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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文德楼

《《龙起1924》》

更新时间:2012-6-278:31:47本章字数:2129

“承志,承志,当初我刚刚出生时,就已经被父亲寄予厚望,所以这既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父亲的遗愿!”廖小弟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陈家驹击节叫好道:“承志,果然是将门虎子!廖先生倘若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的决定而感到欣慰!记住了,承志,陈大哥我始终站在你身后给你摇旗呐喊,如果有需要的话,一定要记得找我!”

廖小弟略显青涩的面孔浮现笑意道:“那是一定,我可听周主任说过了,陈大哥你现在可是个有钱人,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打你的秋风的!呵呵!”

陈家驹大笑道:“好,咱们就一言为定,唉,你是不知道啊,大哥我现在穷的就只剩下钱啦!”

廖小弟大汗,这个陈大哥看来也是脸皮很厚的家伙啊,哪里有这样夸赞自己的?

广州

文德东路

陈家驹陪着邓师嫂来到一栋相当气派的建筑,站立在这栋典型的粤式建筑前,陈家驹感叹,前几次都是来去匆匆,也没有好好的到师兄家里参观一番,今天可算是了了愿。

“家驹,来,这边走,这里就是我和你师兄居住的地方——文德楼。”邓师嫂看出了陈家驹的感慨,微笑着请他往家里去。

“有劳师嫂了,师兄这里的住所我还真是第一次来,嗯,不错,看上去有点儿闹中取静的意思。”陈家驹仔细观赏着眼前这文德楼的四周,嘴里那是赞叹不已。

还未走近这宽敞的阁楼,陈家驹就隐隐听见从一个楼层里传出喧闹的动静来。

邓师嫂也是一怔,随即笑道:“这应该是恩来的同事来了,看样子他们这又是在聚会。”

陈家驹笑道:“这说明师兄的人缘好嘛!”

进入文德楼内,更是清晰的就听见周伟人那豪爽的笑声,陈家驹暗道,看来自己这师兄日子过的很是顺心,这开朗的笑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咦……家驹!你怎么来啦?!”正在同自己身边几人谈笑风生的周伟人,乍一看见跟在爱妻身后的陈家驹,顿时是起身站起,满脸的不可思议!

快速打量了屋内的情况,陈家驹一声轻笑道:“哈哈,师兄,这就叫给你一个惊喜喽!怎么?不欢迎?”

“哈哈哈,”周伟人一阵大笑,快步走到陈家驹跟前,重重的捶了一拳,兴奋道:“你小子就知道贫嘴!什么时候到的?来,坐下歇息一会儿。”

陈家驹礼貌的和屋内几人点头示意,都是些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年青人,可惜他一个也不认识。在座之人见到周伟人同陈家驹如此亲热的反应,自然对于他也很是好奇,纷纷行注目礼。

“来,诸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南洋的青年实业家陈家驹先生,他的大名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吧?”周-恩来隆重的将自己这便宜师弟给众人介绍着。

“哦,想起来了,去岁你们黄埔军校内进行的轰轰烈烈的什么莲花电风扇的捐赠仪式,就是这位陈家驹先生的大手笔吧?”一满脸书卷气息之人反应很快。

“不错,我也记起来了,那是沙基惨案之后,你们黄埔做出来的大动作,不得不说,效果真的是不错,一下子就将因为帝国-主义的突然袭击而受到打击的士气而扭转过来。好,今天终于见到真神了!”另一人击节叫好道。

“好了,大家就别在这里马后炮了,来,家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同事。”周伟人原本就不错的心情,在见到陈家驹这个不速之客后,那就更加的心情愉悦。

“这位是李富春,这位是他的夫人蔡畅,这位是聂-荣臻,这位是恽代英,这位的陈延年……家驹,不客气的说,这些可都是时代之骄子,和你比起来,可是一点儿都不逊色哦!”周伟人介绍完众人后,不自觉的开始打趣起陈家驹来。

他自是不知道自己的如此状态很是让众人惊讶,大家纷纷在想,看来恩来同志同这个陈家驹的关系真的很是不一般。

陈家驹礼貌的和众人一一握手致意后,轻笑道:“那是自然,师兄你在我眼中就已经是惊才艳艳,能够和你一起共事的同僚,那自然也都是人中之龙喽!”

陈家驹和周伟人之间的耍花枪,让众人看的是目瞪口呆,旋即释然,人家都说了是师兄弟的关系,这也很是正常么。

眼见周伟人来了客人,众人就准备起身告辞。

周伟人看了一眼云高风淡的陈家驹,心中一动,挽留道:“都不是外人,就不要走了,今晚就在我这蜗居里小聚一下好了。”

貌似平静的陈家驹心中却是激荡不已,草,都是牛人呐!别的不说,光他所知道的,在座之人中就有未来新中国的元帅一名,副总理一名,再加上周伟人这个未来的总理大人,这个小小的阁楼简直就可以称作一个未来的小国务院了!

“师兄,如果不是在廖先生府上凑巧碰上师嫂,我都居然不知道你结婚了!说吧,怎么办?”现在陈家驹早已不是初临贵境时的那个状态,已经见过这个时代太多的精英使得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着周师兄就是一阵讨伐。

“嗨,我说师弟,这能怪我吗?你小子躲在你那世外桃源里逍遥自在去了,我就是有心联系你,那也是找不到你的人影啊!”周师兄面对陈家驹这咄咄逼人的攻势,那是轻松应对,他知道,跟这小子就不能客气,否则那还不是得理不饶人,后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我倒是希望那个时候继续留在广州城,否则,我也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廖先生出事了……”陈家驹的声音越来越低,那种黯然伤神的表情让众人也是感叹不已。

“家驹,廖先生遇害我们大家都很难过,放心好了,凶手已经被抓住绳之以法,想必廖先生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周伟人自然知晓陈家驹和廖先生的深情厚谊。

第三二零章谁是我们的头号敌人?

更新时间:2012-6-288:31:51本章字数:2156

周伟人给旁边众人解释道:“家驹上次来黄埔进行捐赠的时候,同党代表结下了深厚友谊,没想到只是匆匆一别,居然就是阴阳两隔。”

聂-荣臻点头道:“嗯,我听说过此事,陈先生和我们黄埔的确渊源很深呐。”

邓师嫂端给陈家驹一杯香茗道:“来,家驹,口渴了吧,歇息一会儿。”

周伟人见到陈家驹被刚刚的话题搞的情绪不高,转移话题道:“不错,家驹,你可知道,你对我们黄埔的贡献真是不小。有了你上次对我们的捐赠,我们黄埔上下都为能够得到国人尤其是你这个南洋华侨的代表所拥戴而感到鼓舞和自豪。别的不说,去年我们进行的二次东征中就表现的淋漓尽致。”

“师兄你也上战场了?没有伤着吧?”陈家驹好奇之中满是关切的问道。

“你小子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诅咒我是吧?”周伟人打起趣来,引得在座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陈家驹摸了摸鼻子,恢复了往常的神采飞扬道:“我听说了,你们东征军一路高歌,很是打了几场硬仗!好啊,只有多打这样的胜仗,你们黄埔军校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国民政府的威望才能彻底的树立起来。”

陈家驹那掷地有声的评价让众人眼前一亮,他们大多只是听说过陈家驹此人,但没有接触过,刚刚乍一见面的胡诌让他们见识了陈家驹对和善。这貌似轻描淡写的寥寥数语却已是道尽去岁国民政府最大的动作意图,他们俱是为陈家驹的这种敏锐思路所触动,看来周伟人对他这个便宜师弟的推崇,果然不是无中生有。

似乎陷入到那战火纷飞的硝烟中,周伟人缓缓道:“是啊,只有经历过战火的磨练,我们的队伍才能得到锻炼,只是我们的装备还是太差了,牺牲也是不小呐!”

陈家驹扫视着旁边静静喝茶无语的几人,笑道:“好了,你看看,师兄,尽成了咱们师兄弟的独角戏了。咱们还是换个轻松些的话题,让大家也都乐呵乐呵的好啊。”

“听闻陈先生是南洋赫赫有名的大实业家,不知道你对国内目前的经营环境有什么样的看法?”李富春这个未来共和国的副总理开始搭起话来,他对于陈家驹这个年纪比自己这群人要上不少的青年精英很是有兴趣。

“李先生这个命题很是广泛,怎么说呢,如今国内是军阀割据,目前的商业环境虽然尚不能说是民不聊生,但对于需要良好生存环境的商业界来说,的确日子不怎么好过。”陈家驹没有太多犹豫,面对这些忧国忧民的时代骄子们,他有心说出自己心中最直接的想法。

一旁的恽代英出声道:“陈先生对于我们黄埔的关心,我们大家自然是心怀感激,但是有人说,你一介商人却非要卷入到这政治里面来,恐怕图谋不小。不知道陈先生对于这样的说法有什么评价?”

周伟人抬头看了陈家驹一眼,不过没有出声,他知道这个机灵鬼对付这种场面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果然,陈家驹朗声道:“恽先生此言不差,我这样一个来自南洋的华侨商人对于时局不是一般的关心,因为这里是我们的海外华人的根,是我们的家。我们关心这里的一草一木,是因为我们有心为改变当下我们这个古老而落后的家园。说我们图谋不小,那自是当然,谁不希望自己的家园能够富饶起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说法很是说出了我们海外华人的心声。”

“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在空旷的阁楼上方响起。

“恩来,看来你的这个小师弟,我的这个本家真有点儿舌战群儒的气势啊!说的好,说的好呐!”陈延年在一旁赞叹道。

陈家驹谦虚道:“没有,其实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或许没有去过南洋,尤其是婆罗洲那种穷乡僻壤之地,我们华人一向生活的很是艰辛。我们不仅仅要同那里恶劣的自然环境做斗争,还要同不同的势力进行针锋相对的抵抗,否则,我们真的没有出路。”

“换言之,如果我们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做后盾,不仅仅是我们的心理上可以有莫大的慰藉,更使得那些一心要欺压我们的殖民者们,能够投鼠忌器收敛许多啊!”虽然陈家驹有心隐瞒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但后面的话的确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看到南洋华人恶劣生存环境而有感所发。

“说的好,看来不仅仅是我们国内,就是连这南洋都是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帝国-主义是压在我们身上的一座沉重的大山。我们中华民族如若是想摆脱目前这种落后挨打的局面,首要的任务就是要TF这帝国-主义对我们的欺压。”恽代英兴奋道。

“不错,当下中国的首要革命任务就是要DD那些肆意欺压我们的帝国-主义列强,从历史和现实来看,这都是我们进行革命的重中之重。”陈延年赞同道。

“那几位觉得我们用什么手段去解决这些帝国-主义呢?是通过谈判?还是进行武力?”陈家驹有心试探道。

“陈先生莫非在说笑?谁见过看到美味可口的羔羊,大灰狼会主动的放弃而去饿肚子?没有我们的坚决武力反抗,那些万恶的帝国-主义是不会自动退出我们这个可爱的祖国的!”恽代英挥舞着双手激动的说道。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去进行武装斗争呢?或者说,谁来引导全体国民来参与到这么一个轰轰烈烈的反抗帝国-主义斗争的行列来呢?”陈家驹颇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意思。

这个问题就有些深入了,甚至涉及到当下最广州国民政府最敏感的话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俱是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邓师嫂和一旁搭手的蔡畅端着小菜过来,及时解围道:“来,咱们边吃边聊!”

