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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极灵真人

《《君临》》

正文第九百章极灵真人岳羽的眉头一挑,还未入这水云正殿之内。便已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是压抑到了极致。

他的视线,又望向了最上首处。不过那极涣极天,都是不在。只有台阶之上,盘膝坐着一个人影。竟是渊明一位名唤极龙的师伯,双眼紧闭,面色正是苍白如纸。那胸前衣襟上,犹可见许多血迹。

岳羽的目光,顿时是微微闪烁。只第一眼,便已望出这位极龙,已然是身受重创。呼吸沉重,那不漏之体也尽被毁去,几乎控制不住那体内的气血元力,溢散于外。

而此人身周的几位玉仙修士,虽是不时相助,帮助此人调理气机,不过收效却是甚微。

只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已大约猜知这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极天当初言及那罗灵宗,这几年正四处寻觅能行云布雨的顶尖高人相助。

大约想来也不会一定等到他回山之后,才向水云宗发难。

而看这情形,那罗灵宗怕是已提前,寻到了帮手。

观这极龙的伤势,虽也是沉重,却不像是斗法所伤。反倒像是因法力使用过剧,经脉内气机过于紊乱之故。

心中有了计较,岳羽便毫不犹豫的一抬步,踏入这殿门之内。

而众人中,也早有些灵觉敏锐的,察觉到岳羽到来。此刻都是转过头,眼带异色的。上下打量着岳羽。

第一时间,便感受到岳羽身上,那与几年前迥异的气息。甚至那不漏金身之体,这殿内的几十名玉仙,也是第一时间便已察觉。

当初曾目睹岳羽与那极霂一战的几位,都是眼透异泽,露出了几分期盼之色。

不过下一刻,这殿内诸人之中,却传出了一声冷哼:“你是渊明?十年之内,晋级玉仙。你这人,倒也确实有些门道。不过为人却也是太过阴狠,听说我那极霂师弟,便是被你谋害,死在你剑下?”

岳羽心中顿时微怔,听此人的语气,不但是极其客气,甚至是隐含着几分敌意在内。

自他当日在这水云殿内,将极霂斩杀。又硬扛那几十枚乙木神雷之后,声势在水云宗内,即便是说不上声势冲天,却也可算是威名大振。

这到底是谁,敢用这般语气,对他说话?

随手一拂袖,令那水云剑,重新飞回到这大殿深处,那祖师画像之下重新***住护山大阵。然后岳羽便向这声音的来处望去。

只见这大殿的右侧上首。那仅次于极天真人的座位之上,一位七八旬年纪,鹤发童颜的红脸道人,正是神情阴冷地。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目光中,竟是隐透着几分杀机恼恨,锐利无比,令人极不舒服。

岳羽搜索了一番记忆,便已有所得,当下也就只微微颔首道:“原来是极灵师伯!”

他记得此人修为神通,似乎是仅在极天极涣二人之下。是水云宗第三人,最有希望冲击太乙真仙。

与那极霂的关系,其实只能算是一般。二人在宗门之内,更是分属两方,不过对他那些个同一期的师兄弟,却极其照顾。前次也不知是何原因,竟是不在。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冒然行前次那般的险策。

如今看情形,多半这一位极灵真人,是打算给自己的师弟出头了。

岳羽是早听说此人性情,也就没有了委曲求全,息事宁人的打算。神情冷淡,不愿搭理。

不过这等样的眼神,在极灵眼中,却是桀骜不驯。神情顿时是再冷数分,一股隐隐约约的纯净庚金之气,直透体外,威势赫然凌压于殿内,这才寒声道:“渊明你可是不服?”

本来这大殿上首坐着的几位玉仙,还打算是开口相劝,缓和一下气氛。不过此刻闻言,却都是哑然无声,再不肯出只言片语。

只有少数几人,眼透担忧之意。不过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十年前那一战,岳羽固然是以如日中天之势崛起,更占着一个理字。

不过极霂之死,却也多多少少,刺痛了这些宗门第一代弟子的神经。更有部分,则是纯粹的,对岳羽看不顺眼。

这宗门之内,虽是早有定论。只要渊明能修得玉仙之境,以那融雨化云真气与水云八剑,将是当之无愧的宗门第三人。

不过这位极灵,声威却也同样不弱,哪怕渊明真晋升玉仙修士,时日也是不长,根基未稳。在众人眼中,是十停已输了九停。

岳羽冷然一哂,其余诸人的反应,是全不去理会。只定定望着极天道:“师伯说笑了!十年前极霂是动剑在先,又频下杀手。大庭广众之内,动用乙木神雷。弟子不得已,才出手反击而已。哪里能谈得上是谋害?弟子劝极灵师伯,莫要被谣传所误!此事宗门之内,早有定论,师伯仔细查查,便能知晓——”

“嘿!好个牙尖嘴利之辈!你敢说当日,未曾引诱我那师弟出手?”

那极灵几乎是咬着牙,格格作响。待得岳羽转过头,仔细打量那台阶上的极龙真人,对他是再无理会之意。顿时是再次一阵暴怒,大手一握,把自己左右两旁的扶手,直接抓成了粉碎。蓦地长生站起道:“罢了!我对当日宗门判决,本就不服!今日便将你擒下。再去寻那刑律殿涣灵理论!”

当说到‘不服’二字,极龙便已是在身旁,聚集起一个白光闪耀硕大巨手,无数的庚金之灵,汇于其内。而后是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岳羽,猛然抓下。

岳羽是早知今日,只怕是免不了一战。此刻闻言,却仍是微微一声叹息。右侧身旁,同样是一团水蓝色光华凝成,赫然也是一个巨掌,向上空遥遥迎上。

当一声巨大轰然撞击之声过后,那水蓝色的巨手,竟是将那白光巨手,牢牢托起在了半空,虽是居于下风,却也是半分不退。

而岳羽犹自是神色自若,仿佛还是行有余力一般。

那殿内本道岳羽已是输定了的诸人,也俱都是心神微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初虽是明知这渊明,当初斩杀极霂之时,是以九十条真龙之力。以沛然难当之势,斩杀当场!

不过却都知晓,岳羽大半都是依靠那水云十六剑,还有这祖师佩剑,自动引动整个护山大阵加持相助,才能法力激增。其本身,也不过才十二龙之力左右,或者稍强一线。

即便是真突破了玉仙修士,最多也就是四五十条真龙。在玉仙初境之中,已算不错。

而极天苦修数万载,同样身具大神通,本身法力之强,足有近百四十龙之力!

哪怕是岳羽再借水云剑之助,亦可轻松压制。想要真正胜过极灵,少不得是数千上万年的苦修,提升至顶峰之境。

至于水云八剑,虽是岳羽此前施展过一次雏形。可在众人眼中,是几乎没这个可能。

——却不意这两道巨掌交锋,却是相持不下之局!

那极灵的面色也是变幻不定,那锋锐无比的庚金之气,几乎将那殿穹冲散。白光巨手,也是愈发凝实。

岳羽退后半步,接着是手中印决一引,使空中那水蓝色大手,直接化为漩涡,仍旧是半步不让,停在了半空。而后又意味不明的,再次往了上首处一眼:“渊明非是任人***捏之辈,我再劝师伯,莫要自误!在师伯眼里,莫非是只有极霂师伯的性命,才需在乎?我们极渊峰那几位弟子,就合该一死?”

言辞之间,已带着几许寒意。而那极灵目内仿佛实质化燃烧的火焰,顿时是再盛数分。不怒反笑道:“好!好!好!今日我极灵便是拼着被宗门处置,也要灭了你这个小畜生!几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之辈,岂可与我那师弟相比?你先给我跪下!”

‘呛哴’一声轻鸣,极灵身后,蓦地一口纯白色的仙兵升腾而起。盘旋转了一圈,便已是带起无数玄奥剑影,一股沛然无比的庚金剑光,宛如迅雷般直将而下。剑身之上,竟是一瞬之间,便浮起了近二百条真龙之影咆哮加持。那凌厉无比的剑芒,更是令人凛然生畏。

仿佛天上地下,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都可一击碎段!

岳羽的神情是再次一怔,他方才确有挑动这极灵出手,然后借此人一举震慑这水云诸峰之意。

却决然未意料到,会从极灵口中,听到‘畜生’二字——

下一刻,岳羽便是格格一声冷笑,真正是夹杂着无尽寒意。他之前对这一战,还是抱着玩玩的态度。然而此刻,却已然是多了几分认真之意。

心念微动,使那霜石剑从袖中飞遁而出。岳羽接着又是剑决一引,赫然已是展出那八式水云剑。

他此刻是存心速战速决,不给此人丝毫颜面。便也是毫不留手,近三成法力,都转化出融雨化云真气,施展于霜石剑上。霎时间只见是殿内蓝光氤氲,同样一道水蓝剑华,遥遥斩出。将千里之内,几乎所有水汽,都聚于剑上。

第九百零一剑凌水云!

正文第九百零一剑凌水云!这殿堂之内,就仿佛是掠过了一道蓝色惊鸿。那水色剑光,只刚到半途就屠杀成千百余条,与那庚金剑气轰然撞击。却竟是生出一股至柔之力,将之往旁带开。

一丝丝水色剑气,更是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地渗入了进去,将这庚金剑气,消磨瓦解。然后就在那点白光,几乎刺到岳羽鼻尖之前,彻底崩散消逝。

那极灵的神情微怔,似是为岳羽这一妙到毫巅的御剑术而震惊了片刻。接着又是一声冷笑,溢出体外的金系灵力,是愈发的浩荡沛然。

而其余诸人中,不少玉仙修士,也俱都是轻松了一口气的神色。看出这渊明固然是剑术精决,不过本身的法力修为,到底是差了极灵不止一筹。虽能勉强抵御,却已然是败局已定。

部分人的脸上,更已是溢出了一丝笑意。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都已经隐忍了近万年时间,却连这最后几百年没能忍住,真正是功亏一篑——”

“宗门要依仗他水云剑兴云布雨,十年前那段公案,未必能彻底翻盘。却必定是颜面大损!哼!我看他还有何底气,感在我等面前如此倨傲?还有加重刑罚,也是免不了的!”

当这冷笑之声,刚刚响起的下一刻。包括那齐灵在内,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为之一凝。

岳羽的头顶,赫然是升起了足足十六颗水蓝色玉珠,悬于头顶,刚好是一个小小的灵阵。

一霎那间,岳羽的气息,也是暴增数倍!几尽疯狂地,从那本源深处,提取着浩瀚无比水灵之力,加持于下方的岳羽身上。

而在这青年修士的身后,更有一条庞大无比的玄龟之影,浮现在身后。

这大殿之内,那些修行水系功夫的修士,神情是最为怪异!他们感觉是清晰无比,所有与天地水灵的联系,这一刻竟是全数被强行剥夺!

除了本身的法力之外,再借助不了分毫外力!

甚至连那殿内深处,可以借助使用整个水云山护山大阵之力的水云剑,亦仿佛是在表示臣服一般,匍匐于地。

——这一刻,岳羽便仿佛是已成玄武化身,又好似成了水中君王!

整个百万里方圆,所有水汽与灵子,都尽落入其掌握之中。

那极灵的面色先是微变,接着是转为无比凝然、隐含忌惮,到最后却是苍白无比。

岳羽手结剑印,信手一挥,方才那些被强行击散的水汽,便已是再次聚合。那灵力反应,也是之前数倍之巨,无数冻气弥漫于岳羽身周。

然后下一刻,一道冰蓝色的苍芒剑气,从那霜石剑上轰然击下。

二百九十九条真龙之力,赫然盘旋舞动。剑身之上,也同样是浮现玄武之形,猛地咆哮出声。

极灵反应极速,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再次祭出那庚金剑气,往上迎去。却宛如是纸做的一般,被强行冲溃。

而那冰霜剑芒,一路凝结万丈冰剑,宛如是霜石剑的延伸。毫不见半分颓势的,直斩而下!

若说之前,极灵还抱着几分希望,到了此刻,眼中却已宛如是死灰。

只是到了最后,才猛地一咬牙,又将几面古铜盾牌,祭起当空。无量法力,灌输入内。

“轰!”

这水云殿中,再次传出一声爆响,震动群峰千山。无数寒力罡风,四下席卷。凡是五十龙力之下的玉仙修士,俱皆是无法存身,纷纷退于一角,各自祭出仙宝抵御。

而极灵的脚下,则是传出一声卡喳喳的声响。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缝,正在蔓延扩张。强度几乎不下于六品仙兵的玉石,在这巨力压迫之下,竟是再支撑不住,被强行压碎开来!

那几面古铜盾牌,同样是岌岌可危,光泽暗淡。便在被彻底冲开的前一刻,极灵忙一口精血吐于其上。才勉强撑住,未被那水蓝剑芒一击斩开。

而便在此时,从那台阶之下,也再次传来了岳羽那淡漠幽然的话音。

“极灵师伯既然这么喜欢以势压人,那么请恕渊明无礼。便也让师伯您,也尝尝被人以势欺压的滋味!”

这语气虽是平淡无波,没有半点起伏波动,却是令人心底寒彻,透着刺骨冷意。

而便在话音落时,那霜石剑是再一此嗡鸣震荡。那玄龟之影,愈发的清晰灵动。冰蓝巨剑之上,咆哮的真龙之形,亦是蓦地骤增,竟强形突破了那二百九十九龙的桎梏,再添五十条水色蓝龙。

浩大巨力,是直接把极灵的身形,往下压得一沉。轰然半跪在了面,而那些裂缝直径,亦是在一瞬之间,再扩张千丈方圆!无数碎石,四下击散!

而水云殿中,几乎所有人,都是哑然望着这一幕。神情茫然,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有十余位修行年纪较长的修士,存心想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定定的,再次注目着岳羽。是心知肚明,这渊明欲借极灵立威之意。

第一剑交锋,是展现那远胜极灵的御剑术。而第二剑,则是毫无花巧,直接以力胜之,直接破去极灵最大的依仗。也向众人宣示,他那强横战力。

所有人,都是几乎接近置信一般的感受。有些之前忍不住出言疾风的,更是面如死灰。

二人动手之前,是从未想象过。如今这水云宗,本该是实质上的第三人,在岳羽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岳羽却仿如未见,仍旧神情淡漠的看着那极灵道:“师伯,我道家一脉,虽是最重一个孝字。不过身为长辈,要想得弟子真心爱戴尊崇,本身品行也需端方仁爱。那极霂的为人,你心中应该是心中最清楚不过,哪里还有什么师伯的样子?师伯为何就定要与我为难?”

那极灵七窍五官,都是血丝渗出。不过此人性情,却极是好强,天性不肯服输。虽是至这般绝境,仍不肯开口服软。闻得此言,更是一声冷哼,视线宛如刀锋般,直刺岳羽。那目中神情,竟是恨不得将眼前的清秀青年生吞活剥。

岳羽只看了一眼,便知这极灵更看重的,是自己的颜面受损,而非是宗门道义。至于自己的言语,是半分都未听进去。不由是再次哂然冷笑,胸中一股暴戾之意,直冲神魂深处。

接着是毫不去理会,转而看向其余诸人道:“十年前极霂之事,刑律殿早有判定。将连天峰一脉,全数逐出门墙。今日极灵不服,却不知诸位以为如何?也认为当年刑律殿,是判罚失当么?”

整个殿堂之内,顿时又是一片死寂。然而仅仅是半息之后,便有人笑着出言道:“极霂当年意图叵测,师侄被迫出手,将这孽障击杀。乃是我等亲眼目睹之事,哪里会有什么意义——”

“正是!此。。庭广众之下,使用那乙木神雷。几乎令我宗数十天仙陨落。实是该死!”

附和之声,陆续响起,多是义愤填膺的语言。即便是心中还有不满的,此刻都是面色青白,默然不再开口。

岳羽哑然失笑,片刻之后,待得那众人稍稍停歇,才又往向极灵道:“这么说来,今日却是极灵师伯无理取闹?要借这无稽之事,为难我这小辈了?弟子却是不知,这在宗门戒律之中,到底是该算是什么罪名?”

那极灵真人面上,顿时是郁愤交加,蓦地一声怒嚎。竟是手撑着那青铜盾牌,抗拒那冰蓝巨剑,一点点的强行站起。

岳羽看得是微微摇头,这等坚韧毅力,若是用之对敌,那是再好不过。却偏偏是在此刻,要为一宗门败类,与他相持不下。也不知是到底受了何人挑拨——

心中不由更是叹息,水云宗的风气败坏,实非一日。紫云道人虽说是要他相助,不过以这情形而言,即便他能够护得了他们一时。等到他离去之后,只怕也最多,只能维持个几百年时光。

唇角冷挑,岳羽头顶悬浮的十六颗玄水天灵珠,转速再增。而那剑上灌注的力量,亦是蓦然间,又提升足足一成!

骤增的滂湃巨力,将极灵的身躯,是毫不留情再次猛然压下!光是溢出的剑气罡风,便直接这玉石地面上,压出一个十丈方圆的浅坑。

那极灵真人口中蓦地一口鲜血吐出,竟是夹含着几块内脏碎片,身形也再动弹不得。不过望向岳羽的目中,却更是怨毒无比:“渊明!今日之耻,我极灵铭记于心,他日定要百倍相报!若不令汝神魂俱灭,难消我极灵之恨!我极灵今日,便以神魂立誓——”

岳羽目光里杀机再闪,头顶上悬浮的十二颗玄水天灵珠,是再次闪烁着水蓝色的光华。霜石剑内,亦是再次灌入海量法力。

只待此人最后一句话说完,便可名正言顺,将之斩杀当场!

不过下一刻,便听得那峰外远处,几乎是同时传来了两声大喝:“极灵你给我住口!”

岳羽的眉头一挑,心忖这两位总算是来了,心内不由是暗暗惋惜。

第九百零二控雨之争

正文第九百零二控雨之争远远的,岳羽便已感觉到几十万丈之外。两个强横气息,正是迅速飞遁而来。

而远远传过来的魂念中,更夹带着几分焦急之意。

心中暗暗一叹之后,岳羽随即便又警觉,自己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

其实原本,也未必就一定要用这极端的手段。自己的神智,虽是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却总容易偏向,那杀戮征伐之道——

然后只细细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已有所悟。

“原来是那蚩尤遗留的凶念——”

当初是靠着转化蚩尤精气,才强行打出第二十重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之后岳羽只道那蚩尤的魂识印记,也被五行剑阵彻底抹杀,便一直便未曾在意过此事。

不过眼下看来,这些巫神精元,即便是经过他丹田之内的鸿蒙至宝,彻底炼化之后。却也未必就是去除了所有副作用,没有了一点隐患——

这蚩尤积累数万年的恨意戾念,果然是非同小可

暗暗再推演了片刻,岳羽是彻底放下心来。这凶念只是一丝,只需要再一段时间之后,便可消退。若是有心加以炼化消除,估计也最多会影响他百年。

接着是又一声轻哂,即便是被凶念影响了又如何?无论引起何等样的后果,自己总不会畏惧。

他性格本就睚眦必报,便连紫云也说他是穷凶极恶之辈。即便不受蚩尤影响,最终做出来的决断,估计也不会温和到哪去。

双目更是隐透期待之色的,定定望着极灵。那二人虽是已经及时赶来,岳羽却仍是期待,此人能把后面的话,继续下去。

他此刻固然已是自醒了过来,尽力不让自己的意识,受蚩尤的戾念影响。不过既然彼此间已成死仇,那当然是斩草绝根的好

只是那极灵被这喝声所惊,竟也恢复了几分理智,目中透出几分清明之色。再当望见岳羽目中,那淡淡杀机之时,更是猛地惊醒,知晓厉害。竟是立时便闭上了嘴,不肯再多言半句,唯有面上,透出了几分羞惭潮红。

岳羽一阵失望,这才是彻底放弃。手中剑诀一引。把那霜石剑,招回到身旁,又将头顶那十六颗玄水天灵珠,重又收回到袖内。

那冰蓝巨剑失去了支撑之后,亦是立时间,化为冰尘四下飘散。

从这巨力压迫之下脱身,极灵的神情,顿时一松。想要站起身时,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不过整个人,仍旧是垂软在地。就仿佛是在向岳羽下跪一般。

岳羽身形一侧往旁让开,本待是说上一句不敢受师伯大礼的。只是见极灵面上,那心灰若死的神情。心中莫名一软,到底不愿太过份。只转过头,不去睬他,转而看向了殿内中央,那仍旧闭目盘坐着的极龙之人。

岳羽目光微闪,手抓住了一旁霜石剑的剑柄,而后以剑驻地。便在这在场诸人,都是暗生堤防之意时。却见一团团柔和水汽,向极龙真人汇聚而去,渗入其体内、只是十几个循环,便已是令极龙的面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那紊乱的气机,竟只一霎那间,便恢复了小半,伤势也有些起色。

其中大半玉仙,这才发觉,方才极龙虽是刚好身处在渊明与极灵这番大战的最中心位置。本身却是毫发无伤。

殿内这些人中,极龙本身是在入定状态,其余人也未出手,亦无什么余力。至于极灵,是更不可能。这般算来,方才一直在出力护持的,便只可能是岳羽一人而已。

望见此幕,那诸多心存不满的玉仙修士,望向岳羽的目光,不由是有了些缓和。

仔细寻思,今日之战,也确实并非是这渊明的过错。

而下一刻,两道同样是身着素白云袍的身影,已是飞遁至殿内。一高一廋,先是仔细望了眼伤势沉重的极灵,接着目光,又转向了岳羽。

面上的神情,既是欣喜,又带着几分恼意忌惮,是无比复杂。

他二人来的虽晚,不过后面的情形,魂识自始至终,都有感知。

此刻的岳羽,修为或者只有玉仙初境。不过若是加上那十六颗玄水天灵珠,法力之强,神通之盛,已是足以与他二人正面抗衡

他二人对岳羽这次的太明玉完天之行,是期待备至。也远未曾料想,到岳羽从那三十三天境出来之时,已然是可与他们鼎足而立

许久之后,那极涣真人,终是紧紧皱起了眉头,声音阴沉无比道:“如今我水云宗大敌当前,一不小心,便要全宗尽覆。极龙师弟,更因此重创。尔等不思为宗门排忧解难,居然还有心思内讧私斗?”

极灵闻言哼了一声,依旧是默然不语。岳羽则是俯身深深一礼,他方才虽可算是被迫反击。不过就水云宗的门规而言,确实是做错了。

那极涣见状,这才是容颜稍霁,看了眼此刻也同样是盘目静坐的极灵,面上的神色,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恼。最后却仍是微微一叹,一枚有着七彩光晕的仙丹从袖内遁出,打入到极灵口内。

接着是神情,复又转为凝然,扫视了一番众人道:“极灵今日被渊明所上,乃是他自取其辱。不过尔等,难道就没有过错?明知极灵脾气火爆,从不肯受半分委屈。却未曾有一人出言相劝半句,尔等到底是安得什么心?莫非真不知,渊明这孩儿有调和**之重任在身,半点都受伤不得?真要见我水云宗,分崩离析这才肯干休?‘

听得此言,在场的数十玉仙,亦都是面带惭色,哑然不语。

而极涣更是一声重重冷哼,片刻之后,才仿佛是平复胸中之气。再次看向岳羽时,又带几分莫名之色:“渊明,今次之事,你可知罪?若有不服,我允你辨解!”

岳羽心中失笑,听出极涣言语中的估计。却是再次一礼道:“弟子知罪,请两位师伯只管处置便是。想必定能给弟子一个公道——”

那极涣极天,明显都是神情一松。其余诸人,亦都是暗暗长出了一口气。方才最担心的,便是渊明不肯认罚。眼下见岳羽并未辩驳之意,才是真正放下了担忧。

岳羽最后那句公道二字,虽也是隐透着威胁之意。众人心内,却已是不怎么在乎。

都是再明白不过,此刻的情形,一个不好,便会将这宗门二代弟子中最杰出人物彻底逼反。足可使水云宗根基,真正摇动

——以方才岳羽一剑之威,即便这整个水云宗加起来,只怕亦未必能将岳羽留下。

虽有镇宗大阵可为助力,不过那水云剑,到底是会帮他们,还是反水去助岳羽。却都是未可确定之事。

极涣沉吟了片刻,却又转而看向极天道:“不知师弟,以为该如何处置才好?”

