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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节工潮

《《大唐第一庄》》

金母看上裴校尉了,这是要嫁女儿的感觉呀。

说到金蔓青,先把出身什么的不提,人漂亮,有才气,而且是秦王府有着重要职司的人。

娶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好,何况是一个穷当兵的。

当这个话头传到了裴校尉那里的时候,裴校尉那个表情就是象是被人偷去了五贯钱。

裴校尉在入选秦王府近卫之前也是十二卫的军士,这次带出来的也多是交好之人,当兵的没那么多文人的酸气,当下就有人问了:“怎么,裴老弟还看不上是吧!”

“我怕我爹!”裴校尉低着头说了一句。

“没听说过你爹,吃兄弟们吃兵粮轮刀砍人,从小兵砍到校尉,也有五六年交情了,从来没有听过你还有家人,你家是那里的。”另一个校尉轻声问道。

裴校尉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天空,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我爹是那种又臭又硬的。”

“扯蛋,你先说你喜欢不!”那校尉再次追问。

裴校尉哈哈一笑:“这趟差事是兄弟我专门去讨来的,为了当这差事我自降**。你们这些混人套我的话没,咱就是看上了,才死皮赖脸跟来的。别忘了,咱爷们是打过朔方之战,洛阳战过河,上次一刀下手夺城也有兄弟参加。”

裴校尉这话就是说的直白了。

参加过这三次的,打前锋的人就算没功活下来,也是要加官阶的。

“那你怕个球!”

“我四个哥哥论武艺,论才干都比我想。可都怕死了我家老爷子,我也怕,他给我订了门亲事我不愿意,那女子腰带一圈拉展了比她个头还长三寸,爷们就逃了,逃出来当兵吃兵粮,咱就喜欢漂亮的。”

男人们说话,也不避讳什么,全是直来直去的。

这帮家伙一商量,倒是有了主意。

派了那个前隋的降兵作为代表去找了金父、金母。没说裴校尉怎么想,只说道:“他没问题,但咱大唐礼数多。这三书六聘少了不,媒妁之言不能短。金管工大小是个官,又是领着秦王庄的俸禄,这事情怎么也要报秦王府长史知道一声。”

金父、金母急忙点头:“当是这样,当是这样。”

“再有,那裴校尉上面还有四个兄弟,父亲也在堂,怎么也要先让老人家点个头。所以这事情就算了能成,大唐的规矩也不少。”

“那问个大名成不,不知道这裴校尉叫什么。他父亲还有四位哥哥住在那里?”

“成,我倒是把事给忘记问了。”

金蔓青不知道发生什么,可村子就这么大,消息转眼就转到她耳朵里。她那里再出门,把自己关进帐篷里连面都不敢露。往难听里说,她能嫁出去就不错了,再拖两年。年龄更大,身份更高,怕是更难嫁人。

一群人围着裴校尉,有军中的兄弟,也有村中的宿老。

裴校尉想了半天,终于开口:“我在军中叫裴喜,不过我大名裴法师。我是长安人,上有老父,叔公,四位哥哥。还有一大家子人。”

“从来没有见你回过家呀?你家是作什么的?”当下就有人问了。

“我大哥裴律师,代任大唐刑部尚书,从三品衔;我二哥裴承先、三哥裴承光领赤血卫,这会应该在丹东城。我四哥裴承禄被秦王殿下派到河州,作军粮司马。我老爹,单名一个寂字。现任尚书首尚书仆射。”

裴喜,裴校尉,裴法师。

他把自己家的情况往外一说,全场肃静。

高句丽人听不到汉话,可他们却会看表情,当是看到这帮军士那脸上严肃的吓人,他们也不敢再说话了。

一帮军士心说:裴校尉呀,你来头太大了。

先不说你父亲是当朝大员,天英阁阁员,正二品尚书仆射,就是你裴家也号称关中五世家之首,就是杜家、柳家都没办法和你裴家比。你裴家不仅仅是关中士族,而且又是开国功勋,家里的将军一抓一大把,穿绯袍的都有十几个。

你跑来当小兵,你是逗这些穷弟兄们呀。

裴法师却没有看兄弟们的表情,只是说道:“这事情要想成,只有一条路。先去找我二哥、三哥。他们帮我出头这才算,我大哥不行,别看正三品了。我老爷一瞪眼他就变成猫了,连尾巴都不敢乱摆一下。”

“搞了半天,你是他娘的咬着金子抓着印出生的,你他娘的逗我们兄弟的!”交好几个校尉当下就不乐意了,裴法师这身份可以说瞒了他们六七年了,一个锅里吃食,一个帐篷里睡觉。

除了裴法师有一身好武艺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

裴法师听着也不乐意了:“扯蛋,我是欠你的银子,还是挡你的官路了。兄弟我拿刀砍人,一刀一刀砍出的军功,兄弟们喝酒打架,我欠你一文了,还是打架的时候我躲后面了,要不再练练。”

挽袖子准备开打。

这事情当真是乱了,有个冷静的点的立即说道:“我说也别吵,这事情往上报才是正事。再安排一个人去一次丹东,总要有个拿事的人出来说话。”

金父、金母搞不清楚裴家有多大的势。只是听说那在长安也是大人物,这会也有些担心了,怕裴家看不中自己的女儿,金蔓青心中刚刚有些萌动,却如一盆凉水迎头浇了下来,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正二品的尚书仆射代表什么,裴家代表是什么。