周伟人也是打着圆场道:“嗯,不错,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来,咱们先吃饭再说。”

在一阵哄笑声中,众人是纷纷入席。

第三二一章盛极而衰的道理,大家应该知道吧!

更新时间:2012-6-288:31:51本章字数:2229

周伟人掂着一瓶酒水道:“今天我这小师弟远道而来,大家可要替我这个东家好好招待他一番。嗯,这小子的酒量不错,你们可别怪我没提前声明。”

转身周伟人又对一旁的邓师嫂说道:“小超,你还是多准备些酒水的好,这可是我的经验,省得等会儿忙的手忙脚乱的。”

话语不多的聂-荣臻笑道:“竟然还有这事儿?那我们可要见识一下,再怎么说,我们这也有五六个人吧。”

看着有些不怀好意的周师兄,陈家驹笑意盈盈道:“师兄这是在罚我酒了,没问题,小弟我正走的口渴,让我好好的享受一下也是好的。”

陈家驹的臭屁让众人一阵错愕,不是吧,这小子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心中有数呢?

或许真是沾了陈家驹的光,李富春这些常常来周伟人家中蹭饭的人那是连呼今天的饭菜丰盛。周伟人也是颇感意外的问向爱妻:“小超啊,今天这饭菜可有点儿超标喽。”

一旁的陈家驹把嘴一撇道:“师兄,你也真是,这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再说,你难道不知道作为你的小师弟,我这般登门造访,难道会空手而来吗?不能够啊!”

周伟人这才恍然,一阵笑骂道:“你小子,真是……也好,你这样一个大财主,我们不吃你的,还吃谁的?”

这边两师兄弟还在打着花枪,那边的几人早已是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周伟人见状,连忙加入进去,一边啃着一个猪蹄儿,一边吐词不清道:“这军校的伙食是没什么油水啊,家驹,我真是希望你就留在这广州城不走了,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对于这样一对儿情投意合的师兄弟,他们据是羡慕不已。

有了如此美酒佳肴,饭桌气氛顿时高涨,很快大家就举杯推盏起来,说着平日里的趣事,那种热烈亲近的氛围很是让人感染,院落外面的邻居不时探头张望,满是羡慕。

酒过三巡,众人借着酒意又开始了饭前的话题。

恽代英脸色通红的慷慨激昂道:“不得不说,现在国内的反对帝国-主义的热潮是此起彼伏,随着我们在上海广州乃至全国的不懈斗争,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总的来说,我们对于气焰嚣张的帝国-主义进行了沉重的打击。”

“嗯,随着工农运动的不断深化,大量的民众民智开化,国民对于国家的前途和未来也都有了理想和盼头,这种局面别说三五年前对我们来说是不可思议,恐怕就是一年前最乐观的人估计也是想象不到的。”沉稳内敛犹如周伟人一般秉性的陈延年细酌着小酒,静静道。

“嗯,去年沙基惨案发生时,那规模宏大的yx队伍就让我感慨颇多,我相信,只要国民的力量能够始终团结一致,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能解决。”陈家驹有选择的附和着,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不可能那么立即就交浅言深起来。

“这其实就说明一个问题,想要把民众的意识给最大限度的给开发起来,那就要统一思想,统一组织,这样大家的力量往一起使,那解决起问题肯定是事半功倍!”周伟人似乎有心将话题引到他想了解的方向去,确切的说,是想了解这个一向眼光神准的陈家驹有什么想法。

斜睨着周伟人,陈家驹眼皮一跳,他当然看出来这个便宜师兄的意图,想了想后,他觉得既然你小子都主动招惹过来了,我还怕什么!

“听说,刚刚结束的gmd第二次全体大会中,你们左派的力量占据绝对优势,不知道此事属实么?”陈家驹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石破天惊道。

众人俱是一惊,反应不一。

恽代英沉声道:“陈先生所属不差,此次大会,我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是要继承和发扬中山先生的遗愿,加强联俄联共的力度,沿着既定目标大踏步的前进。”

其他几人都静默无语,他们自然是在思索陈家驹这个愣头青怎么说话如此直接,有没有什么其他动机。

周伟人当然明白陈家驹的为人,他说道:“家驹,你似乎对于我们的这种团结一致有什么异议?”

“呵呵,”陈家驹轻笑道:“师兄,别,你这样一说,好像我就是一个思想保守的右派人物似的。我的意思嘛,很简单,这盛极而衰的道理大家肯定都是知道的。我这个旁观者顶多只是站在另外的角度来看待一些问题罢了。”

“哦,”陈延年正襟危坐,凝神关注起来道:“陈先生这是话里有话了,还请不吝赐教!”

“不敢,”陈家驹拱手道:“我谈下我的一些简单观感吧,在我看来,这广州国民政府对外宣扬是gmd联合**执政,但实际上很多的基层民众恐怕只知道**,恐怕很多人连gmd是谁都不知道吧?”

“我在报纸上似乎看到这样一个报道,gmd二大上表决出来的管理机构中,gmd左派以及**占据了绝大部分位置。如此力量悬殊的对比,固然对于左派力量是欢欣鼓舞,但是我要说的是,右派的保守力量他们难道就会这样偃旗息鼓么?”陈家驹感到周伟人鼓励的目光,索性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恽代英眉头一皱道:“陈先生的话有些道理,但是我想说的是,这次的选举是我们通过合法公正的形式来作出的表决。就算那些有心拖我们革命群众后退的右派想反对,那他们也得有力量才是啊!”

“不错,年前,那些激进的gmd右派成员成立一个什么西山会议派,大肆的污蔑和攻击我们**和共产国际的所作所为。但那些毕竟是少数派,他们的行为已经被广大革命群众所不齿。没看到,不仅仅是现在国民政府的汪主席对他们也是大加斥责,现在的革命局面应该是一片大好才是啊!”陈延年自然觉得陈家驹这话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第三二二章不可思议吗?

更新时间:2012-6-288:31:51本章字数:2270

看着侃侃而谈的众人,陈家驹心中感慨,都是这个时代朝气蓬勃的弄潮儿啊,只是现在大多尚不是很成熟的他们,是想象不到政治上的东西不全部都是在阳光之下,阳光背后的黑暗有时候才是决定事物的方向。

“嗯,”陈家驹思索着,缓缓道:“大家都知道萨拉热窝事件吧?就是引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那次著名的刺杀事件!”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陈家驹怎么突然又扯到什么萨拉热窝事件去了。

“当时的欧洲虽然陷入战争的阴影,但是客观的说,各方势力都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大家都还在进行着漫长而无聊的讨价还价。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在当时毫不起眼的一次刺杀行为,却最终引爆了一场世人震惊的大战,数百万人因此而丧命。如此结果在战后的现在来看,实在是一个笑话!”陈家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就连忙碌半天在一旁歇息的邓师嫂和蔡畅二人也坐在一旁聚精会神的倾听他的发言。

“为什么在大家都没有准备好战争的情况下,一个在当时可谓是非常不起眼的事情刺杀事件就能有如此大的连锁反应?以我之见,道理很简单,有人,或者是说,是有势力,想利用这样的机会,通过战争制造混乱,以此好火中取栗!在他们看来,只有自己的利益才是最大的,其他的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陈家驹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众人俱是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周伟人也是眉头一蹙,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师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陈家驹饭前说出的那些话,周伟人就在嘀咕会会不会在自己的同志中间产生其他的想法,这现在的话就更加的让人感到突然和不可思议。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他说的有些道理。

或许是看到餐桌气氛有些凝重,周伟人打着圆场把这个话题给岔开。

陈家驹也是心中一松,这些都是执掌如今这广州城的ZG高层,希望他们能够警醒一些的好,自己也只能是言尽于此。

晚餐进行的时间不短,在座的好几人那可都是当代大知识分子,像恽代英这个曾经的上海大学的教授,那说起历史文学等等,简直就是侃侃而谈。

陈家驹这个土包子那只有认真聆听的份儿,哪里能插上嘴。

周伟人不愧是个八面玲珑的交际高手,现场的气氛始终在他的调理之下显得是那么的热烈浓厚,就连刚刚因为过火的话题引起的沉闷气氛也早已是不翼而飞。

夜已经深了,在依依惜别中,前来周伟人家中做客的同僚们是一一道别。

“家驹,走,咱们出去透透气去!”周伟人轻声跟陈家驹吩咐着,那种刚刚还是笑颜逐开的表情,已然是凝重许多。

跟邓师嫂打上招呼,陈家驹跟在周伟人的身后,漫步在广州城的夜景之中。

三月的广州气候已经有些炎热了,陈家驹喝了不少的酒,将西装外套脱下就这么的挽在胳膊上,衬衣的领口也解开,那种舒服惬意的模样当真是迷死了不少路上经过的青春美少女。

“啧啧,”周伟人显然注意到了,他禁不住的露出笑意打趣道:“家驹,你看看,和你走在一起,我可是感觉很亏啊!这满街的美女都只顾看你,我这个好歹也是风流倜傥的翩翩俊男居然无人理会了!”

“得了吧,我顶多只是在这些黄毛丫头眼里还算勉强入眼,师兄你可是个老少通杀的民国美男啊!”陈家驹想到,我这可不是胡说八道,这可是“历史上”大家公认的哦。

周伟人摇摇头叹息道:“就知道,跟你小子斗嘴,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陈家驹微笑不语。

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这滚滚直流的珠江江畔,看着这美丽迷人的珠江夜景,他们俱是默默无语,仿佛沉醉在这微风吹拂下的美景中。

“家驹,你刚刚所言,给我的震动很大。不得不说,包括我在内太多对党内同志有些被眼前的大好局势给迷住双眼。”周伟人双眼凄迷,远眺着珠江上远远漂来的一艘货轮,隐隐传来的号子声,使得已经陷入沉睡的广州城凭添了些许的生机。

“师兄,你们黄埔中是不是有个叫阿钟的人?”陈家驹蓦地问道。

“阿钟?黄埔军校的人么?我想想……”周伟人陷入思考中。

“这个阿钟似乎有个大伯,也是在你们国民政府中,职位应该不低……”陈家驹提醒道。

“啪”的一声,周伟人一掌轻拍身旁大树上,说道:“不错,是有一个叫欧阳钟的人在我们黄埔,他是我们黄埔军校驻广州的办事处主任,他有个伯父是海军学校的副校长。”

“怎么了,家驹?”周伟人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有了交集?这个欧阳钟的伯父欧阳格可是那个孙文主义学会的骨干,据说现在跟那些西山会议派的一些人来往密切。”

瞥了眼似乎欲言又止的陈家驹,周伟人解释道:“这个孙文主义学会是一个狂热的保守主义派别,因为大力鼓吹排外和排共政策已经引起国民政府的高度警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所经历的那件事那就非同小可,必须跟你说了!”陈家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正视着周师兄。

听出陈家驹语气的慎重,周伟人凝神倾听。

将昨晚自己的巧遇说上一边后,陈家驹肯定的说道:“这一对儿叔侄虽然说的是断断续续言语不详,但是其中的几个关键词很是吸引我的注意。这什么黄埔,什么西山,什么蒋校长,仅凭这些我就可以断定,他们这么鬼鬼祟祟的行为很是让人起疑。”

周伟人脸色大变,竟有这等事情,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呐!