那极天的眼神闪烁了片刻,倒是毫不推托道:“极灵师弟乃是首先动手之人,有伤残同门之嫌可罚他在天炎洞内面壁千载。念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可缓刑百载。再去刑律殿领罚。至于渊明,虽是被迫反击,不过令长辈重伤,亦是罪过不轻。待得此次事了之后,亦与极灵同样,受千载面壁之刑。”

极涣闻言,是不由现出了几分忧郁之色,最后是一声叹息道:“如此处置,倒也妥当”

岳羽神情微动了动,身子躬了躬,算是认罚。这各打两大板子,不痛不痒的处置,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今水云宗的处境,别说是战力堪于太乙真仙修士相提并论的他。便连极灵,也是无法随意处置。

不过如此一来,却是令宗门颜面无存。

瞥了眼上首处,那水云真人的画像一眼。岳羽心中暗道一声罪过,接着却是毫无惭色的长身站起。退立到了一旁,站在下首最后的位置。

不过他辈分资历,此刻在诸人之中,虽是最低。却已无一人,敢加以忽视。身旁的两名极字辈的玉仙,更是满脸的不自在。

那极天是自始至终,都在仔细观察着岳羽,到此刻收回目光,接着又向众人询问道:“尔等不是以为渊明这孩子法力不足,不足以但当我宗兴云布雨之任?如今他的实力,尔等也看到了,我准备三日之后,便让他前往坐镇控云峰,诸位师兄弟以为如何?”

极涣这次却是眉头一皱,头一次与极天意见相左,微微摇头道:“三日时间太多,依我之意,今日便可起身。如今正是夏至之时,我等每慢一天,便失一分先机。已是再无法拖延——”

那边极天,却也未反驳,只沉吟着道:“如此匆忙,怕是有些不妥。渊明虽是法力大进,这次却未必能胜”

“我水云宗不求胜,只需百年之内,国内不受大旱大涝。局势便可转圜。那罗灵宗底蕴再厚,也不可能令那一位,在此处与我们纠缠百年——”

说话的同时,极涣的视线又转望过来:“渊明,你意下如何?”

岳羽微微有些意外,听极涣极天二人的意思,即便是以他如今修为,此次控雨之争,亦是毫无胜算—

第九百零三神兽禺疆

正文第九百零三神兽禺疆从水云殿内出来时,岳羽的面上,已是透着几分怪异之色。

他此次回水云山,自然不可能是专为水云宗消灾解难而来。坐镇控云峰二百年,岳羽估计那时。自己也应该可以把第十四重先天五色神光,修行圆满。不过这时间,也实在太长。

要他在控云峰老老实实的呆满百年,是绝不可能。

倒是从曾想,这次回来之后,事情居然又有变化,

“太乙真仙境,禺疆之后么——”

禺疆亦是水系中的超阶神兽,以前岳羽在岳家城,翻阅那些杂书时,便曾看过其记载。传说其祖兽能与那鲲鹏分庭抗礼,独据北海全境。身如鱼,却有人之足。善操风雨,上古之时,曾被海民拜为海神之一。

不过自洪荒破碎之后,便已是不知去向。只在北海,留下不少血裔、

而现如今那罗灵宗请来的,便是一位禺疆之后。即便在这洪荒之中,亦是大有名望——

神兽都是产自于先天元胎,属天外之数,即便修成大罗金仙,亦不占三千大道。

不过这一位,能在族中长辈,几乎被屠戮一空之后,仍能一步步爬到这个境界,着实是有些不凡。

而神兽禺疆,也一向都是以善操风弄雨,而闻名世间。也就怪不得,极天极涣会认为他没有丝毫胜算。

岳羽沉吟了片刻,脑内却在想着这禺疆的本命九冥灵水。

原本以那紫麒麟的太清玄仙之境,其本命紫心神焰,原该是由更高层次的灵水来搭配才是。

不过现如今,经历十数万载削弱之后,那紫心神焰早已是降阶。以九冥灵水与之搭配,倒也合适。

毕竟这神兽禺疆,怎么说也是超阶神兽之一。即便不是纯种嫡脉,也足有这个资格。

“原道是我还要如那谛听之言,要去走一趟北海,寻觅灵水。却不意此处,就能寻到机缘。看来即便是这神兽谛听,也是无法尽知所有世间之事。或者是本就知晓,却故意瞒我?”

思及此处,岳羽不由是微微摇头。也没怎么细思,便径自返回极渊峰。

阔别十载,此处的情形,并未好上多少。仍旧是弟子各自为政,愈发的一盘散沙。至于渊明的老师极渊真人,依旧是未曾有其消息传回。

可能是方才与极灵动手时的那番动静,再次震动诸峰之故。这极渊峰内的千余弟子,大多都是在外御空浮立,遥望着主峰方向。

而当望见岳羽到来之时,这些人目光里,都是诸般滋味交杂一处。既带着几分渴望,又有些怨恨。

渴望的自然是渊明能带挈他们一二,而那怨恨,自也是因渊明这些年对他们不理不睬,完全放任不管而生。

岳羽唯独注意的,却是那渊静。目光闪烁,游移不定,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之色,甚至不敢与他直视。

只望了此人片刻,岳羽心中便不由又生出了几分杀机。猜知极灵那番变故,只怕有八成可能,是与他这为好师兄有关。

他要在这水云山之内,长长久久的呆下去,这个隐患是不可不除——

之前是顾虑影响,才未向此人下手。不过如今的情形,却又有不同。

估计即便极天极涣,此刻只怕也是恨不得,将此人是扒皮抽骨。既然此人能背叛极渊峰,出卖师兄弟,挑唆同门相残。日后未必就不会为一己之私,出卖水云山。

心中有了计较,岳羽飞回到自己那浮空岛之后。第一时间,便书写了一张道符,然后打入虚空,直往极涣所居的连霞峰投去。

妖族如今虽已是逐渐败落,不过西北边荒之地,仍有不少妖类,为患极烈。其中更有几十处,几乎与那梅山几乎不相上下的大妖势力。号称大圣,欲与十几万载之前,那些上古妖圣比肩。

水云宗虽一向都是掌天水国的四时节气,却也同样有清剿境内妖兽的重任。

这渊静毕竟乃是他的直系师兄弟,若没找到确实凭据,实在不好亲自下手。

却不妨他借刀杀人,打发到那些兵凶战危之地,轻易便可取其性命。

极涣为人精明之至,也不用他说得太明白,便自能心领神会。

除了这渊静之外,岳羽在这极渊峰内,也别无其他事情需要处置。只匆匆指点一番自己两个弟子修行,又恢复了一番内息、第二日凌晨,就再次御剑飞至水云山北面。

此处极天极涣早已是在此等候,望见岳羽到来,那极天微一抬手,便打来一团青光。

岳羽抓在手中,却只见这是一个青玉瓷瓶,内中赫然是药香扑鼻,瑞霞万千。看内中那些仙丹品质,竟是丝毫都不亚于他在烛龙别府之内,取来的那些仙丹。甚至于品阶,还要更高一个层次。

“此是极灵人参丹,功能生死人肉白骨,亦可用之辅助修行。其中每一颗,服用之后都可增长三十年修为。无论何等样的伤势,都可复原如初,乃是疗伤圣品。价值不下于五品仙兵——”

极天负手身后,淡淡解释道:“此药乃是取人参果稀释之后,炼制而成。是我与极涣师兄,这两日厚着面皮,前往五庄观求来今日都交予你,最好莫令我二人失望。”

岳羽的眉头一挑,心忖怪不得,这极天极涣昨日不在,多半是为极龙真人,去求取此丹救命。

这内**有九颗之巨,看来这两位,已是为今日之事,下了血本。

也可同样理解成,这二人对他此次控雨之争,是不看好到了极致。

那边极涣,也同样打来几十个瓷瓶,内中之物,虽是远不如这极灵人参丹珍贵,却也同样都是昂贵之极的丹药。神情是无比凝然道:“这些仙丹,可供你回复内息元气。自己可酌情服食,总之别被那药毒伤了身体便是。此次我等不求能胜,只求不要败得太惨便可。哪怕这十几年的雨水少一些,天水国亦尽可支撑。我水云宗,也有了交代。”

岳羽也不与其辩解,心安理得的,把这些灵丹,都全数装入到袖内。

心中却是欢喜异常,忖道其他灵丹也就罢了。这极灵人参丹的原料,乃是取自于人参果,却是令他惊喜不已。

传说那人参果树,乃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

而这近万年下来,也只能结三十颗果子,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可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则能活四万七千年,实在是玄妙异常。

这极灵人参丹虽是经过稀释,不过其药效想必仍是不凡。次过五行俱全,正可提供他修行五行功法的精纯元力。

九颗人参丹,或者不用三十载,便可将那先天五色神光的十四重,修至圆满也说不定。

此丹虽是水云宗,给他疗伤之用。若是还有剩余,多半是必须还回宗门。

不过此番,他却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假公济私,把这九颗灵丹先行吞下再说。

而欣喜之余,岳羽心下却也暗暗诧异,这水云宗果然是与那五庄观交情匪浅。居然连这等灵丹至宝,也能求来。那一位,对红云的后裔,也确实是照顾有加。

三人一路再未多言,径自遁往东面。一直到距离那雷绝之地三千里外处的一处山峰,这才停下。

此处峰顶不高,只有五十万丈。不过水灵之力的充沛,还要更胜过水云山数倍。

乃是那雷绝之地的衍生,将方圆五十万里的水系灵脉,尽皆迫于此处。

而其顶部,赫然是一座巨大无比祭台。那中央处,赫然便是刻录着玄武真行图,在以此为中心,延展扩伸出无数玄奥的水系符文,密密麻麻。俨然是一座大型的水系灵阵。

岳羽的目光微微闪烁,有十六颗玄水天灵珠助阵。哪怕只动用十分之二三的实力,他也至少也有着三成把握,

却未曾意想,此处大阵,赫然是一座玄武天元阵。与他的玄武剑,是正好相合。

这贼老天,何曾对他这么优待?

毫不犹豫,岳羽便在那祭坛中央落下。一入阵内,便可赶出感觉此处,不但是与周边的水系灵脉,紧密结合。更是与天水国内,所有小小水系,都是有所联系。

只此一阵,即便是玉仙修士,也可轻松掌握这天水国内的四时雨水。

此处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另外还有十余人,早早的在此等候。

其中几人身穿着金色衮服,战立于紫金战车之上,面相都是颇为年轻。

而另两旁,则是各自据立着三位修士,服饰各异,神情凝然。

其中左侧那位为首之人,望见岳羽到来之时,却是不满地一声冷哼,冲着极天道:“我看你们是疯了那晁错乃是神兽禺疆之身,即便是太乙真仙也无神算。你们一个极龙送死不够,如今竟又送上一位玉仙修士,居然还是玉仙初期我倒要问问,你们水云宗,到底有没有把握。若是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人手,我华焰宗可以代劳”

九百零四章控云峰上

正文九百零四章控云峰上极涣闻言,却是一脸的铁青,神色怫然道:“到底行不行,乃是我水云宗之事,与尔等何关?又哪里用得找你们华焰宗来操心?”

他言语间,不但是微透怒意。那暴虐魂识,亦逸散体外。使方圆千丈之内的所有天地之灵,都是一阵诡异波动。

不过华焰宗为首那位道人,却毫不见惧色,依旧是冷冷笑道:“怎么没有关系,你我三宗气运,与天水国皇室气运息息相关。但有折损,以必定连雷我等。极涣你说我要不要操心?”

极涣一阵哑然,胸膛是起伏不定。倒是他身旁的极天,一直冷冷旁观,毫不动容。直到这时,才淡淡出言道:“焰灵道友你们华焰宗一定要代劳的话,也不是不可。不过据我所知,你们这一脉修士,至少有八成弟子,修行的乃是火系道决。即便这兴云布雨之事,真让给你们,却不知贵宗,又准备让何人来主持?”

那焰灵闻言也是一阵沉默,目光闪烁了片刻之后,接着却是冷冷哼了一声,转而又看向对面另一人道:“月山道友,你们九灵宗虽是专攻地系功法,专掌天水国地气梳理。不过却不似我华焰宗一般,太过偏重一门。门内应该还有修持水系神通的大高手在,却不知能否请来,主持这行云布雨之事?”

对面九灵宗三人内,那为首一位黄袍老者,顿时是一声苦笑:“要说兴云布雨之事,我们九灵宗内倒确实是有几个。却未必能及得上台上这位道友。若实在不行,换作本道,亦自问有几分掌控**的本事。不过眼下,我只问焰灵道友一句,只论这水系神通,这天水国内,又有谁能与极涣极灵两位道友相较?即便能够胜之,如今你我,又可否抽得出身来?”

焰灵眉头微皱,接着是长声一叹。

那月山真人,面上的神情却也是愈发的苦涩道:“也是前些日子,先皇对扩张之事太过焦切,引出此番灾劫、如今这三大邻国,都是对我天水虎视眈眈。十大太乙真仙,都是枕戈以待。你我如今,都要日夜防备,哪里还能抽的出身来?依我之见,便让这位小道友试试何妨?反正这一年干旱无雨,还动摇不了我天水国根基。若是不能化解此灾,到时了再做打算。或者那时水云宗,会另有办法也说不定——”

焰灵是满脸的无奈,那边极灵极涣,面色却亦是难看无比。后者终忍不住一声轻哼道:“尔等到底把我等看成何等样人,岂会随意敷衍?我这师侄,虽是只有玉仙之境。不过若论到法力神通,却也能与我二人比肩而立、一身融雨化云真气,直追我那师尊。操纵水汽的本领,还要胜过我等数倍。这布雨之事,即便不能胜。也足以保得天水国内,四时风调雨顺倒是你们两位,却不知到时能否护得这祭坛万全,我这师侄安泰?”

焰灵明显不信,仍旧只需水云宗,此举只是为拖延时间。一声轻哂后,也不再开口,算是默认了此事。

那边的月山,也是微微摇头,不过嘴上还是应道:“只需这位小道友,真有两位所言的那般本事。我等自当全力以赴,为他护法,不给那罗灵宗,半点可趁之机”

这几人在说话,岳羽却是仿如未闻,只是全神灌注,以魂识查探着这祭坛结构,以及那灵阵结构。

再还有,便是那操纵这数千万里方圆水汽,还有这天水国内,所有大小水系的法门。

不过渐渐的,岳羽却是微微凝眉。

要操纵这祭坛的话,倒是简单,他也大约摸清楚了行云布雨之法。

不过这大规模控制气象变幻,却也是极其凶险之事。倒非是指修为法力什么,也非是指性命,而是因果。

——即便只是几千里方圆的干旱,便可能令数千上万人殒命。而随意一道河流的枯涨,也同样可影响到几千万人的生计。

这无尽的因果牵缠,还有那庞大业力。便连他这个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不由是凛然生畏。

也是想不通,怎得可能会有道家修士,愿意接下这调理四时**之任?

莫非其中,还有别的什么玄机?

正是不知到底该如何着手时,岳羽却只见那上方处。其中一辆金色战车,蓦地降下到他面前。其上一位衮服青年,手持着一张书,声音沉凝道:“吾乃天水国二王子杨艺,奉父王之命,特赐此诏请真人今日起登坛运法,代掌我天水国二百年四时**——”

此人话音落时,那诏书便已是自动展开,凭空飞腾而起,落到他面前。书中的文字,意思与这杨艺方才所言差不多相仿。只是其中,更多了一些细节。

岳羽也只觉是自身的气息,也顿时为之一便。仿佛是被一座巨山,压在了身上,却偏偏又无不适之感。反倒是只觉念头澄明,心胸通泰。

他心中微动,便已知缘由。那天水国之主赐下这诏书,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他与这天水国王室气运,已是在某种程度上,连为一体。

这二百年内,因掌行云布雨之事,而产生的一切因果业力,都将会由这一国气运全数抵消。不与他这施法之人,直接相关。

反倒是因之而来的善功,他这个施法之人,可以捞到不少的好处。

当然这也是指一般最理想的情况,若是因他运法不当,而引致境内大旱大涝之灾,伤了天水国气运。本身也同样,会承受一定的影响。

比如在他之前,那位代水云宗布雨的极龙真人,此刻虽是未受什么影响。可若是此次他斗法不胜,导致天水国连续受灾,气运暴跌。那么这极龙,亦必定要承担不少因果业力。

岳羽又望了眼,那坐下脚的方印。这也同样是气运之宝,不用细细感知,那浩大如山般的气息,便已是扑面而来。这张诏书虽是以金丝制成,可材质在他们仙修眼中,也仅仅只是一般的程度而已。

全凭这方大印,才使此诏,有着绝大效力,秉持一国气运在内

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岳羽将这诏书随手收起,转而又把注意力,转向了脚下的这座祭坛。

发现这气运加深之后,他对这天水一国的水系灵脉变幻,还有空中那云汽走向,感知是愈发的清晰。魂识不借助这玄武天元阵之助,便已可感应这数千万里方圆,一切水系灵力的流动。

不过一旦出了这天水国的范围,这无比清晰的感知,便彻底消失。

反而有股力量阻挡,更是模糊不清。

岳羽静立了片刻,然后眸子里,也是透出一丝讶然。

他是万万未曾想,这的天水国的情形,居然已是恶化到了这等程度。

之前他从红云山脉返回之时,看着情形还算不错。不过真实的情形,却是整个国境之内,都有大量的水汽,不断流失。造成大旱。

若是这般继续下去,估计最后三个月内,必定有大旱降临。

更令人发愁的,却还是这地下。几乎每时每刻,似乎都是部分地下水,在不断的流失。数量极少,隐蔽而难以察觉,却是恰好多过,水云国内的自我回复之力。

甚至上游的合流水脉,也似是有些不稳。虽未被截断,却有改道之虞

岳羽不由是唇角微微一挑,此人的图谋,怕是绝不只为一时。

看其布局,倒仿佛是要与这天水国,不死不休一般。

这些变化,都极其隐蔽。若非他的魂念,在将无相九劫神雷法,修炼到第七重之后,已可与太乙真仙修士比肩,几乎是完全无法察觉

皱了皱眉,岳羽全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他心内原本因这玄武天元阵而来的四成胜算,是再次调低一成。

这对手的法力神通到底如何,他还不知晓。不过只凭这几样手段,便可知晓,此人必定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

岳羽亦辅助智能计算系统推演,然后无数次的结果。都是这天水国范围,除非是另有身具**力的修士出手。否则千年之内,都必定会化为一片沙漠戈壁

岳羽双手结印,目中透出几分亮泽,开始试图操纵着玄武天元大阵。

不过下一刻,他心中又是微动,看向了身旁。只见极涣真人,是面上崩得紧紧的,从上空降下。到岳羽身旁之后,便立时眼带探询地问道:“渊明你可有把握?若是实在不行,那便不用勉强这天水国不行,大不了便换过一个山门,只需你我三人在,便不愁这水云宗会倒下”

最后几句,已是用法力传音密语。岳羽心中微暖,不过暗地里,却是一阵摇头。

换过山门?哪里那么简单水云宗弟子,大多都是从天水国招来,与地方根基相连,哪里可能说断就断?再说这世间各大宗派分布,如今都已是把好一些的地方,全数占满。如水云山这等阶的灵脉,虽是好寻,却多是有主之物——

九百零五章神秘手印

正文九百零五章神秘手印“被占了先机,今次怕是有些棘手”

岳羽长呼了一口气,双手继续结印,十指忽分忽合,如翻飞蝴蝶一般,打出了一连串的指影。无数玄奥的法则之力,被这手印,一一触发。

然后下一刻,这祭坛之内,顿时是一片片符文亮起了水色霞光。整个灵脉,亦被引动,无数水灵之力,开始在这峰顶聚集。

极涣闻言,先是目透着几分愁意,有些黯然。然后下一刻,便已是回过味来。

岳羽方才只说是棘手,却并未说是办不到,显然还是有着几分把握。

他深深看了岳羽一眼,这才飞腾而起,心中也不由多了几分期盼之意。

方才他口里虽是那般说法,可就其本心,却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愿行那等自断宗门根基之事。

最清楚不过,只需更换山门之事一经提起,只怕整个水云宗,立时便要四分五裂。

若有可能,自然是尽力将此次灾劫,消弭为佳。

随着岳羽催动这玄武天元大阵,那半空中的众人,也纷纷注目下望。

不过当看着岳羽那明显生疏之极的印决,这空中的众人,却都不由是再次一阵凝眉。

那手印确实堪称玄奥,有些便连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太乙真仙,都未曾见过。

不过却几可断定,岳羽此前,也跟本就未曾用过,更有一种极其蹩脚之感。

“古怪此子所用,倒颇有些类似于那些上古道印,与大道隐隐帖合。只是为何,我以前未曾有所听闻?”

那极天是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半空中的其他几人,皆是面面相觑,满含着不解之色。

其余几人,都只是玉仙之境,也就罢了。不过那焰灵与月山真人,却也是与他同一境界,年寿俱有七八万年之巨。虽非天地初开之际,便降生于世。

不过二人之经历,也足够久远。对道法的认识,还要超出于他。然而此刻眼神中,却也是茫然。

那边来自于天水国王室几人,都是修为低下,全凭那紫金战车,才有着堪比玉仙修士的战力。自然是更看不出,这符印来历。

只依稀从岳羽那生疏的印决中,看出有些不妙,俱都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杨艺忍了片刻,才终是有些不耐的,朝着极天一抱拳道:“极天祖师不知这位道兄,到底是何来历?恕弟子冒昧,我看这情形,似乎有些不对。若是水云宗,找不出合适人手,还请直言相告。天水国弟子太薄,实在折腾不起——”

极天不由是微微摇头,心里也不知这渊明,到底是在耍何等样的把戏,

只知岳羽一旦把那八式水云剑使开,即便不用这大阵加持,操纵这天水一国的云汽变化,也是易如反掌。

此刻也不好解释,只能含糊其辞道:“王子可稍安勿燥,我这师侄的手段,等等便知”

他话音一落,不远处的焰灵,却直接又是一声冷哂:“等等便知?我倒要问极天道友一句,我等究竟要等到何时?此人所用之道印不伦不类,也不知是从何处学来,许多地方都是自相矛盾。我看随便一个天仙修士,也比他强一些——”

那杨艺亦是心中有些不满,剑眉一挑,微微皱起道:“两位祖师,还请早做决断的为好今日之事,弟子必定原原本本,禀告父王。这洪荒宇内,善操风雨之人,非只是水云宗一家。若真到不得已时,我天水国未必就不能换一家道门,来主持国内**之事、那时彼此面上,便不好看”

此时不止是极涣,胸膛起伏不定,只觉憋屈之至。便连那一直较为冷静极天,脸上亦是忽青忽白,只觉是一股恶气,撇在了心内。

哪怕明知天水国王室,想要与水云宗断绝,绝不似杨艺所言那般简单。几万载以降,彼此间早已是血肉交融,骨肉相连。

——天水国气运衰亡,水云宗固然是难以再存。可一旦水云宗出了什么差池,这天水国亦是极不好过。

不过此言听在耳中,却也是极不舒服。

直恨不得岳羽,此刻便展粗豪那融雨化云真气,与那八式水云剑。让这几人,统统闭嘴

也不知岳羽此刻,到底是在弄什么玄虚。

极涣紧握着拳一言不发,同样只觉是胸内一阵气血鼓荡,快要吐出血来。心忖若是自己师尊,又或者掌教师兄在时,何人敢对水云宗这般说话?

此言出自杨艺之口,更令人心伤。此子虽是没有资格继承王位,却也代表着天水国王室的部分意见。

只是今日天水国之灾,说到底却还是因那先王,行事太过刚强所致。

那边的月山真人,本一直都是在静静观望,下方岳羽的动作。这时却也是淡淡摇头,略带失望之色道:“此子道行倒还可以,想必战力不弱。不过这行云控水之法,却与寻常道术大为不同,即便天资绝佳之辈,亦未必能够掌握。你们水云宗若是实在不行,何不另寻他途?我认识一位道友,法力不在那只禺疆之下,修习的也是水系大神通。若是贵宗肯将水云剑相赠,或者可请动他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

极天的瞳孔一阵猛缩,目光如刀般,蓦地瞪向了那月山真人。

水云剑不止是一件二品后天灵宝而已,其剑柄之内,更刻印有水云宗的核心传承三十二式水云剑决。

对水云宗而言,其象征意义更是无以复加,镇压一宗气运。

将此剑交出,请人出手,也亏这月山能说得出口

那月山真人却是自始至终神情淡淡,即便被极天瞪视,亦是毫不在乎,仿佛坦荡之至。

而焰灵见状,又是语带讥嘲道:“这便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那水云剑再好,无人会使,保不住你们水云宗气运,那也是无用。若根基尚在,即便没有了水云剑,也还有些转机。可若这宗门都已散了,留下一口死物又有何用?

