奇特,究竟是何名目?”

艾慕云见杨南一脸平静,丝毫没有神魂受伤的样子,心中震骇,脸上却还是平静的道:“杨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只知这棍中藏着一股道门中人的绝力量,但凡有妖怪出现,此棍便会化为一柄雪亮神剑,瞬间斩落妖魔,为此,我手下的妖兵十损其三!”

艾慕云说着,露出一副心痛之色,显然手下妖兵曾被这小黑棍杀伤无数,杨南心中一震,想起那剑中似真似幻的情形,不正是一个男子手执神剑,屠戮妖族的情景么?

‘难道这是一柄魔剑?否则怎会有此强烈怨愤之念?’杨南神色变幻不定,手上这件法兵威力当真惊天动动,但是这神剑究竟是魔是神还在未知之数,杨南若是不查个清楚,有朝一日被这剑反噬,那时死得一定冤枉!

艾慕云耸耸肩,叹道:“杨兄,实不相瞒,我也不知这剑来历,只是以我魔门法力,任是拿它没有办法,无论敲打探查,这神剑一点动静也没有,但是只要一有妖兵出现,这剑就会诡异的直飞而起,任他是宗师级老怪,也会一瞬间被斩为两段!”

杨南此时心中哪里还不明白?艾慕云将这把无法使用的怪剑送给自己未必存着好心!这怪剑魔门中人根本无法使用,剑中神念如器神一般永生不灭,除了道门法力,其它一概排斥!

若可以炼化,艾慕云怎会把一件先天灵宝的绝世法宝送给别人?

他无非是吃过大亏之后,想试试杨南的深浅!

若是杨南神魂受损,他日成就岂能过艾慕云?这种用心并非想杀杨南,只是以杨南今日之实力,实不在艾慕云之下,这一番算计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杨南虽知艾慕云不怀好意,却实实在在得了一件先天灵宝的大威力神剑,他沉吟了些许,望向艾慕云道:“多谢艾兄赠剑,小弟身上并无同等法宝相赠,不过,这二十多杆玄冥阴煞旗威力不凡,艾兄若是不弃,便请收下吧。”

艾慕云见一件用不了的怪剑换了杨南二十多支玄冥阴煞旗,虽知小黑棍来历不俗,但心中欣喜无比,口中笑道:“杨兄太过见外了,你我兄弟情同手足,何必讲究这些以物易物的俗礼,这玄冥阴煞旗乃是你苦心炼成,我怎好夺人所爱?”

杨南微微一笑道:“不然,礼尚往来正是我辈本分,玄冥阴煞旗戾气太盛,与我道心难合,送给艾兄,正是宝马赠烈士、红粉赠佳人,艾兄何必推辞?”

艾慕云大喜,笑道:“既如此,小弟便多谢杨兄了!”

杨南毫不在意的将二十多支玄冥阴煞旗取出,只留下曾言这杆奇特的符咒旗,其余尽数赠给艾慕云,顺便也将玄冥阴煞阵的法门尽数告知。

这玄冥阴煞阵对杨南助力不大,但对艾慕云却如虎添翼,想要炼出完整的玄冥阴煞阵十分困难,但是有二十多支玄冥阴煞旗相助,艾慕云魔功催动之下,威力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小黑棍虽然来历不明,但杨南却隐隐知道这件法宝非同小可,他不愿平白得了艾慕云好处,欠下人情,还了玄冥阴煞旗,两人之间依然一清二白,没有情分瓜葛。

艾慕云将新得的玄冥阴煞旗收好之后,指着杨南手中那支短棍道:“杨兄,此物冥顽不灵,不可炼化,杨兄手下妖兵众多,一定要小心存放,若是让它见到妖怪,便会掀起腥风血雨!”

第五十六章节毒狱生死劫!

这小黑棍的古怪,杨南早已领略一二,他知道艾慕云好意提醒,点点头道:“多谢艾兄,小弟自会谨慎处置。”

艾慕云拉拢了杨南,又得了新法宝,心中志得意满,便不再逗留,与杨南定下回返中土之期后便告辞而去。

不灭雷舟中,杨南轻轻把玩着这件小黑棍,一旁倪彩、龙瑶两人睁大眼睛,打量着这件诡异法宝,心中好奇不已,此时阳雷池边除三人之外,连一个妖兵也没有,杨南为求谨慎将所有妖兵尽数赶出阳雷池边,若是手下妖兵无端端被这法宝斩了,死了也是白死!