两天之后,秋香快马送来的消息告诉了李元兴。

“裴喜,是裴家老王?裴寂的儿子?”李元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实在太惊人了,自己的军营里竟然隐藏着一个真正的高富帅呀。说起来,这裴法师的身份放在后世,就是正宗的官二代,富二代,形容中**,还是那种含金量很高的那种。

这裴寂虽然没有大才,也没有大功,但他却是首谋之臣。

历史记载,李二与刘文静打算造反,就是这裴寂最好说服李渊的。所以李渊一朝对裴寂很是恩泽。

但李元兴不喜欢裴寂,因为这个人无才,无德,而且对刘文静那件事情上,等是于他鼓动着李渊杀刘文静,炒没了刘文静的家产。

“去发电文到丹东,本王允许裴氏兄弟二人之一,动用两艘海船,十rì为上限。叫烟王妃与燕王妃来,本王有些事情与她们密谈。”秋香听闻,赶紧下去传话了。

电报很快,丹东城内裴氏兄弟正在巡视城防,他们这里算是前线,再往东就是高句丽一处关口,那里已经聚集了有两万多兵马了。

接到电报,两兄弟看着对方,同时的啊的怪叫一声,然后都笑了。

“五娃这小子,真是有眼光呀!”

兄弟两人当空一击掌,秦王的命令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就是允许他们去一次那个小渔村,连地点都详细的告诉他们,绕过卑沙城,水里不到百里的距离,那里最明显就有一处非常美丽的沙滩,叫金海子,然后距离就在十里左右了。

裴家老三留在丹东,这里的军务还有尉迟恭呢,少他们其中一个不会出乱子。

裴家老二裴承先带着两条船,接上了一些礼物,当下就出发了。

另一边,李元兴的两位王妃来到了书房,秋香带着元春等人退了出去,这个倒让两位王妃有些紧张了。因为不知道李元兴可能会和她们谈什么?

“有件事情我等不及了,你们身边有家中可靠的人吗?我需要你们立即将一个想法传回去,而且我需要你们家中的支持。”

“请殿下明示!”

“裴喜,那个本王身旁武艺出众,忠心可靠,才能非凡的军校,大名裴法师,父亲是裴寂。一句话,他想娶金蔓青,我的意思很简单,为了平衡让他父亲下台回家养老,让他长兄那个代刑部尚书中的代字取消,尚书仆射一职,找淅杭世家中挑一个出来。”李元兴快速的说着,两女先是吃惊,可马上却是一副极认真的神情来。

这种事情,她们懂。

就是平衡,世家权利的平衡。

“殿下,雨烟有一人推荐。一切则殿下作主!”

王语烟的态度比王语烟的话更让李元兴吃惊,这是在说一个国家宰相级别人的更换,十六岁的小丫头就敢发言吗?而且还有人选推荐。

不管如何,李元兴还是准备听一听。

“殿下,封家。封德彝!”王语烟一说,李元兴立即就翻开电脑查资料,这个人他见过,现在就在朝堂之上,也算是三省的官员之一,只是一直没有走到绝对上层,管理的全是些杂乱之事。

一翻资料,李元兴蒙了。

这个人在历史记载之中,是死于贞观二年秋的,就算现在有所变化,也最多就一年。

过度!这是一个过度,给皇族、世家、勋贵一次再争的机会,好高明的建议呀。王语烟就算不知道这封老头会死,也一定知道这样的年龄也干不了多久了。

王语烟继续说道:“让一个人回家养老,只要殿下下令,自然有人想出具体的办法!”

李元兴点了点头:“就这样办。”

王语烟与崔燕燕同时施了一礼,王语烟表现出来的冷静,睿智绝对不比崔莹莹差,而且在那柔软的心中,却是更狠辣些。

李元兴有一个原因没有说,就是李二肯定也想整裴寂。

王语烟也有一个原因没有说,那就是崔莹莹怀中男孩了,她必须要为自己争。

681

几天之后,卑沙城正式改名金州,设州府。

原卑沙城中官吏重新考核,优秀者送入大唐皇家学院进修三年,加三阶重新任命。

金州的名字来源于金矿,也是李元兴一句玩笑话。

卑沙城外,有些规模的金矿就是二十个,小矿无数。

在卑沙城找到大量黄金之后,这里被命名为金州。

金州到建安之间,每个县,每个村一夜之间贴出了数以万计的告示,还有专用的小吏负责解读这个告示。就是金蔓青家所在的村子都不例外。

这是招工告示。

矿工,身体强壮者。每月精粮一石,钱一百,管吃住!依组奖励,多劳多得。

织工、绣工。考核后上工,最低九等织工精粮五斗,钱一百,一rì管两餐。每高一级,加二成工钱,六等翻倍。三等织工分田百亩,钱十万。每月无粮,工钱五千钱。

工匠、铁匠。依织工标准加二成。

石匠、泥匠。依织工标准降两成。

农工、渔工、海女入职者依各人分配不同,月钱另仪。

文书、算师、管工,依级别订工钱,以织工标准翻倍。

一个招工告示,加之大唐人对高句丽贵族的铁血政策,立即引爆了数十万户普通百姓的狂热风潮,无数人拖家带口的涌入县城,城门前的招工处无一例外的挤满了。

金蔓青这个村子没有动,因为裴法师不让,也让金海子那边不要动。直接就开口要包下这两村,以及周边十多个村子,还有那三十里海岸。这里可是宝藏,比起建安城附近那个小渔村肥多了。

就是秦王殿下听到这个位置之后,都大加称赞。

李元兴说的这个金海子,就是有着后世小亚龙之称的地方,不但风景优美,而且海产丰富。是建安城附近小村的十倍,甚至是百倍。而且这里风平浪静,仅是养殖鲍鱼等海产一项,年收五十万贯不在话下。

金父的鼓动下,金母跑进了金蔓青的帐篷之中。

“这几个村子不去应工,那这里会怎么样?”

