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六十八章:偷听

《《冰义无情》》

一路无声的跟在他的身后,哎,我也发不出声音。顺便记下路,免得回头走都走不会去。他一直往前走,而周边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次我真的是来这里吗?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其他杀手到哪里去了?

他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一路走着,有时停顿一下,是不是在听后面的声音呢?听他们说,杀手的听觉、触觉都很好,一看他停下,我立刻停下,免得他发觉什么,那就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他突然猛的停下来,左右看着。难道被他发现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被发现了,那就惨了。眼睛一直转着,想想有没有办法解释,没想到他把旁边那幅画移到一边,出现一个黑黑的方形洞口。只见他倾身进去,就没了身影。

而我的脑子似乎还没有反映过来,他到墙后面去干什么?好奇心的驱使,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向那副画,咽了咽口水。有点心虚,不过还是想下去看看。打开那副画,一只脚踏进那黑暗的地方,弯着腰慢慢往前移。为什么这么黑啊,可恶!

手不敢乱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机关。这个地方一定机关重重,哎,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呢。突然脚踢到一个地方,我迅速停下,心跳声胜过了所有。千万不可以被他们发现,我抬起一只手抚摸前面的东西,想找出另一条路,却惊讶的发现,这、这是一扇门?我下意识的把耳朵贴在门上。

“混帐!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舅舅的声音?我眼睛猛的瞪大,突然想起舅舅之前和林腾晖的对话,难道这就是密室?

“爸!难道你要看着我们家族就这么灭亡吗!”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家族?

“别叫我爸,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别忘了我从那么多人里选出你,是你的荣幸,你现在的意思就是背叛我咯,我告诉你,我的计划永远是完美的,不要妄想让我放弃,也不要妄想去改变某些东西!”他狠狠的声音让我发毛,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爸,不,师父,难道你非要这样吗?你这样到底对谁好!你明明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你这是伤人伤己,冰儿被打,我那么想出去救她,你呢?为什么要拉着我!她是你爱人的女儿啊!”林腾晖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刚刚他们难道还说了什么吗?也对,如果没说什么舅舅也不会那么激动。为什么我的内心还是接受这个舅舅呢?

‘乓’一声巨响“我告诉你了,不要阻止我做这些事情!当我杀了我师父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我的路,我不会容许你破坏我的计划!就算是我的亲儿子也一样!”

“师父!”

“滚!!”

“师父!”林腾晖低吼,这时我已经知道了,我该走了,不然被发现,还不给那个舅舅杀人灭口。

一路摸黑往回走,出了那个入口,直奔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冥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已经呆这里很久的样子。眼睛不经意的瞄向门口,终于过了一会儿,一个疲惫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他反手扔给我,握在手上温温的。“喝吧,”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在床边坐了下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不像原来那么拽拽的,我还真不习惯呢,不过从他们刚刚的对话来看,哎,舅舅似乎对他并不好吧。当杀手就是这样么?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不利用就是被利用。想想也对,呵呵。。舅舅杀了他的师父,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说不定,舅舅会是林腾晖首刃的呢。

我默默吸着牛奶,不能说话,也就不能安慰人咯,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惆怅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刚刚是不是在为我辨别呢?或许是我多想了吧,一个陌生人,一个身为杀手的冷血动物,又怎么会帮我说情呢,舅舅要害我和妈妈,我又能怎么办,怪只能怪我妈妈到底是谁,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呵呵。。好像仰头大笑,可是为什么泪流会这么流出。

我好想问天,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我的身边,亲情变的这么一文不值呢?为什么我最珍惜的东西往往都离我而去呢,难道上天就这么对我不公平么,要我失去更多才能过的平静些吗?