看了许久,倪彩皱着眉头道:“阿南,既然这件法宝专杀妖怪,为何对龙瑶身上的气息没半点感应?难道艾慕云是在欺哄我们?”

杨南摇了摇头,艾慕云没必要在这点上骗他们,众妖震肃,龙瑶无事,想来另有古怪,这剑中斩尽妖魔的执念十分强大,配上神兵之体,哪里会有半分虚假?

龙瑶眼中光芒一闪,似有所悟的道:“传闻,我龙族与妖族大不相同,龙凤二族初生之际便是始祖左右侍卫,古时传说,纯血真龙之躯是用崩山玉石为骨、天阶仙露为血、云霄彩霞为皮,苍阳神铁为角,诸般神物齐聚,加上始祖赐予神魂,方才造就了龙族,后代虽历经千万年,但血脉精纯,与妖族兽族修成的大有区别,莫不是这种缘故?”

天地间的龙族、凤族,神通向来在诸妖之上,一来天生异禀,二来来历不凡!

真龙可不是那些蛟、螭、虬杂血之龙!

倪彩嘿嘿笑道:“龙凤二族向来凌架于众妖之上,说不定这种传说是骗人的,这怪剑不斩龙族,那就不是传说中的屠龙了,但是除了屠龙神兵,天地间还有什么神兵有这等强悍气势?”

屠龙神兵,是上古神人用来罚戒天下为恶真龙,传闻屠龙神兵一出,就是万古老龙也要从威猛神龙变成软骨泥鳅!

只是,这屠龙神兵谁也不曾见过,千万年来早就不知踪迹,倪彩提及此兵,望着龙瑶嘿嘿一笑。

龙瑶摇了摇头,道:“不然,屠龙剑世间只有一柄,但从古至今,仙神无数,更不知有多少年月,传随至今的盖世神兵自然数不胜数,我等不识也是常理,说不定,这剑大有来历,实在不可小看。”

两人谈论之中,无不为小铁棍的强大气息所惊,杨南坐拥灵兽山七十二妖谷,手下妖怪何止千千万万?初时他还担心无法驾驭妖族,现在有了这把无妖不斩的怪剑,还有什么妖怪敢抗命?

只要祭出此剑,定可斩尽叛逆之妖!

杨南洒然道:“不管这剑是什么来历,它既要斩尽天下妖怪,便叫它‘斩妖’吧!它虽欲斩尽天下之妖,但也要看在谁的手上,在我手中,它只斩为恶之妖,剑无好坏,只是看用它的人罢了。”

倪彩、龙瑶二人见杨南得了盖世神兵却一脸淡然,心中对他坚定道心敬佩不已,杨南将斩妖剑收入眉心窍穴之中,用阴阳法力盖住斩妖剑感知,只有藏在上元灵窍识海之中,才不会任它飞出斩妖。

得了斩妖剑,杨南只是将它当做一件奇特法宝看待,并不想强行炼化此剑,斩妖剑中的神念庞大无比,杨南道行未深,想要彻底将它纳为所用还欠缺几分火候。

这一日,杨南将不医和艾慕云强塞给他的三胞胎美人儿全都唤到了阳雷池中,方青颜的万年紫冰棺静静放在阳雷池边,不医脸色严肃,对杨南道:“杨道兄,青颜夫人的魂毒越来越深,那浑元魔胎虽被万年紫冰所镇,但是却还是慢慢成型!如再不冒险一试,不日之后,青颜夫人就会彻底与魔胎混为一体!”

青颜体内的黑丝越来越盛,到最后竟有全身内外尽是黑皮黑肉,黑血黑灵的可怕迹象!这令一旁看护的不医大是担忧。

杨南皱着眉头,道:“不医,你钻研毒方这些时日,可有进境?”

方青颜被李过暗算,那魔心兰乃是天下至凶至毒之物,杨南渡海越洲来到罗海之上,正是为了爱妻之伤,连玄冰仙子都说医不了,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医得?

青颜难治,仙药难求!

杨南心中黯然,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不医苦着脸道:“方子是有了,可是能不能治好青颜夫人,我可不敢打包票。”

杨南淡然道:“生死有命,若青颜逃不过此劫,也不能怪你,你只管医治,不需害怕我会迁怒于你。”

不医心中正是担忧此事,他行险疗毒,若是医好了,杨南对他岂不另眼相看?但是若医死了,杨南盛怒之下,只怕他这条小命也保不住!