“家驹,你确定他们说要搞个什么动作么?”周伟人还努力镇定下来,平复情绪道。

“师兄,”陈家驹点头道:“咱们习武之人这耳目聪慧自然要比一般人强上许多,再说,那厮距离我的位置不过三五米远,我当然可以确定。”

第三二三章坏了,这是要出大事情鸟!

更新时间:2012-6-298:32:24本章字数:2195

在原地来回焦虑的走上好一阵后,周伟人拍着脑门说道:“坏了,坏了,这是要出大事情了!”

“师兄,还是先冷静下来,把事情好好过上一遍,想出来一个对应之策才是万全!”陈家驹拉住周师兄的胳膊,劝说道。

周伟人看了看时间,思索道:“今天是十八号,也就是说,距离他们昨天的碰头已经是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唉,天知道这一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呐!让我想想,他们会从什么地方下手?”

陈家驹提醒道:“他们似乎还提到了一个姓李的人,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们黄埔的?”

“姓李的?”周伟人琢磨着,蓦地大惊道:“海军?李之龙?!!!”

“李之龙?!!!”陈家驹同样大惊,草,难道说,现在的局面就是传说中那赫赫有名的中山舰事件?!

“坏了,这事情就更加的不妙,李之龙这段时间过的是风光无限,可谓是当下广州城里最耀眼的政治新星。这有黑手伸向了他,那就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小事情!这些人看的真是很准呐,真是出手就是打七寸!”周伟人一声长叹。

“事情恐怕已经发生了,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我看,师兄,你们还是赶紧想想对策吧。”陈家驹也是无奈,自己的政治敏感度还是不行啊,除了一些所谓的先知先觉,自己需要提高的地方还真的很多。

虽然陈家驹不知道这件事对当下的广州政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他心中一片阴霾。

他在想,此事既然能够登上后世那中学历史教材,那就说明绝非一般等闲的小事情。只是诚如刚刚所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恐怕有些事情已经不可避免的发生。

“家驹,今天还真要多谢你的消息!否则我们这被蒙在鼓里,坐等事情的发生才恍然大悟,那才是真正的大势已去。”周伟人用力的捶了一下陈家驹的肩膀道。

“咦,师兄,那你怎么不急着去解决事情去,还这么的镇定?你这心理素质也太牛了吧!”陈家驹奇道。

周伟人递给陈家驹一根香烟,平静道:“你小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三更半夜的,事情既然已经出了,那也不急那么一时半会儿的。来,帮助我分析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好使我们能更好的采取措施。”

陈家驹点上香烟,大口的抽上两口,也不客气的问道:“师兄,给我交个底,你们和gmd的关系究竟如何?此事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这应该就是gmd右派人士对你们前期如火如荼是发展势头进行的反击。”

“嗯,有道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不采取正当手段,搞这么些阴谋诡计起来!”周伟人一脸的愤慨。

“师兄,着相了不是!政治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尔虞我诈居多,利用一切手中可以利用的资源在一些政客看来,那是天经地义!我这么说,师兄你不反对吧?”陈家驹喷出一道烟雾,淡淡道。

“你小子倒是看的开,接着说啊!”周伟人催促道。

“据我了解,从中山先生一开始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口号起,gmd内部反对这个政策的势力就一直存在,如果不是凭借中山先生坚持己见,估计这个提案早就被gmd给否决掉了。”

“而从现在的发展局势来看,那些反对这项政策的人担心的事情也似乎正在发生。我可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在说,容共容共结果却变成了被共所溶!现在的gmd举目望去,不论是高层还是在基层,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员的天下。”

“如此后果,如何不让那些坚定的gmd中坚力量有所警觉?去年从gmd分类出去的西山会议派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虽然对外可以说,那些人只是少数派,gmd到目前为止还是政治上向左发展的。但是这已经出现的国共不合的苗头真的应该引起警觉呐!”

“以前,我就曾经说过,中国当下的革命需要团结,现在不论是gmd还是**的力量虽然比起前些年有了很大的壮大。但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关系,还是需要大家牢记才是!”

陈家驹洋洋洒洒的一口气说了许多,听的周师兄是频频点头,良久之后,他沉声道:“家驹,我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我还是要说,面对错综复杂的中国阶级现状,当下的中国革命必须要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

“gmd虽然是个相对思想进步的党派,但是他们底子里的那些革命的不坚决性决定了,革命的中坚力量必须也必然是我们代表中国广大最基层的工农联盟来完成。”

“为什么满清政府多次的所谓改革都以失败而告终,那就是因为他们只是将落满灰尘的房间给漫不经心的打扫一下,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住在这个房间的主人真正的需求是什么!”

“家驹,你或许也听说过,关于gmd究竟是个什么性质党派的争论。虽然我们不否认,gmd的一些纲领的确带有社会主义性质的东西存在,但是总的来说,gmd代表的是资产阶级的利益。”

“很难想象,面对帝国-主义的疯狂反扑时,这些代表资产阶级利益的gmd如果半路退缩,那对于当下的中国革命会是多么的打击。”

陈家驹缓言道:“大家都认为自己的思路是最正确的,但是却都想拼命试图改变对方的想法,这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事情。长此以往的摩擦下去,那后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周伟人对于陈家驹的左右逢源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他认真道:“家驹,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家伙一直都是在和稀泥,今天给我交交底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家驹扔给周师兄一根香烟,自己也点上,狠狠的抽上两口,吐出长长的烟圈道:“是啊,我是怎么想的?作为一个远在海外的华侨,我的确有些想法很是不同。面对祖国当下的乱局,我自然是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的坐下来通过谈判,来共同决定中国的未来。”

第三二四章大家一起努力吧!

更新时间:2012-6-298:32:24本章字数:2232

“呵呵,”

陈家驹苦笑道:“可是我知道,这种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恐怕任何一个手握大权的大人物们都会对持有这种想法的人嗤之以鼻。”

“好了,别在这里感伤怀秋了,干脆点儿。”周伟人打断陈家驹的感慨,催促道。

这小子简直太滑溜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咋滴。

陈家驹轻笑一声,转入正题道:“如果我在国内搞你们所说的革命,恐怕我也会选择你们现在的路子。当下的中国是一个深受上千年的封建**思想熏陶的社会,长久的这种小农经济思想下,形成了大量的以士绅为主体的统治阶级。他们的存在可以说是维护皇权的基本力量,在当时是具有积极意义的。”

“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民主自有的呼声已经愈来愈大,想要解决当下中国的问题,就不能回避这些依旧左右着国内尤其是农村基层力量的乡绅阶层。只有解决好了这个问题,中国实现工业化才有了前提,否则只能是形成一个怪胎。到那时,仅仅是国内的这些基本矛盾就束缚住了我们想要发展的双手,更何谈中国的崛起和进步呢!”

“你的意思是,只有进行一场大的脱胎换骨似的手术,中国才有走上工业化国家的可能?”周伟人听的是眉飞色舞,他一直以为陈家驹只是一个改良主义者,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师弟今晚吐露的心声让他欢欣鼓舞。

看出周伟人那有些兴奋的神情,陈家驹摇头道:“但是,这种脱胎换骨似的手术如果想进行,那是何等的艰难!且不说,将那些满是瘤脓的癌变器官被割掉而产生的阵痛,就是那经历过这等手术而给自身带来的长期虚弱和后遗症,那也是让人不堪回首!”

周伟人面色肃穆起来,良久没有说话,眼神透露出阵阵的不忍,半晌之后,语气坚定的说道:“对于我们这个病入膏肓的祖国来说,这么一个手术或许代价非常惊人,但是我们必须要勇敢的走上这一步!动了这个手术,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们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啊,这也是我所纠结的地方,中国实在是太大太复杂了,解决中国的问题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那绝对是不行的。可是如果要我面对解决这样的大问题而要面对自己人的自相残杀,我真的没有这个勇气。”陈家驹终于说出自己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恐怖。

不错,陈家驹现在取得的一些固然都是在当初的杀戮中获得,但是在他看来,那是人生无奈的选择。对方已经出手,自己如若不反击,那才是咄咄怪事,所以他没有什么负罪感!

周伟人听出了陈家驹的真诚,他轻拍了陈家驹的肩膀道:“家驹,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人各有志,你能够有这么一颗为国为民的火热之心,为兄已经很是感到欣慰了。”

陈家驹笑道:“师兄,你们在努力,小弟可也没有闲着啊。说实话,我现在在南洋所做的也是在为如何实现中华文明的复兴在努力奋斗!我们手段不同,但是目标一致!对于那些欺压我们华人的洋鬼子们,我可从来都不心慈手软!”

“哈哈哈,”周伟人大笑道:“说的好,家驹,我就知道你不会是一个习惯平庸的人!好好干吧,为兄我可是很期待,你将来能够作出什么成绩出来!”

夜色渐深,陈家驹二人沉浸在这清凉舒爽的凉风之中,周伟人固然是因为获悉敌人的阴谋而精神亢奋不已。

陈家驹则感到,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心情通达,自己往日那些模糊而残缺的想法,突然完整了许多。

他在感慨,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是很大!

有了周师兄这样的指路明灯,自己的理念和思想有了飞跃的提高。作为执掌一地的巨擎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想要带领自己的团队有着长远的发展,没有一个深刻而完整的政治理念,那简直就是在玩过家家,后果自是可想而知。

福祥贸易行

幽静的后花园里,陈济忠正和一个身着便装的精壮男子散着步,只看那陈济忠不自觉的低头倾听着对方说话的神情,就可以得知,这福祥贸易行的东家回来了。

“阿忠,你觉得那陈氏集团就这么的要选择同我们福祥的合作?这事情有些蹊跷啊?”那中等身材,依稀有些儒雅之风的男子似乎对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很是讶异。

“东家,这个陈老板所言,我看不像是虚言。另外我查了一下,这人身份不假,的确是陈氏集团的老板,那个东亚大酒店的陈经理对于此人很是重视,据说这个陈老板和他们的马老爷子是忘年交。”陈济忠将自己掌握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着。

儒雅男子若有所思道:“这个陈老板既然同先施百货的关系如此良好,怎么不找他们做代理呢?”

陈济忠道:“这个,我自然也询问过对方,他们说这是马老爷子现在的精力主要放在上海那边,广州这边无暇顾及。”

儒雅男子点头道:“这个理由倒也说的通,只是我总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让我们成为他们在这广东的总代理,这陈氏集团简直就是在给我们福祥送钱嘛!”

不知道东家如何考虑问题的陈济忠,老老实实的站在男子身后,没有插言,他明白凭借东家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那考虑问题自然要比自己全面的多。

“阿忠,你说会不会是他们知道了我就是福祥的真正老板?”男子蓦地回头问向正在低头冥思苦想的陈济忠。

“这个……应该不会吧。况且,说句不客气的,东家。据我了解,这个陈老板别看年纪不大,却手腕颇高,去年就听说他和黄埔军校那边打得火热。东家,你现在虽然身份不低,堪称地方之巨擎,可是在这广州城里比你地位高的人和势力那多了去啊。”陈济忠的话丝毫没有让男子动怒,不得不说,此人心胸开阔,非常人可比。

第三二五章果然名不虚传!

