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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节书生常舒

《《无上神兵》》

此时的杨南借太古灵叶和先天阴阳珠之助,得了阳雷池无尽雷力灌注,已然越过宗师六阶。

道门六阶宗师,杨南如果借助太古灵叶凝炼元神之后,已是尊者二阶!

先天阴阳珠神妙无方,杨南融合阴阳珠之后,尊者二阶法力就变成了三阶!

阴阳珠只会增长修士一阶法力,但是不管拥有它的人是宗师是尊者还是圣人,它同样会增加一阶法力。

阴阳珠之内所蕴含的灵力,在世间众多法宝之内数一数二!

这等天地异宝落到修为浅薄的杨南手上还显现不出威力,若是真正的尊者、圣人得了此珠,借了其中无穷法力,真不知会有多么可怕的神通!

杨南将身外诸物尽皆抛之脑后,专心在太古巨树世界中修炼神魂法力,宗师六阶之后,他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了尊者境界的无穷妙境。

兵级只剑锋利,师级论手段变化,宗级拼的是法力,尊者境界却大不相同,强弱胜败却决定在道心妙境!

尊者元神分散千万,形本如一,元神出窍后可化为与本体同等实力的高手,有大威力法宝炼制成的元神神通更远在本体之上。

元神不死,尊者不灭。

到了尊者境界,如果无法诛灭敌人元神,毁灭肉身聊胜于无。

元神之道,无穷无尽,乃是圣人两个化身的基础,杨南虽然能凝聚元神、出窍游走,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神魂如一的尊者,元神出窍后没有半点法力,只能借助法宝克敌罢了。

有了这等进境,已比当日在魔门大典上要强上不少。

就连艾慕云,拥有两大先天灵宝之后也和杨南一样,无法真正分出神通威力完美无缺乏的元神!

杨南试过分出元神之难时,才体会到了当日达愣是如何的强悍!

如果不是艾慕云手中的神魔剑,以杨南当日修为,想生擒达愣的元神,几乎等同于不可能!

这金色元神困于天罡雷网之中,每时每刻都受到无尽天雷轰击,却始终没有抹去神识,杨南、倪彩费尽万般心机,终究拿它没办法。

一个还没真正成就尊者境的达愣元神就如此强悍,真正的尊者又会如何强大?

艾慕云既然送了斩妖剑过来,借神魔剑之举就变得不可为了,杨南手上这柄斩妖剑威力无穷,但是却一样不听使唤,想要炼化斩妖剑,使其真正成为本命神兵,杨南目前还做不到。

炼不了斩妖剑,就无法借神兵之利入金色元神体内斩灭达愣神识,斩不了达愣神识,就无法炼化金色元神为已用。

这个死结怎么也打不开,让杨南、倪彩入宝山却空手而归,心中有无限怅然。

‘如果师父在这里就好了,以她大威能、力,盘龙神剑之下,管它是什么斩妖、金和尚,一概要俯认输……’

杨南坐在阳雷池边苦笑不已,眼看中土之行杀机四起,手上若还没有绝强的修为和镇山法宝,如何能震慑天下?

增加实力,势在必行,魔门算一个助力,波休也算一个助力,但是不管任何助力,都比不上自己真正的实力来得重要!

‘不管如何,回了中土,定要找到掌门或师父助自己炼化这两件宝贝!’

杨南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坚定,平定天下势在必行,增长修为神通也势在必行,看起来,中土之行,必然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杨南思及中土部下群妖,心神忽然一阵悸动,一股说不出的冲动在识海之中涌动,浑身气血翻腾不已!

这股念头来得极是突然,好像有人在远方呼唤自己一般!

杨南猛的站了起来,讶然自语道:“传心符!难道皇帝要驾崩了?老螃传来讯号?”

修道之人,无故不会心神震动,除非是附有自己神识的法器被人催动或毁坏,杨南走时曾留给老螃一道附有自己一缕神念的传心符,此时心头忽生异象,他哪里会不明白?

还好,海外之事俱已了解,这一番出海也有失也有所得,回归中土正可将前事一并了结!

不灭雷舟疾飞数月,数万里东海一越而过,终于到达了西洲地界,杨南在海边收了不灭雷舟,带着波休、艾慕云二人幻化身形,变成三个年青男子,轻车熟路的向东洲纯王封地进。

东洲到西洲,穿洲越府,快马奔驰也要走上一个多月,杨南既回了中土,虽有传心符传来异象,但他也不心急去见纯王,一路游历过去也是妙事。

从东洲去往长安,路程遥远,纯王李浩若去长安,杨南遁光疾掠也能追得上。

纯王封地乃是东洲最繁华的府城方城,方城占地三千里,一府之中有十县、六镇,乃是东洲一等一的富饶之地。

比起纯王封地方城,杨南落下云头身处的西洲海城自然远远不及,但是,在大元九洲中,西洲海城面临东海,也算是天下第一等大城。

只是,原本万商云集、人流涌涌的海城地界如今却静得可怕!

杨南望着一望无际通往海城的官道,却望见不一个百姓的身影,沿途所见除了荒园、杂草、残破的村庄,还有随处可见的白骨之外,竟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万里荒芜,狐兔横行,白骨处处、有若鬼蜮!

一路行来,处处不是大旱就是洪涝,看起来苍天似乎变了个脸,肆意在人间布下无穷灾祸!

杨南心中又惊又疑,暗自道:‘数年未归,怎的中土洲府变成这般可怕模样?难道魔界已经入侵?’

不仅是他心中生疑,就是随行的魔门高手,波休等妖怪也是大是惊诧!