“那工钱对于长安来说太低,但对于咱们这里来说,却是高的吓人。咱们的村子真正开工之后,工价至少高于那告示上三成。让各村优秀的渔民,海女千万不要离开,这里必将大富,裴……”提到裴的时候,金蔓青的心情是复杂的,她有所期待,可却不敢。

正说话着,有人在外面大喊:“大船,和山一样巨大的船!”

和山一样巨大的船,那只能是大唐的船,金蔓青也忍不住跑了过去。却见那船已经下锚,放下几只小船正往岸边而来,为首一只船上站的人身穿大红披风,一身软甲劲装,配着镶有金边的佩刀,头上戴着大红帽缨。

特别是左臂是那精钢护手,披风上的狮面吞头。

金蔓青知道这是秦王府的将军,但却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正慢慢往岸边靠近的时候,却听船上的大喊:“五娃子,听闻你看中耀州金管工,哥给你来壮声威!”

金蔓青的脸红到了脖子上,一掉头就钻进了帐篷里。

威风凛凛的大唐将军,单手扶着佩刀大步的向着裴法师走来。

所有的军士全部立正行礼,他们只是普通的十二卫军士,来的人却是大唐天策四卫之中的赤血卫,而且当前的人看身上的徽章,那是赤血卫领,别看手下只有一千人,却有着不亚于大将军的威势。

裴法师迎了上去,与兄长紧紧一抱,却是苦笑着说道:“家里未必答应!”

“管他答应不答应,你小子傻。哥哥帮你请几位将军出面提亲,再不行,程将军那里也能说上话,或者让魏长史帮着提亲。就以秦王府近卫军的身份,怕个球,女人抱回家再和老头子去扯闲话,到时候他就算不同意,也要看看秦王殿下的脸色好不好看!”

“成,就这路子!”裴法师大笑。

“来呀,把本将的礼物抬上来。”裴承先笑的连嘴都合不上,丝毫也没有避讳的意思,大声的喊着:“这是哥哥战平壤时得到的赏赐,一刀那小子狠呀,一个人屠了几百人,差一点让哥哥都没领到战功。”

裴承先一边笑着,一边示意裴法师带他去找金蔓青的父母。

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大人物,金父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是他哥,他的事情我说了算。这提亲的事情不会让你家女儿吃亏,这聘礼绝对给长脸子,这是从高句丽王宫里翻出来的,绝对的好东西。而且还是全套的,可惜金子成色差了许多,要不是这东西粘了点贵气,真不如回长安叫百金楼给重打一副!”

高句公主的配饰,自然不会太差。

这聘礼重呀!

裴承先爽朗的大笑着,然后用力一拍裴法师:“小五子,秦王殿下的贺礼哥不敢说了,怕把你们给吓晕了。哈哈哈!”

秦王会给什么?

裴法师在这一点上比他这个只知道杀人的哥哥想的明白,秦王府从来不会有瞎大方的事情,正常的赏赐是有一个标准的,一但超过这个标准,铁定是背后还有些什么。思来想去,裴法师想通了。

“莫不是这三十里海岸,还有海田!”

裴承先愣住了,似乎不认识自己这个弟弟了,这还是那种一头黑,提着两把砍头为抗婚逃出家的裴家老五吗?

裴法师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又在秦王庄受到一段时间系统的知识培训。然后又跟随秦王庄那些受到李元兴影响过的精明人作事,眼界自然已经是不同了。不过,他依然还是年轻,看不到更深层的事务。

唐,长安城。

崔君肃此时就在李二的书房之中,他竟然直截了当的把李元兴的事情告诉了李二,站在他旁边的那位,更让人意外。是长孙无忌!

“圣上,秦王殿下认为,裴家五郎要娶耀州金蔓青,这个金管工虽说是前身只是高句丽奴隶。可现在她的身份却不普通,她的影响力不比一个高句丽正经的公主差,在耀州她却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李二微微点头。

这个金蔓青已经不是小人物了。

可以说她足可以与一州府长官相比,特别是在高句丽奴隶圈中,这就是他们的公主。不过这与计划没什么不同,本身就需要捧起一些人来。

裴家五郎娶了也就娶了。

李二还当真没有放心上,更没有把这当回事。

唯一不痛快的就是,这姓裴的让他讨厌。

崔君肃这时又说道:“圣上,秦王殿下的意思是。让裴公致仕。”

“恩!”李二听着来了兴趣,那姓裴的滚蛋,绝对是一个让他欢喜的主义。刘文静虽然人有些狂妄,却是有真本事的人,绝对是忠心于自己。却是被裴寂搞死了,这件事情让李二心里十分的不快。

长孙无忌这时也说道:“裴家应该自知,他们不能在朝堂之上势力过大。”

李二这才开口:“那当如何?”

“先礼后兵。他要是自知,自己痛快的请辞,这面子也能保住,还能有些许赏赐。否则……”长孙无忌也要报仇,刘文静也是他的朋友。说到否则的时候,长孙无忌留意了一下李二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否则,臣下这里有足够的证据,让他裴家一落千丈!”