更新时间:2012-6-298:32:25本章字数:2172

“这个就不说了,总之,既然对方找上门来,那咱们福祥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咱们广东气候炎热,这个电风扇还真是个好东西,或许这次咱们真的撞了大运!”儒雅男子感慨道。

看了看时间,男子问道:“阿忠,你同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嗯,现在是七点钟……约定的时间是八点钟。”陈济忠也在看着时间。

“走,吃早点去。我真是非常期待见到这个实力不俗的本家啊!”儒雅男子一声长笑,漫步而去。

陈家驹再次登门造访福祥贸易行时,对方已然很是隆重,陈济忠这个忠心耿耿的掌柜站立在东家身后,那个毕恭毕敬让陈家驹看的是讶异不已。

陈家驹明白,只有是陈济棠这种硬角色就是这个福祥真正的老板,才有可能解释通眼前发生的一切。

“呵呵,陈老板远道而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鄙人陈济棠,欢迎欢迎啊!”儒雅男子自报家门,果然他就是陈济棠。

陈家驹也是有模有样的拱手道:“老哥客气,小弟不请自来,实在是唐突!还望老哥莫怪!”

对于眼前这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陈济棠心中充满的惊讶。

虽然知道这个年青的陈老板年岁不大,可是见到这沉稳如斯的陈家驹,还是让他禁不住一声感叹,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乍一见之下,谁会相信这个英姿勃发的陈老板只是弱冠之龄?

“老弟,莫要客气,你的大名老哥哥我可是如雷贯耳!再说,这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咱们就不要这么太生分的好!你说呢?老弟!”陈济棠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和陈家驹的关系给拉近,引得陈家驹是一阵赞叹。

这些牛人真都不是盖的,仅仅看到这些个场面,谁能想到这满是儒雅之风的陈济棠居然会是一个军人呢。

双方既然都对彼此印象不错,那自然这会谈气氛从一开始就进入到了热烈高潮。

“老弟,说实话,得知你们这南洋赫赫有名的陈氏集团要同我们这小小的福祥合作时,我真是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今天看到你老弟的第一眼,我就放下心来,老弟你绝对是一个心藏锦绣乾坤的主儿。既然你选择了我们,那肯定自然有你选中的道理。我坚信,我们的合作一定是前途光明的。”陈济棠上来就直接表态把合作的事情给定下来。

此举不仅是陈家驹都有些意外,就连陈济忠这个忠心耿耿的福祥掌柜也是一阵侧目,东家这主意拿的挺快啊,刚刚可不见他有这番想法啊。

端起茶盏,轻啜两口,陈家驹幽幽道:“老哥果然是快言快语,不愧是军旅出身的豪杰。如果小弟我还扭扭捏捏的,犹豫不决,那岂不是让老哥你看笑话了?”

陈济棠微眯着的眼睛猛的睁圆,大喜过望道:“好兄弟,咱们这就是合作成功了?!”

陈家驹颌首,微笑道:“那是自然,客套话就不说了,仅凭见到老哥你这般杀伐果断的气势,我就下定决心了,这合作对象还非你们福祥不可!”

落座一旁的李世清和陈济忠都有看大戏的感觉,这也太狗血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这两个口口声声相互称兄道弟的大佬,简直就是在玩儿过家家嘛!

大事已定,陈家驹和陈济棠这两个大佬就轻松了许多,具体的合作细节自然由李世清和陈济忠两个去商谈,陈家驹被陈济棠带进他最喜爱的小花园品茶逍遥去了。

对于这个未来叱咤南粤大地近十年的一方巨擎,陈家驹其实并不了解,只是隐约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罢了。

同陈济棠交流起来之后,陈家驹暗自赞叹,原来此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酒囊饭袋!

不论是谈及这军事上的排兵布阵,还是这时局政治,这陈济棠真是侃侃而谈,说他一名儒将也一点儿不过分。

“老弟,虽然老哥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何故而选择跟我合作,但是我向你保证,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唉,说句心里话,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呐!我虽然是手上掌握地方之一隅,但是如果真要是囊中羞涩,说话那是肯定不灵光滴!”陈济棠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对着陈家驹这个刚刚认识的合作伙伴,就说出如此剖露心迹的话语来。

陈家驹眼中也是透露出一丝讶异,他不动声色道:“老哥你这是谦虚,现在广东的革命发展形式,那是明眼人一望即知的。你这样的军中少壮那前途自然是不用多说,怎么会有如此颓废的想法呢?”

“老弟,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既然选择了在这广州城里做生意,我就不信你对这里的时局漠不关心。现在的革命形势的确是如火如荼,但也是暗礁不断,想要做些什么事情,那真是难啊!”撇了眼正低头赏花的陈家驹一眼,陈济棠心想,此子倒真是沉得住气,这套话的本事真是不差。

将手中的些许泥土给轻轻拍掉,陈家驹笑道:“说一千道一万,现在广州的整体形式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不管怎么说,这人心向背的道理,小弟还是懂的。”

陈济棠大笑道:“不错,老弟果然目光犀利,一语道破天机!现在这滚滚的革命大潮已经势起,我们只要顺势而为自然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唉……难怪老弟你能够和黄埔的那些大佬关系如此亲密,看来不仅是你这生意做的好,这政治眼光也不是一般的高明。”

“老哥过奖了。在老哥看来,如果国民政府真的能够赶走各地军阀一统全国,最迫切的事情会是什么呢?”陈家驹似乎看出了这陈济棠同他所见过的一些老式军人有些不同,不自觉的就问了这么一个有些唐突的话来。

“老弟,这是在考我了?嗯,我觉得还是努力发展民生的好,我们干革命不就是想打破这旧的封建制度,给老百姓一个安逸的生活环境么。只要民生发展的好,其他一切都不成问题!”陈济棠显然对于这类问题轻车熟路,不假思索的就张口就来。

第三二六章大事已定鸟!

更新时间:2012-6-308:32:07本章字数:2255

“啪啪啪”陈家驹奉上掌声,以示赞许。

“老哥,果然是让人惊叹,如此说法如果出自一个忧国忧民的大理论家大学者的话,那很是寻常。老哥你身为军人却有如此眼光,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叹服!”陈家驹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真诚道。

抬头凝视着陈家驹,陈济棠淡淡道:“投笔从戎是我年青时代的选择,但这并不会使我对于国计民生就此漠不关心。这些年来太多的打打杀杀,使我感到很是无奈,我也深知只有一个稳定的政局才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只是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太多是事情,都不是微薄的个人力量就能扭转的。”

听出了陈济棠心中的无奈,陈家驹也是暗中叹息,此言不差,旁观者对于某些事情固然是可以比手划脚的品头论道,但是只有这局中人才真正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才是!

中午时分,自然是陈济棠要隆重的摆宴招待陈家驹一行,主宾双方心事已了,自然是在席间谈笑风生。

陈济棠本来想在饭后继续挽留这个对上眼的小老弟,只是一个紧急电报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真是抱歉啊,老弟,军中有公务在身,我就不能好好陪你了,实在是过意不去!”陈济棠满是遗憾的跟陈家驹告辞道。

陈家驹热情回应道:“公事要紧,以后我们相聚的时间那还多的是,老哥尽管忙去。”

两人依依惜别。

离开福祥贸易行,李世清好奇道:“家驹,你这个本家有点儿意思啊,说是让我们来商谈有关合作事宜,可这乍一见上面就急切拍板,这也太轻率了吧?”

轻轻摇头,陈家驹若有所思道:“姐夫啊,这种人才是干大事的人。或者这样说你才更明白一些,这就有点诗在功夫外的意思,我们的老底被人家都摸透了!如此这般,他若是还表现的犹犹豫豫,那才是见了鬼了!”

“哦”李世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此人倒真会做戏,我还真以为他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豪爽中人呐!”

“呵呵,此人倒也算磊落,他这样的老式军人的确有些意思。姐夫你知道么,我们刚刚在一起,谈论最多的居然是有关民生的问题,实在难以想象他可是一名常人印象中只懂得杀戮的军人!”

“啧啧,”李世清也是讶异不已:“竟有此事,家驹,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要找他来做合作伙伴了!”

陈家驹偏头看向姐夫道:“哦,说来听听。”

“这不明摆着嘛,一个军人居然成天在考虑这政治家们考虑的事情,你说他是壮志凌云呢,还是野心勃勃?”李世清肯定的语气道。

陈家驹哑然,一声叹息,轻拍李世清的肩膀,转身离去。

李世清分明从陈家驹那种赞赏的眼神中看到了对自己的鼓励,他在想,自己这算是答对了么?!

同福祥贸易行的合作算是正式敲定,剩下的居然事宜就由李世清这个销售部门的负责人直接同他们商谈,陈家驹这个甩手大老板又开始悠闲起来。

对于昨夜同周师兄的夜谈,陈家驹心中已经淡定下来,历史前进的滚滚车轮的确不是凭借个人的微薄之力就能够扭转的。有些事情只能是尽一下心意,没有足够的影响事物变化的实力,一切都是枉然。

前方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引起了漫步在广州城繁华大街之上的陈家驹。

咦,这不就是前天遇到的那个什么叫阿钟的家伙么,嗯,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莫非他这又是要来和什么人接头?

陈家驹剑眉一挑,那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呢?

那个叫阿钟的年青男子,今天身着一身中山装,头发擦的亮亮的,走起路来精神十足,让人一见就知,他这是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目光如炬的陈家驹远远的吊在阿钟的身后,他的心中有了不详的阴影,看来对方已经得手,历史依旧沿着它既定的方向发展下去。

陈家驹叹息,希望有了昨夜自己的提醒,周师兄他们能够有些准备,不至于事态发生的太过恶劣。

阿钟穿街过巷,显然对于这广州城的地势相当的熟悉,不久之后,一头钻进一个繁华热闹的街口处的两层小酒楼。

来到这个小酒楼门前,陈家驹看着古香古色的南粤式风格的建筑,他笑了,这里的摆设虽然对于有心想遮人耳目的人来说,固然是一个好所在。可是同样道理,对于像他这样有心跟踪打探消息的人来说,那也是拥有好的不能再好的隐蔽环境。

阿钟进入酒楼后,径直就走上了二楼,一把推开迎上来的店伙计,进入一个包间。阿钟见到房间里安坐的一个人,就大大咧咧的上前抓起一个茶杯就大口的牛饮起来,半晌才打着嗝,畅快叫道:“真他娘的舒服!”

包间那人一声轻笑道:“欧阳主任这是有收获了?真是可喜可贺!”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陈家驹有些吃惊。

在二楼大厅找了个临窗的位置,陈家驹点上两个小菜,一边悠哉品味,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建筑大多都是木质结构,对于陈家驹这种妖孽的功夫高手来说,这有墙没墙还不都是一个样!

“嗯,收获不收获的我不知道,但是该我走的步骤都走完了。我想按照咱们事先的布局来看,只要咱们那位校长一旦大发雷霆,这故事的结局那还不是一定的么!”阿钟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说起话来的语气,那是相当的轻松自在。

“欧阳,此事如果成功,你必将立下头功!来,走一个!让我敬你这个大英雄一杯!”那人言语之中也是透露出种种喜意。

陈家驹已经听出了此人是谁,他禁不住的摇头轻叹。

只不过短短的年余时间,当初一口锅里吃饭,共同抗击敌人的同窗,居然就这么的对自己人背后一击,实在是让人感到唏嘘不已呐!