杨南既入世间,便少用神通道法,轻易不肯驾驭法宝在人间上空飞掠,他在人间宁肯步行,也绝少显露神通。

这等情形落在艾慕云眼中,他不禁笑道:“杨兄今日之大才大能,竟还是持守天条,实在让小弟佩服之至。”

杨南淡淡道:“天可畏,天条不可不守,若我们自身都无视天条,如何教他人退出凡间?凡间之事,还是由凡人自己解决,此乃我之心愿,但凡阻我心愿之人,皆可诛之!”

杨南这番想法正是源于祖父自小所教的‘己身不正,何以教人’的心宗思想,这想法配上他的霸道性格,自然说出了这一番话。

艾慕云听他说得正气凛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杨兄,你看这西洲地界如今怎的这等诡异?久闻中土人口不下十亿,这万里海城少说也足有数百万人,可是我们一路走来,除了死人死兽,白骨骷髅,一个活人也没看见!”

今日的凡间,乱象纷生,西洲地界田园荒芜,与杨南初到南洲时所见到的宁静祥和景象大不相同。

杨南望见西洲处处废墟、空无人烟的景象不禁皱紧了眉头,他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这西洲地临东海,本来是一处富庶之地,如今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数年未回中土,这天下,只怕已经大乱了……

不是天灾,就是!到底如何,还要前去一看究竟!

杨南望着极远处只有影子的海城道:“艾兄,中土只怕有了很大变故,我们还是先去海城看看如何?”

艾慕云望着饿孚遍野、白骨丛生的村庄旷野惊讶不已的道:“奇怪!难道数年不见,天下竟重起战火了不成?这些百姓看起来竟像是死于刀兵之下!你看这些尸骨,身分离,残肢满地,竟是遭人屠杀而亡!”艾慕云杀人杀得多了,自然一眼便知尸骨异状!

杨南一脸肃穆的道:“如不是藩王造反,便是天降奇祸,否则这一等一的富庶之地岂会变得如此?我倒想知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在中土妄为?”

艾慕云点了点头,忽道:“咦,杨兄,你看,那有个书生,不如过去问问他如何?”

杨南举目望去,宽阔的官道旁横生着几株歪脖斜柳,一个青袍年青书生正失魂落魄的坐在柳树下,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艾慕云的灵觉何等灵敏,是死人还是活人他不用看都知道,这书生明显是活人!

杨南举步走了过去,拱手施礼道:“贤兄请了,在下刚从海外回转中土,不知这西洲何故变成如此模样?”

那书生形容清秀,脸色苍白,手掌紧紧抓着柳树口中低低呐呐的念着:“死了……都死了……全死了……”

他闭着眼睛,但是语气中那股极度绝望和悲惨的意味却让听到的人心生凄怆!

他好象神魂迷乱,如颠如狂,眼晴血红得跟一个疯子一般!

杨南默然屈指轻划,一道清心符瞬间印入书生额头之上,这清心符似一道清泉,瞬间涤尽诸般杂念,那书生身躯轻轻一震,忽然睁开眼睛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望着杨南等人讶然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如今这西洲混乱不堪,可不是久留之地,若想活命,快快逃去南洲暂避吧!”

杨南见他清醒,温然笑道:“贤兄,我等刚从海外回来,正要领略大元风光,刚下船便见到如此可怖情景,正要请教贤兄,这西洲究竟怎么了?”

那书生见杨南温文不礼,随行的艾慕云、龙瑶等人长相清奇,倒也不把他们当做坏人,他起身还了一礼,脸露凄楚的道:“看你的样子也像个读书人,既然飘洋过海,何必还要回来?如今大元灾祸连连,天下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这海城被造反的叛贼洗劫了一遍,又被藩王镇压的军队又洗劫了一遍,加上天灾,百姓怎能活得下去?

能跑的全跑光了,剩下的躲在海城中苟且偷生罢了!”

‘天灾?造反的逆贼?’杨南皱起眉头,脸色渐渐变得肃穆起来,“贤兄,大元国富民强,威震四海,哪个人敢造反?朝庭的军队也不来镇压?当地官府一点事情也不做?”

“朝庭?”青衣书生一脸讥讽的冷笑着:“皇帝病重,太子摄政,外有百万胡族铁骑东来,内有连年灾祸不断,加上官吏昏庸无能,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如今造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西洲百姓!”

杨南脸上一惊,“胡族铁骑真的东来了?大元怎会在几年间变成这般模样?”

杨南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元朝立国数百年,传承数十个帝皇,一向朝政清明,国力远在接邻诸国之上,北方胡族更是让历代名将打得抬不起头来!

曾有人说,大元任意一个百姓的身家,都足矣比得上海外富户!

可见大元九洲百姓是如何富足!

这样强盛的帝国居然只经历了数年就走到内忧外患,将来倒下的地步,杨南如何不惊?

第三章节屠戮百万之众!

艾慕云、龙瑶、波休三人更是惊愕不已,他们三个久居海中,却也听闻大元如朝阳初生般的国势,大元朝更是海外诸国的宗主,这样的大国如何会变成这样?

青衣书生见杨南等人惊愕模样,叹了口气道:“诸位兄台,你们久不历中土,当然不会知道天下中心、九洲中土早就不是什么神仙国度了,如今大元九洲战乱四起,神仙妖怪混乱不堪,朝庭藩王、叛贼攻伐不休,百姓死伤无数,短短数年,早就物是人非,如今之大元,仿若人间鬼蜮,妖魔横行……”

青衣书生脸上露出一股黯然神伤的神色,缓缓的摇了摇头,显然对往昔的盛世景象大是怀念。

百万胡族入侵,尚有朝庭镇北、镇关两支强军苦撑,可是中土九洲这天灾却有谁来救?