李二清楚,裴寂这种货色,如果不是李渊保着,早就死过几次了。

“保住面子却是件好事。”李二等于是认同了长孙无忌的提议。

不过,李二说的面子不是裴寂,而是他们父子的,也是太上皇李渊的。

“秦王殿下的意思是,请封公上位。”崔君肃也在旁边附和着说了一句。

“就依五郎推荐!”李二暗赞李元兴高明,这块骨头等于是悬着了。那么谁家上位,自然在接下来的半年到一年时间里会有一个高下。如果去分,李二也不急,他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

李二这边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李渊那里。

可谁去说,却是当真把人给难住了。

思来想去,长孙无忌提到了一个人:“有一人,保管可行!”

“谁?”

“明月公主。反正只是把那老货搞下去,又不是杀人。明月公主那边肯定有办法,正好明月公主就在长安城,不如让崔敦礼去问问!”

武曌懂,这就是平衡。而且这又是的李元兴提出的意见,刘文静那档子事武曌也是知道的。看来把裴寂搞下去,皇家、秦王府、世家、勋贵。所有人都很满意,武曌就不明白了,这种傻货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很危险吗?

真以为靠着已经退位的太上皇,就能保你一家富贵了。

武曌一边嘲笑着裴寂,一边命令人准备,然后亲自进宫去见李渊。

李渊这会也极是不安份呢,他想去辽东,他想再坐那飞舟出行。甚至在思考着自己给自己专门一架,就给自己玩。那怕是小一些的也行。

听说武曌来了,李渊心中那个高兴呀。

大唐太上皇李渊,因为明月公主武曌入宫,竟然亲自迎了出来,一直迎到二道宫门。这确实是把宫里管事的太监们吓到了。

第663节天德号!【第三更,求月票】

“我的宝贝明月呀,你可是来了。你知道朕在宫中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这宫里左看是石头,右看是花。再看就花眼了,二郎却也不让朕再去辽东,这rì子当真是度rì如年呀,就是酒也没什么味道了。”

李渊一见武曌就开口诉苦。

话说跑野了,自然不想被关在笼子里了。

这个皇宫对于李渊来说,就是一个笼子,根本没有办法和外面的世界去比。

特别是坐上飞舟跑了一次辽东之后,李渊更喜欢在活的时候去满天下看一看,乐一乐了。

“太上皇似乎应该找一个玩伴,这样圣上才能够安心太上皇的安全!”武曌顺口说了一句,特别是用到了玩伴这个词。

李渊脸上笑呵呵的,可事实上心思却是在急转。

玩伴,能和自己称得上玩伴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裴寂。这是一起喝酒,一起赌钱,一起上青楼,一起打过架的人。

不对!李渊反应过来了,裴寂怕是又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刘文静的事情,李渊事后回过神来,也认为把刘文静冤了,可身为皇帝冤一个人也就那回事了,还能认错不成。

可这一次,李渊感觉裴寂可能是摊上大事了。

干笑了一会,进了宫内李渊才问道:“裴寂又干了什么找死的事了?”

切!这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这脑袋还是不一般。武曌也不避讳什么了:“明月就是一个说客,起因是他当年逃家的老王想娶耀州的金蔓青,然后李元兴认为他应该回家养老了。后来谁想,崔君肃、长孙狐狸……”

提到长孙狐狸的时候,武曌赶紧一捂嘴,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渊却是哈哈大笑:“那小子,奸的就象只狐狸,叫的没错。”

武曌赶紧换了个话题:“有件礼物!”

“朕喜欢礼物!”

“渭河华州码头!”武曌一提,李渊连衣服也不换了,立即叫人备车,马上去华州。

能出宫,李渊就非常的高兴了。

路上,李渊马车上没有外人的时候,李渊这才说道:“裴寂是朕保着,他挡了太多人的路。他有两个错,一个是心眼太小,一个是太贪。不过,朕的面子要顾着,让他知道一点厉害,然后朕再出来说话!”

李渊这么作,其实也是在为刘文静的事情给李二一个交待。

也算是在保裴寂,更是在保裴寂一家。

否则等李渊死了,这帮家伙能把裴寂一家都扔下牢里,就算是裴寂死了也要从地下挖出来。裴寂陷害刘文静那事情,干的太出格了。

可以先收拾一下裴寂,这个提议当真是有趣。

武曌没有再提这些本身就与她不相关的事情,她带李渊出来可是有大事的。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刑部正常收到一份来自帝国安全司的公文,上面列出了裴寂五大罪,条条都是死罪,抄家的大罪。

代刑部尚书,裴寂的长子裴律师一看这份公文,当真就蒙了。

回避,还是迎上去。

思来想去,裴律师赶紧去找他家老爷子裴寂。

一看那文书,裴寂也怕了。因为帝国安全司是秦琼的地盘,而且那里三省六部管不上,能在那里说上话的,只有秦王府与宫里。

裴寂赶紧进宫求救,别看他官大,别看他裴家势力不小。

可他也是聪明人,知道敢有人对自己动手,就会有人落井下石。万一长孙无忌动手了,那么当今圣上不会让他活,想一想七年前,他逼死刘文静的事情他就害怕。可宫里却说太上皇出游了,而且根本就没说,当晚要回来。

裴寂感觉天塌了。

高公公到李二书房一汇报,李二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高公公可以出去了。

高公公离开书房之后,李二拿起茶杯心中想着,这帮家伙还真会挑时候下手,太上皇刚刚离开长安,武曌那丫头的消失一传回来,他们根本就不等,立即动手。裴寂要是误会太上皇不想管他了,那不知道会吓死什么样。

想到这里,李二心中一动。

候君集当时为了脱罪,可以说至少献出一半的家产。

怎么也要刮裴寂的七成家产吧。

想到这里,李二又把高公公叫了进来,写了一封秘令,叫高公公给长孙无忌送去了。

这边长孙无忌绝对无愧于长孙狐狸的称号,谋定天下他不如刘文静,但干坏事整人,刘文静拍马也赶不上他,立即就拿出四五个办法,去找崔君肃商量去了,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

话说两边,下午的时候李渊的车队来到了华州。

“从倭岛弄到珍宝了?”李渊原本想说美女,可想想在武曌面前说这个不好,就改口说成珍宝。

“不是,是一条船。命名为天德号,虽然比不上那飞舟的大小,但船仓却是飞舟的三十倍。飞舟只有十五吨的载重,这船可是有上千吨的吃水。而且配有火炮四十八门,巨弩四架,此船可远航数万里!”