第三二七章君山兄,别来无恙乎?

更新时间:2012-6-308:32:08本章字数:2275

“欧阳,此事已了,现在的你就静观事变就是了。你放心,有伍市长他们在背后支持,就算校长在如何大发雷霆,也会保你无事的!说实在话,咱们这是为校长他老人家做了他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我敢断言,就算校长他当面把咱们给骂的狗血喷头,事后怎么论功行赏,咱们恐怕是一个也少不了的!”那人言之凿凿的给欧阳钟打着包票。

“君山,这种话就不用说了,咱们兄弟既然选择走了这条道路,那还不是为了我们的理想。当然校长如果给了我们些许奖励,那自然是更好了,有了合适的位置,咱们才能更好的为我们的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不是。”欧阳钟平静了心情,淡淡回应着对方。

君山?居然是贺衷寒!难怪认出对方的陈家驹是连番感慨轻叹。

欧阳钟心中如同明镜一般,大家都是在相互利用而已,伯父早就将事情的原委给分析了个遍。

事情未做之前,对方需要自己的配合,那肯定是有求必应,既然现在事情已成,那主动权就自然的互换。无论如何,想要从这件事里安全脱身,自己还真的仰仗这些老谋深算的家伙们呐!

“说的好,欧阳兄,来,咱们再走一个。此事或许在一些人眼里觉得咱们是手段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是那又如何呢?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中山先生创建的事业,就这样被那些狂热的共产分子们给阴谋夺走。”贺衷寒说的兴起,也是感慨连连。

“不错,我们这是正义之举,我们这都是为了党派的利益,就算此事难以善了,我也是无怨无悔!”欧阳钟似乎也是说的动情。

贺衷寒二人边吃边谈,气氛那是相当的融洽,不大一会儿,就听见欧阳钟说道:“君山,我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我们就坐看事态如何发展演变。我这就回去,估计这些日子应该有很多人要来找我了!”

贺衷寒没有强留,沉声道:“也好,欧阳,你就按照我们商量的方案办。以我对校长的了解,一时的震怒那肯定是少不了的,但是事后他一旦平静下来……呵呵,兄弟,只要校长能够得偿所愿,咱们飞黄腾达的时候那就到来啦!”

欧阳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儿先行离去。

贺衷寒依旧在包间里小酌着,只见他眉头紧蹙,两眼闪烁不已,显然他在仔细评估着事情的发展趋势。

“登登登”几声敲门声响起,贺衷寒脸色不虞冲着包间门的方向喊去:“都说过了,不要打扰!怎么回事?!”

“吱呀”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贺衷寒心中无名之火顿起,这里的店伙计怎么这么没眼色!

“君山兄很是逍遥自在哦!不知道,小弟我能不能同你一起小酌几杯呢?”陈家驹面带微笑出现在满脸惊愕的贺衷寒眼前。

看着手忙脚乱显然很是心虚的贺衷寒,陈家驹在想,果然是心中有鬼啊!

真是没想到,短短数月没见,这个昔日才气横溢的黄埔精英怎么就思想转变的如此之快,如此之深呢?

“家……家驹?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饶是贺衷寒平素间再怎么镇定,在这样一个他自认为很是隐秘的地方,突然看见一个他最佩服也是最不希望在这种场合见到的人,他真的是手足失措,整个心都乱了!

“来,坐,家驹,这里坐!”贺衷寒总算是清醒过来,连忙起身招呼着陈家驹,冲着敞开的房门外大喊道:“伙计,再来两个小菜,上一瓶酒!”

陈家驹轻笑道:“好啊,数月不见,你君山的酒量这是大涨啊!好,今天咱们就好好的喝上一回,不醉不归!”

说罢,陈家驹就掂起酒壶给贺衷寒和自己满上酒水。

陈家驹的突然出现,使得贺衷寒心中的震撼难以叙述,面前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好兄弟,他是又敬又惊。敬的是这陈家驹出众的身手乃至高人一等的见识,惊的自然是有种刚刚做了坏事被人给抓了个现行的惶恐不安。

“来,君山,为了今天我们的意外相逢,干一个!”陈家驹看着有些紧张的贺衷寒平静说道。

“哦,是,是,家驹说的不错,今天的相见真是意外之极啊!”贺衷寒按捺住心中的不定,努力镇定道。

陈家驹越是平静,贺衷寒心中越是不安。

对于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小老弟,贺衷寒一向是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尤其是这数月未见,陈家驹给贺衷寒的感觉就更加的有种说不出的敬畏感。

敬畏感?!

贺衷寒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暗自狐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在这个明明一脸和善的家伙面前,有种万兽膜拜兽王的冲动呢?!!!

“君山,听说你近来是春风得意,已经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师第一团的党代表了,如此快的就成为军中骨干,实在是可喜可贺!”陈家驹举起手中酒杯微笑道。

“来,干一个,我这就算是借花献佛!预祝君山兄前途锦绣!”陈家驹一饮而尽。

贺衷寒心中叹息,看来这个陈家驹是知道了什么,此人虽然在我们黄埔一向是中立示人,但是他同周主任关系非同一般,同他说话还是多留些神的好。

心思烦乱的贺衷寒只感到自己像一个木偶一般,完全被陈家驹那强大的气场所控制,脸色难看的他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精瞬间在喉咙里燃烧起来。

他隐隐的感到,自己今天或许就要同这个自己曾经的好友分道扬镳。

“家驹,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到这广州城?”贺衷寒不敢直接面对陈家驹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眼神闪烁个不停,没话找话道。

“我么?当然是因为听说这广州城近来很是热闹,接连发生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大事情。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看热闹,哪里人多,我就爱往哪里凑!”陈家驹心中叹息,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一向风度翩翩的贺衷寒怎么可能在自己这个老朋友面前如此失态?

第三二八章不错,我就是自欺欺人!

更新时间:2012-6-308:32:08本章字数:2190

“呵呵,家驹你真会说笑,这广州城如今已然成为我们国民政府的稳固基地,大家团结一致都来不及,怎么会出现你所说的那般吓人的说法?”贺衷寒干笑两声,似乎词不达意。

“君山,难道你真的忘了么?就在去年我刚刚离开广州不久,廖先生就遇刺身亡,这难道还算不上是意想不到的大事么?”陈家驹从怀中掏出一盒香烟,扔给贺衷寒一支,自己也点上,不咸不淡的说道。

贺衷寒大窘,连忙接着低头点火掩盖脸色难看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真的是阵脚大乱,如此答非所问,岂不是不打自招么?

房间里顿时沉寂了下来,只有头顶上那忽忽直响的吊扇在飞快的旋转,空气似乎凝固了下来。只有两个沉默以对的昔日好友,在那里大口的抽着香烟,不大一会儿,房间里就已经是烟雾弥漫。

掐灭手中的烟头,陈家驹又是点上一根,深深的抽上两口,长叹道:“君山,还记得我们当初相遇时,大家的那种团结一心,共同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之下奋勇前进,一举消灭敌人的豪迈气概么?”

“怎么不记得?那是我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让我感到骄傲和无比怀念的时刻!”贺衷寒眼睛一亮,旋即有些迷茫起来,似乎陷入到那段日子的回顾之中。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的你似乎跟巫山他们在观念上有些不和,即使这样,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你曾经拉了陈赓一把,否则陈赓当时就很有可能被流弹给击中。那种充满热血和温情的时刻,现在想想我都是禁不住的感慨万千。”陈家驹的话越来越让贺衷寒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简直就是软刀子杀人字字诛心呐!

“看来家驹你是知道了些什么?”贺衷寒毕竟不是常人,他已经从乍一看见陈家驹时的慌乱中镇定下来。

将手中的烟盒仍在贺衷寒面前,示意他自己拿后,陈家驹语气肃穆起来:“君山,你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我知道,三言两语之间肯定也说服不了你。但是我依旧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大的转变?我印象中的那个才华横溢挥斥方遒的君山,可不是现在我眼前这个满是颓废和腹黑,擅长搞阴谋诡计的无良小人!”

“呵呵,颓废?腹黑?无良小人?家驹,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贺衷寒语气萧瑟道,显然陈家驹刚刚那不留情面的话语让他很是失落。

“哦,那么君山,你给我说说,你觉得现在的你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家驹和缓语气道。

长久的沉默以后,贺衷寒抬起头来,盯着陈家驹的双眼,满是不服的说道:“家驹,我和巫山他们是在同一时间里认识你的,我知道你虽然表面上是骑墙派,对于我们之间的争论是基本上是两不相帮。但是我知道你其实还是内心深处偏向巫山他们的居多……你不用急着否认……”

看见陈家驹似乎有心反驳,贺衷寒把手一摆道:“还是让我把话说完的好……”

陈家驹看得出来,贺衷寒是一肚子话要说,他轻轻颌首,示意贺衷寒继续。

“我一直很奇怪,你一个从小就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家子弟,怎么就对于巫山他们所宣传的那些**感兴趣,嗯,在我看来,你甚至是明显的赞同他们的理念。这真的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贺衷寒端起酒盅,仰头又是一饮而下。

“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未加入黄埔之前,就曾经是个狂热的热血青年。我甚至还去过苏联,和现在**的大人物张国焘还发生过争执呢?”贺衷寒双眼凄迷,似乎酒意上来,连压抑已久的心思都讲述了出来。

陈家驹心中一震,居然还有这等事情?看来这个贺衷寒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呢?

贺衷寒撇了眼陈家驹不屑道:“所以,我不是那种盲从别人的人,我对于事物有着自己的看法和理解。”

陈家驹脸色和缓,一字一句道:“我当然明白君山你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立思考问题想法的人,我也不想干涉你的思想和你想走的路。但是,我对你为了实现自己理想,而采取的做法感到失望!一直在我心中是那么阳光灿烂的君山,怎么就变成一个只为目的不折手段的小人呢?”

“家驹,你口口声声的说我现在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你有什么证据?难道说,你也同巫山他们一样,把我看成了异端吗?”贺衷寒眼底闪过一道厉芒,显然他被陈家驹那毫不客气的训斥非常不满。

自觉有些失态,陈家驹作出一个抱歉的手势,缓言道:“君山,如果不是把你看成是兄弟,今天这些貌似过激的话,我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我只是希望我的兄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男子汉!”

贺衷寒也平静道:“我明白,家驹,你这是爱之深恨之切,我不会记恨你的。”

“刚刚那个欧阳钟,我前天晚上在一个茶馆里见过,和他一起的应该是他的叔叔……”陈家驹此话一出,当真是石破天惊,将贺衷寒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给搅得是天翻地覆。

贺衷寒从桌面上拿起烟盒,试图掏出香烟,只是他那两手僵硬并且颤抖个不停,怎么也无法顺利的从中取出香烟来。一个不留神,烟盒从贺衷寒的手中掉落,散开的烟卷散落一地。

脑子里已经懵成一片的贺衷寒自然想不到,自己认为是心底最隐秘的秘密,就这样被人一语道破天机。

这还倒罢了,自己刚刚那义正言辞的声明和斥责,在这个时候是显得多么的可笑和自欺欺人!

贺衷寒一声苦笑:“看来我果然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人啊,在自己最佩服的兄弟面前,竟然也玩起了这个说谎不眨眼的把戏。家驹,看来,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变了!”