青衣书生淡淡将当前天下大势细细说来,脸上却始终笼着一股浓郁的悲哀之色!

杨南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贤兄相告,在下还想问一句,西洲一向繁华平安,如今却万里渺无人烟,这一切究竟为何而起?”

青衣书生摇了摇头,一脸迷糊的道:“我也不清楚,三年前,我还海城听涛书院求学,哪知有一夜,城外天火降世,烧得天地皆赤,城中地上、房中火烧雇遍野,无数呐喊声传入城中,从城外逃回来的人都说白莲教兴兵造反了,后来才听说那一夜白莲教主在海城法望峰大会群雄,建起一座三丈高法坛,聚拢无数百姓,分兵器、盔甲,命他们攻取海城,才有了这般异象。”

‘白莲教?’杨南冷笑道:“区区一个俗世妖教,又不是修仙大派,如何能起兵造反?这消息只怕有假。”

兴兵造反,没有武器盔甲,没有仙师支持,几乎等于找死!

区区一个白莲教,如何能令西洲变成这般模样?

青衣:“谁说没有修仙大派相助?这西洲海城边上有座登天山,上面就有一个仙派,海城被围之后曾派人向仙山求救,哪知……”

艾慕云目光一冷,问道:“哪知怎样?”

青衣:“哪知前去求救的使者被仙派斩去四肢,送入城中,奄奄一息的使者说,登天派代天授命,汇万民而重建新朝,今番正是替天行道,海城所有百姓凡投诚者不杀,负隅顽抗者——鸡犬不留!结果……他们真的让这万里海城鸡犬不留!”

“登天派!”杨南脸上大怒,凝目喝道:“这登天派是什么来历?竟敢口出狂言!难道他们把自己当做昆仑、冥河了么?真是可诛可灭!!!”

杨南此时才明白,如今的修道门派张狂到了什么地步!

无视天条律法入凡间兴风作浪倒也罢了,最后竟然扯旗造反,打起‘替天行道’的口号来!

更离谱的是,这修道门派居然公然屠杀无辜百姓起来了?

‘看来这人间混乱不是因为藩王,正是因为修仙门派!倒也罢了,身拥道法的修士介入凡间才是心腹大患!’杨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中涌起浓浓杀机,他的尊者愿便是天下太平,本来助纯王登上皇位,借明君之手开创盛世不算太难!

但是,诸宗诸派一插手,想完成尊者愿就难比登天了!

谁挡他长生之路,谁阻他完成尊者愿,谁——就是杨南的敌人!

‘凡挡我心者——死!’杨南面泛杀机,沉吟不语之际,艾慕云深知他心意,转头向青衣:“贤兄,那登天派究竟如何作为?有什么大本事要替天行道?”

在凡人心中,神仙便是天,但在修道中人眼中,天道无穷,不是一个神仙或某个人能代表得了的,如果硬要说有人就是天,那么,除了创世始祖大神盘羲,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

登天派大言不惭,倒让艾慕云心中暗暗好笑。

青衣:“我听闻登天派中法力最强者也不过是宗师,如何能比天下第一仙山昆仑?只是,他们加入白莲军中,海城如何能够抵挡?登天派一个仙师孤身白衣入城,城外有背景的富贵人家尽数逃往他洲去了,可怜城中数万士兵久不历战事,连刀枪都拿不起来,白莲军放走当权富家望族之后,对海城围三阙一,为的知府、将军带着亲兵家将落荒而逃,把城中近百万老弱百姓弃如敝履!

那白莲军强攻海城十数天,城中百姓奋起反抗,无奈强弱悬殊,城终于被破了……”

杨南一听,心中一紧,问道:“城破了又如何?”

青衣:“登天派、白莲教高居众生之上,言出必践,城中百万百姓被屠戮一空!两个妖派举起屠刀将满城百姓杀得血流成河,至今海城上空还笼着浓重的血腥气息,这便是天下震惊的‘海城血屠’!”

“不可能!!!”

“满城百姓,百万之众……竟然全被两个门派一鼓而灭?”

杨南、艾慕云、波休、龙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青衣书生,这个消息好似雷霆万钧,轰得他们头脑昏:满城百万之众,那该是多么庞大的数量!数十里海城何其雄伟,人口如山如海,光凭两个小小邪派就能一鼓而灭?

要知道,海城常住居民不下百万,所辖八县更是人口众多!

百万之众啊……

换做凡人军队来杀,就是杀上一年也未砍得完那么多人头!

就是天下最心狠手辣的魔门弟子,也不敢将一个村落百姓杀光,更不用说一个洲府大城!

“怎么?不相信?”青衣书生一脸冷笑的伸手指着极远处海城那模模糊糊的影子厉声道:“此去三百里便是当日海城,此时已是人间地狱,几位若不怕死,可以前去一看!那城中早就变成血海汪洋,冲天血气便是远在百里之外也能闻看得见!我若有一字虚言,但教我死无葬身之地!”

青衣书生眼中血红,竟又有颠狂起来的迹象,杨南收起震怒之心,心中倒信了几分,这青衣书生没必要欺骗他们,看来,这所谓的仙派干的事情比妖魔还要可怕!

凡人做不到的事情,仙师却很容易,大威力的道法轰击下来,死个数万人又有何稀奇?

百万之众,尽皆诛灭!

如果没有特殊原故,所谓的仙派根本不可能痛下杀手,登天派、白莲教如此行事,岂不成了天下公敌?