极焕心内滴血,却也未曾出言反驳。这时这控云峰之上,却又传来一声狂然大笑道:“大言不馋除非是太清玄仙境,这洪荒之内,同阶修士中,又有何人能破我御水控风之术?不过若是你们水云宗,真肯将那水云剑奉上,我这便退去,又有何妨?那水云真人一手所创的融雨化云真气,还有三十六式水云剑决,我也颇想观睹一番奥妙——”

在场诸人,几乎不用去望,便已知此人,毕竟是那禺疆血裔晁错无疑。

似他们这等已入大道之境的太乙真仙,声传千里,只不过等闲之事而已。

禺疆乃水系神兽,以秘法镜观亿万里外,亦是再寻常不过。

极天一声冷哼,一口纯白飞剑,从袖中穿出。往上空七千丈处一剑斩去,将那处云层之内的一团灵力波动,异于寻常的水雾,瞬间绞成了粉碎。

不过下一刻,这天空中却是传出更多大笑声响。仿佛是无处不在,狂嚣之至。

无论极天斩灭多少,都能以更快的速度,迅速凝成。许久之后,方才再次出言道:“道友何需恼羞成怒?若是贵宗不情愿,那口剑,我晁错不要便是”

闻得此言,月山真人顿时是一声叹息,也不再劝。只是面上,却仿佛是一副竖子不足与谋般的神情。

极涣的胸中,是愈发地郁愤,双目几乎快喷出火来。只是想想水云宗,此刻是四面皆敌,岌岌可危。实在不好把这唯一可能的盟友,也一并推开。只能把这怒意,强行压下。

只是以今日的情形,他们水云宗,却已注定了是颜面大损,丢脸丢到了家。

他胸中心潮激荡,唇角旁竟是透出一线血丝。

而便在下一刻,那焰灵真人,却是一声惊咦,眼望向了下方。

极天自始至终,都在留意岳羽的动静。此刻也是第一时间,望了过去。只是他早知岳羽本事,绝不止此。甚至战力上,也仅仅逊色自己一筹。故此反应,远不如焰灵激烈。

只见在那祭坛之上,岳羽双手结出的诸般手印,明显已是娴熟了不少。

那重重指影中,较之最开始时,明显是多了一些东西,也削减了不少手势。

望在众人眼中,竟是有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美感。视线是不由自主地,随着那指影跳动。仿佛内中,有什么能吸引人心的绝大奥妙一般。

岳羽几乎是全神灌注,双手十指是不断重复这些印决。脑内的演天珠,还有阴阳五轮云象盘,都在疯狂的运转,

而就在这套手印,被刚好试演到第八十一遍时,他的眸子里,也同时透出一抹璀璨光泽。

“成了”

岳羽法力催动,第一次开始转化融雨化云真气,真正开始全力灌入手臂经脉之内。

而当他双手,把那第一式手印,再次结出之时。这控云峰上空,立时间传出一声轰然炸响。

而整个峰顶,也都散溢着一层浓郁的蓝色光泽。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祭坛之上的玄武天元大阵,这一刻,竟是在众人眼皮底下,向外伸展扩张

九百零六章玄武天元!

正文九百零六章玄武天元!便在众人眼皮底下,那山巅的祭坛之外,所有峭壁石质,竟都是在某种力量作用下,多出了一道道深深刻纹。蓝光溢下,就仿佛是有一道道溪流,在其上自然滑过一番。却更仿佛是道符,好似是这祭坛大阵的一部分。

不过出奇的,是这些给人一种无与伦比协调之感的水色符文,居然并不与控云山内,那条水系灵脉连接一体。反而是独立存在,只招引那天地间的水灵之力。

“你这师侄,到底在搞什么鬼”

焰灵真人惊疑了片刻,却是一头雾水的抬起头,满脸都是不解之色。

不过眼眸里,却已透着几分异色。岳羽使出的融雨化云真气,虽无极涣极天所言的那般夸张。在玉仙修士中,也的确可称得上是佼佼者。

这水云宗,看来也并非敷衍了事。

只是这下方青年修士此刻的一举一动,却令他是完全无法看懂。

扬艺亦是满脸的茫然,冲着极涣极天再次一礼道:“弟子也是不懂,还请两位祖师,为扬艺解惑——”

极涣心中郁愤未退,本身也是不知晓岳羽,到底是准备作何打算。干脆是闷哼了一声,撇过头不去搭理。

极天倒是一脸的若有所悟之色,不过却也同样没有答话的性质,仍旧是眼神专注的看向下方。

这短短时间,岳羽已是连续打出十数个手印,勾动着四方灵力,汇聚身周。

紧接着,却是再一个玄奥无比的手印结出。这控云峰的上空,也立时再次传出一声轰然炸响。

那些水色符文,也是又一次往山下扩展。延伸十余万丈,几乎到了这控云峰的半山腰处。

不过却与之前同样,与那山内的水系灵脉,没有半分联系。

“装神灵鬼”

焰灵是打心里不相信,一介玉仙,哪怕修有大神通在身。在这操云控雨之术上,能有什么真正能为。心内虽是愈发的疑惑,却也仍是一声冷哼。

天空中,亦传出那晁错一声大笑声响:“焰灵道友好眼力,此子确是装神弄鬼。无论尔等要耍什么花招,本真人一并接下便是。不过这等样的手段,却也未面太过丢人”

那月山虽是不说话,却是摇头失笑,仍旧是一脸的失望之色。

极涣几乎忍不住,便要飞身往下,到岳羽面前提点一番。却别极天以手微微一拉,竟似有阻止之意。当愕然回头时,却只见这师弟,唇角旁竟是蕴这几分笑意。

“莫非是真有什么玄机,我看不出来?又或者是我这师弟,与渊明一般,都是疯了?”

再次注目往下,极涣初时还是紧皱着眉头。渐渐的,面上又透出了几分愕然。

他虽是仍不知,这渊明的具体打算。不过却是知晓,这无数水系符文,被刻印于这控云峰上。居然与这山内的水系灵脉,没有半分连接。光是这一点,就已然是有些不同寻常。甚至可以说是,是情形诡异。

之前气怒攻心,如此明显之事,居然都未曾看出。

——此外且不论那些符文的效用如何,光是岳羽对整个灵脉的细微把握,亦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比拟。

对灵力的控制,更是妙到毫巅

随着岳羽继续一道道手印打出,那控云峰顶汇聚的氤氲水汽,也是愈发的浓厚。

空中众人,到得此刻,都是不得不以开启灵目之法,继续观望。

便在那第三声轰响,传出之际。立时间又有更多水蓝符文,继续往下扩展。这次的规模,却又要更胜于前。几乎触及到山脚,这才停下。

一眼望去,那些水色纹路,就仿佛是一条条细小溪流,从山顶处涓流而下。

岳羽直到此刻,那紧绷的心神,才终是放松了下了。唇角间,不由是透出了几分笑意。

这玄武天元阵的扩展,他并未太放在心上。重要的是他方才,结出的那套手印——

学自紫云真人的水火诸天阴阳轮印,虽也是顶尖绝学,可放在如今,却已是明显有些过时。

而方才他站于祭坛之上时,竟明显是有几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从以前阅读过的那些道典中,岳羽倒是学过不少。紫阙天章之内,也看不过上古印决。

可其中却没一样,真正适合这融雨化云真气。要么是属性不合,要么是有冲突之处。剩下的,则有大部分乃是残篇,未含真正精要。

创造出这套被他命名为融雨化云控灵决的印法,虽是临时起意。不过结果,却令岳羽满意之至。

虽只是个大概雏形,可其威能精妙,隐然是更胜水火诸天阴阳轮印数筹。

也就是说,他如今的阵符造诣。更胜过当初紫云道人,还是太乙真仙之时

“我兼修五行大神通,这印法也需五行并蓄。水火诸天阴阳轮印虽好,却已不合我所需。他日若有空闲,倒是可以尝试一番,创造一套五行印决——”

稍稍分心,岳羽也终是听到了上空,那议论声响。那焰灵真人,正是一声冷笑:“这便是你们水云宗弟子所布之阵?莫要贻笑大方”

那扬艺亦是眉头紧皱:“两位祖师若执意定要如此,弟子也不阻拦。只是莫要坏了这祭坛,还有这玄武天元阵——”

岳羽的神情微怔,接着下一刻,便已注意到。极涣极天那难看无比的面色,显是已受了不少冷嘲热讽。

心下只微一凝思,岳羽便已大约猜知缘由。不由是心下冷冷地一哂。

“有眼无珠之辈”

这些水系符文,又哪里可能是玄武天元阵的扩伸那么简单——

微微摇头,岳羽再次全神灌注。双目之内,竟是隐透着幽蓝神光。

十指翻飞,凝起了一重重指影布于身前,令人是眼花缭乱。到得最后时,却是双手呈莲花散开状,结印于身前,久久不动。

空中众人皆是不明其意,然后下一刻,整个控云山,竟蓦地轰摇动。带起了空中,一连串的爆震。

整座山峰,连同下方地脉,竟是被一股浩大的灵力推动着。硬生生平移了十数里地,而那山峰之外那些水色符文,也彻底蔓延到了山脚处。将整个五十万丈高峰,彻底包裹在内。

那月山真人,是第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冷气,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也不知那整个山峰,到底是因何缘故,居然发生平移。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地脉居然未断,反而更是旺盛充盈。使这山顶处的灵力浓度,一瞬间便骤添三成

“莫非只是巧合而已?”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内一闪而过,便已抛开到一旁。这样的几率,不足亿万分之一。更不可能,恰巧发生在此时。

焰灵本待是再次出言嘲讽,这时也微微一楞,神情有些愕然。

嚅动了一番嘴唇,最终却是吐不出一个词句。他即便是不修水系神通,却也可知晓,

光是这灵脉变动,便可使那玄武天元阵的效用,再添至少两成。

对这千万里内的云气控制,亦必更精准三分。

极天眼里带着几分寒意,冷冷扫了眼众人。唇角处,亦透出几分隐约的讥嘲之意。

“一群蠢货”

上空中的这番变化,岳羽也已是懒得再去理会。便在那山势平移,地脉变动之后。又连续结出十数手印,引导梳理着这方圆千里之内的灵力流动。

直到这因地势之变而紊乱的灵力,彻底恢复平静。岳羽才是深呼了一口气,把最后一个手印结出。宛如是宝瓶在手,双手虚抱。

仅仅是一霎那之后,这控云山上,竟是传出一声声卡喳喳的山石爆裂之声。

此刻若能透视,便能看道那山体之内,竟是被一股股浩大的水蓝灵力,冲刷处一条条细细的管道。与山表之外,那些本是毫无作用的符文,连为一体。

而在空中诸人眼内,情形却又有不同。只觉是那些细小管道,几乎每贯通一条。这控云峰顶的灵力脉络,便要为之剧变一次。

当那上万条管道,逐渐疏通之后。整个控云峰的气息,竟是壮大了近倍有余

而这过程,竟然还远未终止之时。到得此刻,只是山峰顶部那些符文,被贯通而已。

便仿如是画龙点睛的一笔,随着岳羽最后一个手印。这个在众人眼中,本是无一是处的灵阵,便仿佛是彻底‘活’了过来。

“这怎生可能?”

月山是眼神茫然,定定看着下方,眼中全是不解之色。那扬艺的面色,亦微微一变,强带着几分笑意,望向极天道:“极天祖师,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却不知殿下,可曾听说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之语?”

极天瞥了他一眼,接着是冷厉之色一闪而过道:“倒是二王子先前之语,却是令老夫费解。若是出自汝父之口,那我水云宗,倒真是要考虑一番,移迁山门之事——”

扬艺的面上,顿时是一阵慌张失措,竟不知该到底如何答话才好。

而便在这时,下方处的岳羽,竟又微一振袖,令那霜石剑,穿袖而出。

九百零七章三界震动!

正文九百零七章三界震动!剑光闪耀,在这石质祭坛之上,削出了无数碎石。而后被岳羽以法力包裹着,丢掷到数千里外。

整个玄武天元大阵的灵力走势,亦随着这些刚刚削出来的刻痕,是再次大变。

按说着空中众人,应该会惊愕无比,出手阻止。可此时包括那焰灵在内,众人都是一阵哑然,愣在了半空。

即便是修为低如杨艺,也能依稀辨认,这座大阵,那气息已是兼得水之聚散无常,浩大深沉。虽非是星阵,却与北方的玄武七星,隐隐呼应。

这灵阵之强,已与方才,绝不可同日而语——

“这怎生可能?这竟不是符阵,而是灵脉!此子竟是在这山表之外,另行制造出十余条水系灵脉——”

那月山真人一阵怔然,喃喃自语,形迹几近疯狂。不过当他口中刚刚准备下结论之时,却是猛地摇摇头:“不对!不对!这不该是灵脉才对!这些符文,虽无章法,可为何在联通之后,一个个明显是暗合天地大道?莫非是欲借灵脉之力,维持这座大阵。该死!这到底算是什么鬼东西?”

那控云峰,仍旧是在轰然摇动。山内依旧是一条条管道,在疏通连接。

而后在众人眼皮底下,竟是轰然拔高,向上升起。无数山石泥沙,都在这震动中,不断滚落而下。一瞬之间,竟是拔高数万余丈。几乎增至六十万丈高下。

极涣见状,不由是长声大笑:“晁错啊晁错!这便是你所言的装神弄鬼?瞎了你的狗眼!我水云宗的秘传之法,又岂是你这等披鳞带角之辈,能够明白?”

天空中一声雷鸣般炸响,传出一声微带恼意的冷哼。那边的焰灵,亦是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极涣这句话,虽是喝骂晁错,却也同样是将他也扫了进去。说晁错是瞎了狗眼,岂不是说他焰灵真人,也同样是有眼无珠?

极涣却是爽快之至,胸中郁闷,几乎一扫而空。这时也不在乎把这几人全部得罪,只是冷笑着望向月山道:“不知月山道友,可看出什么门道没有?可需要我宗,把那水云剑奉上给你那位道友?”

月山闻言是满面羞惭,脸胀成了紫红色。却并不愿示弱,只是轻哼一声道:“我承认此子确是有些门道,布阵方面有些本领。不过到底能否行云控雨,还是稍后再做决断。你我且看看再说!”

极涣微微冷笑,刚欲出言讥嘲。接着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只冷冷看了月山一眼,便又把目光,重新投注在岳羽身上。

岳羽手持着霜石剑,一式式舞动,并非是水云剑诀中的任何一剑,却也同样是玄奥异常。

几乎每一剑,都可挥动着海量的水蓝灵光。这控云峰周边的所有云气,是如臂指使。在其操控之下,加快着山内那些细小脉络的疏通。

当整个山脉,都全数贯通之际。一时间整个天地,竟都为一寂。

然后下一刻,一股浩大无比的水汽蓝光,冲荡天际。近十里方圆大小,直冲三十三天!轰击那九霄云外!

整个大地,都是为之颤抖。而周边千万里内的水系灵力,都是在以疯狂的速度,迅速涌来。

控云山的海拔,亦是再一次生生被一股莫名巨力,生生推高七万丈,整整至六十四万丈之巨!

此处的十余人,俱皆是面色苍白如纸。眼看着这浩荡声势,又是一阵骇然。

那月山真人,只沉吟了片刻,瞳孔便又是猛然一缩,几乎凝成了针状:“此子居然是把这控云山,当成一件仙宝来炼!”

闻得此言,焰灵也是注目细看。下一刻,也不由是一阵失神。

眼前这控云山,若不计较其材质。确实是相当于一件仙宝,而且是威能惊人。

控三千万里方圆水汽灵力,可如操纵于掌指之间!

望向岳羽的目光里,也不由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这个人,似乎是叫渊明?

原道是水云宗掌教,连同那几位实力最强的玉仙修士失踪之后。这水云宗的衰落,已成定局。却不意最后,竟是冒出这么一位天资纵横的后辈英杰——

无论此次,控雨之争的结果如何。只需此子尚存世间,那么此次水云宗,已是足以挽回一些颜面,稍振颓势。

他心下不由是微微有些后悔,微带恼恨地,瞪了那杨艺与月山一眼。

便在下一刻,岳羽又在那霜石剑上,屈指一弹。一声轻鸣,震荡诸天,令人心神几乎为之失守。接着是剑光乍起,在空中划过一条玄妙剑弧。竟令这控云峰之上,所有水汽灵子,愈发的震荡不休,疯狂卷动。

众人不知其意,不过到得此刻,即便是焰灵,也不敢轻易出口。只定定的望着,这下方的一应变化。

然后便只见那山下,因山峰拔高,而出现空白部分的山脚,再次有那水蓝符文,在不断蔓延。

唯一的不同,是之前岳羽全以手印在控制。而此刻却是借着那灵脉之力,自然冲刷而成。不见半点斧凿痕迹,就仿佛先天凝成一般。

当最后那剑光一引一带,岳羽眸子里的光泽,竟是灿如星辰,望向了南面方向。

“南方之水,当聚此山!”

随着这声清吟,玄武天元大阵之内的灵力波动,先是一阵急剧收缩,然后仅仅数息之后,又猛地一阵爆增,强度剧升数倍!

极天先是茫然,接着下一刻,眼中却是透出一阵狂喜。极涣紧随极天之后,反应了过来,也是难以置信地,定定看向南方:“他居然是要把我天水国南面的水系灵脉,尽皆引来?”

言语间,充满着不确定。不过在场众人,却无一人出言反驳。

然后下一刻,便只见地面十数条蓝光,向此处汇拢过来,蔓延至山脚下方。

使那本来升势已衰的山峰,便仿佛吃了某种大补之物一般,再次疯狂推高,十几息时间,便再次拔高到七十四万丈。

而那冲霄而起的浩大蓝光,亦是更为强横壮观。

那天际间,亦远远飞过来无数遁光。

极天都不用去望,便可知这是被此处骇人声势惊动,前来观法之人。

多是来自离此地最近的水云宗弟子,不过其中,也有不少散修。人虽未至,却各个都眼带惊骇之色。

岳羽又面向了东面,霜石剑同样一引一带,一声清吟道:“东方水灵,亦当为此山之基!”

众人眼中,同样只见那十余道水色光华,从地下迅速伸展而来。

与此山的灵脉,汇拢一处。在这控云山内,几乎仿佛是一条龙形一般,随时要破山而出。

只是却被山外,那些水蓝符文,如牢笼一般,牢牢困缚着,只能将这座山峰,继续往上推高。

山体不断晃动,岳羽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未曾动弹分毫。

气质仿似山岳,沉雄恣肆、大气磅礴。又好似松竹,挺拔傲立,清逸出尘。

整个山峰,被再次拔高到九十万丈,这才稍歇。而那蓝色气芒,却更是凝视充沛。

极天眯着眼,看向了上空处。只见那九霄云层,竟是硬生生被冲开了一条缝隙。那太阳真火,毫无遮挡地从上空照下,便连他这个太乙真仙,也感觉有些不适。

不过被这蓝光一冲,竟是势如破竹,被反冲回天际。

他心内骇然,是愈发难以自制。也不知这等惊天手段,渊明到底是从何处学来。

只依稀看出,无论那些剑势还是之前那些印法,都有强烈的水云宗痕迹。

仿佛是从水云宗秘传道法,还有那三十二式水云剑诀,衍生演变而来。

心中那判断,更隐隐有些动摇,多出了几分期待之意。以渊明这般能为,未必就会输于那晁错。

这东南两面,所有水系灵脉,都尽皆引来分支。不止是令这控云峰之上,灵力浓度骤增数十余倍。对这天水国内,所有大河水系,以及云汽的控制力,亦将增添足足近倍!

加上那十六颗玄水天灵珠,二者合力,效用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杨艺是一阵怔然失神,仿佛是想到什么极可怕的事情。面上神情,是接近死灰。望向岳羽的目中,竟透出几分恨意。

极涣看着此人,是心中一声冷笑,毫无怜悯之意。

今日只需渊明,能够在这控雨之争,稍稍挽回些颓势。水云宗的情势,便是大为不同。

这杨艺之语,必定是出自其长辈授意。不过料来其父,绝不会承认。一旦水云宗问罪,此子必定是第一个被抛出来,平息水云宗怒火的代罪羔羊。

岳羽却仍不罢休,看向北方。挥起了一片剑光,往下方一定道:“北方主水,玄武真形,可镇此山!”

口中之言,几乎是一字一句。而便在话音落时,那北面无尽星空之中,竟赫然是一束黑蓝光华蓦地将下,附于岳羽脚下,那龟蛇图案之上。

远处地面之下,亦是同样十数道水蓝强光,蔓延而来。整个山峰,再次轰然拔高。

空中众人,震惊失语。这一刻,也是三界震动!

九百零八章玄武阵成

正文九百零八章玄武阵成在三十三天境之内,此刻几乎所有在内修行的修士,都是神情微带狐疑地睁开眼,四下里眺望。

方才那天境震动,虽是轻微。不过只要是玉仙境之上,都可清晰感知。

一时都是惊疑交加,也不知这天境之内,到底出了何等样的变故。

而同一时间,在那更高一层的妙法大罗天。那无比庞大的城池内,位于中宫处的某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一位头戴十二梁旒冕,胸前赫然绣有日月星辰图案,穿着紫金衮服的中年,正是神情微动,紧闭着的凤眼张开一线,看向了脚下。

那点缀着无数银白星沙的金色地板之上,竟赫然是自发生成了一股云气。竟是洞穿了天境壁垒,直照下方世界。

隐隐间,可见一座巨大山峰,正赫然拔起。宛如一柄锐利无比的巨枪,直刺苍空!

那衮服中年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接着又透出了几分好奇:“好精奇的手段,引四方水灵,聚于一峰。这下界之中,何时冒出了这般奇才?看这情形,莫非是有人在准备斗法?”

在他身旁,正坐着一位白袍老者,须发皆白,手持拂尘,面上满是刀刻般的深痕。

此刻闻言,亦是往下方一望,那白眉也是微微一挑道:“此子所用之法,也不过是在一些水系道符的基础之上,稍作改动而已。不超过一般的玉仙顶峰阵道宗师水准,不过这构思,却是堪称惊奇。端的是奇思妙想,发人之所未发,别开生面。确是令人惊叹——”

话音一顿,白袍老者又凝思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道:“观此地,应是南瞻部洲,天水国地界。我最近听闻,那罗灵宗请来那位禺疆之后,欲与水云宗一争高下,做那**之争。观此情形,应当是水云宗之人,在登坛祭法。只是这修士容颜有些陌生,我却从未曾听说过其名号。更不知这水云宗,何时出来这般英才!”

“水云宗?那红云嫡脉传承之一?”

那衮服中年身躯动了动,引得头顶十二梁旒冕之上,那珠帘一阵轻轻轰动。而双目之内,更是隐透奇芒:“是几年之前,一剑将文殊斩了的那位紫云真人师兄,所留之道统?

那白袍老者神情一变,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之色,却还是微微颔首,衮服中年见状,却是毫不在意的哂然一笑:“这红云一脉,倒真个是天才辈出。那紫云也就罢了,另一位水云若非是时运不济,亦可证就大罗金仙之位。不意其所留后人,亦是如此不凡——”

说至此处时,他的眼中,已是透着几分莫名之色:“你说我若是将他召来天庭,任那北斗五气水德星君如何?”

白袍老者仿似早知如此般,轻轻一叹,站起身后慎重一礼道:“臣不敢奉旨!水德星君职位仅次于五方大帝,掌我妙法大罗天北方近百万兵将。权高位重,乃是我天庭清贵实职!且不论此子的玉仙修为,还差了那么一线。光是那紫云真人,前几日曾亲手斩杀文殊之事。我天庭便需考虑再三,若然引得那位因此恼怒。陛下面上,那时怕是需不好看——”

“恼怒?”