“给朕的?”李渊有些怀疑,这样的巨舰不会凭白给自己。

武曌一副非常天真的用力点了点头:“李元兴那坏蛋说,送个礼物给太上皇,这免费的劳力就有了。不过明月倒是认为,这事非太上皇不可!”

“圈套,有圈套!”李渊大笑:“说说,又让朕给什么苦力了。”

“巡游!”明月给取了一个取好听的名字,然后详细的说着:“用大船出杭州,再经泉州,然后过琼州,那里已经修好了大港。冯盎那里物产丰富,可我们北方的货物却过不去,所以这一次是用北方的丝绸,精钢。去那里换些名贵的药材回来,更重要的是,冯盎那里第一季的珍珠等太上皇到那里的时候,应该就快好了。”

“这么快?”李渊心说,这才多长时间呀。

武曌小声解释着:“咱们在湖里养殖的珍珠,那是百分百的珍珠,从里到外都是。这一次给冯盎教的法子,先是把贝壳磨圆了,或弄成漂亮的样子。这样的话,短则七个月,长则一年,那就成珍珠了。”

“朕懂了,这是高档货色。”

李渊没说是假货,只是说是高档货,外面是珍珠,里面是贝壳。这东西你说是假的吗?除了大唐自己人,或者是搞珍珠的内部,谁知道这个就是假货。而且也有许多人会说,这是有沙子才会有珍珠的。

“还有一件事情。大唐帝国安全司会有三部电报送过去。”

想来想去,李元兴说拉苦力。

可整个大唐,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够跑这一次。

换一个身份低微的人,怕是镇不住冯盎。这可是巨利的交易,李渊不当皇帝了,可不代表他完全不管现在的朝政。那珍珠据说是半成国库,浙杭一带那些湖珠听说还要三年多,那些无数颜色,还是成色,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这海珠就是快,可对异邦人来说,这东西却也是大唐的巨利。

想了想,李渊又说道:“叫朕去,怕不光是这些小事吧!”

“有一箱的事情,太上皇一定很乐意。不过,只有珍珠是要拉回来的,其余的等李元兴自己过去谈,打仗的事情咱们不管,咱们只管吃喝玩乐,还有金子,银子。”

这武曌太对脾气了,李渊哈哈大笑着:“好,好,咱们只管吃喝玩乐,金子、银子!”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了码头上。

现在大唐的码头已经有了区分,分为官用码头与民用码头。还有就是官民共用,有特殊的货物之时,就暂时停止民用,或者在码头上划出泊位来。

华州这个码头,就是纯官用,甚至可以说是军用码头。

岸边五里远就有哨所有,这里正好是借用了一个河湾处,河道上都是rì夜巡逻的小船。

李渊与武曌前来,也一样验证了身份,这才进入了码头之中。

一进码头,李渊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那船梆需要高高的抬起头才可以看到,这高度怕是不止三五丈,却是因为离的近了,反倒是看不清了。

实际吃水量,按大唐的吨位算,接近二千吨,就是现代一千五百吨左右的超级大船。

纯木制大船,这船体的长度达到了三十多丈,宽度三丈,空船时出水高度三丈七,满载之时也有三丈三左右。装有四个蒸汽机,以及一个大唐自制的钢线圈发电机,船上可是装有电台的。

此时的船还是木头的颜色,只有吃水的部分涂装的是黑色的防水漆。

“太上皇喜欢什么颜色,就涂装什么颜色。再准备些物资,最多五天就可以出行了。还准备了十条吃水五百吨位的小船跟着,最害怕是有些地方水深不够,所以大船不装货,要是冬天,肯定开不到杭州去,这船吃水深!”

李渊默默的点了点头。

杨广你不是造成什么龙舟,什么巨舰。别说和这一条相比了,就是与那些护航的小船比起来,你那龙舟也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船。

“天德号,天德号!”李渊重复着这个名字,用力一拍船身:“好名字!”

第664号朝堂上的暗斗

裴寂慌了,他唯的凭借就是李渊。而李渊此时在那里他都不知道,明月公主武曌的行踪是保密的,这是大唐皇帝李二下过圣旨的,大唐有些权贵就在这个行踪保密的条例之中,不算大唐皇帝李二,排在第一的就是秦王李元兴。

排在第三的就是武曌了。

而第二位,则是大唐帝国安全司的司长,秦琼。

李渊似乎是故意的,借口要好好的看看这条船,而船上油漆的时候他要亲自看着。特别是自己的卧室、书房,这要工匠们画出图样,自己要亲自过目。

大唐皇帝第二,此时却在花园之中与秦琼在喝酒聊天。

“圣上,窦家、杜家、柳家、萧家、长孙家、赵家、胡家、陆家、杨家、朱家、袁家。还有山东七世家,难得头一次联手呀。裴家不败落,也要被扒层皮。他们唯一手下留情的理由就是,赤血卫还是裴家兄弟领着的,要顾及着太上皇,还有秦王的面子!”