胆敢如此行事的人,不仅要有过硬的靠山,更要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杨南与艾慕云同时想到这点,缓缓对视一眼,心中都生起了前往海城一看的念头,杨南向青衣:“贤兄,既然满城百姓都惨死,贤兄为何安然无恙?”

青衣书生见他问到自己,摇了摇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面青色洁然、光华灿灿的古镜道:“我大难不死,全托此镜之福,此乃我家传之物,我若用镜照身,便身若虚无,那两派妖人虽多,却无一个能识破此镜神通,才让我逃过一劫。”

杨南见他神色晦暗,心中一动,登时知道这个书生似有难言之隐,这古镜神通不小,奇怪的是没有半点灵气,反到鬼气森森,像是从地府之物,书生拥有此镜,只怕其中另有缘故……

杨南倒也不想追问他人心中隐秘,点点头道:“攀谈许久,还未请教贤兄大名,在下杨南、这几位都是我故友,贤兄既逃得大难,不知要往何处去?”

那青衣书生见杨南通报姓名,一脸茫然的摇头道:“原来是杨兄,不才常舒,一介落魄士子罢了,来历不值一提,如今天下皆乱,唯有南洲还算清平,久闻青冥山胡杨场,南洲更有三宝教化灵圣真君显化护民,虽灾害不断,还算是平安之地,只有去到南洲,再做打算了。”

“三宝教化灵圣真君?”杨南愕然道:“不瞒常兄,我曾在南洲住过一些时日,怎么从未听闻南洲有此神仙?”

南洲乃是杨南故土,又有老螃群妖保护,哪一路的神仙敢在杨南故土开宗立庙?

青衣书生面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道:“杨兄,你远走海外数年,当然不知天下早就庙宇林立,香火众多,不要说是一个真君,就是自称圣王、神仙、尊者汉等各路神仙也数不胜数,天下间要百姓建立庙宇之人比比皆是,只是,这灵圣真君却与其它神仙大不相同。”

艾慕云才不信这世间真有什么神仙,闻言笑道:“想必都是一些妖怪、仙师搞的鬼,这灵圣真君又有何不同?”

青衣书生见艾慕云语出不敬,皱眉不悦的道:“这位兄台慎言,其它各路神仙自然各有好坏,我不便评说,但灵圣真君自立庙以来,一向有求必应,斩妖除魔,是我等百姓的守护神,他设三律六法辖制仙、凡、妖、魔,南洲、东洲两境内灵圣真君庙十分神异,远处的玄洲、黄洲也设了无数道场,但凡真君庙境内,有人胡作非为,不论是妖还是人,若被真君查知,定然身异处!更兼铁面公道、慈悲济世,救的百姓何止千千万万,如今世道艰难,这等好神仙,岂不可敬?”

杨南呵呵笑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灵圣真君倒真是个好神仙了。”

青衣:“不错,三宝教化灵圣真君与其它神仙不同,这三宝指的令旗、法剑、雷霆,教化指的是灵圣真君统管世间制定的严厉律法,灵圣是对真君的尊称,灵即灵验、灵通,圣是尊称,以示真君威能,你们休要以为灵圣真君强迫百姓建庙,从南洲祖庙到天下各个分庙,无不是百姓一砖一瓦,自建起来的!”青衣书生说到这里,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几位兄台,试问,天下还有哪一路神仙像灵圣真君这般灵应如神、慈悲怜悯?又有哪一路神仙毫无所求,普济苍生?天下仙师若是都像真君这般,天灾何惧?何惧?”

波休张开阔嘴呵呵笑道:“中土人物果然大是不凡,想来这位灵圣真君有些来历,他日遇见,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杨南见青衣书生对那位‘灵圣真君’很是敬慕,心中生出古怪的感觉:‘南洲既已被自己平定,哪里还会有什么神仙?难道……老螃他们被不世高手击败,失了南洲十府?’

艾慕云知道南洲乃是杨南故居,如今多出了个来历不明的神仙,以杨南心性,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艾慕云嘿嘿笑道:“杨兄,这下可有趣了,我正愁无进身之阶,这白莲教、登天门既敢作乱,我正好取他人头献予纯王,以表我一番诚心,这真君来得古怪,杨兄也要回南洲看顾,不如,你我分头行事?”在他心中,什么真君、神仙,也不过是一些宗师修士或者妖怪,哪里能当真?

‘分头行事?’杨南心中一动,登时明白艾慕云打算:以他如今藏在封魔诏中的数千魔门高手,只要不对上级大派,区区两个妖派如何能是他的对手?斩杀逆贼,为纯王建功立业,他日凭此功在天下道门中占有一席之地,才是名正言顺!

到时候,谁敢对为苍生出力的魔门横加指责?

借纯王大义名份,诛异己之人!

艾慕云这番筹谋既得威势又占名份,这种好事他岂会错过?

杨南摇头笑道:“艾兄好算计!不过,这两个妖教我欲除之而后快,不如一同前往,将它连根拔起如何?”

艾慕云见杨南聪慧绝顶,一下子就猜到自己的用心,心中闪过一丝沮丧,脸上却含笑道:“杨兄既肯相助,小弟又怎会推辞?既要一起去,那我们这便起程吧,如今天下如此混乱,当不用守那天条了吧?”

杨南摇了摇头道:“有凡人之际才有天条,这万里海城如今已是人间鬼蜮,我等自可腾云驾雾、遁光疾掠前去会一会那两个满手血腥的妖教!”

杨南说起屠戮百万之众的白莲、登天两个邪派,眼中泛起一丝冰寒的杀机!

第四章节斗胜!

虽说修道中人视苍生为蝼蚁,法宝一轰之下死个成百上千人毫不稀奇,但是如此凶残暴虐,与魔鬼何异?