那衮服中年一声冷哼,薄薄的唇角旁满是冷冽笑意:“他不恼怒时已是如此,发起火来,莫非还能把我这天庭拆掉不成?”

白袍老者凝了凝眉,默然不答,只是微微躬身。衮服中年最后却是微微一叹,唇角间却溢出一丝自嘲笑意:“你我多争何益?这场好戏,似是有些滋味。你我且先看看再说!我对此子虽是心喜,可人家却未必就会答应,任这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职——”

老者一阵怔然,接着也是摇摇头,看向了地面,那水雾之内。

仅仅十数息时间,那山势已拔起到九十九万丈。距离那三十三天境中的下方第一层元载孔升天,几乎是触手可及。

那浩荡气芒,此刻竟是不见半分衰减之势,继续冲荡天际。

便是这妙法大罗天,虽是不同于其余三十二天,较为稳固。却也可隐隐感知,那冲击之力。

白袍老者的眉目间,不由是又一次掠过愁色。犹豫着,是否出手。

这气芒的冲击之力,虽是微小,甚至伤不了一位境界稍高的太乙真仙。却是持续不断,对于已经不堪重负的三十三天而言,却宛如是压倒骆驼的稻草。

当然实情绝无这般夸张,不过这情形也是堪忧。一但三十三天被镇压,又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才可修复。

真正令人担心的,是此刻那控云山下。四方水灵,如今只将东南北三个方向的水系灵脉,引来而已。

若是四方灵脉,全数汇聚,那时情形,只怕更是令人心内发紧。

※※※※

控云峰顶,岳羽也一脸愕然的,看向上方。那气芒冲开了九霄,隐隐间便连上空那所有天境世界,亦可察觉出一丝形迹。

他早知这三十三天,自不周山折断,失去支撑之后,便都已是脆弱不堪。

却也未曾料到,竟是空间不稳定到了这等程度。

唇角间不由溢出了一丝苦涩之意,这一不小心,却不意是闹出这般大的场面。

岳羽又把眼望向了西方,那边还有二十余道水系灵脉,未曾引来。

这玄武天元大阵,亦不算是完全。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只怕却是难以继续下去。

“又或者,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脑内刚闪过了这个意念,岳羽便已微微摇头。再这般继续下去,谁知会引来什么妖孽人物,出手护持这三十三天境?

视线余光,已可见那数千道宝光,悬停于此山附近。修为高低不一,竟全不畏附近不远的雷绝之地。远远向此处观望,眼里都是惊异与不敢置信之色。

岳羽懒得去理会,息了继续引西方灵脉的打算。便又把长剑一引,在腕脉上切出一个伤口,滴出了几滴鲜血,渗入到那玄武图案之内。

心灵与这整个控云山,契合到了极致。而这座灵阵,与那北方玄武七星之间的呼应,也几乎已是增至魂识可以清晰感知的层次。

神魂与北方冥冥中那位存在,是再次连接。

这一刻,岳羽只觉是整个世界,所有的水汽灵子,都尽在掌握之中。仿如君王,统御一切,无所不能——

深吸了一气,岳羽勉力压制着这奇异感觉。手中霜石剑,再次挽起一道剑光,干脆利落的划下,直指脚下大阵。

“三方灵聚,玄武阵成!给我封!”

祭坛之上,被岳羽改动之后的灵阵。立时是瑞霞万千,直耀云天。

接着是那冲霄而起的水蓝气芒,竟仿佛是被一层无形力量阻拦,被强行锁在了这山顶祭坛之下。被那玄武大阵牵引,竟渐渐的,灌注于岳羽周身。

一身融雨化云真气,这一刻竟是疯狂飙涨。直冲至玉仙顶峰,才被冥冥中一股力量阻止,被强行压制。

上空中的诸人,却已然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极天眼中,更是透出一丝强烈的遗憾之色。

“若然把那西方水灵,一并引来。呈四方灵聚之势,或可借力强行冲入至大乙真仙之境!只可惜,四方灵脉,独缺一角,威能只余三成!”

思索着,极天不由是仰望上空。头一次感觉,这三十三天境,是如此碍眼。

月山的面色苍白,不过神色间,却终是轻松了口气。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眼前此子,几乎把这一点,做到了极致。

整个控云山,几乎已成一件灵宝。甚至某种程度上,比那灵宝还要更为可怖。

不过只要这大阵加持,还在太乙真仙境修为之下,便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之争,水云宗依旧是输了九成。虽是凭这手段,涨了些颜面,却也未必就没有转圜余地。

脑内蓦地闪过了一个人影,月山的眉头。不由是再次紧皱。看想下方祭坛中,那青年修士的目光,不由是愈发的锐利如刀。

下一刻,便见岳羽手中长剑再次一挥,指向了山脚:“凡我天水境内,万湖万川,当听我号令——”

一声声宛如爆竹般连续不断的闷响,这次却是传自于地面之下。

月山面色再变,忙以魂识感知。只觉那控云山,伸展出无数细小宛如符文般的扭曲管道,向外疯狂蔓延。而这一次,却是伸展向这天水国境内,所有大湖水系。

然后天空中,却是毫无预兆地刮起一阵剧烈狂风。当那控云峰山顶凝聚的云雾被破开,只见是数千个风锥,如暴雨般直降而下,轰击着整个山体。

岳羽再次仰头上望,看向了高空,眼里满是冷讽之意:“终是忍不住了?你这道分神既然来了,那便再容不得你回去!”

脚下猛地一踏,整个控云峰,竟是浮出了一个巨大玄武龟形。那霜石剑,亦是带着一道蔚蓝剑光,斩向空中某处。惊艳无比,就仿佛来自天外,稍闪即逝。

而天空中,亦是同时传出一声凄惶惨嚎。

九百零九章斩灭分神!

正文九百零九章斩灭分神!那些巨大风锥,轰击在玄武虚影之上。风力爆卷,激荡着那一重重宛如鳞片龟甲般的水幕,溅起了无数的水液。

一时间这控云峰周围千里,都是水汽翻涌,罡风涌动。

不过这一刻,无论是在场的几位太乙真仙,还是那些在远处旁观的仙修。

都是神情凛然地,看向了高空中某个方位。

只有一些修为较高,魂识较强的修士,可以依稀感知到。方才那里,竟是突兀间无数云气汇拢,宛如锁链牢笼般,将某个存在牢牢锁住。

然后再以那湛蓝剑光,一剑斩碎!

而即便是那修为较低的一点修士,亦是可从那凄惶惨呼声中,知晓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是八式水云剑——”

月山的神情恍惚,双眼几乎是完全失去了焦距。脑里反反复复,都是那道令人惊艳回味,偏偏是一闪而逝的剑影。

只觉是自己的呼吸为之一窒,而再望向祭坛之上,那岳羽的目光中,是更显忌惮。

自水云真人死后,便已几乎绝传的八式水云剑,居然在时隔数万载以后,于一个小辈玉仙修士手中再现!

怪不得,极天极涣,会如此自信满满。会评价此子,几乎已可与他们二人并肩而立——

极涣微微怔神,接着是再次长声大笑,只觉胸中那畅快舒爽之意,是不吐不快。

这连续几年时间,积郁之胸内的愤懑之意,终可宣泄一二。感觉自己整个人,就仿佛是吞了那人参果一般,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畅。

而极天的眉宇间,亦透出了几分欣然。那晁错有神通**,只要是有水之地,便可移形换位。水遁之术,除那几种超阶神兽之外,几乎是天下无双。

即便是一道***神念,亦是难缠之至!无论他用何法,都无法将之斩灭。

此时见岳羽是以水制水,一剑将这晁错分神,逼至死地,不由也是感觉欣然。

控云山外,那众多水云山仙修。亦是不自觉的,将头抬起数分。感受着周围散修惊异艳羡的目光,竟都有种扬眉吐气之感,是顾盼自雄。

此刻其余九灵华焰二宗,亦有人纷纷赶至。眼眸里,几乎全都是惊疑不定,又或不敢置信之色。

岳羽傲立于那祭坛之上,此刻却是一阵微微摇头,眼透着几分遗憾之意。

这禺疆之后,到底是上古洪荒异种,确是神通了得!

晁错那道分神,被他这道剑光一剑击碎之后,便已霎那间消亡大半。不过到最后,却仍有部分残魂,在那最后一刻,强行挣扎脱身。分化成百余道神念,以水遁之法,迅速向西面逃脱——

不过究其根源,还是那四方之灵,只汇聚其三,威能削弱了大半。

若非如此,哪怕这晁错神通惊天,亦休想逃过这一剑斩杀。

“遮莫你还以为,自己还能安然回去不成?”

冷然一哂,岳羽把那融雨化云真气,再次疯狂灌入到霜石剑内。接着手中之剑,是再次信手一挥。使那湛蓝剑光,再次扫荡天际。

无论是那空中的云汽分子,还是那些最微小的水系灵子。都莫不被这一剑凝聚固锁,七千里内的这方空间,这一刻,就仿佛是被一股莫名力量,彻底冻结!

然后晁错那残余的百余魂念,都是被彻底一击而灭,扫荡一空!

接着岳羽身周,又聚起了一个蓝光巨手,往空中猛地一抓。

下一刻,便将一颗水蓝色的宝珠,抓在了手中。只觉是内中的灵力吞吐,还要胜过他的玄水天灵珠数倍。只是其上,如今是满布裂纹,几乎是处在崩散边缘。

岳羽微微摇头,知道这也是一件先天灵宝。可惜的是方才自己下手太狠,居然是将此物,几乎斩至破碎。如今要想修复此物,怕是要颇费些功夫。

接着是毫不在意,径自丢入袖内空间。心忖有此物在,倒是不愁那晁错,事后不来找他。

焰灵望着这一幕,只觉是毫无来由的,一阵心底生寒,冰冷彻骨。

他修行的是火系功决,在控云峰这水灵汇聚之地,本就有些不适。

岳羽这两剑,却更宛如是刺入到他心底之内。

哪怕是明知道这祭坛之上的青年修士,正对的只是他们天水国大敌,那晁错的魂念。却仍是无端端的,感觉到一种强烈呼吸。

几乎是突然之间,焰灵终于有些明白。为何早年自家那心性宽宏的师尊,会与这水云宗祖师,是势如水火——

面对这等惊世绝俗,足以自己感觉殒身之险的一剑。只怕是任何一人,都是难以做到真正淡定自若,轻松面对。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数千万里外。同样一座位于四十五万丈高山顶峰的祭坛之上。

一位站于正中央处的青面男子,蓦地口中一口鲜血吐出。面上竟全是心有余悸的骇然。瞳孔涣散,仿佛是在恐惧着什么事物——

直至半晌之后,那男子才是回复过来。眼中神情,却是转为了狂怒暴虐,还有着几分刻骨恨意。

“还一个水云渊明!今***既敢斩我分神,夺我寄托元神之宝。他日我亦当令你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那声音幽冷,仿佛是来自于九渊地底。而此时空中,亦是一道青光降下。

却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胸前背后,都绣着百鸟图案。落至青面男子面前,面上却满是疑惑不解之色:“晁道友,敢问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为何灵力激荡,会是如此剧烈?我观那精水气芒,居然是震荡三十三天境。还有道友,为何好端端的,会受此创?”

晁错胸中,却是恨意无尽。目光胸中爆闪,瞪着眼前这道人。心忖若非是此人以罗灵宗一万三千年所聚之珍藏引诱,自己又如何会来此地,受此奇耻大辱?在那北海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胸中杀念爆闪,不过下一刻,晁错又像似想到了什么,强压下那胸中暴戾之念,咬着牙冷冷道:“还能如何?水云宗有盖世英才出世,引三方水灵,聚于控云山下。将此山强炼成一件至宝,拔高至九十九万丈,掌控天水国内千万水系,强横不可一世。我那元神化身,已经被此人斩灭!便连那珠,如今也已被人夺去。嘿嘿!只这一件先天灵宝,几乎便可你们罗灵宗的供奉数倍!元问真人,你说我此刻,又该当是如何是好?”

那青袍道人,只觉是胸中微寒。隐隐感知到晁错眼内,那刺骨杀意。心知此刻,只怕一个处置不好,便会激起此人凶念。反倒是要为他们罗灵宗,引来一个强敌。

胸中暗骂了一声这披鳞带角之辈,果然是野性难驯。自峙自己水遁之术,世人难破,便轻忽大意深入那天水国境内。化身之亡,与他们罗灵宗又有关系?

元问心内,此刻却是更觉惊疑,把整座山炼制成宝,拔高至九十九万丈?这怎生可能?

若非是亲眼望见那蓝光气芒,是冲天而起,荡开那九霄云雾。他几乎便以为这晁错,这是贪心不足,在意图讹诈。

那水云宗,二十载之前,明明已是气运大衰。哪里还有可能,冒出一个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能破去禺疆的水遁神通,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沉吟了片刻,见眼前这晁错已是有些不耐之意。元问微微一叹,才再次俯身开口道:“我宗再加两件可供你们妖族炼化的五品仙宝,奉于道友。再若是能令水云宗覆灭,一切收益,道友可先取其中三成!如是到最后,仍不足弥补道友损失,则由我罗灵宗一力补偿。想必晁真人,亦必定想要与这水云宗,算一算这化身被毁之仇——”

那晁错闻言,不由是哈哈大笑,眼神间全是冷厉之意:“你倒是知机!不过此仇,我还真是非报不可。一时大意,被一介小辈,斩灭分神。我岂容他再在我面前猖狂?”

说话之时,晁错又望了一身这身周祭坛,不由是再次微一皱眉。

之前还不怎么觉得,可自从亲眼望见,那控云峰无匹声势之后。便只觉此处,是简陋不堪。

同样的水系神通**,在控云峰峰顶,那玄武天元大阵之上使出。威能怕是要比此处,强盛过近两倍有余,差距实是不可以道里计。

有心将之也改动一番,禺疆却又觉无能为力。他们妖族一向都是依仗血脉传承,除去一些天生聪慧的异兽。对这布阵之道,几乎是一窍不通。

而若罗灵宗,有那般本事,也不至于这数万载以来,会被水云宗,压得是抬不起头了。

只凝思了片刻,晁错的目里,便是异芒微闪,再次透出了几分凶横之意:“要我帮你们也可,不过却需毁去那控云山!若是不然,此次我即便能胜。也伤不了天水国气运,动摇不了水云宗根基!”

那元问是再次微微一怔,全然未曾意想到,这一向我行我素,张狂嚣横的晁错,居然也会有如此没有自信之时。

心念微动,元问的唇角不由再浮起一丝笑意:“那若是再增几位帮手如何?”

九百一十章行云布雨

正文九百一十章行云布雨控云峰之巅,岳羽已是盘坐在祭坛之内。那被镇压在地下的灵力脉络,仍旧是迅速扩展。

接通着所有天水国之内的水系,无论是江河湖海,还是那地下河道,直至最微小的溪流井泉,都一一连接。

坐在这玄武天元阵内,岳羽就感觉自己的灵识,仿佛是顺着这些水液,毫无止境地扩展延伸。

整个世界,所有角落。只要是有水汽存在,都逃脱不过他的感知。

再睁开眼时,此处那浩大的灵力波动,已经是逐渐平息。不过此处汇聚的诸多天水国仙修,仍旧未散。足足数十万道光霞,汇聚在千里之外。

许多都是仔细打量着岳羽,似乎是在将这水云宗后起之秀,牢牢记在心内。再有部分,本就与知晓渊明这人物的,却是神情诧然,仿佛是在重新认识一般。

不过绝大多数,都是上下打量着那已经模样大变,山势更为雄浑挺拔的控云山,多是透着深思之色。这部分人,却是在仔细研究岳羽布置的这个不伦不类,几乎是迥异于如今世间所有道法体系的符阵。

时不时的,总会有几人露出恍然之色,然后是无比惊喜。不过更多的是一头雾水,满眼的疑惑茫然。

不过就在仅仅片刻之后,天空中便传出一声冷哼。只见极涣信手一挥,便将一团云雾招来,将这座控云峰,全数遮住。俨然是一个大型幻法,把所有的符文,都全数笼罩在内。

除了水云宗弟子之外,其余散修与九灵华焰二宗修士,都不由是隐透失望之色。

特别是那些修习水系神通,却还未真正参悟到,岳羽此阵奥妙之人,更是隐透愤恨。

不过却也无人来与极涣理会,大多都是一言不发的纷纷散去。修士之间,特别是仙境之后。每一个阶位的差距,都是有如天地之别。

极涣若是愿意,估计半盏茶世间,便可令这些修士,全数陨落在此。

更何况这控云山,这几万载以来,历来便是由水云宗所掌。算是分支道场之一,名正言顺,可以将他们驱离。

岳羽心知肚明,知晓极涣这是不愿他人从这座玄武天云大阵中,得到好处。

就他本心而言,其实觉得此举,实是大可不必。若非是精通那上些古符阵之术,又对融雨化云真气与三十二式水云剑,有过深刻研究。旁人即便再怎么天资聪慧,也难以从这座大阵中,悟出多少精妙。

以幻术遮掩此山之举,反倒是会为水云宗,惹来不少怨恨。

不过却也没有必要,为此事与极涣争辩什么。反正他也没那个好心肠,特意为那散修传道授业。这些人的不满,亦是无关痛痒。

岳羽魂识再次在这个大阵上下一遍遍扫过,检查着这符阵,有何不妥之处。不过仅仅数息,他的唇角处,便又透出了几分满意笑意。

整个大阵,乃是他临时演算而成。不过以此阵之庞大,哪怕是他脑内的演天珠与阴阳五轮云象盘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么大的计算量。

故此除了那前期之外,之后绝大多数符文。都是他借天地自然之力,导引冲刷而成。

初始时,还有些担忧,不过从此刻结果看来,效果却是出人意料的好。

若真正以演天珠来推演大阵,只怕用上三十个日夜,亦未必可以完成。

这时空中那脚踏着紫金战车的杨艺,是再次把那战车按下。神情虽还是铁青无比,却总算是有了几分人色。到了祭坛前方时,已没有先前的高傲,竟朝着岳羽深深一礼道:“弟子此前来时,我父便有言交代。广罗原一带十数万里方圆,已然干旱数月。三省境内之民,都已不堪其苦。还请渊明仙师,早日布雨,救此万民!”

岳羽微微颔首,也不说话,只径自在脑内,回忆着广罗这一地名。

似乎是一个相当大的平原,大约相当于北马原十数倍大小。共有三省之地,有三条大河从中经过。乃是天水国内,最重要的粮食产地之一。

此处若旱,那粮荒也必定是将波及全国。也怪不得天水国王室,这般着急。

坐于这阵图玄武龟背之上,岳羽魂念与那千川万湖,融于一体。

只心念微动,便已操纵着云空中无数水汽,汇拢而去。

不过下一刻,岳羽便只觉是同样一股强大异力,从南方传来。那魂念撞击,竟令他模仿出的玉仙神魂,一阵轻微刺痛。然后那本是如臂指使的水汽,竟是一起漫卷,向远处散去。

“晁错!”

岳羽的目光里,再次闪过了一丝冷芒。接着下一刻,便又是将更多的融雨化云真气,灌入到了这玄武天元阵。使整座控云山上下,灵光流动,那灵力震荡再次转强。

而岳羽整个人,这一刻也仿佛是与这座山,融为一体。

对水灵之力的控制,是再次转强。那些四散的水雾,亦再次汇拢。

虽是仍旧被难免那股强横力量不断牵扯阻扰,却依然是向那广罗原的上空,汇聚而去。

在这祭坛之上,岳羽枯坐了足足数日,才再次睁开了眼。这行云已完,接下来便是布雨了。

广罗原大旱已久,若无大雨,不足以解其旱情。不过若是雨下得太急,又会令那些本就已快枯死的水稻受损。

这一点也无需别人特意交代,岳羽只凭魂识感知到的情形,便可知晓。

右手结印,正欲打出一个雨诀。心中却又再有所感,神情有些阴沉的,看向了广罗原方向。

可以清晰感知的到,那边突然是一阵狂风卷起。如一个巨大龙卷一般,将广罗原之上那密布的云层,骤然间全数吹开。

——果然是超阶神兽,风水神通俱是了得。某种程度而言,要比水云真人所创的融雨化云诀,还要更适合这**之事!

这一刻岳羽视角的余光,几可清晰望见,对面那杨艺眼里的冷笑之意。

那幽冷眼神,便仿佛是在对他述说,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破这死局。

而上空中的月山真人,虽是神情不见分毫变化,却也同样透着几分寒芒。

——那风力劲烈,即便是有太乙真仙法力,亦未必能加以控制。贸然为之,只会伤及己身。

前次那极龙真人,怕是多半便因这禺疆神通,所召来的狂风,而引致体内法力紊乱,真气暴走。

不过紧接着,岳羽却是唇角微挑。手中几个印诀结出,千万里外,那些在他掌控之中的云层,一部分骤然间沸腾浮动,另一部分却是转为极寒。

在他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风之所以形成,便是因温差之故。这个世界,虽是法则截然不同,不过大概的构成,却还有着共通之处。

便在那水汽,形成无数极热极寒的区域之时,一股股狂风,亦是凭空生成。

虽无法如晁错那般,控制裕如。可在这反向风力压制之下,那巨大风卷,却已是减弱大半。

那厚重云层,更是如墙一般压迫而成。

岳羽再结出了一个手印,那千万里外的广罗原,便已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好手段!原道是那禺疆血脉,招风弄雨。便是太清玄仙,亦难奈何得了他。却不意你这后辈,居然还有这般妙法!看来有此子在,我天水国即便败了,这国力也不会大损——”

这番斗法,足足持续数日。直到这时,那上空云层中的焰灵真人,才一声赞叹,再次定定的看向岳羽。目里的神情,却已更是复杂。

他虽是无法借助这控云峰大阵之力,可那千万里外的那番激斗,却是自始至终,都有感知。惟其如此,才愈感忌惮有加。

极天极涣眉眼内,亦是透出几分喜色。从之前岳羽,将这玄武天元大阵布成之时,二人心内便已满是期待之意。

此刻见岳羽,竟还未动用那十六颗玄水天灵珠,便已是成功布雨。更是令二人惊喜莫名,直到此刻,那高悬的心脏,这才是真正落下。

唯独那月山真人,是一脸的阴沉。双目紧闭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在祭坛之前等候的杨艺,则是面色灰败,一言不发。

岳羽仍旧是全神灌注,之前虽是压制住了晁错以神通之力,卷起的狂风。

不过此刻,却仍旧不是能轻忽大意之时。以那晁错之能,虽已无法影响这云汽的大致走向。可一旦运用风力,在旁给他添乱骚扰,却也同样令人头疼。

一不小心,便会被此人把乾坤翻转。

直至五日之后,岳羽才睁开了眼,透出了几分轻松之色。

整个广罗原落雨五日,几乎所有地区,都是在两寸到三寸之间。恰是刚好能解旱情,又不酿水涝之灾的程度。

不过这之后,却还需继续调理,才可令此处,完全恢复。

一时之间,岳羽是只觉无比头疼,这行云布雨之事,却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而如今更头疼的,是这天水国内,水汽不多。他方才所为,也只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而已。

九百一十一极灵参丹

正文九百一十一极灵参丹岳羽越想越觉是头疼,干脆是将这些事情暂时撇开。只心神遥感,继续感知着千万里外的情形。

连续六日大雨过后,那广罗原之上的数亿生民,早已是没了开始时的狂喜雀跃。不过仍能感觉得到,这些人心内的喜悦之意。

岳羽亦是微微一笑,心内同样有着几许微喜。

他虽是杀人不眨眼,不过这种助人为乐的感觉,却也不是很排斥。

那晁错自他布雨完毕,就再没有出手的迹象。其他区域,虽是水汽减少,不过一段时间内,估计也不会出现那大旱大水之灾。

岳羽便也就干脆把神念收回,又连续结了几个手印,控制着脚下的玄武天元阵,将这天水国内,所有水汽灵子,全数镇锁。

然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便只见山外仅余的一些修士,也已消失不见。只多了二百辆天水国的战车,在山外巡游。其中多是青铜色泽,不过却也有十辆乃是银色。

而山脚之下,更各自有一个巨大傀儡镇守,阻拦着其他修士靠近此山,扬艺本是闭目盘坐,这时见岳羽施法完毕。忙站起身,向岳羽微微一礼道:“如今广罗原旱情已解。弟子代父王,谢过仙师大德!之后我天水国内的布雨之事,还要请渊明仙师多多费心***劳——”

岳羽只微微颔首,并不说话。那扬艺也同样是没心思讨好,说完之后,便已是干脆无比地驾着那紫金战车离去。

紧随此人之后,那月山亦是一言不发的带着自己弟子飞遁离去,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那焰灵本欲跟上,不过就在临走之前,却又身形微顿,转过身对极涣道:“原道是你们水云宗,此次大衰之势已定,却不意最后竟出了这般变故。也不知此子,到底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居然有如此能为——”

极涣闻言是忍不住面上一喜,接着却又一声轻笑道:“焰灵道友,可是妒忌了?”