秦琼一边邦李二倒酒,一边小声的说着。

李二把玩着手中的那串珍贵的猫眼石手串,一一的数完之后笑了:“大唐除了皇族之后,似乎都动了。”

“裴寂不得人心!”秦琼应了一句。

李二微微的摇了摇头:“错,这是分化之计。世家虽然是以七世家为首,但山东士族、关陇士族、江南、东南、关中、代北他们争的是名望,也争的是利。这些世家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金州矿区还没有分,仅仅就是五郎给自己占了一块。可叔宝你却不知,五郎先没有说矿区,反倒是拿了海珍出来,就是告诉天下人,金州的海田价值千万贯!”

嘶……

秦琼倒吸一口凉气,听李二这么一解释,他也反应了过来。

“一个金矿,百万贯就是极限。而且还需要给朝廷上交矿金,矿税。朕问过明月,打赏给金蔓青家代管的那一块海田,可以算上一等海田,他们仅代管,一年年收五万贯。而五郎则会入账至少四十万贯,运费,工费,税。那一块三十里的海田,值百万贯。别忘记了,那里除了海珍,还有海宝!”

李二说的海宝,就是珍珠与珊瑚!

秦琼却有些意外:“圣上,金州开发的表章却是半份也没有见?”

“因为五郎还没有开口!”

秦琼默默的点了点头。

“封老上位,臣是知道封老的身体,他活不过今年!”

“怕是五郎也知道。”

李二认为,李元兴非常高明的算计了大唐所有的世家。可事实上,李元兴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本着,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原则,有序的在开发金州。

至于那海珍,当真是李元兴为了自己吃。

提到让封德彝上位,还是王语烟的主意呢。

长安城中各权贵,世家,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政治博弈,这个不是文武之争,而是三省之争。在争这个最高的位置,七世家表现的最平静,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这三省的主官他们争不到,也不可能给他们。

宫里不安,天下世家也不会安心了。

那么,七世家的作就是捧一个中立派,或者是没有强大家族背景的人上台。

可就在这暗斗即将开始的时候,却有三个人递上了辞呈。第一个是侍中裴矩,另一个则是中书舍人温彦博。最后一个,却是真正的大员了,中书令,宇文士及!

这裴矩原名裴世矩,只为李二坐了皇帝,所以他把名字改了。

这才是裴家最大的官,三省之中,门下省主官,侍中。他消息却是灵通,而且为人低调,在这个时候他选择辞官,却是一个极高明的作法。他不保裴寂,只保裴家。他等于是代表裴家退了一大步,是给各世家、勋贵一个交待,也是给皇家一个态度。

李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些不适应,第一感觉是不是搞得过火了。

可再想一想,总是要有些变化的。

“叔宝,给五郎发电报。就说朕要和他赌一把,赌这一次中书令、侍中、空置多时的尚书令,这三省主官的人选。”

尚书令从武德八年就空下了,事实上由左右仆射代行尚书令之职。

长孙无忌现在怕是也想辞职了,另一个裴寂,他这官肯定是当不成了。

当真是有趣了,大唐最高的官位,竟然几乎全部放空了,萧瑀贬官之后,他原先位置空着,杜如晦被拐到了秦王府,他的位置也空着。现在一口气辞官了三个人,再加上即将被贬官的,还有早就想辞官的长孙无忌。

李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是很得意的笑了。

贞观元年他就想给大唐官场来一次重新洗牌,可却一直没有机会,现在顶层的官位空置,这倒极是有趣。

秦琼听到李二的命令,小心的追问了一句:“圣上的意思是,这次的三省之争。圣上与秦王坐山观虎斗?”

“好一句坐山观虎斗。叔宝的文才精进了,就是这个意思。世家更懂得平衡,这一次朕要看看他们这个平衡作得如何,非不得以而不动。五郎也不要动,事情是他挑起的,他就不能再过度的影响,以免被御史与史官记下一个**纵朝纲的罪名。”

秦琼施一礼后退下了。

正在海边玩着海钓的李元兴听到有李二的电报,却是十分意外。

电报上只有一百零一个字,李元兴已经大唐两年了。真不知道大唐原本是不是为了省纸,写信很是节约文字。现在可以肯定是为了省电报的字数,李元兴相信这一百零一个字,怕是换成自己,至少一千字。

叫来了王语烟、秋香等人。

“殿下,电报之中所言甚多。三位大员递交辞呈,圣上要与殿下约赌,赌天英阁新选出的三省主官,以及三省六位次官的名录。又提到了……”说到这里,王语烟都吓了一跳呀,停顿之后,王语烟说道:“全大唐的世家、勋贵几乎都参与了,各家在暗中使劲,天英阁之内,必将有一翻博弈!”

三省的三主六次,九位官员不入天英阁,因为他们已经是位高权重。

天英阁的极限就是正三品官位。而谏院的极限就是从五品下官位。

李元兴默默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事情真的是搞大了。

“温彦博辞官倒是可以理解,因为他最早是投靠罗艺的,后居功升为要职。雨烟以为,罗艺造反之时他就有辞官之心。宇文士及却是前隋宇文化及的亲弟弟,早在前隋时就身居要职。他正是懂得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圣上登基他就想退了。裴矩,则是为了保他裴官,所以选择了辞官!”

李元兴轻轻的拍了拍手:“好,精彩!”

“雨烟浅见,殿下必有深解!”