现在得了这些保证,不医神情一振,道:“杨道兄,我遍阅古书,现从古至今有四大奇毒不入常规之内,此四毒乃是魂毒、灵毒、心毒、阴毒,凡人世界,所有毒药皆只毒肉身,而这四毒却只毒神魂!夫人既中魂毒,不医大胆,想了一个古时奇方,名唤‘毒狱生死劫’!用灵毒引魂毒、用心毒镇阴毒,两者相克相生,相辅相成,若是用得恰当,可能汇四毒于一体,形成一个古往今来都无人炼成的四毒元神!”

“四毒元神?”杨南皱着皱头,凝目问道:“用毒居然能炼出元神?这四大奇毒究竟是何来历?”

不医正色道:“魂、心、阴、灵四毒其实全是人类阴暗、仇恨、杀戮、暴戾之魂,寄托于物件之上,便成了天地之中的恶根!四毒不入凡间药属,是魂魄残片凝炼之物,此四毒乃是魔界特有之物,在这世间很是稀罕,寻常人绝难见到。”

杨南讶然道:“既是魔界特有之物,现在如何能寻得到此物?”

不医一抚下颌,嘿嘿笑道:“道兄洪福无量,此四毒现在就在道兄身边!”

“哦?”杨南转头望了望那三个娇艳如花、美不胜收的三胞胎姐妹,心中恍然大悟,道:“原来,魔门之中,竟修炼的是这天下奇毒!怪不得人人都说魔门功法诡异,防不胜防!原来法力来源与寻常修士大不相同。”

谁曾想到,三个绝世难得的三胞胎佳丽,修炼的竟是诡异古怪的阴毒术法?

不医点点头,道:“道兄说得不错,这三个女子正是心魔宗、毒魔宗、阴魔宗出身,此时既有宗师修为,想必身上所炼的奇毒为数不少,青颜夫人体蕴魂毒,正好凑成了毒狱生死劫所需要的四大奇毒!”他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

杨南眼眸一凝,皱眉道:“不过什么?”

不医低声道:“四毒名为奇毒,其实就是三宗弟子的法力,如果为青颜夫人之伤损耗法力,她们三个一生苦修就会赴之东流!再说此劫凶险,青颜夫人若是有个好歹,不医只怕担待不起!”

“嗯?”杨南沉吟了一会,转向三个难分彼此的可人儿淡然道:“你们都听见了,如愿助我,他日就算耗干法力,我也会收你们入我山门,如果夷然无损,有我杨南在一日,魔门之中少不了你们好处!愿与不愿,我不勉强。”

三个女子,六双妙目齐齐凝望杨南,心中同时叹息:损耗毕生法力,谁人会愿意?只是眼前这掌律长老连掌门都忌惮三分,自己又是女子之身,在他眼中好似蝼蚁一般,如何敢说‘不愿’二字?

与其如此,还不如痛快承担此事,料想此人心高气傲,修为更是世所罕见,他日一定不会亏待自己三姐妹才是……

三女盈盈下拜,娇声应道:“灵枝、灵叶、灵花愿为长老出力,便是拼着不要法力,也要治好长老夫人。”她们与魔门断了干系,投到杨南门下,自然要恢复本名。

杨南知她们心意,淡淡道:“我向来说一不二,此事不论成功与否,他日杨南必有所报,你们三个从今往后听从不医使唤,我妻青颜,就交给你们四个了。”

三女心知杨南不是美色所能诱动之人,如果想长留在他身边,治好青颜夫人便是她们唯一的出路,否则,如被杨南斥退,他日天下虽大,难有容身之地,当下心中凛然,一齐应了。

杨南手抚紫冰棺,悠然叹道:“青颜,我能为你做的,只能是这些了,夫君无能,不能使你安然痊愈,若你一灵不昧,当体会我一番苦心。”

青颜受伤,经过玄冰仙子探视,已说无药可医,如今这毒狱生死劫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再凶险的劫难,还能大过魔心兰造就的浑元魔胎么?

杨南仔细问过医治过程之后,终于放手让不医施展医宗妙术,不医打开紫冰棺,棺中青颜依旧沉睡如故,但往日绝色佳人早就变成了一个漆黑如墨般的妖人,那彩霞长裙穿在她身上,彩装黑肤,显得是那么妖异!