焰灵听出他言语里的嘲讽之意,再次深深打量了下方处的岳羽一眼,而后是毫不在意的微微摇头:“如此良材美质,要说我妒忌了,也算不错。不过这等英才,出身在你们水云宗,对他而言,却只怕是祸非福。且不说此番那晁错之事,仍未解决。光是这天水国内,你们水云宗,日后怕也是步步艰难——”

极涣正面色转为铁青之时,那焰灵已是微一拂袖,御剑而起,同时一声冷笑道:“莫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最近我层听说那阐教弟子,与九灵宗多有接触。甚至王室之内,也有几人参与在内。今日之事虽已了结,却未必就肯干休。总之你们好自为之!”

极涣极天,顿时是神情大变。后者先是一阵恍然错愕,紧接着便已是定下神来,踏前一步道:“焰灵道友,还请莫忘了当初约定之事!”

那焰灵连同身旁两个弟子的身影,早已是消失不见,不过听得极天之言,仍旧是声音远远传来道:“我华焰宗行事磊落,既然当初约好了三宗合力,护持布雨之人。就绝不食言!只需此子还主持这控云峰,我宗自当全力以赴,护持其万全——”

岳羽在下方处,听得是一阵皱眉。心中只微一凝思,便知晓这水云宗,只怕多半是被自己与紫云真人牵累。

怪不得这几日,那扬艺与月山真人的态度如此奇怪。天水国与境内三宗唇齿相依了这么多年,即便是急着想要甩开水云宗这个包袱,也不该这么急不可奈。

反倒是那焰灵,之前的态度虽也是恶劣,为人却反倒是坦坦荡荡。

思及此处,岳羽不由是再次暗暗摇头。他愿意替水云宗,坐镇这控云峰二百年。本是为报答极天二人,给他机会进入太明玉完天,得到万雷殿那番机缘。之后又有紫云真人的亲***代,不得不然。

本心之内,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也不愿为此耗费太多精力。不过若这水云宗的灾劫,有部分原因,是因自己而起,那便不能不在意了。

如今哪怕是只从因果而言,他也有意外,帮助水云宗,消灾解难。

更何况那阐教的打算,他是洞若观火,更是不能不认真应对。

“压迫水云宗,这是准备逼迫我那老师出手相助么?这阐教一脉,倒是打的好算盘——”

岳羽再次陷入深思之时,上空中的极天极涣二人,也是同样正在沉吟之中。面色俱是难看无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子里同样是满布阴霾。

直到许久之后,那极天才按落遁光,到岳羽眼前道:“方才那焰灵所言之事,你也听到。记住切勿告知于同门,我与你极涣师伯先返回门内,处理些事情。你在这控云山,自己多加小心。那晁错为人狂躁,卑鄙无信。你此次斩灭了他的化身,此人会有何反应,实难预料。需得仔细防范——”

极天虽是谆谆嘱咐,神色间却明显有些神思不属。岳羽也不去计较,耐心听了片刻之后,却心中微动,转而问道:“弟子想请问师伯一事,不知我宗以往,到底是如何出入这地仙界?”

“你想离开这地仙界?”

那极天是再次讶然,仔细望了岳羽一眼,接着便又眼露欣然地摇头道:“可是为汝师之事?想要去寻掌教真人与极渊师弟的下落?”

岳羽心中苦笑,他之所以要出入地仙界,却只是为与岳张氏几人见面而已。

再便是那天意府,在这还未成形的洞天福地之内修行,效果只比那太明玉万天,差上一半。与那三十三天第一层的太皇黄曾天、赤明和阳天、元载孔升天与皓庭霄度天这四大天境,则是差不多效果相当,实在是难以舍弃。

也需做些准备,在岳张氏等人飞升之后,将这小洞天福地,引入至地仙界内。

不过这极天既然是愿意如此误会,那是最好不过。也省了他费神去找借口。

而下一刻,便只听极天微微摇头:“渊明你虽是孝心可嘉,不过这出入地仙界的打算,还是趁早打消的为好。我宗倒确实知晓有几个时空风暴较为平静之处,出入要比别处较为容易。不过你可知便是掌教真人,也是凭着一件早年机缘巧合的宝物,才可突破那几位道祖封印?似我与你极涣师伯,虽也有太乙真仙的修为,却也是不敢冒此奇险。或者有缘修士太清玄仙之境,才可能尝试——”

岳羽心中微沉,只觉是失望之至。极天说那掌教真人,有异宝在身才能出入。如今此人下落不明,那件宝物此刻也必定不在水云山内,不过前一个消息,总算是还有些价值。日后有机会,去翻翻水云山内的那些道典,必定会有所得。

极天又交代了几句,便与极涣同样遁空离去。

岳羽继续沉思,片刻之后,便又在这控云峰山,打出一颗颗灵石,布置在山下。

仅仅一日之后,又是一个水系大阵,在这山外逐渐形成。

渊明以前并不出众,阵道造诣也只是一般而已。

故此岳羽是一直不敢太过离谱,虽是着太乙真仙巅峰境的阵符造诣。此刻却只能随意挑了一个水云宗内秘传,威能不弱的阵图,稍加改进之后,便布在这控云峰之外。

此举倒不是真畏惧那晁错,只是他接下来的修行,他不喜欢他人旁观打扰而已。

当整个大阵布成,岳羽微一挥袖,便以幻术之法。将自己的身形隐去。接着是双目紧闭,装作是面色金紫,伤势沉重般的模样,把一颗极灵人参丹服入口中。

然后果然是一股精准至极的五行灵力,还有那浩大的元力,开始如巨涛般,涌入至他他体内。

不过整体药力,却远比他之前所服用过的那些,温和了不少。

岳羽不敢耽误,一点点地凝聚那些五行符文,只觉是对那些灵力控制裕如,前所未有之轻松。

一组组五行符文的凝结,几乎不用耗费他丝毫心力。

更有部分药力,在改造他的躯体。虽是轻微,却令岳羽有全身舒畅之感。因十数次身体骤然进化,给留下的种种隐患,似乎也已经被此丹之力,彻底消除。

“好东西!该不得敢说是生死人肉白骨,几乎任何伤势,都可恢复如初。这极灵人参丹,应该是足足稀世到千倍之后,才添加了各种其他药物制成。千倍之后,便有如此威能。却不知真正的人参果,又将如何?我若有这么一颗灵果,只要是境界与自身参悟的法则大道,能够跟得上。甚至可直接把自身境界,冲入到太清玄仙,二十重先天五色神光的层次!”

岳羽心中更是暗暗惊奇,这先天灵根果然不凡。号称吃上一个,便可以活四万七千年。

此前以为是无稽之谈,哪怕是那些得天独厚的先天元胎,亦需日日修行。以巩固提升。怎可能凭一个灵果,便能有四万七千年寿命?

如今看来,只怕这人参果,还真是有此奇效。

九百一十二雷绝之地

正文九百一十二雷绝之地借助这颗极灵人参丹的药力,那久已不见增长的五色神光,仅仅只是一刻钟时间,便已完成了数十组符箓,加入到内外五行符阵之内。

岳羽心中欣喜,愈发是全神投入。只偶尔分出神念,操*纵下方这座大阵。

记得当初刚开始修行五色神光时,六十组总共三百道符文,便将那第一重修成。

不过之后的数目,几乎是成倍上翻。到第十四重之时,已是增至到四万组有余。

特别是前些日子,得到那四九玄功三十六般天罡变化的正本之后。那孔雀真形图内记载的五色神光,虽已是比他此刻所修习的变异版本,要低上整整一个层次,内中却有许多符文,可以补其不足。

总计相加,差不多七万组之多。故此别看他此刻凝聚五行符文的速度虽快,可相较那总数而言,却仍是恒河星沙,不值一提。

极灵人参丹的药力绵长,岳羽足足静坐了两个月时间,这才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张开眼时,岳羽的眸子,满是喜意和遗憾。

喜的是一颗极灵人参丹,使他的第十四重五色神光,完成了将近十五分之一。

遗憾的则是这种丹药不多,总共也才九颗而已。即便全部吞服,也无法将第十四重完成。

这一刻岳羽是恨不得,拿着红云留下的那些信物,往那五庄观一行。

虽无法确定,红云散人与那地仙之祖的交情,到底如此。却有八成把握,再取得一些极灵人参丹。

只是可惜,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也不敢确定,那位地仙之祖,便一定不会对自己丹田内,那两团鸿蒙紫气动心。

待得最后一丝药力,都转化为体内的混元五行法力。岳羽又把大量魂念,潜入至脚下的阵图之中。

两月时间,那晁错居然都毫无动作。便连以往,那对天水国的水汽抽取,也是极其知趣地停止了下来。

总之这几十天时间,这天水国境之却是出奇的风平浪静。

岳羽却反倒眉心微皱,这没有动作,却反倒是令人难以放下心来。

“极天说此人性格为人狂躁,卑鄙无信,想来不会是毫无根据。这样的人,怎可能忍得住?事有反常必为妖——”

几乎是毫不犹豫,岳羽便已将那演天珠催动。正欲推演天机时,一个词句,却在他脑内一闪而逝。

“阐教!”

岳羽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了一丝光泽,干脆是放弃了推演,冷冷看了南方一眼。

心里倒是有些期待,那罗灵宗又会使出何等样的手段。

而下一刻,岳羽又看向了天空。睁开了真龙之眸,一双金色竖瞳,洞穿了九霄重云,看向了三十三天的顶峰。

两月之前,还曾在窥视他的那几道气息,如今都已不见踪影。而最令他在意的,却是来自那妙法大罗天之内的某个存在。令他本能的,感觉极不舒服。

不过好在几日之前,这人似乎终是没有了耐心再等待下去,把那天窥之法撤去。

确认再无人窥视,岳羽挥手一招,便将自己一具化身招出。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思之色,便已将手中一颗极灵人参丹,打入其口内。

接着是仍旧枯坐在阵图之中,继续参悟那紫阙天章之内记载的道典。

如此数月,当连续三颗极灵人参丹,再加一滴祖巫精血吞服之后。他这身外化身的气息,便已是骤然暴涨。

而那天空中,亦是一重重劫云汇聚。几千里外,那雷绝之地,亦是顺理成章,便又引来了几丝天因灵灭雷。

岳羽毫不在乎,几乎是在那天人交感的第一时间,便已把所有神魂,再次潜入到那本源深处。在第四层中,四处畅游,吸聚着内中所有一切。

更分出了几丝魂念,开始继续强化完善着,那本命魂印。感觉内中,几乎每一个符文的增加,便使这魂印的冲击力,更增数分。使那紧靠着的第五层壁垒,出现更多的裂痕。

隐隐间,竟有将之彻底的轰碎的迹象。却总是在最后,有股莫名力量阻拦,如同铁壁般,阻挠着魂印继续突破。

这次天人交感,足足持续近半日时光。远远超出他那九次使用白泽之角之时。

不过当岳羽魂念,从这本源内退出之时,却总觉是有些遗憾。

明明感觉是那魂印突破在即,却总差了些什么,无法进入到那第五层。

沉吟了片刻,然后岳羽是毫不犹豫,把自己另一个化身招出。同样是依法炮制,仅仅数月时间,这具化身,也同样是突破至天仙之境,十三重先天五色神光完满。

不过这一次,当那天人感应的状态,结束之时。岳羽眼中的惋惜之色,不由是更浓一层。

总觉得是几乎快接近突破,却终是最后差了那么一点。

“果然!不是我这本命魂印力量不足,而是冥冥中天道在阻止。与我如今的力量一般,不借助蚩尤之手,根本就无法突破三百条真龙之力——”

之前在连云峰顶一战,岳羽也是取巧。虽是大部分力量,都借用自玄水天灵珠。不过却是靠着那蚩尤之手,才突破那三百龙限制。

不过此法,却也有极多限制。

微感遗憾地一叹,岳羽便也不再纠结。把霜石剑与十六颗玄水天灵珠,还有八十一枚太阴黑水针之物,都交给了自己一具化身。甚至连那白矖遮天令,也一并留下。代替自己控制这座玄武天元阵。

岳羽本体已是悄然在这幻法遮掩下,离开了这控云峰。这山外时时刻刻,都有二百辆天水国战车,日夜不停的巡逻守护。还有几道属于那几位太乙真仙的魂念,若有若无的,始终笼罩此地。

不过那昆仑镜,却也同样是天下幻法之祖。其核心蕴藏在羲皇镜内,虽是模拟天机不如白泽之角,幻法方面却还更有胜之。

岳羽是轻松之至的,从那土层之下,无声无息遁至十万里外。

接着绕了一圈,到了这方圆数十万里的雷绝之地另一面。

看了眼上空中,那浩大的红色劫云。哪怕是岳羽体内,本身已炼化了几丝天因灵灭雷,也仍旧是万分忌惮。

然后下一刻,便已是把那万雷珠,从袖内取出。此处比那万化雷池,又恐怖千百倍有余!

岳羽不敢以魂念催动,只能一道印诀打出。操控着这颗七彩玉珠,将之投入到云层之内。

而后是仅仅数息,这在万化雷池之中,用了数日时间,只吸到八分饱的雷珠,便已全数灌满。

或者是因内中,蕴含有太多天因灵灭雷之故,这七彩玉珠之内,也透出了更多的红光。

接着岳羽,是望着那雷绝之地内,一阵犹疑不定。

“要不要进去?”

目光闪烁着,最终却是猛地一咬牙,整个人投入这雷绝之地内。

然后下一刻,天空中便有一道令人心惊的浩大雷光,从空中劈下。宛如一条血红色的巨蟒,狰狞无比。

岳羽几乎为之窒息,他虽是修习无相九劫神雷法,理论而言,所有炼化后的劫雷种类,对他的伤害都可减弱至最低的程度。

可心中却是最清楚不过,即便以自己此刻的修为,硬抗这道劫雷。只怕不出片刻,也便会被轰击成渣!实在是因那雷力,太过庞大。

此处汇聚的天因灵灭雷,即便道祖亲至,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而此刻即便只分出微不足道的一丝,也不是他所能抗拒。

好在他敢来此地,也非是全无把握。

手中印诀再展,以法力将那万雷珠催起。然后将内中的雷光,一丝丝引发,赫然是一个巨大雷光磁场,将他周身笼罩在内,抵御着天因灵灭雷的轰击。

仅仅数息,这内中储存的雷力,便全数消耗一空。不过此处,却有更多的补充。

在岳羽操*纵之下,身前这万雷珠也几乎是不停歇的,不断汲取着那天因灵灭雷。使那消耗速度,几乎与补充的速度持平,甚至是措有余裕。

而有这磁场护持,虽是在万千恐怖的天因灵灭雷笼罩之中,却仍能安然无恙。

岳羽心中一喜,身形立时化作一团遁光,向深处遁去。

数万里距离,仅仅片刻即至。两个呼吸过后,岳羽眼前便已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道观。

而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更远处,一波*波庞大的浩烈红光,冲霄而起。几乎将这劫云,全数冲开。

岳羽也几乎是无法遁行,整个人被压制到地面,只能步行。眼中是满带骇然的,看着远方那一幕。

“是什么东西,会是如此声势?观这模样,竟仿佛是被封印一般——”

——从此处望见,那外围处还是天因灵灭雷。可在那内中深处,却赫然是此世之内,仅有的三种九阶劫雷之一——无量普化雷!此刻却是宛如浆液一般,在内中疯狂涌动。

可即便如此,那红光仍旧在挣扎冲击,试图挣开束缚。

然后下一刻,岳羽便只觉自己的神魂一阵昏沉,被一股隐隐约约的力量召唤,向那深处行去。

九百一十三神秘凶兵

正文九百一十三神秘凶兵往前走了数步,岳羽心神便猛地一醒,接着是满头满脸都是冷汗。

再看向了这雷绝之地最中央的方向时,眼中全是心有余悸。

也不知是何等样的灵宝被封印在内,竟是可以动摇他的神魂意识。

若是就这般走过去,要么是被九阶劫雷轰击成渣,要么就是神智被那件灵宝所控,成为其傀儡。

岳羽又仔细看了那气芒一眼,此时已可确定,那处封印着的是一口绝世凶兵!而且至少也是极品的先天灵珍。相较他丹田之内的这件鸿蒙至宝,只差了一个档次。

“该不会是那元屠阿鼻?”

微摇了摇头,岳羽对此物已是再无半分好奇之念,遁光一闪,便已是转而飞入到那破败道观之内。

这里仅仅只有几间陋室,除了材质特异,不畏那天因灵灭雷之外,其他便无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内中的装饰,也是简陋之极。岳羽遁光冲入至一间厢房,便只见一位四旬左右的道友遗蜕,正盘膝坐于室内。虽是在此历经有数万年之巨,却毫无腐化之兆。

岳羽眉头一挑,直接一道十三重五色神光刷出,破开了此地所有的禁制。然后一道法力探出,将此人随身之物,全数吸摄到了面前。

此人袖内,并无多少宝物。不过这道观之外,倒是有许多法宝碎片,应该是抗击那天因灵灭雷而损毁。

唯一令岳羽有些喜意的,却是一个玉瓶。看似毫不起眼,不过当岳羽魂念探入时,内中却是近一百余枚太微灵露神雷。乃是以一种宝贵之极的灵水太微清灵甘露为原料,制成的水系神雷。

因是那经历的时间实在太久,外壳的封印松动。岳羽的那丝魂念,差点是将之触发。之后是依靠五色神光,才强行压制了下去。重新祭炼之后,再次封镇,才免了性命之忧这些五行洞元神霄雷,岳羽许久之前便已是想再制作一些,只是一直未有什么好材料。而他手中的这些,不但是内中的符文法则,破坏极多。本身材质,也是极其不凡。威能之盛,远胜当日那乙木神雷百倍。

仅仅一颗,以他如今的法力修为,加上各种神通宝物,也仅仅只是勉强接下而已,乃是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最后是一枚被此人当成是储物之用的手镯。岳羽的魂念在内探看了片刻,眉梢间便又透出了几分欣喜。

只心念微动,一本厚厚的金册,便已到了他的手中。

几乎是毫不犹豫,岳羽便将之与自己的紫阙天章,合在了一处。当二者相合,总共竟有十九页之巨。

紫阙天章共有三十六页,自此之后,此物已然是被他搜集近半!

“那谛听神兽,虽是本事稀松,这地听之术,却着实了得。在这雷绝之地,怕是那鸿钧道祖,亦无此能为,算到这雷绝之地中,会有这几张紫阙天章!可惜是不愿告知,此地之内封印的灵宝,到底是何物——”

岳羽是无限欢喜的仔细看了这紫阙天章几眼,这才心满意足的,将此物收入到须弥戒内。

他冒险闯入这雷绝之地,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此物。如今东西到手,对其他收获的期待,便已是减了数分。

不过片刻之后,岳羽的神情仍是一阵动容。将另一个玉瓶,取在了手中。

“居然有此物在,怪不得此人敢独身入这雷绝之地——”

那瓶内只有二十一滴蓝色的水液,整个瓶子则是轻如鸿毛。

岳羽再仔细辨认了一番,眼里的光泽,是更为璀璨。

“居然真是太玄普化雷液——”

说是雷液,此物却与他的万雷珠一般,乃是万雷精华所凝聚。只是后者聚雷之力更强,可反复使用。前者的效果稍逊,而且是用过便即报废。

岳羽不假思索,便将其中一滴,引入到自己的神魂之内,得其滋养。那核心处的七彩雷符,顿时是又大了整整一圈,连带着整个神魂,也因此受益。

再又从瓶中取出了四滴太玄普化雷液,其中一滴,被岳羽丢入到演天珠世界,交给战雪。

另外三滴,岳羽则将之点溶入到万化雷池之内。

只见这已被天因灵灭雷,几乎彻底染成血红色的雷珠,竟是在他眼前骤然剧变。

只见内中无数雷光闪耀,在岳羽身前不断拉扯盘旋。足足数刻钟之内,才再次汇聚成一颗拇指头大小的玉珠。只是那气息,与之前已是截然不同。光是先前内中几乎满储的雷力,此刻竟是仅仅占了其中不到三成的存量空间。

一声轻笑,将此物再次祭起在空中。紧接着,却是冲着那尸骸深深一礼。

他不知此人的身份,谛听当初在万雷殿内,亦未告知。只说这雷绝之地点,有他所需之物,并未说及这道人。

不过若他所料无差,此人多半是为万雷黑子地深处,那凶器而来。

而且上古之时,与他们红云一脉,多半有些牵扯。

躬身一拜算是谢过,岳羽便立时间飞遁而起。不过这一次,刚飞出那道观门外,便已是面色剧变。整个人倒飞而回,重新冲入至庙门之内。

眺目远望,只见一个更为浩大的红色气芒冲霄而起。将那些九阶无量普化雷,硬生生冲开一线。

接着是一丝红色剑芒透出,瞬息间跨越数万里距离,向此处直冲而来。

岳羽心中微震,匆忙间将那龙殇剑,取在了手中。数百枚被他体内那件鸿蒙至宝,加持到十六重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疯狂的压缩入此剑之内。

而后是一道凝缩到了极点的五行阴阳元磁剑气,向前直斩而去,与半空中袭至的红色剑芒撞击一处。

只听一声如击败竹的沉闷声响,两股强横力量撞击一处。仅仅相持片刻,那道五行阴阳元磁剑气,便被强行击碎!

岳羽口中蓦地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亦是倒飞而回,撞击在一面墙壁之上。

这道观乃是一种极其坚硬的灵石制成,倒没有撞穿之虞。不过相应的,岳羽所承受的反震之伤,也是更重数分。五脏六腑,都是为之震动。

那红芒同样被他的五行元磁剑气抵消,不过一道剑意,却是直冲入岳羽脑海神魂之内,四处冲撞。令他是只觉头中绞痛之极,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远处那道浩荡气芒,却犹自不肯将他放过。蓦地再次爆发,又是一道剑芒,冲击而至。

虽是凌厉较之方才那一剑稍稍不如,却更快胜先前近倍。

岳羽咬着牙,努力压制着脑内的剧痛。却是连半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不过下一刻,一道红光,已是从他的眉心之内冲出。那贪狼之形舞动,与斩至道观之上的剑芒,猛地撞击一处。接着战雪整个人,亦是如破麻袋一般,抛飞而回。

岳羽略略有些心忧地看了她一眼,见此刻战雪情形,与他是大同小异。便又转望向南面。

只见那红色气芒这轮爆发之后,便又再次被那更多汇聚而至的九阶无量普化雷,重新压制回去。

岳羽心中长舒了口气,开始倾尽全力,控制着神魂之内的那道剑意。

许久之后,才是全身冷汗地,再次坐起。

此刻那凶横无比的红色剑意,已是被他限制在那七彩雷符之下。

上霄天昆雷、太焕九曜雷,无上法华雷、天因灵灭雷四种八阶劫雷之力,此刻是全力固锁。才能令这道凶横绝世的剑意,再无法动弹分毫。

这也是事出无奈,方才他已试过,哪怕是倾尽全力,也无法将这道极具攻击性的异种剑意,排斥出自己神魂之外。就仿佛是生了根一般,完全无法。

而此刻岳羽脑内,已满是后怕之意。虽是那演天珠内,还有着一具相当于他十成实力的身外化身,未曾动用。安全并未降低至安全线以下,不过方才那等情形,却已是少见的凶险。

那样的强绝剑气,只需再来个一两次,估计他便要陨落在此。

心内也是再次升起了几许好奇之意,也不知那边到底是何物,如此凶横。

战雪的速度,只比他稍慢一线。神情却比他轻松许多,半息之后,也是长身站起。而后是定定的看向了南方,眼中全是莫名神色。

岳羽看了眼,便已是再次愕然,竟从战雪脸上,看出了几分渴望之意。不由是立时微一凝眉,摇头道:“此剑太凶,战雪你还是莫要去碰的为好!”