赌,鬼才信你李二要赌一把,这意思就是不要咱们两兄弟参与罢了。

新的三省主官,李元兴至少可以猜两个,那温彦博肯定会上位。因为他左右都不粘,也没有大背景,也没有家族势力。只是猜不出,是侍中,还是尚书令。而中书令一职,绝对是房玄齡,再无第二人选。

也不对!

李元兴猛然想到,还有另一个可能性。

就是这帮家伙把李靖从兵部给抬出来,送到三省其中一个主官的位置上,这上天英阁李靖就不能参加了,虽说武将会再补充一个人进来,但谁也没有李靖的影响力大。

李元兴也在动脑子,要么把李绩抬上来。

要么把杜如晦从秦王府放回来。

李元兴猛的一拍**,既然乱就让好好的乱一次,然后重新梳理大唐官场。

“代本王写表章,本王的意思是,朝中事务繁多,仅靠六部已经难以完成。九寺五监分出来,六部、九寺、五监、百司职能细化请天英阁议论,增设商务、教育、交通、铁道、航空、外交、外贸、医务、民族共九部司,是部是司请天英阁议论。”

李元兴说着,秋香快速的记录,王语烟只有默默的佩服。

她想的再深,思考的再仔细,也不及秦王万一。

“再上一表章,本王保裴矩凉州都督,总管凉州以西七州军政。调李孝恭、李绩、刘弘基、张公谨回长安。升段志宏为丰州都督,总管丰、胜、朔、夏、灵五州军政。配属副官、长兄、都尉着天英阁议举!”

李元兴不参与三省主官的事情。

但不代表他不会趁这个机会让大唐官场来一次完完全全的洗牌。

王语烟亲自写了表章,一口气写了三份。

她把段志宏与保举裴矩的分成两份。

交李元兴过目之后,立即发电报传给了长安城,事实上也是直接交给了李二。

大唐现在的电报还没有民用,是由大唐帝国安全司控制,完全就是军用,或者是政用、官用。

李元兴考虑过民用,但眼下一是电台不够,二是这东西还在保密阶段。再重要一些的原因则是电台现在不能量产,民用的成本太高了。

最后的一个原因,就是大唐眼下还没有可以使用的军用密码,或者保证不被人窃听破解。

正在吃晚餐的李二收到表章,大笑。对长孙皇后说道:“五郎,唐之诸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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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中世家勋贵们在既天英阁立阁争位之后,大唐最大的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全面官场洗牌拉开了战幕。

李元兴的三份表章全部在天英阁公开。

这是李二的态度,你们争,朕看着。但朕要的是一个公平,你们谁也别下黑手,谁也别想欺负人,更不要想着把持朝政。

可就在天英阁扩大性会议开始不到一个时辰,已经退出天英阁的秦琼到了。

这所谓的扩大会议就是指不仅仅是天英阁阁员,还有六部侍郎、三省五品以上官吏,九寺、五监。可以说大唐长安城中百分之九十的五品以上官员都聚焦在这里了,这个会议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大唐行政会议。

秦琼进入主厅,全场静默。

秦琼身为帝国帝全司司长,领兵部尚书衔,上将军。

事实上的影响力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尚书差,更加之身份特别,所以秦琼的出现对于任何人都是一个冲击。

秦琼径直走到了会议主持王及善面前,将两个贴有淡黄色封面的表章放在王及善面前。

“圣上有两句话,第一句,国内城京观是当下大唐第一要务,祭祀之事不可轻视!”

王及善站了起来,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都都站了起来,就是腿脚不好的也让扶着站了起来。

王及善这才说道:“天英阁今rì会议,第一议就是国内城京观之事,此为我大唐第一个要务,关乎国体。五rì之后,是大吉之rì,当祭!”

秦琼点了点头,将另一份几前推了推:

“秦王殿下的表章,圣上以为非常有道理,望天英阁议一议。秦王殿下建议,三省主官关乎大唐之安稳,可自荐,可推荐。但无论是自荐,还是推荐,当事之人必写出未来两年,或者是未来三年的施政目标,要领,以及实施方法。圣上批示,三省主官不是朕的传声筒,是国之栋梁,大唐之支柱!”

王及善玩政治多少年了。

李元兴这一手已经不能用高明来形容了。

说的粗俗一点就是,大唐皇帝与秦王殿下管你谁当这三省主官,但你们要给大唐把家看好,而且还要有所发展。说的精细一些,这不是在考校个人能力,而是在考核一个团队的力量,甚至这位主官背后支持者,各世家的未来三年的对大唐的发展思路。

末了,秦琼脸上出现一丝微笑。

这一线笑容让王及善心头一颤。

“秦王殿下还有一个建议,圣上没有批准。但却希望让天英阁知晓。”

“秦将军请言!”

“秦王殿下建议,施政纲要公示天下,凡大唐子民皆可赞同或者是批评,亦可表现出相应的支持。圣上批示,可以长安公示,但大唐交通、信息还多有不便,大唐子民之支持,缓议!”

王及善一言不发的向着皇宫的方向施了一礼。

突然之间,这帮在官场上的老臣子们悟了,大唐秦王不参与朝政,也不玩政治,但不代表不会玩。不出手则罢,出手却是惊天动地。

不能说不一个服气。

李元兴真有这么大才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有柜爷在后面出主意,还有后世玩了二千年的政治,仅仅是一个竞选的皮毛,全民公投的雏形罢了。

那子民、居民、公民李元兴还没有拿出来的玩呢,只是眼下时机不到罢了。

天英阁的气氛变的凝重了,造成这一切的人,大唐秦王李元兴却是一个人躲在书房,戴上耳机,看着那没有半点营养的搞笑动画片。

这一整天时间,半条政令也没有发出过。

一直到快晚餐的时候,秋香进来请示:“殿下,晚餐用什么?”