不医神情严肃,举掌一拍,怀中飞出九支小瓶,这九支小瓶飘浮在紫冰棺上方,隐然摆成一个奇门阵式,九支小瓶缓缓倾下,九条细线般的药液如珠如露,轻轻滴落在青颜黑色肌肤之上,一股淡淡清香从紫冰棺中传来,令人神智一清。

龙瑶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杨南走了过去,龙瑶抬起眼眸,满是担忧的道:“杨兄,这毒狱生死劫不知能否治好姐姐之病?”

杨南摇了摇头,指着空中那九支小瓶凝重的道:“你看,这是医宗最神妙的净瓶甘露法,以天下数百种难得灵药为续命之本,分入人身三百零八个窍穴,但凡只要有一口气的人,在这九瓶灵液未尽之前,绝不会死,不医已经尽力,能不能成,还要看天意。”

龙瑶黯然一叹,寿有千载,她怎会不知道这净瓶甘露法的厉害?

只是,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医宗手段再厉害,却也未必能治好魂毒!

魂毒乃是一种法力,而不是一种真正的毒,这种魂毒如果有仙人大神通、力,瞬间解去肉身,排开沾染魂毒躯体魂魄,以无上法力重塑肉身,此毒不治而愈。

若是没有大神通,只不过是望梅止渴罢了!

毒狱生死劫,听得就吓人,若是治不好青颜,反倒令她身上魔胎变本加厉,那该如何是好?

杨南见她担忧过甚,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温声道:“不必担心,若是不谐,便只当青颜从不在这世间活过吧。”

龙瑶见杨南面上说得绝情,眼中难掩黯然之色,心中更是凄楚,她知道,杨南若失青颜,此生再也无望情事,能不能脱去情劫是另外一回事,自己渡劫希望就真成了水中幻影,再难捉摸了……

不医用净瓶甘露法吊住青颜生机之后,一脸肃穆的对灵氏三姐妹叫道:“听我号令,先出灵毒,待到黑丝凝于皮表之后,阴毒入内与它相争,心毒护住夫人残留神魂,一引、一争、一护,万万不可有半点差池,更不能让魂毒吞噬你们法力,否则魂毒壮大,再无回天之力!”

三姐妹听不医说得慎重无比,俏脸之上满是紧张之色,本门法力她们早已练得熟极而流,如臂使指,但是在可怕后果压力之下,如何不会紧张?

第五十九章节魔胎甲虫!

九支净瓶滴落成线的灵液终将青颜体内魂毒稍稍一压,青颜那黑如漆墨的脸上似乎变得白了一些,不医左手执三十六枚法针、右手执七十二枚法针,出手如电如光,一瞬间扎进了青颜周身大穴!

一百零八枚法针入体,青颜娇躯忽黑忽白,黑光忽强忽弱,不医神情凝重的大叫道:“魔胎要反噬了,灵毒先引它在一百零八枚法针定穴处游走,千万不可让它吞噬!”

三姐妹中的灵叶一声娇叱,眉心飞出一只浑身碧绿的小甲虫,只听这甲虫嗡嗡一叫,跳到青颜妖躯之上,忽然头上脚下,钻进了肉身之中!

那闪烁不定的黑光见绿色甲虫进了宿主体内,忽然也凝聚成形,化为一个黑色甲虫,昂昂一叫,紧紧向绿色甲虫追逐而去!

龙瑶看到如此诡异一慕,不由惊道:“这绿色甲虫是灵叶全身法力凝聚之物,那黑色虫子岂不是浑元魔胎?它既然出来了,杨兄何不上前一鼓灭之?”

魔心兰造就浑元魔胎,只是这魔胎却无形无影,根本还未成形,龙瑶见到这只黑色甲虫,顿时便想要上前助杨南斩灭!

杨南一脸苦笑,摇头道:“哪有这么容易?魔心兰早已和青颜神魂融会一体,这黑色甲虫只不过魔心兰其中一点灵力罢了,想除魔心兰,除非先灭青颜,还要将她搓骨扬灰,完全斩灭才行,否则,就算青颜死了,这魔心兰依然不灭!”