战雪回过身,眼神中那渴望之色,依旧未退。也未向岳羽解释什么,只招出一股红色的煞力,在她身前凝成了一口剑形。

而下一刻,岳羽的面色便已是再次一变,倒吸了一口冷气。

再次感觉到方才那股威压之感。这强横剑意,竟与他神魂之内,被控制的那一道,竟是相似到了极致!

这雪儿竟是未曾如他一般,将这股剑意限制。而是在这短短几息内,将之彻底炼化融合!

且与她那身玄煞战魔真气,是意外的契合,就仿佛是专为此而生一般。

九百一十四吸收剑意

正文九百一十四吸收剑意看着战雪身前凝成的那口煞剑,岳羽是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些惊疑不定。心忖此物与战雪,倒是有些缘分。这剑意煞力相融相生,竟是威能更盛数分。

只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又改口道:“此物太邪,雪儿你控制不住。还是等待日后再说——”

凭借那大幅进化后的万雷珠,加上十几滴太玄普化雷液,岳羽倒不是完全没有把握,往那雷绝之地中央处一行。

不过以他二人的修为,即便过去了,也只会被那口凶兵所制。

战雪听话的重重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她整个人便又冲出了道观之外,往那雷绝之地的中央冲去。

岳羽正觉不解之际,便只见远处赫然又是雷光暴闪。又是两道炽红剑芒,一前一后斩来。毫无悬念地,将战雪击得是倒飞而回,撞回到了道观之内。

岳羽嘴里有些发苦,却仍是不得不腾空而起,再次以那大五行阴阳元磁剑气,强行接下那后一剑。

这次却比前次更为凶猛,五脏六腑几乎被那反震之力冲击,几乎是全数移位。

神魂之中,则是宛如是翻江倒海一般。两股剑意融合,破坏力竟是增强近倍,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之重新镇压,也直到此刻,岳羽才可确定这座道观,远不止是用来躲避那天因灵灭雷那么简单。同样也有隔绝深处那口凶兵探知的作用。

方才进来之时,可能是由于那口凶兵,才刚刚感应到他的存在,故此才没有什么动作。

而此刻一旦走出这道观,必定是被这凶兵攻袭。

胸内暗暗骂了一声那谛听,居然连这等重要之事,都未跟自己交代。岳羽接着在身体重新恢复控制的瞬间,连忙取出了一滴青蓝色的灵液,点入到神魂之内。

那被剑意割裂,以致伤痕处处的元神,顿时只觉一阵清凉无比。之前令人刻骨铭心的痛感,也是稍稍消退。

当岳羽睁开眼时,却见战雪正是眼含期待的望了过来。本欲是喝斥一番,不过话到嘴边时,却又心中微动。在体内燃起了三昧真火,向这股凶横剑意,逼迫而去。

不过片刻,岳羽的眼中,便现出了一丝亮泽。

这剑意虽是强横霸绝,凝实坚固。可本身的灵魂刻印却不是很强,只需以三昧真火,冲开那外围处的那些意念,将之彻底消磨,便可将之融入自己的神魂之内。

“——居然还真可以炼化!这剑意凶横,与我那逆天刀意相仿。不过质量却还胜过数成,倒是可以将二者融合在一处。同阶修士,绝难抗拒我剑意压迫——”

岳羽心念微动,同样以五行法力,在身前凝聚成一口飞剑。虽无战雪方才那般的凶煞,却也同样是霸道强绝,凌厉无比。

战雪面上透出了一丝喜色,接着是整个人,再次飞出了道观。

在激得上空那红色劫云,剧烈涌动的同时。竟又是引发那边两道剑芒,一前一后的破空而来。

岳羽无奈一笑,也不顾自己体内伤重未愈,又一次将那龙殇剑抓在了手中。

如此数次,直待得神魂之内,这股剑意再无法融合增强,战雪才微微有些不甘的停下。

然后试探着,以那白帝剑一剑斩出。虽仍旧是五百九十八条贪狼真形缠绕,无法突破那三百条真龙之力的限制。可那剑气凌厉,却已是远胜之前数倍。那吞吐不定的红色剑芒,更令人为之胆寒。

岳羽只一眼,便望出战雪这一剑。威能比之往日,怕是要足足增强半倍有余!

而他自己,得到的好处尽管远不如战雪,却也同样不笑。他虽无煞力配合,不过这剑意凌厉难当的性质,却与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相合,同样可相辅相生。

隐隐间,对雷绝之地中央处的那件灵宝,岳羽感知是愈发的清晰。

也不知是否是将这剑意炼化之故,竟是令他时不时的杀意爆炽,凶念横生。

“好一口绝世凶兵!这应该是真正的杀伐之宝,怕是那元屠阿鼻,还有所不如——”

岳羽目内是厉芒闪烁不绝,一双清亮的黑色双瞳,几乎被染成了红色。

不过内中那丝清明理智,始终残存。渐渐的,当逐渐适应之后,眼里的红光,才逐渐消退。

又看了看道观之外,岳羽接着是毫不犹豫,便将表里乾坤图内的白裳放出。

这头清翼银炼蛇本是在图内闭目修行,被他突然招出之后,先是眼神茫然。待得望见岳羽,秀眸里顿时是厉芒一闪道:“无缘无故把我关在里面快半年时间,岳羽你到底是想要怎样——”

她话说到一半,整个人便突然一阵颤栗,愕然看向了那道观之外。

待得望见那天空中,那涌动不绝的红色劫云时。白裳的面上,顿时煞白一片。整个浑身发软,瑟瑟发抖,勉力强撑着,才未瘫软在地上。心中暗骂,也不知岳羽是到底如何,走入这等绝地。

岳羽看得是哑然失笑,这妖兽之类,便是这点不好。即便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神兽,也无法克制对这劫雷的本能畏惧。

特别是比其阶位实力,要高上一两重的劫雷,更是其克星。要么是疯狂逃窜,要么是走不动路。

他们人类虽也同样是忌惮无比,却也远未到畏惧的程度。

白裳能在这绝地站稳,意志力已经算是不错。也怪不得在万雷殿内,那位叶青。会说白裳的资质,在妖族这几千年之内,乃是仅见。

不过看这时白裳的模样,再吩咐什么估计她也难真正有余力办到。岳羽便直接分出一道魂念过去,控制住其身躯,将那十二对透明羽翼张开。

然后是重重一扇,把那空间壁垒彻底撕开。散出一波银光裹带着三人,直接穿行到虚空之内。

而便在进入到这时空乱流的同时,那壁垒之内,立时便有几道足有水桶粗细的血红雷蛇,蔓延追击而来。

白裳一颗心差点跳到了嗓子口,接着便又望见岳羽,把一颗拇指头大小的红色玉珠,祭起到了三人头顶。一波电磁力量,笼罩身周。仅仅片刻,便把这些恐怖的天因灵灭雷,或吸收或消耗,全书清除一空。

在此处飞遁了仅仅十数息之后,白裳的那十二对羽翼,又再次猛地一扇。三人穿梭过那层壁垒,再次出现在地仙界之内。

此处恰是雷绝之地的外围,距离岳羽方才进入之地不远,乃是一座山坡之上。

白裳看着远处那些劫云,面上满是后怕之色。

接着下一刻,便已注意到。仅仅半年时间不见,岳羽对空间法则的掌握,与之前无异是天渊之别,已是差不多整整提升了一个层次!在那时空乱流之内,助她***那时空乱流之时,已经有了几分应付裕如的味道。

咬了咬唇,白裳的目内,顿时又泛起了几分愁容。此子进步的速度如此之快,只怕再过几百年时光,她便再难有脱身的希望。神魂被那波罗神焰,永恒锁定!

岳羽没心思去管白裳的纠结,只定定看向那雷绝之地的中央。

他虽不惧那些劫雷,却亦觉此行是凶险之至,特别是那口凶兵。

此处已看不到那红色精芒,不过却仍能遥遥感知,那股凶绝煞念。而眼眸中,则是异芒连闪。

战雪则是有些恋恋不舍,转过头道:“师兄!等我修至太乙真仙之境,便可再来——”

岳羽微微颔首,知晓战雪所言之意。是自问她修为进至太乙真仙之后,便有收服这口凶兵的把握。

他自己本身也是好奇,有什么东西,能够将此剑封印在此。或者在那雷绝之地的深处,自己还会有另外收获——

只在此处驻足了片刻,岳羽便已准备再次动身。将战雪招回至演天珠内,接着又把那表里乾坤图再次抖开,展开千丈画卷。

白裳见状,面色是再次一变道:“我也不奢望你能将我放走,只有一事相求。把我前次取到的百颗元智灵果,送去梅山。若能办到,白裳我情愿为你之奴——”

岳羽微微一怔,接着是毫不犹豫,将表里乾坤图一刷,便将这白嫦,再次收入到图内空间。

不过此女所言之事,却已是记在了心上。他本人是绝不可能亲自把那些元智灵果,送去梅山。不过此世之内,却多的是商家,常做这寄送物品之事。

恰巧此行,与白裳所托之事也不冲突。能令此女心甘情愿为他效力,总比自己强迫的好。

化作一团五色遁光,飞至百万丈天际。临走之时,岳羽又看了眼自己身外化身的情形。

控云峰被他改造了一番之后,许多效果直到此刻才显现了出来。峰顶之上的水灵之力,比之数月之前,已是纯净了数倍。

他那具化身端坐在玄武天元阵内,除了山外时不时,有些心怀叵测的魂念窥视探入之外,其他便一切如常。而这整个天水国范围,亦仍旧是风调雨顺。

岳羽冷冷一哂,算算此刻已是秋末之时,当下是再不停留,迅速化光而去。仅仅一个月之后,便已出现在一处海面之上,

九百一十五易灵水城

正文九百一十五易灵水城站立于海面上空,岳羽是定定的看向下方,这是西牛贺洲之北,南瞻部洲之南,也

就是所谓的西海。在北面不远,就是昆仑山。传说是在西海之戌地,北海之亥地。

距此不足十日。甚至隐隐可见,那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巨大雄山轮廓。

不过他来此处,却是与这群山之首的昆仑,并无什么关系。

以魂念感知了片刻,岳羽便已有所得,竟是潜入了海底之内。他此刻虽是没带上那

玄水天灵珠,却同样有着避水之能。下潜至十万丈深处,便隐隐可见一个巨城轮廓。

方圆皆有一百五十万丈,比之当初他在天元界所见的那只龙鲸的海底宫殿,又不知

大了多少倍。

几乎是每隔三里,都镶有一颗几乎堪比七品仙宝的碧波天灵珠。十数万颗结合,赫

然是一座无比庞大的法阵。将上空亿万吨计的海水,全都排斥在外。

“好一个西海龙族——”

岳羽目中透出一丝异色,传说西海之下,共有一百大城。被西海龙族管辖着的,便

有三十余座。

他眼前这座名唤‘易灵城’,有三百亿人口在内。在西海诸城中,排位第二。规模仅

在西海龙城之下,不过即便如此,这龙族实力,也已是令人咋舌。哪怕只是龙族的

一个分支,其强悍便已不下于一个道家顶尖宗门。

海底诸城除了海底妖族之外,人族亦可居住其内。不过他们却极其排斥人类修士,

诸城之中,唯有寥寥几座,对修士开放,成为贸易大城。

而这易灵城,便是这西海之内,最大的一个坊市。

岳羽踏入而行,直至那巨大城门之前停下。只见此处是数百海妖,各自持着兵器,

在此驻守。

依稀可感知这些妖族所持的兵器,都有着气运加持,不逊色人族那些战车。

不过进入城门时,倒是简单。岳羽随意扔了三颗九品仙石,便毫无阻碍的进入到这

城门内。

到得此处,岳羽只觉有种进入了奇幻世界的怪异之感。此处的人类修士,是随处可

见。不过更多是妖修,许多是化形都化不好,或尖嘴猴腮,或鱼头人身,形貌是狰

狞之极。

岳羽进入这洪荒本界的时日,已经不短。已是知晓在这地仙界内,即便是如龙凤麒

麟这类势力庞大的神兽血系,成员也是极少。

像是这西海龙族,拥有高阶血脉的真龙,亦不如百余。真正的超阶嫡脉,更仅仅只

有三位。

而如吞星那般,凭自己的辛苦修持,逐渐从混血低阶,提纯到超阶血脉的,更是罕

世少有。

也正因此故,如白裳这般的资质,才可被称为妖族之中,少见的天才。

当然也可见,当初紫云道人的胆大包天。斩杀十数条真龙,居然还安然修行到大罗

金仙境界,实在是令人无语。

而这地仙界内,绝大多数,都是这些普通的妖族。可能是环境太优越之故,普遍是

资质低下,少有血脉提纯晋阶之事。

真正算来,他们天元界内,还真是出了一些绝顶人物。比如那星月的父母,在这龙

族之中,怕是地位不低。

岳羽兴致盎然地,在这城内四处走了一圈。对此处有了个大概的印象之后,便直接

走向城东,一片巨大的楼宇面前。

眼前这座建筑,用宫殿称之恐怕更为合适。不过门外的牌匾之上,却赫然便是‘灵

妙阁’字样。右下角处,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易灵城分楼’几个篆字。

岳羽见状是微微一笑,心存这灵妙阁果然是势力庞大。接着是毫不犹豫,大步走了

进去。

他把那紫金色的信物七玄清灵玉,挂在了腰间,刚刚走入大殿。内中便有一位执役

目光微亮,主动迎了过来,恭敬一礼道:“贵客前来,可是为购物?”

岳羽微微颔首,接着也不待此人领路,便仿佛是轻车熟路一般,直入到那二楼之中。

不多时便步入一间有着甲字三号房字样的厢房之内,此处的空间,赫然是方圆千

丈。不过偌大的室内,却只摆放着寥寥三百件奇珍。

“记得当初谛听所言,是甲字三号房的左侧,五年之内,不会售出——”

岳羽的目光,是直接投向了左侧。然后神情是顿时一喜,只见那左侧那排木架之

上,赫然便是八颗水蓝色灵珠。

他的呼吸先是为之一窒,接着是微微可惜。若是凑齐三十六颗,这套玄水天灵珠的

威能,便可直接提升一阶。这新近寻得的八颗,虽是可令这套仙宝,威能大增,却

无法提升层次。

“可惜还是不够!不过有了这八颗玄水天灵珠,此次斗法争雨,我是有胜无败。无

论那阐教与罗灵宗到底施展何法,我都有办法应付!”

岳羽踏前一步,正欲将这颗灵珠,取在手中端详。却突地听旁边一位苍老的声音

道:“这位道友,可是欲买这套玄水天灵珠?”

岳羽也不觉讶然,回头看时,便只见身旁,已是换过了一位玄袍老者,站在了他身

旁。此人先是看了眼岳羽腰间的紫金玉佩,接着面上,全是赞叹之色:“按我灵妙

阁的记录,数十载之前,道友拿到这七玄清灵玉时,也不过才大乘境的修为。却不

意仅仅几十年之后,便已是成就天仙之境。似道友这般非凡天资,实在是少见——”

岳羽面色仍是毫不动容,灵妙阁会有他当初修为的记录,是早在他意料之中。故此

来时,他便已用那羲皇残镜遮掩去不漏之体的特征,还有神魂波动。俨然只是一位

初入天仙境不久的修士,不过实际情形其实也是如此。

几十年进入天仙境,虽是有些惊世骇俗。不过若是在洞天福地,或者三十三天境这

样的所在,再加上十几颗元智灵果,倒也并非是无法办到。

显出一定的实力天赋,也足可令灵妙阁重视。毕竟有些好东西,不是有足够仙石便

能买到的。普通修士,便连接触的机会,都是没有。

“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侥幸进入一处福地,才有如今修为而已——”

见那玄袍老者的眼中,立时透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岳羽微微一笑,然后是直接将

那八颗玄水天灵珠取在手中道:“不知此物,贵阁是定价多少仙石?”

玄袍老者闻言是瞥了他手中这几颗水灵珠一眼,接着是陷入了沉吟。虽是知晓岳羽

修为进展如此之快,是依靠洞天福地,时间加速之故。不过他心内,却仍无半分轻

视之色,反倒是更看重数分。

修真之士,除了资质之外,机缘气运也是同样看重。而对他们灵宝阁而言,后者却

更为重要。

那一双睿智幽深的目内,是光泽闪烁不定。岳羽也不去催,转而看向这间房内,其

他的东西。

接着是心内暗暗赞叹,此处室内,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奇珍。其中几样,几可够得

上灵宝之列。

此处之物相加,价值便抵得过他如今须弥空间之内,搜刮了数位太乙真仙境随身宝

物之后的所有珍藏。

当然如龙殇剑与两极寒焰镜这样的灵宝,不在其内。这些东西,都是无法衡量价值

之物——

不过这室内的几样奇珍,便连他也是为之心动不已。

等了大约片刻,那玄袍老者却是满眼无奈道:“道友持有这紫金七玄清灵玉,又是

天纵之才。按理而言,老朽本该是给道友些方便才是。不过这玄水天灵珠不同,凑

齐十二颗之后,便可成就一件水系的先天灵宝。价值实在是无法以普通仙石来衡

量。我灵妙阁的规矩,是只能以物易物。这样如何?若是道友能随便拿出一件等价

之物,我这边便可做主换了——”

岳羽神情一阵怔然,接着是只觉万分纠结。他来这西海之前,可是做不少准备。

这些日子打劫到的各种品阶的仙石,足有八千万之巨,还有着不少的灵珍。本道是

这几颗玄水天灵珠,再怎么贵法,也能够将之买下。

却不意此处,居然还有这以物易物的规矩,八千万仙石,居然完全无用。

再细数自己须弥空间内的藏珍,岳羽胸中不由是愈发的郁闷。

那收刮来的奇珍倒是不少,然而其中能够见光的,却着实是没有几件。

这些年看似斩获丰富,可细细算来,其实却并未有多少。

魂识在那须弥空间之内横扫而过,当触及到那元智灵果时,岳羽是心中不由微动。

接着下一刻,便又微微摇头。

以他的估算,那元智灵果,大约每三颗,应该可以换得一颗玄水天灵珠。

不过这般大的数量,不惹起阐教之人的注意,是绝不可能。这灵脉阁虽是商誉不

错,可与阐教诸仙的关系,却是有不少暧昧。

“以灵石来换,当真不成?”

“不成!”

这次玄袍老者,是答得干脆至极:“除非是三品之上的仙石,我们灵脉阁才可兑换。”

“三品?”

岳羽嘴里呢喃了片刻,接着是干脆利落,将手中之物放了下来。

“既是如此,那我一月之后再来!”

九百一十六再融元辰

正文九百一十六再融元辰当走下灵妙阁第一层之时,岳羽只觉胸内,是一阵郁闷无比。他虽是为天所嫉,不

过大风险内往往蕴含大机缘。

自修行开始之后,除了最初的那段时间,几乎是从未为宝物钱财之类发愁过。

万万不曾想到,袖内已经有着亿万珍藏的自己,居然还有今日一天。连区区八颗玄

水天灵珠,也是买不下来。

“三品仙石么?”

岳羽唇角间,不由是透出了几分自嘲笑意。

烛龙别府内的灵阵多是对妖族有用的灵药居多,三品仙石总共才只十几颗。再还

有,便是火明真君几人的随身之物。几人加起来,倒是有四十颗之巨。不过这些三

品仙石,哪怕只用来换一颗玄水天灵珠,也是差得太远。

“如此看来,这先天灵宝之上。一般的仙石,已经是无法交易。只有三品以上的仙

石,才有些用处。不过看那人的意思,却是更喜以物易物——”

岳羽只觉是头疼之至,这个常识,那些典籍中,却是没有什么记载。

估计是著述那些修真界杂记奇闻之人,还未达到这个层次之故。

亏他此前收刮到这些仙石之时,竟还觉得无比欢喜。

“这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能够换取那八颗玄水天灵珠的办法。倒不如先把另一件

事,办妥再说——”

微微摇头,岳羽重又向那门外走去。不过刚到门口处,经过两块牌匾之时,却是神

情微动,骤然驻足,转头望向了自己身旁。

这是两个巨大无比的牌匾,各都有百丈方圆。其中红色的那一面是列出灵妙阁所有

库藏的灵珍,而另一面蓝色牌匾,则是所有灵妙阁意欲收购之物。物名与出产之

地,乃至效用特征这些资料,几乎是一应俱全。

岳羽目光,先是望向那位于左侧的红色牌匾,接着是目光骤然缩成了针状,自觉自

己呼吸都是为之一窒。

“人参果!”

“九转金丹!”

位于这牌匾之上头两位的,竟然这两样先后天的药中之王!

越看到最后,岳羽愈是心中惊骇,难以自已。位于前百位的,竟无一不是世间奇

珍。其中更有两样,乃是二品左右的灵宝。

而他方才欲买下的玄水天灵珠,只是排在了第六百余位。

在这门口处,岳羽足足了怔然了大约数息,目中才又恢复了灵动。

心内暗暗震惊这灵妙阁之丰的同时,也是一阵不以为然。

——这些东西,大约普通仙修,也不大可能换得到的。而真正能有足够实力来换取

的,大约也有别的方法,取得这些东西。

之所以要列出来,无非是做个招牌。在来此交易的仙修心内,留下一个灵妙阁财雄

势大,底蕴深厚的印象。

继续浏览那名单,到二百五十四位时,一个熟悉的名词,便又跳入他的视野之中。

“元辰星核么?能排在前三百余位,那么在灵妙阁眼中,此物已差不多可与这些先

天灵珍比拟——”

岳羽以神识探测过去时,这颗元辰星核的一切信息,便都从那牌匾之上,传入他的

脑内。

——却是一个可容纳初阶灵仙修士,比之天玄界还要大上不少的世界,炼化而成。也

不知这一颗星核,夺去了多少生灵性命。

不过此物却并未要求以物易物,直接是的明码标价,足足三千五百万仙石!

深深望了眼那四个篆字,岳羽又继续望向下浏览。发现这牌匾之上,那元辰星核绝

不止是一颗。不过都不相同,应该是按照其品质来定价,贵的需要上千万仙石,便

宜的却只需二三十万。

除了这元辰星核,其余还有十数万件灵物名称,密密麻麻的罗列其上。最低的,也

是价值在十万颗仙石以上!

“这灵妙阁,竟果然是不做十万仙石之下的生意——”

想及前次在那云天宫密境中,初次接触灵妙阁时,那位天仙执事的言语,岳羽不由

是目中精芒微闪。其实灵物交易的大头,还是那些低阶的灵物,利润看似少了些,

却数量巨大,而且稳定。

灵妙阁这般做法,除了是财大气粗之外,怕是更有足够底气。

这牌匾之上,除了元辰星核之外,其中大多数,都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只除了那些可以辅助他修行的五行精华,令岳羽是神情微动。

这些东西,他如今手中,基本已是消耗一空。甚至于自己两具化身冲击天仙境时,

还需要依靠那极灵人参丹。

不过看了看价格,岳羽却是心中不由一阵抽紧。

这些东西,在他们天元界,价格还只是一般,甚至可说是低廉。可在这大量依靠外

力修行,几乎不用考虑域外天魔攻击的地仙界,却是昂贵之至。

价格差距,几乎达至十倍!

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之意,岳羽接着是再又看向了另一牌匾。神色这才是有些好转,

灵妙阁卖的东西,虽是价格昂贵。不过收购的价格,也是同样公道。

这个牌匾之上,更是包罗万千,各种灵物的名称,是应有尽有,价值同样是在十万

仙石之上。

岳羽看了片刻,却是微微摇头。最终却在一个排位第三百九十二的名字上定住,再

次魂念探了过去。

“一气云清剑,三品水系仙兵。世间共存世三把,由上古炼器师所制——”

令岳羽惊异的,是这一气云清剑的名字。毕竟似这等仙兵仙宝,并未统一名字,威

能亦各自不同。一般都是免谈,很少明码标价。

而待得他取得此物的资料之后,则是愈发的惊异。内中除了这口一气云清剑,所有

来历与具体功用之外,甚至连剑内的灵阵,与所有的材料,也是一应俱全。

在那最后,更有一行小字‘自炼亦可’!