不将这两个妖派杀个干净,如何能正天下风气?如何能慰藉那惨死的无数冤魂?

于公于私,这白莲、登天两派,断然是留不得了!

艾慕云听得杨南说可以遁光,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生性自由散漫,不喜约束,以他魔门掌门之尊,来到中土还要受那劳什子的天条束缚,早就大生闷气,如果提议的人不是杨南而换做另一个人,艾慕云手中的神魔剑早就斩落他的人头了!

杨南拱手向青衣:“常兄,在下三人正要前往海城一行,常兄福运无量,我们后会有期。”

杨南正欲离去,常舒扶着垂柳起身忽然出声道:“杨兄且慢!”

“嗯?”杨南转过身来,望着一脸肃穆的常舒笑道:“常兄还有何指教?”

常舒道:“适才我听闻三位要去海城除魔,想来是身怀绝技的侠客、仙师中人,如杨兄不弃,小生愿意随你们前行,你们从未到过海城,不识地理,不如让我带路吧?”

杨南见这青衣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竟敢去寻两个邪派晦气,心中敬佩不已,道:“常兄如愿指点一二,小弟欢喜不尽,既如此,便随我们一起去吧。”

常舒点点头,神色悲怆的道:“不瞒杨兄,妖人害死了我全家,逼死我爱妻,我与他们不共戴天!此去若是侥幸能除妖魔,方能消我心头之恨,若是不能,大不了赔上一条性命罢了。”

杨南心中早料到这常舒如此神色定有原因,闻言正色道:“常兄放心,有我们在,一根汗毛都少不了你的。”

艾慕云不耐,一振血骨环,化为一个血骨宝座后叫道:“杨兄,宜早不宜迟,我们还是前去吧。”

波休最是性急,脚下腾起一朵硕大妖云,化为一道流光便向前遁去,杨南唤出不灭雷舟,装了常舒后与艾慕云紧跟在波休后头,直向海城方向飞去。

常舒站在雷舟船头,见天空风云动荡,雷舟上万千光华绽放,好似神仙手段,他惊骇不已的望着杨南叫道:“你们是海外大仙?怪不得……怪不得如此大胆!”

杨南见他脸色大变,温然一笑道:“常兄不必惊讶,遁光飞掠乃是修道中人的寻常手段,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常舒心中又惊又喜,杨南等人既然是仙师,这么说来,他复仇岂不有望了?

杨南三人飞了片刻,已越过数百里天空,一座雄伟壮观的巨城出现在眼前。

海城,大元西洲十府中最繁华富庶的大城!这里连接东海港口,商旅如云,万帆云集,由此出,穿过东海可到外海诸国,海城的富庶天下皆知!

这里曾是大元国库税赋十分之一的来源!

杨南到得海城上空,望见这座昔日繁华城市一片萧瑟,残破的城墙、飞溅的鲜血、散落一地的刀枪剑戟无不显示着这座雄城曾经经历过多少可怕的战火!

“咦?城中居然还有人?”杨南皱着眉头,鼻端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种由活人鲜血散的气味十分浓烈,浓到血气成云的份上!

青衣书生常舒果然没有说谎,这海城居民早就让人屠戮一空了!

艾慕云见到海城之中无数黑点蠕动,神情大振,在天际笑道:“哈哈!我还以为海城人都死光了,哪知这元凶巨恶竟敢逗留此处,这一功归我了!”

眼见底下兵马无数,艾慕云志在立功,不管下方是哪一路人马,在他眼中与蝼蚁有何区别?

杨南见艾慕云依旧是那副狠辣无情的性子,摇了摇头向常舒笑道:“常兄,你可知如今这海城被何人占据?”

常舒望着故土满目创夷的惨象,一脸悲痛的道:“杨兄,占了这海城的依然是白莲妖军!白莲妖军初占海城,便大行杀戮,百姓十死其九,朝庭派兵征讨,白莲妖兵佯装退去,朝庭统兵大将丝毫不将这些造反的妖兵放在眼里,占了城池后防卫松懈,只顾得上勒索百姓、享乐无度,不料白莲妖军卷土重来,一夜将十万大军斩灭!至此之后,皇帝病重,朝中大乱,无人再来征讨,而白莲妖军趁此良机连连进兵,已攻破数城,造杀业无数!传闻西洲三府,人畜不留,其余各府百姓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什么?除了海城,还有几座城池也被杀戮一空?”杨南闻言色变,怒道:“白莲妖军如此凶残,道门、佛门、儒门中人在哪?他们受百姓供奉,难道是泥塑木雕的不成?”

常舒眼眸惨淡,脸上带着一股死灰之色望着杨南,轻轻道:“天下皆乱,每洲皆有无数门派各为其主,相互攻伐之间死伤无数,早就仇怨纷起、纠缠难分,试问:他们又怎会聚集在一起来讨伐白莲妖军?”常舒戟指指着下方海城大喝道:“这白莲妖军中,何尝没有修道中人?我正想去问一问,他们修的是什么道?”

杨南心中一片冰凉,一股冰寒杀机从心底升起,他森寒笑道:“你不用问他们就知道他们修的是什么道了!”

波休手舞鱼叉,嗔目大喝道:“管它什么道,就是我妖族中人也从不敢肆意妄为,他们哪里是修正道,分明是魔道!”

艾慕云鼓掌大笑道:“好个魔道,我倒要见见这大胆妄为的白莲妖军比起我们魔门,哪个更像魔一些?”

杨南冷冷一笑,脸上一片肃杀,转过头来对艾慕云道:“艾兄,你看,这海城之中只怕不下十万之众,今日你我既然适逢其会,不如做一个斗胜如何?”