杨南日常在不灭雷舟中听不医说起这魔心兰神异之处,早知道想一瞬间治好青颜,除非是大能神仙下凡,否则根本就是妄想,不医连使净瓶甘露法、金针定魂术,正是为了配合魔门三姐妹将魂毒一点一点的引出来,慢慢消灭,此举乃是借青颜之躯为战场,蚕食魂毒,稍有不慎,不管是魂毒壮大还是三毒失控,后果都不堪设想……

杨南沉思之间,灵枝法力化为彩色虫子,灵花法力化为青色虫子,四只颜色各异的虫子在一百零八枚法枚定穴之处游走不定,争斗的光芒闪烁之间如丝如线、如光如电,看得人眼花缭乱。

待到四虫争斗一柱香功夫之后,不医悄悄托起一支白色葫芦,轻轻在底部一拍,一股香雾向四虫喷去,魔门三姐妹所化的三虫还尚犹可,那只黑色甲虫却如临大敌般,昂昂叫了数声,竟想转身逃回青颜肉身之中!

不医神色紧张的叫道:“围住它,如果让它跑了,魂毒一知百知,遍体魂毒今后都难再来了!”

魔门三姐妹神情紧张,拼死催动法力,三只小虫奋力将黑色甲虫围在当中,任它啃咬拍打也绝不放手,不医手中白色葫芦连喷九道香雾,终于将那只黑色甲虫喷得翻了个底朝天,再也不能动弹。

不医嘿嘿一笑,脸上满是欣喜若狂之色,白色葫芦闪过一道灵光,那只黑色甲虫化为一道黑光,径投葫芦中去了。

收了黑色甲虫所化的黑光,不医方才放下凝重神色,笑道:“你们三个也收了法虫吧,一天只能收得一只虫子,想要再引,只有待聚齐净瓶灵液、重新恢复法力再说了。”

三姐妹吃力的将神色萎靡的法虫收入灵窍之内,这一番四虫争斗,实不亚于和几个修道高手大战,法力损耗实在惊人,三女通体香汗淋漓,神情更是昏昏欲睡,显然是法力用得过度所致。

杨南、龙瑶见大功告成,脸上齐齐一喜,杨南叫道:“不医,好手段,这毒狱生死劫果然有效!”

不医见杨南欣喜之色,摇了摇头,道:“道兄,切勿高兴的太早,一只黑色甲虫只不过是千万魂丝中的一个,就算每天收得一个,也要千万天,如果不想更好的办法,我们就要在千年、万年之后才能彻底将青颜夫人治好,这如何敢称有效?”

“千年,万年之后?”杨南怔了一怔,脸色渐渐变得肃穆,不医初次试手,自然不敢引太多魂丝,但是看这情形,光凭魔门三姐妹和不医,短短数百年之内,定然是无望治好青颜了。

就算这四个人都永生不死,所花的灵药、法力更是数不胜数,用这种笨办法医治,千万年才能治好,那要到什么时候?

不医见杨南一脸失望之色,劝解道:“道兄,不必担心,若是此法有效,我等四人便借此行功,就算治不好青颜夫人,也要抑住魂毒,他日道兄已成仙道,以你力、大神通之下,说不定举手之间就可将魂毒除去。”

杨南点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青颜就交给你们四个了,往后所需一切事物,尽可吩咐左右去办。”

不医点了点头,毒狱生死劫虽然每次只能捉得一丝魂毒,但却真的有效,只要青颜不死、不化为妖魔,这份情分杨南岂会忘记?光凭这一点,不医怎会不拼尽全力?

杨南挥手让不医带着魔门三姐妹自去不灭雷舟净室中休息,连同青颜的紫冰棺也让他们一并带走,这一轮希望虽称不上破灭,但是离心愿达成却还是遥遥无期。

‘或许,只有他日成就仙道,才能让青颜恢复如初了……’杨南摇了摇头,心中那丝无奈仍旧挥之不去,龙瑶见不医所用的奇方果真有效,脸色顿时一喜:对龙族万年寿命来说,千万年时光算得了什么?

“公主,我欲回转中土,此去凡人众多,你乃是真龙之身,现身人前恐有不便,不如在这不灭雷舟中潜修,说不定有望突破大宗师,有望尊者之境,如何?”