“——自炼?若是真能如此,则此次之事,倒是大有可为——”

岳羽神情间,终是恢复了几分轻松之色。虽说是一个月之后来取,可他手边并无灵

珍可以换取。

也直至此刻,才看到了那么一丝曙光。

虽是自修行以来,就未炼制过几件仙兵。岳羽却莫名的,在这方面极有自信。反正

他如今是真正太乙真仙的实力,也不愁炼制之时,会法力不足。

那牌匾之上,所记载的诸多材料,他手中已差不多是凑齐了近七成,只缺了几样辅材。

接着又往后看,仅仅列在一气云清剑之后数位,乃是一种名为‘化龙丹’的东西。

——此丹虽是只有五品,却是凌压于诸多三四品的奇珍之上。竟是与这三品仙剑一气

云清剑,价值相当!

岳羽微觉好奇,又把魂识探入其内。接着目内,是立时透出几分恍然之色。

“提纯龙族血脉么?怪不得会是如此之贵,需要极灵元龙草为主药。这名字,却是

有些熟悉——”

岳羽视线,又往那牌匾下方移去。果见其上名列三千八百位处,赫然是写着极灵元

龙草这五个篆字。

记下此物的大致特征,岳羽接着再把魂念,扫入到自己须弥空间之内。

仅仅片刻,就寻到了三颗几乎一模一样,呈玄黄二色的灵药。

——此物同样是五品,不过其价格,却也同样是压制了诸多四品灵珍。

岳羽眉头一挑,暗觉是有些异常。化龙丹既是如此珍贵,那么这极灵元龙草身为主

要材料,其价值也该相当才对。

可观此物之价,却只到化龙丹的三分之一。却不知其中,是何缘故——

岳羽又继续往下扫视,随后却是再无什么发现。只觉是这地仙界内,所有能提升修

为的仙丹,是贵得出奇。

“——若是实在无法,大不了我再试试看,炼制些能提升境界的灵丹便是——”

只沉吟了片刻,岳羽便又是再次走入到这灵妙阁门口。然后大约片刻之后,才再次

从门内走出。

接着是直奔城门方向,出了这易灵水城。又转而是一路在这水底飞遁,向那南面行去。

待得远离易灵城百万里外,岳羽这才停下。接着是随意寻了一个隐匿之所,然后是

右手一翻。将三个玉盒,一一取出。

皆是秘法封禁,本身材质亦坚固之至,普通仙兵难伤。岳羽各自一点精血滴出,渗

入那禁制之内。接着连续施展了数十个道诀,才将这三个玉盒,陆续打开。

当那封印刚破,便有股宛如巨涛般的灵力波动,传出玉盒之外。仿佛是心脏跳动

般,与这地仙界的本源核心,隐隐呼应。仿佛是随时随刻,便要融合到这天地本源

之内。

岳羽神情微凝,毫不敢怠慢。立时法力一吸,便将这三颗纯黑色,却又闪烁七彩霞

光的‘石块’,陆续吸收入到自己的演天珠内。

然后紧紧是过了半息,那演天珠世界,便开始了仿佛是移山倒海般的变化。

那十二颗定海神珠疯狂转动,只一瞬间,便将这三颗黑色石块,全数分解。然后一

点点的,被这演天珠吸收融合。

整个天地,是轰然晃动。那大地在延伸,四海五湖,亦在疯狂的夸张,几乎不见止境——

九百一十七西海龙城

正文九百一十七西海龙城演天珠内的变化,仅仅半个时辰,就全数完结。当所有的黑色‘石块’,都被演天珠

彻底吸收分解。那内中世界,也逐渐恢复平静,不过那边界处,仍是以肉眼可见的

速度,在疯狂扩张。

这段时间,岳羽便干脆取出了几个瓷瓶。试探性地,从其内各自提取出一点颜色各

异的液体,吸收入体内。

而下一刻,体内的元气与五行灵力,便立时暴增。

岳羽只心念微动,便在丹田之内,凝聚出一组五行符文,加入到符阵之后。而后片

刻,却又是微微摇头。

“这些五行精华虽好,不过质量比那极灵人参丹,还是差了太多——”

这次收集到的八千万仙石,既然是完全无用。岳羽便干脆是从灵妙阁内,用这些仙

石兑换了一些好东西。

除了那颗价值三千五百万的元辰星核之外,其余还有两块,总计价值也达两千五百

万仙石之巨。

再还有剩余的,便是购买一些他可能用到的灵药与炼器材料。最后剩下的七百万仙

石,便全被用来换取这些五行精华。

——看似数目不小,不过细算下来,即便将八千万仙石全数用来购买这些五行精华,

也只是相当于两颗极灵人参丹的份量。

而且杂质极多,远不如后者纯净。几乎每一点五行精华,都需费时近五日,才能将

那些杂质,彻底排出体外。

这还是换在他身上,以那解析能力,可以彻底的将那些无用的杂质,快速清除。换

作其他修士,怕是需要数月,乃至半年时间,才可将自身法力,再次一点点的提纯。

效用与极灵人参丹,绝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此物虽是诸多麻烦。岳羽仍是隐约看到了快速突破天仙境的希望。

使用这五行精华,他修炼的速度,足可提升到往日十倍。若是有足够供应,估计二

十年之内,便可将十四重的先天五色神光,修行完满。

唯独这灵宝仙石难寻,他所需的五行精华数量,又太过庞大,令人发愁。

试验了一番效果,岳羽便又把那五行精华收起。恰好那演天珠内,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岳羽再又试着开始推演灵阵,全力催动这演天珠。然后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他面

上便又浮露出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吸收了这三颗元辰星核,这演天珠的运算速度,比往日要大约增添近乎一倍!待

得过段时日,彻底吸收消化之后,应该还能增长到原来的两倍程度。只是我如今,

早已达到虚室生白之境的巅峰,为何还不见突破?莫非这神而明之的境界,果然还

另需对时空法则的掌握不成?”

岳羽不由是有些遗憾地把运算停下,总算吸收这些元辰星核之后,他这里也并非是

全无所获。

除了内中的空间增加,可以容纳更多的生灵之外。运算能力的增长,也意味以后他

布阵解阵的速度,可以加速近倍。

——看似不多,可在斗法之时。每一个霎那,都攸关性命。

再查看一番演天珠内的变化,魂识在这片已然增至七千万里方圆的广阔的世界中,

草草梭巡了一番。岳羽这才满意地站起身,又继续飞遁。

这次是直入西海最深处,到此处时,已可见那些巡海妖族。愈发的密集。总计数百

万之数,散布在这千万里方圆海域之色。

远远的,更可感知一些体积庞大无比的海兽,甚至还有一些阶位不等的蛟龙之属,

在远处懒洋洋的潜游。

往往张开口,便有数千乃至数万丈大小。如无底深渊般,一口便吞噬十数万的生灵。

岳羽暗暗咋舌,却完全没有好奇之念,更没有丝毫想要靠近的想法。

这些海兽看似是庞大笨拙,然其本身都往往有着天仙乃至玉仙的修为。非是不能化

形,而是不屑为之。

特别是在海底的灵觉,敏锐异常。岳羽即便有羲皇境护身,亦无瞒过这些海族的把握。

唯独这途中感应到的两条真龙,令他心里是迟疑了片刻。那真龙之躯,可谓是浑身

至宝。特别是这两条,修为明显已达玉仙境界。

无论是其龙魂,还是其肉身,都可做炼丹炼器的绝佳材料,不过想想这西海龙族,

总共才一百七十余条真龙而已。这念头只在是在脑内一闪而过,便被岳羽干脆至极

地,抛开到了脑海之外。

此处的海族已是极其密集,岳羽放慢了遁速。足足用了数日时间,才遁行至他此行

的目的地。

远远的,可见一座规模更胜易灵城近倍的海底巨城,矗立于此。

“这便是西海龙城!”

以羲皇镜遮掩住了身形,岳羽睁开了那真龙之眸,无妄真水与太微清凉真液引入目

内,破开那重重幻阵,望向那城内深处。

只见此处,比之那易灵城更为妖异。只见那街道上,无数妖类,在内中行走。更有

些是肆无忌惮的,干脆化开本相,身躯占据了大半街道,亦是无人在意。

“那谛听曾跟我说起,这西海龙皇敖闰每百年时间,便会前往东海,与其他龙族首

领会面。往往一年时间,才会返回。仔细计算,今日正是他动身之日——”

思及此处,岳羽干脆是再选了一个不易察觉的隐蔽之地,盘膝而坐,静静等候,而

后果然是只过了半个时辰,那龙城之内。便有上千个强横无比的灵力波动,从那城

内深处升腾而起。

岳羽遥遥远望,只见是上千妖仙,各自驾着云纹战车,摆出全副的帝王仪仗,远远

的向东面行去。

中央处赫然是一辆奢华至极,庄严肃穆的金色玉辇。前方十六支生有巨大双翅的银

色巨蜥拉拽,而那玉辇之内,虽是毫无声息,也看不到人影,给岳羽的感觉,却是

恐怖之至。不但是不敢以魂念窥伺,便连真龙之眸,也是收回。全身气息,收敛到

了极致。

好在那车队,只不过片刻,便已是破海而出,飞腾到云层之外。

遁速竟是毫不下于他如今大五行阴阳元磁遁光,只片刻便已是不见踪影。

然后当片刻之后,岳羽才长呼了一口气。再看向那西海龙城之时,目内是闪烁着丝

丝异泽。不过神情间,反倒是更见凝然,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敖闰虽已是走远,不过以其大罗金仙的修为,这点距离,只是转瞬即至。

而即便是这城内,也不乏有太清玄仙境的妖仙。

——其中拥有超阶血脉的几位,也未必就比那金仙差上多少。

“谛听前几次的推算,皆是应验。却不知最后一件,又是如何情形?”

眼神中现出几分期待之意,岳羽下一刻便已遁形至这万龙城一个角落处。

五色神光往内一刷,便将此处的封禁破开。而后是如入无人之境般,在附近那些巡

海妖兵的眼皮底下,迅速突入。只不过片刻,便已进入到这巨城之内,此处的面

积,要比易灵城大上一倍有余。岳羽却是毫不迟疑的。直接走向了最深处。

接着不过片刻,便已至一座巨大的宫城之前。到了此处时,岳羽更添了几分小心。

以羲皇镜遮掩住身形与灵力波动,先天五色神光,则是慢慢突进。依旧是无惊无

险,潜入这宫城之中。

入得此间,岳羽还未来得及去欣赏此处的精美景致,便已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只觉是百余道浩大龙威在宫城之内纵横交错,那精血气芒,更是毫不遮掩。

其中最低的,也有太乙真仙境修为。最高的,却是太清玄仙境的顶峰。足有七位之

巨,分据着这宫殿四方。

然后一眼望去,只觉这海底的建筑样式,与那万雷殿是大致相仿,不过却更为华美。

早年四海龙族,也受妙法大罗天管辖。妖族覆亡之后,便已是自立,如今名义上虽

臣服那位昊天上帝,却都是听调不听宣。

不过那些房屋上雕饰花纹来看,似乎也是深喜人族之物。

岳羽在此处虽是两眼一抹黑,不过谛听却跟他说过那东西的大致方位。

在这宫城内只寻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他头顶上的羲皇残镜,便已是剧烈抖动,似乎

是感应到了什么。镜面指向了东方。

岳羽眉头一挑,一直往东面寻去。然后是愕然无比的,在一处宫门前停住。

“凉霞宫?那东西竟不在这龙宫的藏宝之处,而在此地?”

更令岳羽头皮发麻的,是这宫门之后,正是那七处精芒气息最强盛的所在之一。

也就是说这凉霞宫内,如今至少也是一位太清玄仙坐镇此间!

心中正犹豫时,岳羽却忽的又心生警兆,闪过一旁。只觉远处,又有二辆小上一号

的金色玉辇,在银色巨蜥拉拽之下穿梭而来。不多时,便已是到了这凉霞宫之前。

一行车架,浩浩荡荡的往门内缓缓驶去。

岳羽目光微闪,接着是猛地一咬牙,随在其后走入门内。

刚刚踏入,便听得身侧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好不要脸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

什么身份,居然也敢对求娶我家公主——”

九百一十八真华公主

正文九百一十八真华公主前面第一句无耻之徒,令岳羽是心脏骤停,几乎便以为自己

已然被发觉。

直待得此人说到后面几句时,才是放下心来。转头回望,却只见身后赫然是一位苍

老至极,也不知是多少年岁的龟背老人。正是神情无比森然地,看着那两辆玉辇。

而闻得此言,这附近的妖兵与那些服役侍女,也一个个都是神情古怪无比。

前面的车队,也骤然停住。接着下一刻,便传出了一声冷笑:“我敖飞出身虽是低

贱,可如今也是真龙之躯,太乙真仙之境!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狐假虎威来辱我?

公主今日宴会,凡是真龙之属都可于宴,凭什么我敖飞就来不得!无非便是意欲让

你以前的小主人,求娶真华公主。却莫要忘了,你如今的主子,到底是谁!”

当最后几字落下时,这敖飞已是重重一声冷哼,使这片空间猛地气浪震荡不休。

一波浩荡音浪,更是向那老者冲击而去。明明是尖啸锐鸣,可这宫门附近,其余人

都是仿如未觉。

唯独是岳羽站于侧旁,稍稍有所感应,在那音浪波及之前,便已是闪开到了一旁。

心中却是一阵冷汗直冒,这几人虽只是太乙真仙修为,奈何不得他。

不过岳羽真正担忧的,却是被察觉之后,惊动这宫内深处,那位龙族玄仙。

那老者是目中精芒微闪,不声不响的,将一面薄膜般的水盾,凝于身前。

随着其上一阵阵波纹涌动,然后整个人退后数步,却未受什么损伤。不过面色,却

是更为阴沉。

岳羽眉头一挑,懒得去管这几人,到底是因何事争执。入了那大门之后,便一路往

南行去。

此处的景致,似乎是有人精心布置过,却又比外面更精美几分。有种空灵优美之

感,却又极其大气,令人心胸一畅。

接着又发现此处的仆役,除了一些化形还算过得去的妖族之外。绝大多数,都是人

族女子,似乎是为什么事而忙碌不绝。不过这些人神情,却又并无怨意郁恨。

岳羽在内走了大约片刻,便发现这头顶上的羲皇镜,却是渐渐的,有些不顶用。那

镜面四处乱撞,虽是已确定那东西就在此处,却偏偏无法锁定气息。

“这情形,莫非是有灵阵遮蔽?”

皱了皱眉,岳羽看了一眼四周。接着随意施展了一个幻术,将一个仆役头目,悄然

引至到身前。

而后神魂内祭起了羲皇观心术,直罩此人神魂。在其意识之内,搜索着这凉霞宫的

结构图。

半晌之后,当岳羽将此人放开之时,目内愁容虽未散去,却多了几分哂笑之意。

此人身份太低,也没什么资格,入那真正的紧要所在。不过却从此人脑内,打听出

另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出来。

“元**气,嘿!怪不得这些龙族后辈,一个个是对那什么真华公主趋之如骛——”

按照此人的记忆,这真华公主乃是那龙皇嫡女,玉仙修为,西海仅余的几条神龙之

一。龙族高阶可称真龙,再其上的超阶,才能够以‘神’名之。至今已然有八千年寿

元,不过以龙族的寿命,才是刚刚相当于人类女子的及笄之时。

不过虽是还未成年,其元**气,却已可采摘。

问题便是这元**气的作用,比那化龙丹,还要强横百倍。任何一头真龙得之,都

有可能再次提纯血脉。甚至其余神兽种族,又或者人类修士,若能够取得,同样也

有奇效。前者可提升血脉的品阶,而后者,亦可大幅提升修为。

甚至借助那交合双修之时的灵妙状态,获得又一次天人感应之机。

此后修行时,更可借这元**气,获得无数好处。

不过这龙族一脉却也有些奇怪,凡是雄龙,皆是性淫,只要能够交合,都是来者不

拒。凡是女子,则个个都是坚贞之至,素来都不与外族双修联姻。这天下修士虽是

眼馋无比,却少有人能有机会,真正有这等天赐机缘。

说起来,之前岳羽看过的那些道典之中,也有过关于龙族的一些传闻。只是方才,

一直都未曾联系起来。

“——不过这真华公主的血脉传承,却竟是一个‘无’。这情形在龙族之中,却着实是

少见——”

所谓的‘无’,并非是没有血脉传承。而是没有妖力属性,宛如一张白纸。

需得从其第一次交合的对象,获取龙族传承的各种神通,将八千年所聚集的雄厚法

力转换。可以说是一生荣辱,全看其夫婿的本事。若是修持有那些顶尖的大神通,

必使其一身法力神通,日后冠绝本族。

再相对而言,对龙族亦是一个福音。能够与其双修的对象,几乎覆盖了所有龙族。

在提纯血脉方面的作用,更是其他同族的数倍,几乎是必定成功。

——关系到血脉晋阶,这些龙族的子子孙孙,自然是不敢怠慢。不止是西海,便连其

余龙族支脉,都有赶来。

岳羽眺目远望,冒险以望气之术,看向了那这凉霞宫的中宫方位。果见那边无数气

芒冲天而起。玉仙之上的,便有四百之巨。而天仙级别,则更有上千。

“——若是把这里一窝端了,怕是这龙族一脉,真要绝子绝孙——”

岳羽嘿然一笑,心情反倒是恢复了悠然。方才那人意识内,并无他所寻之物的下

落。却多多少少,解了些他心中阴霾。

此处凉霞宫的主人,乃是真华公主。修为最高的,也只有方才在门口见过的那位管

事,恰是太乙真仙的修为。

至于那位太清玄仙,却是这真华公主之母。只是为主持这宴会临时赶来,换句话而

言。只需等那边于宴之人离去,此地他便可出入自如。

他一时间,也放弃了再寻那东西的打算。只带着欣赏之意,浏览着这庭院。愈发地

是只觉布置此处之人,实是匠心独具。

更难得是,那些花草与山水布置,竟有些几分‘道’意蕴含其内。与此地的几处灵阵

封禁,乃是相得益彰。

“却不知此园,乃是出自何人之手。必是七窍玲珑,又深通阵道之人——”

不知觉间,岳羽已是行至内园之中。只觉此处,比之那外院,又要更美数分。正是

性质盎然之时,却突的心中微动,走向了南侧。

只见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绝美少女,正站在一个水塘之旁。好看的柳眉紧蹙着,全

身肌肤是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不过眼眸中,却全是愁意。手里不时洒出一些米粒,喂着那塘中之鱼。不过面上的

神情,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那楚楚可怜的神态,令人恨不得是立时冲上前去,把那紧皱着的眉心抚平。

不过岳羽却完全是没有丝毫轻视之意,早在他走来此地之前,便已然感知到,此女

体内的庞**力。

虽是玉仙,修为却要比普通修士,强大了数倍有余!其肉身更是强横之极,几乎不

亚于太乙真仙之境!

“这便是那真华公主?”

岳羽眉头一挑,一丝魂念探看了过去。暗暗又是一阵咋舌,与其说此女的法力,并

无属性。倒不如说她是五行俱全,所有灵力都有着不错的亲和力。

而便在岳羽小心翼翼,分析着法力性质之时,却只见那真华公主微微一叹,蹲下身

看这那水塘之内道:“鱼儿啊鱼儿!你们困在这水塘牢笼之内,却仍可自由自在。

我虽是这在天地中看似无拘无束,却反倒是仿佛身在牢笼。你说可不可笑?”

说话之时,真华的手心之中,又浮起一点白光。用力挥了挥,却甩之不去。然后那

面上,满是无奈自嘲之意。

岳羽却是心头猛地一跳,全身上下,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在肌肤外现出了一层紫金

鳞片。双眼中,也是现出了一双竖瞳。心内也同时间,产生一股强烈至极的吞噬欲

望。那丹田之下,更生出一股热流。

“这是此女的元**气!”

几乎是第一时间,岳羽便已是猜知这白光,到底乃是何物。心中是苦笑不已,一时

间倒是忘了,自己也同样身具龙体。

吞噬那大巫精血之后,虽是人躯。不过体内血脉之浓,几乎不下于那些所谓的真龙。

对这元**气,几乎是无法抗拒。只能死命压制着,心内的那份狂躁**。

“苦矣!传说龙族之内,愈是高阶的龙族元**华,对于其他男性龙族的吸引力,

便愈是强烈。似真华公主这般,即便是真龙之属,在近距离接触之时,也几乎无法

抗拒——”

岳羽几乎是倾尽全力,压抑着体内的异变。又以那面羲皇镜,牢牢遮掩住自身气息。

好在那真华公主只是持续了片刻,便将那点白光收回体内。接着又似有所觉的,看

向了自己右侧。往岳羽所站之处,注目了过来。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眨了眨,许久之

后毫无所获,又重新转过头去。

不过这时却已有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孩,正是神情焦急地飞遁而来。

九百一十九阁楼诸阵

正文九百一十九阁楼诸阵直到望见那真华,在几名仆人的随侍之下,嘟着嘴气鼓鼓地离去。岳羽才从一片密

林之中走出,深深看了那少女一声,不由是一声轻笑,心忖这小女孩,倒确是有些

意思。

同时间心内也是一阵尴尬之至,将那太微清凉真液流转周身,才将那股兽望,重

新压抑了下去。

太微清凉真液能令人清心明目,不过方才当他的本能,被此女的元华撩起之时,

却是不见半点作用。

也只有此刻,当那真华走后。才能借着这滴灵液之中的清凉之意,压制住这沸腾的

血脉。

那道最为浩大的气芒龙威,便在中宫正殿之内。岳羽不敢轻易靠近,便耐着性子,

在这后院中到处闲逛。

片刻之后,却又一声轻咦,看向了不远处,那后殿之旁的一处楼阁。

自他行至到此地,便感觉羲皇镜的反应,又再次转强。

几乎是毫不犹豫,岳羽又加快了脚步,连续几道五色神光刷出,尽量是无声无息

的,把此处的封禁破开。

待得岳羽踏入这阁楼之内时,眼神顿时是再次一亮。发现比之此处,那灵妙阁的一

些珍藏,却又不算什么。

此处的各种珍异灵珍,竟是应有尽有。总共百余件水系的灵宝,随意摆放在此地。

其余灵草灵药,还有一些炼器用的骨材金属,则仿佛是不要钱一般,堆积在其中一

个角落。

虽说仍是比不得那灵妙阁,不过此处却只是西海一个公主的藏珍而已。

而易灵城内,却是灵妙阁最大的一个分支!

“不意这真华公主,居然会是如此受宠!这些灵物,怕还不是最好的东西——”

想起方才那真华的穿戴,也确是极其不凡,无一不是先后天的灵宝一流。岳羽不由

是嘿然一笑,浏览着室内。那羲皇镜自入这阁楼之内后,便已罩向了右侧。顺着那

镜面所指的方位望去,赫然便只见一面残镜镜片,被摆放了一角。

“此物果然是在这里!”

岳羽法力微微一招,便将那残镜取在了手中。然后只觉是羲皇镜内,那个昆仑镜核

心,正是不停震荡。

而再观手中之物,大约是相当于这面镜子的五分之一大小,散发着清冽幽光,同样

是在震荡不绝。

岳羽将自己头顶的羲皇镜取下,对比一番,只见这残片,与羲皇镜虽非是恰好相

合,却无冲突之处。干脆是将这二者又再次并在了一起。

只听一声嗡然轻鸣,岳羽只觉手中之镜,是一阵剧烈冲突。隐隐然,有着再次破碎

之兆。

不过这情形,只维持了仅仅片刻,那昆仑镜核心便又嗡鸣一声。将这镜片冲突,重

又下去。居中调和,虽未能宛如一体,大抵上却不会因互相抵触,而减弱功用。

“——按谛听说法,当年东王公被巫妖二族围杀于东昆仑之颠时。那昆仑镜破碎镜

片,共有数片,落入到了最近的西海之内。被龙族的,便有两块。却不知另一

块,如今又在何处——”

岳羽魂念在阁内四下里横扫,却再未寻到有相似的镜片。不过眸子里,却仍是多出

了几分亮泽。

只心念微动,便已是从这间藏宝阁内诸宝之中,取出了几颗水蓝色玉珠。竟赫然是

他在灵妙阁求之不得之物,总共四颗玄水天灵珠——

也不知是否龙族习性之故,还是因女子心性。这室内之宝,多是闪闪发光。又极具

美感的小东西。

玄水天灵珠模样只是一般,虽是有着无穷妙用,在此处却是被随意扔在了一旁,淹

没在一群材料之中,并不受重视。令岳羽方才,竟也是险些错过。

那残片已是取到了手中,又意外获得四颗玄水天灵珠。岳羽不由是对此处的第二

层,更是兴致大增,同样是以五色神光,刷开了那重重灵阵禁制,走上了二楼。

不过到此处时,却未见有什么高阶的灵宝,反倒是数十个巨大的方桌,在他眼前有

序排列。

岳羽初时还不在意,只觉是有些可惜。不过下一刻。便又神情怔然,面上全是惊异

之色。

大步走了上去,只见这些方桌之上,赫然是无数细小的灵石。在这桌上,以一种极

其玄妙的方式排列。

“九曲黄河阵!居然是上古大阵——”

岳羽心内一时是惊骇难言,他眼前虽是一座残阵阵图而已,却已是布置的相当完

全。除了一些地方,仍旧残缺之外,几乎已可真正使用。

再看向其他桌面之上,更是心中惊异,最后是几近麻木。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周天星斗大阵!”