第三二九章哦,我洗耳恭听!

更新时间:2012-7-18:32:21本章字数:2150

看到彻底放松下来的贺衷寒,陈家驹默默无语,他闷声的大口抽着烟卷,此情此景,他的心里又何曾好受!

“我承认,现在的我的确有些急功近利,但是我真的急啊!家驹,你去看看,现在的广州,不,甚至是整个广东省内,到处充斥的都是他们**人的身影啊。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这是在挖我们gmd的墙角!他们表面上满嘴的都是什么正义和公平,实际上却行使的是让人作呕的阴谋,再这样发展下去,中山先生一手创建的gmd将不复存在啊!”贺衷寒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那你们就要采取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吗?往大的说,你们这是在破坏现在大好的革命形势,这不是在违背中山先生生前亲自制定的发展路线么?”陈家驹心中一动,有心将贺衷寒心里话都给套出来。

“呵呵,家驹,你是个聪明人,我不相信你对于这些政治上的事情看法如此肤浅!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中山先生当时制定这些发展路线自是有他当时的考虑,但是时过境迁,现在的发展形势已经同他在世的那个时候大不相同,我们难道也要做着那刻舟求剑的傻事吗?”贺衷寒翻了白眼给陈家驹,一时间两人都有了种昔日那般情投意合的默契。

“你这话听上去有些道理,但是为什么你们不能采取光明正大的斗争方式呢?别告诉我,你们的影响力不够,据我所知,你们孙文主义学会可是号称有数万成员的哦!”陈家驹语气更加的和缓,刚刚那略显紧张的凝重已经不翼而飞了。

“我们孙文主义学会和巫山他们成立的青年联合会因为闹的太凶,已经受到校长他们的警告。呵呵,现在的我们已经是彻底的少数派了!家驹,你难道没听说过么,年前的gmd二大,如此多的党内位置居然被那些被**给蒙蔽的家伙们占据大半江山。我们这些担忧中山先生的家伙,基本上都被排挤出来喽!”贺衷寒摇头苦笑道。

“公开的手段?和平的抗争?现在的局面哪里还有我们出声的渠道呢?”贺衷寒语气充满着意气阑珊。

“为什么把目标对准李之龙?是因为你们之间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吗?”陈家驹突然问道。

“或许吧,”贺衷寒看向一脸平静的陈家驹,淡淡道:“但是,你也知道,整个行动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制定。之所以选择李之龙作为突破口,自然有选择他的理由!”

陈家驹接道:“让我猜猜看你们选择他作为突破口的原因,首先,这个李之龙身份特殊他既是黄埔高材生,又是**员的身份;其次,李之龙虽然深得你们的校长信任而重用,但是此人据说一向是恃才孤傲,并不是跟人很合群……”

贺衷寒插话道:“最重要对是他现在是海军方面的负责人,只有他负责的这个部门,才有我们的人可以暗中做些手脚。如果是陆军的话,且不说人多嘴杂,很容易走漏消息,就是实际操作起来,也是相当不易!”

“果然是好手段!真是难为了你们如此煞费苦心!”陈家驹轻轻感叹道。

“过奖,这些都是我们党内的一些志同道合的精英们搞出来的东西,我这个新兵蛋-子,也就是敲敲边鼓罢了。家驹,事情就是大概如此,你还有什么疑问没有?”贺衷寒说的兴起,隐隐然的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挥斥方遒的意气风发。

陈家驹心中叹息,如此天衣无缝的设计,这有心算无心之下,恐怕就是神仙也躲不过去!

“那以后呢?我是说,事情如果不如你们所愿那样呢?你们将如何面对那般结局呢?”陈家驹反问道。

“以后?如果不出意外,我们的蒋校长必将因为此事作出强烈反应,至于事情能够发展到什么地步,就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蒋校长这样雄才大略的人物,必将因为此事而一步登天,从此以后,党内就再也无人可与之并肩了!”贺衷寒将憋闷在心里许久的话语都给释放后,一阵轻松。

“君山,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掂着酒壶给贺衷寒倒满一杯,陈家驹平静的说道。

“哦,洗耳恭听!”贺衷寒表情肃穆,他真的很想听听这位好友的心声,这种双方能够相互剖开心迹的时候并不多。

“不错,正如你所说,我对于巫山他们有种莫名的亲近。”陈家驹盯着手里拿着的火柴盒道:“但是,平心而论,对你包括同你一样理念的同学们,我有过任何的歧视和另眼相待吗?”

“没有!”贺衷寒点头承认道。

陈家驹平静的回忆道:“当初阴错阳差之下,认识了你们这样一群充满激情和斗志的青年精英们,我那个时候是多么的感到振奋。当时我在想中国有了你们这批这样的新生力量,纵是前途再坎坷,光明却是就在眼前。”

“虽然当初我就发现你们之间或多或少有些理念分歧,但是那个时候的我是真的把这些看的很淡。一口锅里吃饭的弟兄难免有些磕磕碰碰,这些事情算得了什么呢?”陈家驹长吁一口大气。

“事实上,对于你们的纷争,当时我就有自己的看法,但是我从来不在你们面前说太多。既然今天君山你对我都如此袒露心迹,我也就将我的一些思考同你分享一下。”

贺衷寒眼神一凝,露出郑重的神情,暗道,这个家伙究竟会是怎么想的呢?

陈家驹正襟危坐,肃容道:“我始终认为,辛亥革命是一个不彻底的革命,势头是不小,但是对于满清遗留下来制约中国进行工业化发展的生产关系,基本都是原封未动,这就是中山先生选择继续革命的重要原因!”

“但是,中山先生后来的一系列举动证明,他的一些思路有些问题,结果长期以来就犹如一个无根之木一样,在国内是东飘西荡。正是这种原因,他经过总结,考虑到联俄联共扶助农工这个发展策略。”

第三三零章好自为之吧,兄弟!

更新时间:2012-7-18:32:21本章字数:2177

“我想说的是,如果抛开门户之见,这个政策其实是有其合理性的。在你们党内反对声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中山先生作出坚持这个决定的决心实在是不易。”

贺衷寒插话道:“家驹,什么叫门户之见?事实证明,当初反对这项政策的前辈们他们的确是眼光犀利,现在的局面不是正验证了他们的判断么?”

陈家驹摇头道:“既然是合作伙伴就当然要以团结为重,像你们这样对自己的合作者都如此心生芥蒂,什么事情都自己一党一派给包圆了的话,你们这种做法是不是让人有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贺衷寒一阵语塞,索性不再吭气,示意陈家驹继续。

“凡是都要一分为二,不错,现在的你们gmd貌似很多地方都被**给渗透了,但是你们不得不承认的是,正是因为**的加入,使得你们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们这种对于自己的合作伙伴进行的这种歇斯底里的防备,只能证明,你们没有底气!”陈家驹不咸不淡的表情,让贺衷寒有种要吐血的感觉,这家伙说话真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贺衷寒不耐道:“别这么云山雾罩的喋喋不休,说点儿具体的,就说你究竟是怎么看待我们中山先生提出的三民-主义吧?”

“我认为,三民-主义先天不足,自他诞生之日起就饱受国内有识之士的批评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它没有抓住解决中国时下问题的关键,只是在一些有关民生民主等等一系列问题上修修补补而已。”陈家驹索性把话给摊开了说。

贺衷寒满脸不忿,满是失望的摇头道:“原来家驹你果然被巫山他们给赤化了啊!”

陈家驹哂笑道:“这话说的,君山,你这样可不地道哦,上来就给我扣上这样的一个帽子,你让我还怎么说下去。”

贺衷寒自觉失态,连连抱歉。

陈家驹继续道:“大家对于如何救国救民有自己的思路这很正常,但是不能因为自己的主张不为别人所接受,就视为对方为异类,这样的话,君山你们难道不觉得太肤浅?我对持有这种政论人的前途很不看好!无他,偏执!幼稚!这是我对这种人的评价!”

贺衷寒干笑两声,无言以对,只是他的背后已经满是汗流浃背,暗想道,这个陈家驹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不过,我虽然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为了我自己的理想,我是不会就这么被说服的。

“至于君山你一直耿耿于怀,说我偏向巫山他们,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对于他们的一些主张我也未必是全盘接受。如果说你们有很多结构上的不足,那么他们就更因为成立时日短暂,再加上他们上面据说还有一个什么组织高高在上,所以他们就显得在一些问题上表现的也不是那么让人完全放心。”陈家驹此话一出,立即赢得贺衷寒的共鸣。

“不错,当初我到苏联就发现,如果巫山他们完完全全的照搬苏联的一切,那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我在那里看到似乎**大于一切,没有自由没有民主,每每想到这一切,我都对自己说,这不是我们中国应该走的路!”贺衷寒两眼释放出强烈的火花,他在暗叹,不容易啊,这个家伙终于说到了我的心声啊!

陈家驹接着道:“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按照巫山他们的观点,只有在中国进行最彻底的生产关系方面的改造,只有将那些顽固的在中国这片热土上生存了上千年之久的封建体系下,长存的腐朽生产关系给彻底铲除。重新建立起一个以普遍国民利益为代表的先进生产关系。我们中国才有可能进行追赶世界发达的工业化国家的先决条件。”

贺衷寒叹息道:“家驹,这就是我们的区别了,你不觉得这样太暴力了么?如此改造势必引起国家动荡,难道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同那些同样依靠自己本事吃饭的人仔细商谈么?”

“君山,你这话我估计你自己都没有信心。就拿我自己举例子吧,如果有人对我说,陈家驹,你小子钱太多了,给我分一半吧?你说我会是什么反应?我肯定吐他一口水!所以如果有人挡我财路,我肯定是拼死抵抗!”陈家驹笑道。

“家驹,这话就自相矛盾了哦,你自己都说了,有人要共产你的话,你都拼死抵抗,那国内那么多的凭借自己能力吃饭的人,他们不更是要誓死捍卫自己的权力?”贺衷寒终于抓住了陈家驹的漏洞。

“呵呵,”陈家驹笑道:“你这是在狡辩,我所说的铲除旧有落后生产关系不假,但并没有说,只有强硬措施而没有后续跟进调节手段。一个旧有秩序被打破,必然要有一个崭新体系用以替代。如何让这种因为新旧生产关系改变造成的新旧社会秩序调整,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经过如此一番唇枪舌剑的交锋,包间里最初那呆滞凝重的气氛已经是不翼而飞。

陈家驹和贺衷寒相互对视,哑然失笑。

“家驹,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要干的事情,你怎么办?你会去检举揭发么?”贺衷寒又是点上一支香烟,表情轻松的说道。在他看来,既然双方已经交底,那又何必在七绕八绕的,干脆直捣黄龙才是。

陈家驹摇头道:“你这话已经问晚了,昨天我就遇到你们的周主任了!”

贺衷寒身上一震,旋即苦笑道:“看来我说的没错吧,你还是偏向他们居多!”

陈家驹否认道:“这无关乎偏向不偏向,你们的这种行事手段我非常不赞同,这样说罢,如果有人要暗算你们,我同样会跟你们发出警报。”

贺衷寒充满感激的目光看向陈家驹,将手中烟卷一丢,掂起酒壶给陈家驹满上,双手举杯道:“来,不管怎样,你都是那个曾经同我一起在枪林弹雨之下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干!”