龙瑶自东海追随杨南以来,向来形影不离,玄冰古殿中更是得到了方青颜的许诺,那一缕情意得偿所愿,道心进境甚多,此时见杨南希望她晋阶尊者,实是一片好心,当下点了点头道:“杨兄说得不错,我自感道心渐进,尊者境近在眼前,正要闭关苦修一阵,杨兄若要龙瑶相助,可唤我出来便可。”

杨南点点头,龙瑶摇身化为一条小白龙,投入不灭雷舟中的无尽雷池空间中领悟道法妙境去了。

她一番辛苦,终将有望尊者,这阳雷池乃是天地第一等奇物,灵力庞大听从杨南驱使,龙瑶得了这么一个天生福地,实是生平最大的际遇。

杨南见龙瑶潜修,也将一切杂念都排出脑海,口含太古灵叶,神魂浸润先天阴阳珠,晋入太古撑天巨树一念滋长的妙境中,又开始锤炼起神魂法力来。

罗煞阴兵真解修到此处,又有太古灵叶蕴藏无上妙境相助,早就功成圆满,已至十二层,杨南神魂九大窍穴已开其四,除上元、中元、下元窍穴外,藏虚穴已被无尽法力点亮,无尽识海中,杨南神魂中四个光点冉冉亮起,好似四颗灿烂星辰,光耀紫府。

四穴连通,正是借了太古灵叶和先天阴阳珠的助力,杨南的神魂既然都能凝为一体,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尊者元神,但魂魄强大远非昔日可比,至此之后,尊者之下的神魂攻击,都不会被拥有不灭阴阳轮神通、太古灵叶、先天阴阳珠三者辅助的杨南放在眼里!

杨南运起大圆满的罗煞阴兵真解,天地灵气化为无数流光冲入四大灵窍,杨南眉心蕴育的阴阳法兵气息越来越强,借用五灵封神图试演神通之际,使用人兵合一之术后杨南往日的黑蛇法相又有了新的法相!

蛇人相!

五灵封神图内,杨南借助阴阳兵体,化出了一尊非人非蛇的古怪法相,蛇头、人身、利爪、双足,顶上独角,身后长尾,催到极致时,这尊法相足有数十时丈高,宛若一尊太古妖魔降世,自有一股捭阖纵横、凌绝天下的气概!

蛇人相已是人兵合一之术的最高境界,肉身强横,力量无穷,便是让人用次品法宝轰击,也夷然无损,更兼身躯庞大,一爪抓下,便可轻易抓裂一座山峰!

杨南得此神通,心中欢喜,道门修士无论再怎么苦修也无法将肉身修得坚硬牢固,肉身便是修道者最大的弱点,但是借了法兵坚不可摧的兵体,对敌之际,最大弱点已经消失,剩下的就要看个人的神通法力了。

蛇人相,几可比拟上古妖魔,杨南修的是道法,浑身气息灵光喷涌,阴阳二气环绕不休,倒也让这凶神恶煞的法相变得祥和了一些。

又成一样神通之后,杨南日日夜夜试演这样至高神通,只要完成尊者愿,尊者境界已触手可及,他一心勇猛精进,无论是神通道法还是煅炼灵力都比往常要急切了一些。

‘还有两个灵窍未能打通!六窍如一,元神化体,到时候便真的是尊者了……’

这一日行完功,杨南默坐阳雷池旁,面对触手可及的尊者妙境,心中生出无限向往。

方当此境,不论是为求无穷大道,还是医治青颜,高强的法力、更高的境界都成了他唯一的追求!

处理完魔门之事后,杨南便想要回归中土,此番一舟渡海,虽治不好青颜,但却也收获不小,中土此时纷乱无穷,老螃等人虽得到了四大统领和大师兄胡远相助,但能不能一扫天下修道势力,还在未知之数。

杨南放心不下,即下决心要先回中土神洲,亲自处理神洲事务。

第六十章节天下大乱!

这一日,艾慕云翩然而至,随行剑童、高手足有数十人,连魔门尊者都到了两位,跟在他身后如两大侍卫,紧紧相护左右。

魔门掌门登位之初,最多只是大宗师级数的高手,每一代掌门虽然惊才绝艳,潜力无穷,但是却也经不起有心人的算计,所以护法尊者从来不会少于两个,隐于暗中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杨南也深知此理,若是一个天才掌门莫明其妙死于非命,那对魔门的打击远非寻常之事可比!

所以无论于公于私,魔门长辈断然不会让艾慕云身处险境!