“你怎么了?”他低着头,没有看我直接给我这么一句,“想家了?也对,你好久没有回去了。”是啊,好久了,我不敢回去,我怕,我真的好怕,我怕再失去些什么。没想到的是,我原来这么没有安全感,原来,我也那么渴望有安全感。

点点头,算是回答他的话了,但不知道他看到没有。静静吸着手里的牛奶,我这嗓子啊,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什么时候才能正常的吃点东西。虽然现在没有饿,但是饿了怎么办,哎哎。。心烦的事情真的是一件多于一件啊。

“我也想家了。”他淡淡的说了句,却勾起来我的兴趣,他,还记得他的家吗?他不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么。“小时候,我天天在自己的房间里画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妈妈老是在我耳边唠叨。时不时的拿皮带吓唬我,却始终没有忍心打下去。而那时,我却非常讨厌妈妈,为什么妈妈老是管我,为什么不能让我自由点。”

他低下头,眼泪从眼眶里掉出,“在我的记忆里,爸爸,我只见过五次吧,他每次回来都是醉醺醺的,每次都要打妈妈,每次都会揍我,所以,我怕他,恨他,讨厌他,甚至想杀了他。很快,师父就找到我了,他在我面前杀了妈妈,把妈妈掉在漂亮的吊灯上,原本我喜欢的白色吊灯,变成了红色。”他抿了抿嘴唇,“一股血腥的味道让我一直干呕,我记得那天我和妈妈正在切生日蛋糕,我刚刚满五岁。哈哈哈哈,我刚刚满五岁,而在五岁那年,我失去了全部。”

他突然抬头大笑,眼泪滑进他的嘴里,好凄凉。那又是什么,让他活到现在呢?又有什么力量,去原谅杀了自己母亲的人呢?“师父把我们五十多个人抓到一起训练,到了十五岁的时候,他开始叫我们互相残杀,从一对一,到一对一群人。我终于成了佼佼者,或许,是侥幸的侥吧。我活下来了,成为唯一的幸存者。”他猛的转向我,吓了我一条,他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吗?”我惊恐的摇摇头,“就是杀了我所有的亲人,不管是谁,一点血缘关系的都没有落下,杀了我那个可悲的父亲,还有那一个个可怜的亲戚。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可是我只能这样,我只能这么活着,因为我也只能听他的命令,他是我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绝望的看着天花板,慢慢躺下,“任务一个比一个艰巨,一个比一个血腥,一个比一个变态。他始终爱着那个女人,他忘不了,也放不下,所以采取各种方式去接近她,去折磨她身边的人。”

“他一天天的老了,而那个女人还是那般年轻,他开始不甘,他开始变得更加变态,他开始连小孩都不愿意放过,”他泣不成声。抱住被子眼泪渗进被子里,被单湿了一片。

手抚摸上他的头发,没想到,你也是一个身世悲惨的人,如果在一个和平年代,没有所谓的妻离子散,没有所谓的杀手组织,没有所谓的**称霸。这个世界,会和谐许多,这些似乎比战争还要恐怖,比那些死在战场上的烈士还要凄惨,死像比他们还要难看。

说不出一句话,喉咙里痒痒的,手轻轻的挠起来,过了一会儿越来越痒了,两只手一起挠,“怎么了?”他抓住我的手,好痛。我摇摇头,继续抓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了,好痒好痒。“别挠了,在挠就破了。”他两只手死死按住我的手,“难道病犯了?”

什么叫做病犯了?我什么时候有病了,突然觉得其实痒比痛要难受的多。嘴里发出一阵很难听的叫声,嘶哑而且有点破音的感觉。“你可以发音了?”他惊讶的看着我,忘掉了手上的力度,我猛的抽出我的手用力抓脖子,痒,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真的好痒。

“你别挠了。你现在可以发音了,也就是你以后还是有机会说话的。”我听了他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可以说话?有机会了吗?是真的吗?

忽然,我忘了脖子的痒,心里只有无尽的兴奋,如果真的可以说话了,那该多好,看到了真正的阳光原来是这么的温暖。只怕,阳光太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