陈家驹也是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感叹道:“我也希望我们能够继续保持这种兄弟情,君山,好自为之!干!”

第三三一章该来的总是会来!

更新时间:2012-7-18:32:21本章字数:2281

同贺衷寒话别后,陈家驹心绪杂乱。

这两天的遭遇让他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接触到的广州城里最热络的两群政治精英们,他们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对于自己的理念是那么坚定和坚持。

陈家驹不止一次的问着自己,究竟他们谁错了,还是说大家都错了?

无论是同周师兄还是贺衷寒,陈家驹虽然讲出了自己的思路,但是面对这错综复杂的现实,他似乎也陷入到了某种迷茫中。如果自己不是知道某些“天机”的话,自己又该如何选择自己前进的方向呢?

仔细品味着刚刚结束的谈话,陈家驹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自己又陷入某种误区。

明知道个人现在的力量微薄,无力改变些什么,却总想试图改变别人的想法,这不是自讨苦吃么?历史自有其发展轨迹,自己还不如坚定自己原先的想法,先把自己能够做好的事情给干好再说!

国内局势如此复杂纠结的局势,也不是自己这么一个小小南洋土著就能解决的,与其这么杞人忧天,还不如努力壮大自己的实力。等有了足够的实力,那时候不再是像现在这般人微言轻,有了更大的影响力,才能更好的为解救我们这多灾多难的祖国贡献更大的力量不是。

陈家驹振奋暗道,不错,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要利用南洋那相对简单的生存环境,努力打造一个我们华人的工业化基地。别的不说,这小日本要不了多久就要折腾起来,只有我们的实力强了,将来应对这种更加复杂的国际环境变化,才有更足的底气呐!

至于现在,陈家驹叹息,自己也只能尽可能的帮助自己的老朋友们,希望他们在这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不会有一个太坏的结局就是了!

翌日清晨,心神不宁的陈家驹给李世清等人交代一声后,径直往周师兄所住的文德楼方向走去。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大早的,街道上居然就被全副武装的军人实行戒严。

陈家驹心中巨震,看来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中山舰事件”还是如期发生了,他有心去找周师兄问个究竟,却被荷枪实弹的士兵们给堵在文德楼的外面。

焦虑万分的陈家驹一时间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怎么办?也不知道周师兄他情况怎样?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在喊他:“陈先生,你怎么一大早的就来这里了?”

陈家驹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那天有过一面之缘的蔡畅。

陈家驹大喜道:“李夫人,你好。这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大街上都遍地都是军警?”

蔡畅将陈家驹拉到进入文德楼的一个隐秘小门处,边走边说道:“昨天夜里这里出大事情了,同是住在这文德楼里面的李之龙突然被不明身份的人给强行带走。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夫人,那师兄和师嫂他们呢?没有什么事情吧?”陈家驹急切问道。

“恩来他们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去了,昨夜就没有回来,应该没什么事情。”蔡畅很是镇定的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讲述给陈家驹。

陈家驹考虑了一下,跟蔡畅告辞道:“李夫人,我就不进去了。若是遇到我师嫂,就告诉她,我去找师兄了。师兄他如今地位不低,在有心人眼里目标很大,如果有事情的话,那会很麻烦的。”

溜出文德楼,陈家驹一时间也没了主张,这个时候的周师兄会在什么地方呢?

刚刚他之所以没有问蔡畅,是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搭,人家有自己的组织纪律。尤其是在这个突然发生的变故当中,自己虽然同周师兄关系密切,涉及到这种事关机密的事情,保密自然当然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穿过一个又一个小巷,陈家驹决定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干脆去黄埔。好歹周师兄也是黄埔的政治部主任,他在黄埔的概率相当的大,总比自己这么的漫无目的的乱撞要强的多。

刚刚转出一个巷口,陈家驹就迎头撞上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对方一看就是那种训练有素的军人。只听得一声口令喊道:“站住,这里已经被戒严,请你马上离开!”

陈家驹无奈,这倒霉催的,怎么迎头就碰到这么多的军人,得,赶紧绕路走吧。

“家驹,陈家驹!”一声急切的喊声让陈家驹停住脚步。

回头一看,陈家驹笑了。

“好你个魏大柱!原来是你挡住了我的去路,哈哈,咱们还真是有缘呐!”陈家驹迎了上去,大笑道。

一身戎装的魏大柱也是满脸惊喜,走上前来,冲着陈家驹胸脯就是一阵猛捶,那种发自肺腑的喜意是怎么也瞒不住旁人的。

“家驹,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广州了?看来你这个大老板很是清闲啊,这隔三差五的就四处闲逛,真是服了你小子了!”魏大柱明显很是兴奋,见到这个他心中的偶像,实在是个意外之喜。

“我来广州城自然是有生意要谈,倒是你们今天这是怎么啦?满大街的戒严,这是发生大事了?”陈家驹有心套话道。

魏大柱倒是很平静的说道:“不知道,我们是军人,上面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听说是有人阴谋发动叛乱,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太明白。”

陈家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同魏大柱闲聊的时候,他对魏大柱道:“我准备去黄埔找一下我师兄,嗯,也就是那里的政治部主任,能不能给我个方便?”

魏大柱笑道:“如果是别人,我肯定是不答应的,不过既然是你家驹张口了,那我绝无二话,放行!”

“嗯,对了,家驹,你要找的那个政治部主任是不是姓周啊?”魏大柱想起了什么问道。

陈家驹眼神一凝,问道:“怎么?你知道些什么情况?”

左右张望了一下后,魏大柱小声道:“家驹,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那个师兄现在应该被软禁起来了。这可不是个小事情,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话,这件事情我准备一直烂在肚子里。”

第三三二章小宋,你好啊!

更新时间:2012-7-28:34:23本章字数:2284

“消息准确么?”陈家驹压抑住内心的震惊,平静的问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师兄和他们的上级都麻痹大意到这个地步,亏得自己还提前将消息透露给他们。

魏大柱心中暗自赞叹陈家驹的镇定,小声道:“当然,听说他们是被软禁在铸币厂那里。嗯,家驹,你的运气不错,那里好像是小宋他们的防区……”

“小宋?宋希濂?”陈家驹颇为意外。

“嗯,小宋早就被提拔为中尉连长了,同他们这些黄埔出来的比,我们可就落伍喽!”魏大柱言语间充满了落寞。

轻轻一拍魏大柱的肩膀,陈家驹沉声道:“放心,军人的价值是在战场上实现的!大柱,不要妄自菲薄,相信我,会有你崭露头角的机会的!”

魏大柱恢复了生气道:“那就多谢家驹你的吉言,以后若是我在战场上有了什么成绩,我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你!”

“好说,大柱,那就这样吧,我现在要急着去见我那师兄,我真是有些担心他的安危。嗯,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情的话,你就去这个地方。唉,真不知道在这兵荒马乱的日子里,咱们的下一次相见又是什么时候!”陈家驹感叹道。

魏大柱眼中充满感激,对于这个平易近人的老朋友,他明白,对方是真的将他视为自己人的行列。

“那就多保重!再见!”

陈家驹同魏大柱短暂相遇后,各自离去,就好像是两列在不同人生轨迹上飞奔的列车,偶然在一个火车站相遇之后各奔东西。

让人禁不住的感叹,人生就是这样的充满稳定的同时又充满着偶然。

陈家驹一路避开满大街的军警,多方打探之后,终于来到了铸币厂。

这里的警戒程度让陈家驹这样的高手看了都是暗自咋舌,他心道,这个蒋校长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就是如此的凶猛,看来今天的事情还真是棘手。

借着院内茂密的树枝的掩护,陈家驹犹如狸兔一般,身手矫健的潜入进铸币厂。静静地倾听院落的动静之后,陈家驹嘴角泛起了弧线,向着一个方向悄悄的潜伏过去。

铸币厂大院深处的一个角落,周伟人正同他的几名卫兵软禁在一间房屋内。

“党代表,我们就这么的被他们给关在这里么?他们有什么权力这么做?”一名卫兵气呼呼发着牢骚道。

“小虎,稍安勿躁,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周伟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可是,党代表,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无限期的待在这里,外面现在情况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啊?”另一个卫兵气恼的踢了下房间的木门。

“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就见不到任何能说上话的人,现在的局面真是让人心中忧虑!”周伟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这英雄无用武之地的窘境当真是让人烦恼。

“呵呵,如果我能够让师兄你,同你想联系上的人说上话,师兄要怎么感谢我?”陈家驹的声音蓦地出现在狭小的房间内。

周伟人大喜过望,顺着声音抬头一看,陈家驹这小子掀开屋顶瓦片,冲着自己呲牙咧嘴的傻笑。

“好小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周师兄压低声线,兴奋的说道。

陈家驹抬头观察了四周的动静后,小声道:“废话少说,师兄,你想跟什么人联系?赶紧的,我去看看怎么能让你得偿所愿。”

周伟人笑了,这个家伙!

“嗯,这个铸币厂是蒋校长的临时行营,如果可以的话,就找他!”周伟人肯定的语气道。

陈家驹想了想道:“估计你是见不到你们的蒋校长的,这个铸币厂我已经逛上一圈儿了,没有什么大人物的存在。”

周伟人陷入思考中,如此局面当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陈家驹提醒道:“这样好了,你可以通过电话联系么!你等着,我这就去让你找电话去!”

说完,也不待周师兄的反应,陈家驹就匆匆离去。

周师兄一阵笑骂,这个冒失的家伙!

搞清楚周师兄安然无恙后,陈家驹悬着的心安定下来,他沿着隐秘的角落径直来到负责警戒铸币厂的营房,他估计,小宋应该就在这里。

打探了半天,陈家驹终于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小宋,只是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同僚,让陈家驹是一阵为难。

宋希濂大口的抽着香烟,他身边的几个人也是如此,房间里早已是烟雾弥漫。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打开窗户和房门,如此反常的举动让陈家驹心中一动,看来这个宋希濂他们有古怪哦。

“连长,我们就这么看着周主任被不明不白的给困在这里吗?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做?于公于私,咱们都应该帮他一把。”一人终于掐灭烟头,对着宋希濂说道。

宋希濂嗯了一声道:“可我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那人道:“可是周主任也是我们的上司啊,别忘了,他现在也是我们一军的副党代表!”

宋希濂脸色难看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们毕竟要接受直接上级的命令才是,否则这军中还不乱了套!”

房间里又陷入到一阵死寂,只有那大口的抽烟声反应着众人心中的焦虑。

陈家驹心中大定,扫视着四周一切正常时,一个健步推开宋希濂所在的房门,一闪而入。

“小宋,你好啊!”看着一脸呆滞的宋希濂和他的几名手下,陈家驹满脸欢笑的同他们打着招呼。

那几人反应很快,当即就要掏枪对准陈家驹这个不速之客。好在宋希濂及时清醒过来,一声轻喝道:“住手,这不是敌人!”

拍了拍身上飘洒的烟灰,宋希濂站起身来,一脸的难以置信道:“家驹,陈家驹,我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天啊!你简直就是无所不在嘛!”

无怪乎这个宋希濂见到陈家驹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当初陈家驹那如同妖孽一般的惊艳一枪,实在是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

第三三三章事急是可以从权滴!