斗胜,就是赌注的意思,这本来是人间的一个小游戏,由一个人出题,两人同时竞争,谁能先完成,便算谁胜!

艾慕云呵呵大笑道:“好,杨兄既然有此兴致,小弟自是欣然从命,不过,斗胜不可无赌注,杨兄可有赌注?”

杨南淡淡一笑,道:“我等修道中人一诺至神,我若输于你,不论何事,他日艾兄若有吩咐,杨某无不从命。”杨南杀心大起,一心要拿底下妖军祭旗,此时与艾慕云斗胜,拿一诺来行事,也算是极重了。

艾慕云眼睛一亮,大喜道:“杨兄好气魄,如此说来,我若输了,也需为你办一件事,不论这件事是否要了我的性命,我艾慕云决不反悔!”

杨南点点头,指着下方海城道:“此城占地数十里,极为广阔,底下兵营数不胜数,我等以三柱香为限,各凭手段,各统妖兵,齐展神通,杀一人、取其头!十万之众,各取人头多寡而定胜负,如何?”

艾慕云闻言摇头道:“杨兄,我可不占你便宜,不如只是我们二人下去,各展神通如何?”

杨南虽杀伐果决,但却从不大开大杀戒,如今却提议让两方出尽全力诛尽妖派,这让艾慕云十分疑惑,要知道艾慕云手下有三千魔门高手,而杨南身边只有波休一个!

以艾慕云对杨南的了解,如无绝对胜出的把握,杨南如何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生怕杨南私底下又暗藏了十万妖兵,如何肯答应这条件?

杨南望着艾慕云淡淡笑道:“艾兄,实不相瞒,我不灭雷舟中还有一艘天外彩舟,这彩舟主人正是西海龙宫之主龙瑶,龙宫之兵,冠绝天下,艾兄既然想让我们各凭手段,那便让他们押阵,如何?”

“西海龙宫?原来那女子竟有这般大的来头!怪不得杨兄你胜券在握!”艾慕云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还好没有轻视杨南,他装出一脸惊讶的神色摇了摇头,“杨兄手下能人无数,实在让小弟心佩不已!”

杨南淡然一笑,不灭雷舟猛的一振,一艘散着七彩光芒的绚丽彩舟骤然从雷舟深处飞出,舟上龙瑶和手下一万妖兵神情肃穆,杀气凛凛的望着杨南。

常舒所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修道之人在凡间杀人并没什么,但是尽屠一城之属、百万之众,实在天理难容!

不论是天、人、妖、鬼见到两个妖派,人人得而诛之!

杨南望着龙瑶道:“公主,波休道友,你领一万妖兵、数千鱼兵给我看住四方,但有人想逃者,杀无赦!”

杨南杀机四溢的话语令龙瑶、波休心中一凛,龙瑶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杨兄放心,这等魔人死有余辜,我定叫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波休大叫道:“可惜,不能亲手下去宰几个妖人!杨兄还是放几个上来让我杀个痛快!”

杨南此时心中早就下定决心,要斩灭这为祸世间的妖派,十万之众,就是站着不动让他杀,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杀得光的,杨南想要天下太平,但是这两个妖派如此行事,便是挡他的路!

‘挡我者——死!!!’

杨南眼中寒光一闪,转头向艾慕云道:“艾兄,我正欲借下方十方妖人一试我新练神通,不知是他们的人头牢固,还是我的法剑更犀利!艾兄请!”

艾慕云见杨南豪气万丈,也不禁激起心中热血,大笑道:“此番能与杨兄并肩诛敌,共显神通,虽输无怨!”他一展封魔诏,四色光芒亮了起来,非丝非帛的诏面上天、地、玄、黄四个大字如四颗星辰在天际闪闪光,天字忽的一吐,数千黑光从天字中飞了出来,来到艾慕云面前化为三千杀气凛凛的魔门高手!

二护法尊者、三千魔门高手一齐向艾慕云拱手道:“参见掌门!”

艾慕云点点头,冷然道:“今日我与杨兄斗胜,若不杀尽城中之人断不回返!你等与龙公主看住四方,若是逃了一人,便杀你们一个充数!可记得了?”

众魔门高手对掌门向来唯命是从,闻言战意激增,一齐应声道:“遵掌门谕!”

艾慕云淡淡一笑,转头向杨南道:“杨兄请!”

杨南口含太古灵叶,手握黑蛇法兵,身藏先天阴阳珠,顶上不灭雷舟化为一面巨大的盾牌护住上方,如一道流光般向城中射去!

艾慕云面上平淡,心中实对杨南忌惮万分,当下不敢怠慢,一展封魔诏,数道黑气冲天而起,化为四尊太古神魔护住四方,他手执神魔剑化为一道黑光紧紧跟在杨南身后!

两人在天际放出妖兵、手下,四方云层狂舞,早就让底下的人惊觉,见两道遁光飞来,那气势笼天及地,骇人之极,一个手执令旗的人嗔目大喝道:“何方妖孽,胆敢闯我白莲仙山道场?”

第五章节杀人满城!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光闪过,颈上人头高高飞起,腔中一股热血冲天而起!

‘一个!’杨南冷冷一笑,手中黑蛇法兵化为无数条黑丝漫天飞舞,破入军营之中,见人就诛、见者即斩!

这一轮黑丝如暴雨狂注,搅起漫天血雨,城中军士尽是一些凡身肉胎,哪里能禁得住杨南放开手脚,全力催的神兵?