“晚餐呀,来碗麻辣粉,要宽粉,要海带丝,鲍鱼丁。不要海参,有花生的话给油炸一盘,再来两块烙饼就好了!”李元兴随口说着。

秦王富可敌国,却是极清俭,这个美德已经传遍天下了。

事实是什么,是一个迷。李元兴这一碗麻辣粉要是放在后世,一碗至少值一万。

“对了,七郎最近怎么样?”

“殿下,还没有回报。”

秋香看李元兴再没有问什么,施了半礼退下了。

七郎,大唐皇帝的七弟,李元昌这会还在山里发疯呢,身上那一套用棉布加厚织成的,类似于后世牛仔布的衣服已经有了许多的口子,头冠也不知道丢在那里了,这会用破衣服扯成的布条将头上绑着。

满头的草叶,灰尘,脸也是黑的。

“汉王,吃些东西吧!”亲卫捧着一袋干粮,还有水袋在李元昌身旁小声的说着。

“不许叫汉王,以后叫李队正。这里没有汉王,叫大伙赶紧休息,趁天黑之前再探一处山谷,我五哥找那巨兽骨架,仅用了两天时间就确定的位置,我们用了八天了,连一块发亮的石头都没有找到,你让我回去怎么和五哥交待!”

话说也是,李元兴提供了详细的坐标,大致的地形图,还预计下挖的深度都说清楚了。

这并不是满山遍野的瞎找呀。

亲卫不敢多话,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低着头。

李元昌怎么能不急,曾经李元兴告诉过他,为什么让他作新罗王,为什么让他学习这寻宝之术,因为半岛有着无数的矿,金、银、铜、铁、煤。还有各种宝石,半岛了矿区数量是耀州的十八倍,甚至二十倍。

草草的吃了几口干粮,李元昌用力的拍了拍自己那已经酸痛的腿:“找!”

累吗?

李元昌累,他身旁带的这二百多人也不轻松,因为他们还需要背上一些资料,干粮,装备等,可谁也不会叫苦。因为这个矿区是要献给大唐太上贤皇的,这是礼,也是他们的荣耀。

夜深了,李元昌劳累了又一天的李元昌坐在帐篷之中,还在烛光下读着李元兴给他的书,关于各种岩石的特点,区别。什么样的地形会有什么样的岩石,而什么样的岩石会有什么样的矿区等最原始的理论知识。

另一边,坐在建安城舒适的房间之中,刚刚吃完晚餐的李元兴正舒服的靠在软椅上,听着秋香给自己读着来自各处的报告书。

“殿下,以上都是金州至建安,四天前的政务报告。各地招工的情况良好,最先动起来的是农业,然后是一些加工业。人力还有非大的富裕,矿区开工之后,人力必然可以保证,只是以前的高句丽军,投降之后,挑精锐整编,这些人却是闲着的。”

“没有训练吗?”

李元兴反问了一句。

“回殿下的话,装备至少在一个月后才能运来,精挑出来的四万多人,也没有足够的训练场地,也没有足够的训练器械。让这些人闲一个月怕是会有些麻烦,建安城与安市城中几位将军提出了一个建议,让他们去前线,从丹东城再进攻二百里。”

“胡闹,没有经过训练的军士是作炮灰吗?这些人刚投降,送去前线军心会受到影响的。叫牛进达交了安市城的军务,带着至少两万人的挖掘工具来见本王,再让那四万人在建安城聚集,明天本王有安排。”

秋香听完命令,已经就去发电报了。

李元兴这才向着王语烟与崔燕燕招了招手:“你们说,你们喜欢金子、银子,还是水晶呀!或者,绿晶石,海蓝石?”

两位王妃已经不是初嫁时了,她们的心智已经不是在喜欢财货的感觉了。

听到李元兴提到这些,两女都是迷茫,崔燕燕问道:“殿下,这样问。我们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金子秦王府已经极多,但有金子自然是喜欢的。不过,这几样之中,紫水晶却是极为罕见。”

紫色,两女已经有资格用了,因为她们是秦王侧妃。

可紫水晶在大唐市集的价格,黄豆大小,镶在头花的就需要至少十贯钱。

“好,就金子,紫水晶了。”李元兴笑着一拍**,明天叫让四万人也别闲着,这建安城近前就有金矿十七处,水晶矿不知道有多少,总之挑好的挖上他几个,要是人多还闲着,再找个银矿什么的挖了。

崔燕燕与王语烟听傻了。

李元兴轻轻一揽两女的腰:“知道本王为什么要先打辽东吗?而不是打通七世家最希望的西域通道。原因有两个,一个是高句丽太可恨,第二个原因就是,辽东的金矿比中原加起来还多数倍,这里宝藏无数。现在,你们去发电报,上报圣上,就说这里高句丽降兵太闲了,本王让他们挖几个金矿。”

太闲了。

这也是理由吗?

两女感觉头脑已经跟上不李元兴的节奏了。

牛进达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秦王有命令。正在安市城城主府门前独一人坐着,对着乙支文德喝酒的牛进达总着乙支文德举了举酒杯。

“今个就到这里吧,殿下有事急召。本将再劝你一句,降了吧。用你一个人的命,换你一家老少,还有这些忠心军士的命。你知道,本将要杀你,你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