尊者之上,大多在洞府之内参悟妙法,以求圣位,护法尊者却是特别,以杀建功,以血炼功,护卫掌门才是他们的责任。

杨南见艾慕云居然带了大批高手前来,竟好像有大举回归中土的架式,他愕然道:“艾兄,你既初掌本门,事务繁多,何必还要跟我一起回返中土?”

艾慕云嘿嘿笑道:“杨兄,一事不烦二主,有劳你为我引见纯王殿下,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我欲投身纯王效力,苦无进身之阶,此事就落在杨兄身上了,还望勿要推辞。”

杨南早知艾慕云有心要在中土神洲站稳脚跟,追随皇帝正统正是一条出路,他决不会放出,当下也只好无奈的道:“艾兄有心助明君平定天下我不反对,只是你这般大举入内,他日道门反应过来,该如何处置?”

艾慕云微笑道:“杨兄勿疑,踏足中土之后,我等自会掩去形迹,只在长安之争中露面,事前绝不走露风声,杨兄此去吉凶难测,小弟理当相助,更何况中土尚有数千魔门弟子在,我若不去,他们将来一定会死在杨兄手下,此等干戈能少就少,于公于私,小弟也不得不去。”

杨南见他诸般说辞,铁了心要在皇位争夺中崭露头角,摇了摇头,便任由他去,反正艾慕云此去只为重振魔门名声,肯定不会为祸苍生,杨南何必担心?

艾慕云求的是万年道场、正面名声,为魔门融入天下道门而费尽心机,若是他心怀不轨,自有无数阴暗手段,又何必来求杨南?

杨南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同去,入得神洲之境,我们便商议如何前往长安,到时我自会为你引见纯王殿下,以他胸怀四海之志,当不会拒你于门外。”

艾慕云只是嘿嘿一笑,丝毫不在意纯王会如何对他,若不是为了魔门道统延续,堂堂魔门掌门,神仙一般的人物,如何会去为一介人间帝王效命?

如果不是大元十洲乃是天下灵气荟萃之处,大元皇朝又是如今的天下正统,艾慕云岂会对什么纯王卑躬屈膝?

他跟杨南一样,只不过是借帝王之手,各偿所愿罢了!

于情于理,纯王只会高兴,而不会因为他是魔门掌门而拒之不受!

当然,杨南的引见和作保,也是一个极大的因素!

大元皇朝,东洲。

这一年,天象接连异变,大元数洲之地连年干旱、颗粒无收,数个洲府灾民流离失所,食不裹腹,揭竿而起者比比皆是。

天下饿蜉遍野,灾荒接踵而来,有的府道,竟满府百万之众尽皆逃个精光,以至于千里荒无人烟,情景之凄惨,令人悚然而惊!

纯王李浩坐在王府花园之中,面色凝重,他身旁没有美女、没有佳肴酒宴,却只有数个身穿长袍的男子围坐亭中,纯王李浩望着一干心腹,叹息道:“北洲十府之地大旱,地洲暴雨雷冰交加,黄洲大水山洪爆,天下数千万百姓无物可食,可恨造反者口口声声称大元气数已尽,上天惩之,天神降世,救济众生,最惧那白莲军,已然占了数万里的三府之地,声势浩大,实在令人担忧。”

一名脸庞削瘦的中年男子神色凝重的道:“王爷,不要说地处偏远的北洲,就是我们脚下的东洲也压制不住了,白莲教在民间煸动,说什么‘弥勒降世、重造诸天,尘世如水,翻掌滔天’!他们建香坛、集百姓,聚敛无数钱财,煸动百姓围攻官府,眼看东洲就要大乱了!”

李浩眼中冷芒一闪,“可恨的白莲教!每每在民间兴风作浪,于国于民没有半点用处,骗得百姓卖儿卖女、倾家荡产,最后还要他们送上性命!这等妖教若是不除,国无宁日!”

李浩恨恨说完,转头向中年男子道:“铁全,你乃是我之国士,你说,该如何是好?”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道:“万般计策,终是抵不过仙师法力,唯今之计,只有尽起支持我们的仙师门派,将白莲教、真神教、神佛教、天尊道、真仙道等一干邪魔外道斩尽杀绝,否则天下难定,苍生受苦已是定数。”

另一个长须谋士叹息道:“铁先生说得不错,皇帝病重,只怕不日就会传诏诸王、公主进京,大元十二洲除神、仙二洲平安无事,十洲之地乱成一锅沸水,旱灾、洪涝、飓风、冰霜接踵而来,我等乃是凡人,纵有补天之力,也无法救得无数嗷嗷待哺的黎民!如果让太子即位的话,只怕天下刹那间便会四分五裂,中土神洲战乱纷起,永无宁日了。”

大元如今已是烽火四起,县府举旗造反的大有人在,除了如今这还算勉强的四洲之土,其余地方哪里还能算是乐土?