更新时间:2012-7-28:34:23本章字数:2147

作为一个黄埔出身的精英来讲,尤其又是在一切以实力说话的军中,宋希濂这样的军中骄子那是很难轻易对一个人服气的,但是陈家驹绝对是个例外。

宋希濂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当时自己面对珠江那种危机时刻,如果让自己来处理,还能有比陈家驹这种更好的手段没有?恐怕没有吧?自己除了严守上峰命令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帝国-主义列强的炮火猛烈的袭击自己的同胞,还能做些什么?

人总是这样,要么是对一些比自己水平高的人不屑一顾,要么就是盲目的崇拜他的一切。

如今的宋希濂对陈家驹这种妖孽的反应就是后一种,在宋希濂看来,只有这样的天纵之才才配和自己结交,自己也应该以这样的天才为目标努力进取才是。

“家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难道你是为了周主任而来?”宋希濂毕竟不是常人,很快就明白了陈家驹的来意。

给在场众人发了一圈香烟,陈家驹轻笑道:“小宋果然不愧是黄埔的精英啊,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到我是为了此事而来,佩服,佩服!”

众人看到来人同自己的上司如此说话随便,放下心情,不过听到他们的对话时,不禁又是相互对视,心中暗自嘀咕不已。

宋希濂撇了眼自己的同袍,心中叹息,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没了选择,对于这些部下,他可以用军中条例来推诿。可是面对眼前的陈家驹,自己实在是没有也不能找借口来搪塞。

看着似乎胸有成竹的陈家驹,宋希濂一阵苦笑,摇头道:“得,你也不用说了,既然你陈家驹这个大英雄都出面了,我宋希濂若是再拖拖拉拉的,估计以后我被打黑枪的概率可就多了不少哦,哈哈哈。”

陈家驹轻捶宋希濂,笑骂道:“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听你这是在骂我呢?”

陈家驹正色道:“你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你们只要给你们的周主任和蒋校长一个通电话的机会就行了。我想这种小事情,是没有人会在意的。”

旁边几人眼前一亮,纷纷说道,这个主意好!

宋希濂也是心中赞叹,不错,如此这般,既照全了同周主任的师生友谊,又没有作出释放他而违背军令。好,的确是个好主意!

看向陈家驹,宋希濂在想,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唉,什么事情到了他的手上总是这么的举重若轻!真是不服不行!

陈家驹惬意的抽着香烟悠哉道:“小宋,放心好了。这是上面的神仙在打架,你们这些小鬼没有人在意的。我敢担保,你们绝对没有事情!”

宋希濂不屑道:“想撇开关系是吧?门都没有?我可是听君山说了,你上次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哼哼……”

陈家驹哑然,无奈道:“得,这样说来,我还真是罪该万死,居然忘了请你吃饭这茬。说吧,什么时候,在哪里?我就是把衣服给当了,也一定满足你这个想吃大餐的愿望。”

旁边几人听的是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他们暗羡道,这才说明人家兄弟情深不是。

宋希濂摇头道:“算我没说,一点诚意都没有!”

陈家驹道:“放心,有时间的话,咱们哥儿几个再好好聚上一聚。唉,这样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少了!”

宋希濂也是一阵沉默,他自然听出了陈家驹这是话里有话,但是这个时候,他能说些什么呢?

当宋希濂一行人出现在周伟人身前时,周伟人很是镇定,他语气平静的说道:“宋希濂,这里的事情我相信与你无关,你只是服从命令而已,现在带我去能联系上蒋校长的地方吧!”

宋希濂对于眼前风度翩翩的周主任心中敬佩有加,一个立正敬礼道:“是,周主任这边请!”

陈家驹给了宋希濂一个鬼脸,那意思是说,怎样,听哥儿的话没错吧,现在这些神仙打架哪里会顾得上你们这些小鬼头。

宋希濂露出无奈的表情,希望如此吧,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真是难为我们这些学生了。

众人来到一个房间门前,宋希濂恭敬的请周伟人进去,其他人被拦在外面,陈家驹注意到房间门牌分明写着行营办公室的字样。

陈家驹何许人也,虽然不能跟随进入到办公室里面去,但是房间里的动静一点儿也逃脱不了他的两耳。

只听得周伟人摇动电话机,说了几句后,就等待总机的转线。

“校长,我是周-恩来,请问今天凌晨究竟是谁下令逮捕海军局局长李之龙?”周伟人语气沉稳的质问着电话里的人。

……

“校长也不知道?那还有什么人知道?我要亲自去询问一番!”周伟人步步紧逼的追问。

……

“校长,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还是当面汇报的比较好。”周伟人似乎很不满意对方的答复。

……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周伟人放下了电话,良久没有动静,陈家驹明白自己这个师兄是真的遇到难题了。

周伟人推门而出,门外众人纷纷立正敬礼。

周伟人对宋希濂说道:“宋希濂,给我安排一辆车,我这就去见蒋校长。”

宋希濂大喜,蒋校长同意面见周主任,这就说明事情已经没有大碍,他又是一个标准敬礼后,跑步出去,亲自安排车辆去了。

陈家驹出言安慰道:“事情已经这样,再急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想好对策,千万不能出现一步错步步错的局面!”

周伟人撇了眼旁边的几名卫兵,难得的露出笑意道:“你已经给我们争取了一天的时间,现在我们广东区委已经统一意见,做好了一些可能出现的应对措施。”

陈家驹摇头道:“此事已经不是你们小小的广东区委能够处理的,你们还是赶紧做好你们上级的工作吧。这次的事件对于你们那位蒋校长来说,绝对是天赐良机,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第三三四章你简直就是个灾星么!

更新时间:2012-7-28:34:23本章字数:2154

周伟人沉声道:“我们一定会坚持原则和立场的,对于一切企图破坏革命统一战线的行为,我们一定坚决斗争到底!”

轻拍周伟人的肩膀,陈家驹不再啰嗦,他是相当清楚周师兄的为人和能力。

外面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陈家驹上前紧握住周伟人的双手道:“师兄,事已至此,切记一切以保存自己的力量为主。”

“家驹,你对愚兄,还有我的组织所做的一切,愚兄会牢记于心。此间事了的话,咱们再痛饮三百杯!”周伟人握着陈家驹的手,重重的摇了几下。

陈家驹露出笑意道:“这三百杯我们还是下回见面再喝吧,既然你已经无恙,我这就要离开广州城了。”

周伟人愣了一下,缓缓点头道:“也好,现在的广州城是风声鹤唳,革命气氛已经大不如前。此次事件一出,相信我们革命战线的内部更加的矛盾不断。家驹,你的事业基础在南洋,早日远离这片污潭,也是明智之举。”

陈家驹依依不舍道:“这两日同师兄的交流,真正让我开始思考一些深层次的东西,如果将来小弟我有所成就,必不忘师兄给我的教诲!”

“你小子啊,总是爱搞的这么煽情!那咱们兄弟二人就此别过,希望下次咱们的见面是在一个气氛和谐的场所。记住,到那时我请客,咱们再好好大战三百回合!”

陈家驹笑道:“师兄,巫山他们可是给我一个外号叫做‘麻烦鬼’!你可要当心哦!”

周伟人奇怪道:“此话怎讲?”

陈家驹微笑道:“你看,前年咱们相识的那年,我来广州城,广州城发生商团暴-动;去年我第二次来广州城,结果撞上‘沙基惨案’;这次是第三次了,师兄你看看,我这不是又撞上你这次的事件了么?”

周伟人一时间听的是呆若木鸡,半晌才大笑出声道:“哈哈哈,好你个陈家驹,如此说来,你哪里是叫什么‘麻烦鬼’啊,这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灾星’好么!”

摸了摸鼻子,陈家驹“嘿嘿”一笑。

周伟人收拾心情,平静的对着陈家驹说道:“那就这样了,家驹,后会有期!”

陈家驹也是心中激荡,努力平复心情道:“师兄,保重!”

看着远远而去的汽车,陈家驹心中一片空落,一旁的宋希濂明白他的心思,伸手递过来一根香烟道:“家驹,放心好了,校长是不会对周主任怎么样的。”

接过香烟,陈家驹斜靠在红砖墙上,看着这四周繁花似锦的小院落,感叹道:“这个我自然相信,你们的蒋校长现在的目标也不是你们周主任他们个人。嗯,说的直接一些,他也是在因势利导,试图利用现在的事情在为自己争取一些好处罢了!”

低头点上火,又给宋希濂点上后,陈家驹又是轻叹道:“希濂,只是如此倒戈相见的场面,你以前有过想象没有?”

宋希濂心中一惊,刺鼻的烟气将他呛得是咳嗽连连,当真是鼻涕眼泪一大把。

陈家驹似乎也没有从宋希濂那里得到答案的意思,似乎是自言自语说道:“真是世事沧桑,之前大家都还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如今却是芥蒂丛生,这真是让人说什么好呢?”

“咳咳,”宋希濂道:“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发生,但它就是发生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听出宋希濂心中的矛盾,陈家驹一顿道:“希濂,看来你们的蒋校长很看重你啊,居然让你来这里看护你们的周主任!我怎么听陈赓说过,你似乎……也是**员呐!”最后几个字说的是几不可闻,但在宋希濂耳中却是如同炸雷。

宋希濂脸上阴晴不定,好半晌才闷声道:“家驹,你应该记得,当初我对于陈赓他们的理念就不是很认可。虽然因为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同生共死,我被陈赓介绍加入了他们,但是我始终还是有些自己的想法。”

“哦”

陈家驹一点儿都不奇怪宋希濂此时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个后来的国军骁将只有投入到他的蒋校长身边,才有后来那辉煌的人生才是。

陈家驹平静道:“那你现在又后悔加入他们了?”

“后悔倒谈不上,只是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宋希濂大口的抽着香烟道:“那就是救国只能有一个理念,否则南辕北辙之下,想要成功那就是笑话!”

陈家驹明白了,他缓缓问道:“你也是同君山一样,看好你们的蒋校长了?”

宋希濂一怔,摇头道:“家驹,你小子简直就是一个半仙呐!不对……你这是遇上君山了?”

喷出长长的烟雾,陈家驹眼神迷离道:“不错,昨天遇到了君山,也知道今天发生这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

宋希濂大惊,烟头掉到地上都不自知:“家驹,说的清楚些,什么意思?难道今天这事情君山也有份?”

看着缓缓点头的陈家驹,宋希濂轻拍脑门喃喃道:“我的天啊,他们真是胆大包天!”

良久之后,陈家驹转身看向宋希濂,诚恳的说道:“希濂,你选择走什么样的道路,我不会干涉。但是我只希望你一点,不要像君山转变的那样剧烈,做事还是要有一些底线的好!否则……你懂的!”

宋希濂若有所思,看着陈家驹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不自觉的点点头,回应道:“家驹,你放心,我会认真思考你的想法的。”

同宋希濂重重握手之后,陈家驹转身告辞。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的这些兄弟们都将面临着人生最残酷的选择。或荣华富贵,或艰辛坎坷,人生的大喜大悲或许就此在等待着他们,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

陈家驹感叹,大家都要开始走上自己的人生道路,无论前途怎样,想必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陈家驹啊陈家驹,大家都在努力,你就更不能放松了!加油,还有众多强大的敌人在等待着你去一一消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