一排排长相狰狞凶恶的士兵如风吹麦浪般倒下,一个个人头高高飞起,好似一块块砖瓦,不多时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同一时间,艾慕云见杨南占了先手,已得一个人头,心中焦燥,神魔剑化为千千万万,如剑雨急下,向下方庞大军营罩去!

神魔剑犀利无匹,艾慕云得了封魔诏无尽魔气相助后,驱动如意、如臂使指,此番全力施为,远比当日更具威势,下方妖人只见黑雨射下,瞬间便数百人惨遭斩!

艾慕云狂喝一声,神魔剑神光爆涨,一剑斩下,竟将数个兵营斩成了齑粉!

“好手段!艾兄,且看看我这新得的人蛇变!”杀得性起的杨南赞了一声,飞身入得黑蛇法兵口中,摇身变成了一个数十丈高的蛇头,人身、利爪、双足的太古凶兽!

这一尊太古凶兽凝结了太古灵叶的精纯意念、先天阴阳珠的无尽法力、还有阴阳法兵的如狱煞气,挺立半空之际,仿若上古大神通神兽重生,不仅法身庞大无伦,那一股撕裂天地的强横气息更是油然勃,真可谓见者震骇、无人不惧!

那些各挺刀枪,还想抵抗的士兵见到杨南这等恐怖巨大的法相,骇得连手中刀枪都要拿捏不稳!

艾慕云见杨南展此手段,心中叹服,叫道:“杨兄,我有两件先天灵宝在手,胜负还在未知之数,底下正有数百成千军营,不若我们分头杀个痛快如何?”

杨南张开血盆巨口,呵呵大笑道:“艾兄所言正合我意,今日欲借妖人人头试我神通,谅他们死也无怨!”

“杀!” 杨南三十丈法身猛的从天际落下,轰的一声将地面砸开一个巨大无比的大洞,无数兵卒惨叫着四散而逃,这一尊法身长十丈、高三十丈,望上去几乎有百米之高,落下来如轰天巨雷,瞬间砸死千万妖人军,海城猛的一颤,好似地裂山崩般晃了一晃,杨南这等神通显现,修道中人尚且退避三舍,寻常兵卒如何能挡?

艾慕云不甘落下,封魔诏四个太古神魔猛的一吸,无数黑气从虚空中跃出,化为无数兵器,如雨般向下落去,艾慕云手中的神魔剑见风就涨,化为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剑!

这巨剑上神魔二字猛的一笼,化为黑气天狱,浓浓黑云将数十里大地尽皆笼罩其中,神魔剑法相森严、威凌无匹,黑气天狱中鬼哭狼嚎,不知多少妖魔厉魂在当中飞射撕咬,白莲妖军瞬间死伤无数。

杨南巨爪狂伸,一个个白莲军士在他面前四分五裂,妖军之中虽有数个修士奋起法宝抵挡,但在法身神力无穷,威能犀利的大威力法相之下,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破营、毁房、杀人、斩绝!

两道光芒如劈波斩浪般的切入兵营之中,一瞬间引无数军士的惨痛呼号!

海城之大,一眼望不到头,十万白莲军今日突然被两尊杀神无情屠戮,一时间被打得昏头昏脑,人仰马嘶、呼号奔走,一派混乱景象。

杨南每探出一爪,必有数百人死伤,十万之众实在杀不胜杀,杨南杀到最后,索性倒下身躯,如一根擎天巨柱般在地面滚动,无数妖军军士在这根滚动不休的可怕柱子之下化为肉糜!

“主人,那艾慕云已杀满一万了!”永儿浮在空中,小脸绷紧,一脸肃穆的望着艾慕云那一方的动静。

“嗯???”杨南一声怒哼,巨大左足一踏大地,城中地面猛的一颤,数百妖兵瞬间掉入地面裂开的缝隙之中,“可恶,这白莲军中也有许多宗师高手!”杨南挥爪拍开飞射而来的数十件法宝,顶上不灭雷舟喷出三道雷罡电网,将一群正驱动法宝向蛇身狂砸的妖人绞得粉碎!

两人从空中落下不到一柱香时间,艾慕云凭着两大魔宝相助,杀人已过一万,杨南虽然变出法相真身,但光凭他一人之力要与两大魔宝争胜,实在为难!

‘这海城之中有百万生魂,又有十万妖兵,正可练一练三元神剑中的魂剑!’杨南望着血气成云的空阔海城,心中猛的一动,向永儿叫道:“永儿,把彩光世界中的六个古字拿出来!”

既要杀人,就要杀一个痛快!!!

永儿听得主人呼唤,点了点头,飘浮在空中的小铜钱猛的一吐,六个紫光闪烁的古字赫然显现空中!

前世、今生、未来!!!

这三个经过天雷粹炼后凝为实质的三元神剑剑魂此时一出彩光世界,绽放出无匹的威芒,六个大字如同六个毁灭雷神降世,所带的恐怖气息如山如林,如狱如海,那一股强不可抗的威压之力让所有白莲军同一时间感到了‘绝望’二字!

“好强的剑意!难道这就是杨南的杀手锏?”远处的艾慕云望见空中这六个可怕的大字,心中震肃,黑气天狱中,封魔诏所属的四个太古神魔更加凶狠,手抓嘴咬,将一个个白莲妖军撕得粉碎!

杨南一祭出三元剑魂,魂剑所属的‘前世’二字如两条巨龙当空,张口吸起地面上四散奔逃的魂魄、散落的肉身,这魂剑剑魂如幽冥地狱,似可容纳所有魂魄,像一个贪婪巨兽,不断吞噬着一切!