就是这玄黄东南四洲,如果不是纯王李浩连使手段,上借真君庙信仰之力,下借铁骑三十万镇压,中靠无数谋士沤心沥血的辅助,四洲哪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长须谋士说得极是沉重,李浩听得一阵心惊肉跳,郑重道:“须宴、铁全先生放心,李浩纵然是死,也绝不会让李柯即位!如今大元已危在旦夕,若再让暴君即位,岂非如火中浇油?”

须宴叹了口气,道:“长安传来秘报,皇帝病重,太子暂摄国事,但是太子却集了一大帮不知来历的仙师修建什么接天祭坛!根本不管天下战乱四起、苍生涂炭的惨景!传闻李柯是要用万灵血建那祭坛,其中古怪甚多,不知是什么万灵血?

那杨兰总摄朝政,也不思治理天下,却专门清算诸王势力,短短数月,朝中大臣被杀一十三名,地方府台、刺史被换不下三十个!如此下去,天下岂会好转?”

铁全冷笑道:“杨兰拢住北骑、骠骑两支强兵,将中洲围得跟铁桶也似的,他先不理会其余诸洲如何纷乱,借助无上金身和一身强横武力,竟想要先正君位再讨伐天下!儒门三宗俱都不为他所用,杨兰、李柯打得正是以武力一统天下,行霸王之事,将我神洲儒门衣冠尽皆取代的主意!”

一众谋士个个脸露冷笑,对杨兰、李柯的野心大是不屑,圣君垂拱,儒门治世,乃是神洲自古以来的惯例,杨兰、李柯想效仿古时一代霸王征战四方时以军治世、军法代替律法的法子彻底解决儒门独大之势,这种图谋令众谋士既惊且怒,更多的是不屑!

儒门三宗,岂是好惹的?

方今天下,虽然修道势力纷纷为诸王效力,但是杨兰、李柯想除去儒门,不仅要问问天下官员士子答不答应,更也要先问问天下执之牛耳的昆仑、冥河两派!

兵、法二宗若是不吐出一个‘允’字,借杨兰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悍然不顾天地七神定下佛宗渡人、道宗避世、儒宗治世的天条!

兵宗昆仑正道已成杨兰仇敌,法宗冥河派却态度不明,天下许多道门分支更是暗流汹涌,今日这般混乱形势,倒让李浩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浩叹了口气,道:“诸君,试想一下,如无把握,杨兰、李柯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我想,他们一定还有底牌,可惜这杨兰心机深沉,更兼有天王李煜相助,探子一入中洲便一去无踪,我们无法探知他们的真正实力,实在令人担忧啊。”

铁全肃然道:“王爷,唯今之计,只有将昆仑当代应世尊者请来主持大局,只要他能助我们一扫天下仙派,朝庭之中,无论是兵马还是官员,都不足为虑。”

李浩苦笑不已,道:“铁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昆仑这代哪有派下应世尊者?上代尊者阳皇步虚大破十八派之后,早已回山进境圣人,仙山戒律森严,如今叫我上哪去寻阳皇尊者?”

仙凡有别,就算李浩在凡间地位再高,也只是一个凡人,如何能进得了昆仑派的山门?

铁全微笑道:“殿下自幼与阳皇之徒杨南仙师交好,这杨南既然出身世家,又是昆仑当代的得意弟子,依我看,这应世尊者之职一定会落在他身上,殿下只要将杨南找回来,一切便可应刃而解。”

李浩叹息道:“这我如何不知?只是青颜夫人被人暗算,杨世兄仙舟渡海,三年前前往海外求药,只怕现在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他走之前虽然留下了昆仑高手和手下妖兵妖将辅助,但是现在局势如此混乱,若无杨世兄一扫乾坤的霸气,终难成气候……”

想起霸气狠辣的杨南,李浩默默的望了望苍穹云层,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须宴拱了拱手道:“王爷,事急从权,杨仙师既然现在已是三宝教化灵圣真君,受天下百姓供奉,理当为天下人出力,他手下兵将手上不是有一道感应符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