古字如龙、黑光如狱,杨南蛇身巨爪分别握住一个大字,此时他借太古灵叶而成的尊者元神与魂剑剑魂相通,两个大字如同两柄无上神兵,斩屋屋毁、斩人人灭!

魂剑只有剑魂而无剑体,字上的紫光吸入无数魂魄之后,赫然慢慢转黑,紫黑相间之中,隐隐有化为人形的迹象。

‘生魂祭炼,果真有效!’杨南心中大喜,借厉魂炼魂剑的法门果然有效,只要‘前世’二字化成人形,便是真正的灵通剑魂,虽比不上永儿灵慧神异,但却也是威力无穷!

杨南便斩便炼,放手大杀,不过三柱香功夫,经永儿计数,杨南斩落人头两万三千有余,艾慕云已过三万!

两人正大展神通,杀得痛快之际,溃不成军的白莲军忽然凝成一团,在海城府衙广场前聚集在一起,已剩半数的白莲军已成惊弓之鸟,望着杨南巨型法身、艾慕云无边巨剑脸现绝望,数百人驾着法宝想要逃出去,海城天际落下件件法宝,轰的一声将想要逃走的人打得粉骨碎身!

想逃又逃不走,想打又打不过!

五万幸存白莲军已被杨南两人逼入绝境!

十万军士,对上两个尊者级数的高手,不过如蝼蚁一般!

“两位尊圣法驾至此,晚辈白叶不胜惶恐,还请尊圣让我等死个明白,我等究竟犯了何罪,竟要遭此大难?”

五万白莲军中,飞出数十个身影,当先一个白袍男子一脸惧怕的向杨南二人躬身施礼,杨南二人此时展现的神通法力,已然是尊者之境,有这等神通者,大多不问世事,白袍男子见短短三柱香工夫,手下军士已折损一半,实在又惊又疑!

‘这是哪里来的两个尊者,修为远在一般尊者之上!难道是白莲圣母她老人家的夙敌?’

“白叶!”杨南狰狞蛇脸望着这白袍男子森然冷笑道:“若你说出为何尽杀海城百万之众,我可饶你不死!”

白莲、登天两派无故怎会杀死百万之众?

更何况祭出魂剑之后,杨南赫然现,城中那百万生魂早就无影无踪,分明是被这白莲军用来炼制古怪法宝了!

这当中当然有极深缘由,杨南此时虽有意杀尽眼前之人,但是他始终觉得当中古怪之处甚多,若能查个明白,也能知道真相!

白叶闻言一怔,脸上露出极度愤懑之色,惨呼道:“禀尊圣,我等冤枉!这是从何说起?”

“冤枉?”杨南巨大蛇爪一指白叶,目中放出冰寒光芒,“海城上空血气凝若实质,若无数量巨大的活人死去,如何会有此等异象?此气直达九霄,你当我们瞎了不成?你白莲教起兵以来,攻城掠地、杀人无数,视天条、国法为无物,我若不诛你满门,如何对得起那惨死的百万无辜百姓?”

白叶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惨笑道:“尊圣在上,晚辈如何敢欺瞒?西洲大旱五年无雨,海水低了三丈!大元暴政连施,海城舟船断绝,天下百姓已无活路,我白莲教禀承佛道两家所长,以拯救苍生为己任,我等只杀官造反,乃是替天行道,如何会跟百姓过不去?这百万之众岂是我十万人能杀得光的么?”他说着环眼四周,悲痛的叫道:“到底是何人歪曲事实,将此等天怒人怨的罪孽加诸在我白莲军身上?何人蒙敝二位尊圣,以至于我等遭此惨祸?有种的站出来!休要躲在暗处血口喷人!给我站出来!!!”

白叶握拳大喝,那副又悲又痛、又惊又骇的冤枉模样实在不象假的,杨南与艾慕云对视一眼,眼中忽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露出一丝诡秘微笑,杨南正待开口,顶上不灭雷舟中忽然响起一个悲愤交加的声音:“白叶,你这恶贼!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信口雌黄,这满城百姓尸都去了哪里?”

杨南抬头一看,青衣书生常舒正满面涨得通红,望着白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常舒手指白叶厉笑道:“你这贼子,灭绝人性,那海城十日你从东杀到西,从南杀到北,可怜我海城百姓,在你屠刀之下被杀得干干净净!我的妻儿老小尽数被你杀光,如今在仙师面前你还敢抵赖,这城中百万冤魂皆可作证!苍天在上,常舒若有一字虚言,万劫不得翻身!”

白叶见到常舒,怒笑道:“原来是你这个朝庭的走狗!当日我等造反,你便向官府告密,幸好白莲圣母神通盖世,提前起兵,否则早就事败,如今你落荒而逃倒也罢了,竟还敢胡言乱语,说什么我屠尽满城之众!就算我是个失心疯子、杀人狂魔,难道这十万白莲军全是疯子、狂魔不成?这城中百姓分明是被朝庭兵马所杀,尸早就火化,如何能污赖到我等头上来?”

白叶望着杨南、艾慕云悲声道:“尊圣明鉴!晚辈实在冤枉,这朝庭走狗之语不足为信,尊圣请看,这城中若是死了百万之众,尸何在?我等白莲军为朝庭背此罪名,死得好冤啊……”

白叶说着,眼中流出两行热泪,手指着常舒语不成声,常舒大怒,语无伦次的叫道:“你……贼子……我……我跟你拼了!”

他正要跳出雷舟来拼命,但他乃是一介凡人,又无法力在身,跳出雷舟跌下去岂不是要摔成肉糜?雷舟中的妖兵见他情绪激动,急忙一把扯住了他,道:“傻书生,万事有我们小爷在,你跳下去跌个粉骨碎身也不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