“河图洛书副本——”

“指南车图纸!”

“太乙长青大阵!”

这室内几十个方桌,竟要么是上古之时,一些失传绝传的大阵,要么便是道家诸脉

秘而不宣的秘传。

再还有,便是指南车图纸、河图洛书的副本。虽是未必完全,却至少也已是得了至

少五六成精妙。

而这些阵图,即便是他手中的紫阙天章,也是未曾有过记载。

那演天珠内亦是传出了一声惊咦。一点红光自他眉心之间遁出,然后下一刻,战雪

便已是立在他一旁。仔细打量了眼岳羽身前的方桌,亦是眸子里异泽连闪。微带赞

叹之意道:“师兄,我看这九曲黄河阵也是残缺不全。不过布此阵之人,却是聪慧

绝顶,居然能将之大幅简化,几近完成。只余下几十处,还有些死结未解。必定也

是出自一位阵道大师之手——”

岳羽‘嗯’一声,微微颔首。眼前九曲黄河阵的奇异之处,却是早已知晓。事实上这

第二层几十个方桌之上,莫不都是同样的情形。

此外若他所料无误,这殿内几十座残阵,与外面那些庭院,应该都是同一人的手笔。

“是她么?倒是未曾想,此女居然还有如此兰心蕙质——”

岳羽脑海之内,下意识的闪过之前,那白衣少女的身影。接着是哑然失笑,此处之

阵,即便不是出自这真华公主之手,亦必定是大有关联。

“也罢!我取你这昆仑残镜与玄水天灵珠,偷你一个小女孩的东西,多少心中有

愧。便把这些灵阵补完,也算是做些补偿——”

那真华公主已有八千载寿元,岳羽心里却是直接将此女当成小女孩看待。更是不知

自己此刻心态,是真的心生惭愧多一些,还是见猎心喜多一些。

不过当心念一定,岳羽便几乎是全力将那演天珠与阴阳五轮云象盘催动开来。眼望

着方桌之上,面上是神光湛然道:“雪儿,且助我一臂之力!”

战雪应了一声,又化光遁入到演天珠内。接着便以自身神念,与岳羽神魂接驳。

数百亿信愿之力汇聚演算,几乎不下于一颗演天珠!

岳羽神情专注地站立于这桌前,只不过两炷香的时间,便隐有所得。却不先忙着投

入灵石补完,而是将这九曲黄河阵之内一些细小仙石的位置,稍稍休正了一番。这

才将几颗仙石取出,切割成无数余份,一一投入到这方桌之内。

不多时,当阵成之后。这方桌之上,气息立时是森然无比,隐隐间有股煞力在其中

涌动。无数水灵之力,汇聚于阵内。

仿佛这桌面之上,凭空多了一条曲折大河一般。

岳羽却稍稍有些遗憾,又看了这桌面一眼,才转而走向其他方桌。

“可惜了!我时间不足,只能将此阵修改完善一番。若有数年时日仔细研究,必定

能令其威能再添二成!”

接着是那周天星斗大阵,此阵他是早有研究。在烛龙行宫之内,更是亲眼见过。

故此虽是上古顶阶神阵之一,岳羽用时却反倒是极快,仅仅只用了片刻功夫,便将

之补完、

而待得他走到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面前之时,却是足足在这桌前,冥思苦想了近两

个多时辰,才再次取出仙石,切割成近千碎片之后,一一投入到阵中。

不过到最后,岳羽却依旧是未有丝毫满意之色。反倒是微微*[奇`书`网]*www.qiyebooks.com*[奇`书`网]*一叹,转身走开。

“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乃是以巫神神力催动,这真华欲改用道家法门,却是一开

始,便已经走错了路子——”

这两座大阵之后,其他的方桌之上,虽都是上古奇阵,却又相对简单。

岳羽用时最多时,也未超过两柱香时间。仅仅半日时间,便已将此处二楼所有方桌

之上的残阵,全数完成。

看着这满室之内,那一一被他补完的微缩大阵,即便以岳羽的沉稳自谨,却也是不

自禁的,心生出几分自得之意。

最后又走当那河图洛书的残本面前,岳羽面上,先是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意。接

着是毫不犹豫,便取出一颗四品魂晶,试图将其记录。不过动手,他手中这块魂

精,也是毫无悬念,粉碎开来。

岳羽微微摇头,只能是先以自己神魂拓印。

正当此时,这阁楼之下,却突的传出一声响动。似乎有人,进入到了这藏宝楼内。

九百二十章不告而取

正文九百二十章不告而取“那边宴会,明明还未结束,是何人到来此间——”

此处是灵阵密布,又有一位太清玄仙境坐镇。岳羽魂念也探出不了太远,直到楼下

两人陆续走入,才是骤然惊醒。

忙又以羲皇镜罩在了头顶,此镜新近加入一块昆仑镜残片,那幻术愈发强横。

正犹豫着,是否在这阁楼内,寻一个地方躲避之时。下方处,已是一道浩大魂念,

横扫而来。掠过岳羽之后,却并无所觉,又如潮般迅速退走。

接着又是一个屏念法障张开,借助着此处的灵阵封禁,将整个藏宝楼都牢牢笼罩在内。

岳羽微微挑眉,看这情形。阁楼之下的这两人,必定是要在此处谈什么秘事。不是

为这藏宝楼内的诸多灵宝,与这楼上的这些奇阵而来。

若是如此,倒是大可不用紧张。

果然那下方处的两人,并无上楼之意,甚至于连那已经凭空消失的昆仑残镜与玄水

天灵珠也未注意,都只在第一层门口附近站定。

而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主人最近可好?最近老奴日日都是担心,小主人在那

东海,会受人欺侮。”

岳羽不由是撇了撇嘴,听出此人声音,正是在这凉霞宫门口处见过的那位管事。

听此人语气是恭谨之极,显是对于另一人,极其尊敬。

然后片刻,便又听一个年轻声音,苦笑答道:“姑母待我不错的,倒是从未曾缺衣

少食。几位表兄有的,我都应有尽有。还有灵伯,以后再莫唤我主人。你我如今已

非主仆,再说当年我父王,也说过要以叔伯之礼相待——”

“应有尽有么?嘿嘿!只怕未必!”

那灵伯一声冷笑,接着却也不再纠缠于此事,转而又摇头道:“老主人对我有数次

救命大恩,也是他老人家一手提携扶持,也能有如今修为。我如今虽未侍候在您身

旁,心内却只认少主一个为我主人。方才之言,莫要再提——”

那年轻人一阵轻叹,并未出言。接着便只听那灵伯又问道:“真华公主得其父母血

脉,乃是世间少有的神龙之躯,元**华,对少主颇有益处。如今其母为其招婿,

要从我龙族众多支脉中,挑选英杰。为何少主方才,是一言不发,反倒是故意躲避

一般?”

楼下依旧是一片沉寂,不过岳羽倒是隐隐感知,这年轻人面上的无奈之意。

片刻之后,那灵伯的神情愈发的阴沉:“可是少主你那姑母的交代?不能与您那几

位堂兄去争?”

那年轻人闻言是再沉默不下去,摇头道:“确实是有过暗示,却未曾明言!不过姑

母她却说过,若然事成,必定会给我些好处。再说以我天赋的太上灭度玄离法,西

海一脉未必能看得上眼。”

“未必看得上眼?老主人一脉的大神通,掌控空间大道。乃是我龙族一脉,最顶尖

的神通大道!太上灭度玄离法鼎盛之时,天下龙族何人不羡?他西海一脉,也能有

资格看不上眼?”

那灵伯一声嗤笑,接着是声音阴冷道:“至于您姑母说的好处!这世间又有什么好

处,能比得上真华元阴?若是能被那敖闰招之为婿,不止是可借势夺回你父之位。

更可提纯血脉,进至超阶。小主人,你这些年的委屈怨恨,我又岂能不知?在我面

前,还要隐瞒不成——”

那年轻人再次沉默了片刻,接着是自嘲一哂道:“心有怨意又如何?难道还能奈何

得了他们?今日即便我有心在真华面前讨好,也必定受我几位堂兄阻碍。若是事有

不成,反倒是日子更为难过。我看那真华,似乎也无意于此!”

岳羽听得是微微一哂,心忖原来不止是人族如此,便连龙族也是如是!即便同一血

脉,也有利益冲突之处。

怪不得自帝俊陨落之后,妖族一脉便被人族死死压制。这四海龙族虽是财雄势大,

却始终未有与人族一争之力。

他懒得再听,将那河图洛书拓印入神魂之后,便又走向另一方桌。刚准备将眼前这

指南书图纸,也一并记下。西方却又传来那老者声音道:“小少爷说得也是!既然

这正途不可取,也就走邪道。几日之前,真华公主曾拜托老奴,让我助她出宫往东

昆仑一游,说是要见识一番,那里的上古昆仑九连锁心大阵——”

岳羽心头微跳,这老者此刻的语气,是无比阴冷,满蕴恶意。

几乎不用去猜,便已大约能猜知此人,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左侧,那边角处一个方桌。其上正是昆仑九连锁心大阵,当年万

仙之首东王公用昆仑镜***。以之独抗妖巫二族,足足九日之后,这才不敌身陨——

难不成那东昆仑之颠,仍旧还有残阵留存不成?

那年轻人闻言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片刻之后,才猛地摇了摇头道:“此事不妥,

你我如何能行此龌龊之事?再说即便事成,只怕也免不了敖闰雷霆之怒。那时你我

都无法善了!”

“大丈夫行事,当不拘小节!”

灵伯全然不为所动,声音里也无半点起伏波动:“这昆仑九连锁心大阵的阵图,是

你一位堂兄送来,似乎欲引真华出去。我这里也最多只是推波助澜。料来那敖闰,

也怪不到我头上。小主人你也不用去做那恶人,反倒可救她真华一命——”

那年轻人微微一怔,接着是一阵迟疑。灵伯却又接着道:“再说即便敖闰发觉了如

何?取得元**华,便已是超阶之属,受四灵之首庇佑。那敖闰莫非还真敢动手不

愁,除了把真华下嫁之外,他敖闰还有何法?最多也就是老奴受些皮肉之苦,他同

样不敢杀我!”

楼下顿时又是一阵长久的沉寂,那年轻人是既未又未否决,半晌之后,却又把话题

转向了别处。

那灵伯也未再催,又嘘寒问暖了一阵,才与这年轻人双双离开。

而片刻之后,岳羽的身影,也是步下楼来。看了那门口一眼,不由是微微摇头,接

着是毫不客气,便将此地的诸多灵宝,卷去了大约小半。倒非是他贪心,这些见不

得光的东西,再多也是无用。

目的只是为掩护这昆仑残镜与玄水天灵珠而已,藏在一大群失物之中,旁人也难推

算到他头上。

不过岳羽面上,此刻却是惭愧无比。

“罪过!罪过!今日借我这些藏珍一用,来日岳羽必定为你消灾解难。这些东西,

日后亦必定三倍归还,算是欠你西海龙族一份因果——”

自我安慰了一番,岳羽却是自己也觉有些不好意思。今日之事,怎么也算不上是一

个‘借’字,应该算是强取豪夺才对。

不告而取谓之贼,他前些日子,才这般骂过别人,却不意今日,也要做则窃取之事。

不过这西海龙族一脉,将如此之多的灵珍,藏在宝阁之内,却又偏生自己不用,实

在是令人怨念。

这昆仑镜事关自己体内那件鸿蒙至宝,他又是不能不取。

面上有些赧然,岳羽几步走出了门外。竟是有几分做贼心虚之感,也不再等那边的

宴会结束,便已是向这宫殿之外行去。

新得一片昆仑镜残片,那障眼法是愈发神奇,一直是走到宫外都无人察觉。

到得此刻,岳羽已是心神微松。这宫城外虽也有海族千万,成气候的却没有几个,

已用不着担心。

果然之后也是一路无阻,顺顺当当便已出了这西海龙城。

在外凝思了片刻之后,岳羽却并未就此离去。在十万里之外,一个视野开阔之处。

先是打出数千颗仙石,布下一个残缺的昆仑九连锁心阵。又将那羲皇镜,放在了阵

眼处。

此阵果然是神奇无比,若非是岳羽自己亲手所布。便连他自己,也多半会是察觉不

到这里任何异样。

在这阵内盘坐修行,大约四个时辰之后。便可见一些玉辇车架,纷纷从那龙城之内

腾空而其,四下散去。显是那宴会已然完结,这些龙族后辈,正各自返回。

再等了过了两日光景,整个西海龙城,都是霎时间沸腾起来。

无数海族妖兵,从那城内的蜂拥而出,四下里到处搜寻。一个个都神情凝然,眼带

杀气。几乎是把这整个海底,完全掀翻的气势。

“到这时候才发觉,不嫌太晚?”

岳羽微微一笑,接着便又感觉几波远胜过那灵伯数十上百倍的神念波动,从城内扫

荡出来,遍布千万里方圆。

他神情微一凛,垂眉敛目,心神自守,宛如枯木一般,不敢有半点意念。

知晓这必定是龙城之内,那七位太乙真仙境,已然开始在搜寻。

也亏得是新得了那昆仑九连锁心阵的阵图,若非如此,只凭这一面羲皇残镜,怕是

立时便要现出形迹。

几乎同一时间,在岳羽进入过的那藏宝楼内,一位宫装妇人,正是面色铁青无比

的,看着这已几乎被收刮一空的室内。

而在她身旁,正是那位十四五岁模样的清丽少女。

九百二十一七窍玲珑

正文九百二十一七窍玲珑眼望着那些空落落的藏宝架,真华此刻的神情是同样古怪,又是好笑又是气恼。

这里面丢失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都是自家父王随意打发给他玩赏的东西。相较于龙族十数万年的珍藏而言,实在是九牛一毛。可在无声无息中,被人潜入到宫禁森严的此处,把这里的宝物一扫而空。偏偏无论是宫内的七位太清玄仙,还是那些看守的门卫,全都是毫无所觉。

偏偏这两日,自己母亲更是住在了这凉霞宫中,日夜都未曾离开。

若是此事传开,龙族其他几个支脉,也不知会怎么笑话,真正把一张面皮丢尽。

不过如此一来,自家母亲,却恐怕是一时之间再无瑕顾及之年。

她唇角不知觉间透出了一丝隐约笑意,那边的宫装贵妇,却立时便有所觉,淡淡瞥了她一眼之后,不由是柳眉微蹙道:“有什么好笑的!这时候,你还有功夫笑?可是觉得你母亲,这次是把这面皮都丢尽?一时之间,便再无功夫管你了?”

真华闻言脸上顿时一僵,心忖自家母亲,莫非是自己肚里的蛔虫?面上却是如翻书般,神情转而无比凝然道:“孩儿只是想那小贼的来历而已,已然是有些所得,故此发笑。孩儿又怎敢对娘亲有这般不敬之念?”

那宫装妇人似是有些不信,仔细盯了她半晌,接着又是微微一哂道:“你这鬼精灵,脑袋瓜子里到底转的什么念头,莫非以为还能瞒过你娘亲不成?念你如今还年轻,寻婿之事可以暂缓。不过你娘最多也只能给你百年时光,未修有大神通,则你终生只能停留在玉仙巅峰之境。按你父所言,如今你是越早踏出这一步,日后便越能有机会,问鼎大罗金仙——”

真华的面上,顿时透出一丝狂喜。宫装妇人却已是不管她,转而当望向身前那跪了一地的诸多凉霞宫执役,与当值妖将之后,面上已全是森冷之意。特别是视线扫向左侧,那位垂手躬身而力的龟背老人时,眼里的神情,是愈发冷冽数分:“这藏宝阁里损失的东西不多,百余件低阶灵宝亦不放在我眼中。不过此人无声无息潜入此宫,我西海龙城空有有大能修士数千万,却都是全无所觉,尔等不觉羞惭?若是此人不是为此处的宝物而来。而是来取真华性命,又当如何?”

龟背老人也不辩解,只把身子更躬下几分道:“此次之事,确是我等疏忽大意所致!我等是辨无可辨,只请主母处置便是!”

当他话音落下时,这满殿之人俱都是沮丧无比,一脸的郁闷愤然之色。却都是一言不发,顿首于地。

七位太清玄仙未曾察觉此处宝库失窃,还可解释说是此处宫内封禁重重,灵觉未必就能照顾周到。也无人会无聊到,时时把那魂识张开。

可他们这些直接负责守卫各处门庭之人,却无可推托,只可能是大意疏忽,又或出了内鬼。

宫装妇人见状是神情稍霁,不过一双秀眸里,依旧是满蕴寒意。定定了看了那龟背老人许久,才一声轻叹道:“罢了!此贼的法力强横,深不可测。即便我离此宝库只有万余丈之遥,亦是被其瞒过。想来也是本事通天的大罗金仙一流,怪不得你们。不过我西海龙城的灵阵封禁,虽比不得那周天星斗大阵之流,却亦是顶尖绝阵。即便是那鲲鹏之流亲自,也绝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尔等巡守之时,但有几分警惕之心,又何至于如此?这该有的惩戒,却还是必不可少!”

提起这惩戒二字,宫装妇人已是声色俱厉。而殿内诸人,包括那归灵在内,都是面色一阵发白。

真华亦是神情微变,一双灵动大眼转了转,便轻笑着出声打岔道:“母亲,我这边却是另有所得呢!此处藏宝阁内封禁我已是查看过,半点都未有毁损。不过两日之前,曾经有先后两次停过。”

“竟有此事?”

那宫装妇人眉头一挑,转过头看向了真华。之前女儿说是已有所得,自己还当是转移她注意力之语。如今看来,却是未必——

两日之前,岂不是那次宴会之世。莫非是她那些后辈所为?

“就是有!如是娘亲不信,大可请族中的阵道高人来查看!”

真华是宛如啄木鸟般,猛地点了点头,眼眯眯笑着道:“天下间能无声无息,进入女儿这藏宝阁内的,大约有十数种灵宝神通。不过若要这封禁半点无损,便只有五色神光与河图洛书才可办到。孔逸真人为人孤傲,断不可能行此盗窃之事,河图洛书之主,亦绝不可能为之。故此真华猜测,此人应该是孔逸后辈,至不济也该是大有关联。我观那封禁,似乎是分七次破开,修为应该在太清玄仙之上,不过法力却是雄浑无比——”

“五色神光?”

宫装妇人的神情微怔,接着是一脸的恍然之色:“我道是谁,能有这般神通**,可在我西海龙城内出入自如?却原来是这先天五色神光。不过那孔逸并无配偶,仅留下的一些血裔,也是上古天地初开之时,因感天地交合之气,而诞出的一些杂支,并无有嫡脉存世。何时冒出了这般杰出后辈?再说此人即便有五色神光,却也难瞒过众人灵觉,还是有些说不通!”

“这个孩儿哪能知晓?指不定那位孔逸真人突然发情,无意留下血裔那也说不定——”

真华撇了撇嘴,见宫装妇人神情再次一厉,忙又转为一脸的庄严端庄,若有所思道:“至于此人如何瞒过我等灵觉,女儿同样有所猜测。以那人的神通法力,估计我此处的东西,他也未必看得上眼。以他的五色神光,即便父王那边的宝库,也是破之易如反掌。那里娘亲不在,又有无数高阶灵宝?我龙族珍藏,大半聚于那边包括。却为何偏偏选中了女儿这里?”

宫装妇人开始时,还是微蹙着眉头倾听,到最后时,却渐渐的有些不解之色。

不过下一刻,真华已望向了这殿内右侧一角:“娘亲,女儿此处被窃之物中,唯有一件昆仑残镜,令女儿极其在意。此物乃是天下幻法之祖——”

她话音未尽,宫装妇人已是眉头一挑,一时间是所有疑云尽解。许久之后,才格格一声笑道:“原来如此,此人是专为此物而来?其手中也必定有一片已可催用的残镜碎片可对?”

听着母亲爽朗笑声,真华却是不由自主的浑身一个寒战,为那位小贼默哀了一番,却毫不犹豫的重重的点了点头:“女儿是如此猜测,不过实情如何,女儿却是不知!”

“大约不会有错了!”

宫装妇人微微摇头,看向真华的眼中,却又透出了几分调笑之色:“你倒是聪慧!想要给你这些下人求情,就跟娘亲直说便是!”

真华娇憨地吐了吐舌头,却并不说话,只神情亲昵地抱住了妇人臂膀。

而一刻,那大门之外,也传出了一声雄浑笑声:“依我看也是如此!可笑你我都自问非是愚鲁之辈,却转不如自家女儿——”

当话音落时,那门外已是走入一位华服白面的中年。甫一入内,这殿内众人,便都是神情惶恐,再次朝着此人顿首一礼。

那华服中年却毫不在意,只定定望着真华,然后莫名其妙地一声轻叹:“可惜了!”

真华一阵茫然,有些不解。那宫装妇人,心内倒有了几分了然,轻拍了拍自己女儿手背,接着是眉头紧皱道:“今日之事,既是涉及到那孔逸真人,便不能不慎。你打算如何处置?”

那敖闰并不答话,先是扫了室内诸人一眼,又看向了真华。

那归灵是心领神会,微一挥手,便领着众人纷纷退出到室外。

真华也是嘟起了小嘴,有心旁听,到底却畏惧父母威严。更知二人所谈,必定是要紧之事。

最后是一脸郁郁的,登上了那楼梯。进入二楼,望见那几十张方桌时,才又透出了几分喜意。

不过待得她走到一处方桌之前时,神情却是一阵错愕:“这是九曲黄河大阵?”

——还是之前她在这方桌之上,所布的那座大阵。只是这气息,已然是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灵石布置,仅仅只是改动数十处,却是再无丝毫阻滞不通之处。所有的仙石碎片,都是浑然一体。

“此人在这藏宝楼内,最多只停留半日时光。仅仅半日,便将这九曲黄河阵补全,怎生可能?”

又望向了其他方位,只见无论是那周天星斗大阵也好,太乙长青大阵也罢,此刻都已是被补完。

而当她视线,再触及到另一方桌之时,更是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道力催动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怎生可能?”

渐渐的,少女是不由眼露沉迷之色。便连最近极其在意的昆仑九连锁心真,也是渐渐被抛开在了脑后。

九百二十二北行昆仑

九百二十二北行昆仑

手掌握着菩提子,萧炎眼眸微闭,细细的感应着菩提子之内的动静,如此好一会之后,他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望向西北的方向,轻声道:“这里或许距菩提古树太远了,无法清楚的感知到它的确切地点,但从菩提子中的一点信息回馈来看,大致是这个方向。”

彩鳞的感知并没有出错,伴随着一行人越发的深入”那周围的毒瘴也是越来越稀薄,到得最后,毒瘴,则是终于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去。

萧炎点了点头,手掌一握,一枚透着许些翠绿之意的珠子便走出现在了其掌心中,正是那枚当初从菩提化体涎之中沉淀而出菩提子,这莽荒古域极其的辽阔,想要在其中寻找出菩提古树的位置,可并不容易,而且这里面凶兽数之不尽,若是胡闯的话,即便是以他们的阵容,怕都是凶多吉少。

“哦?”萧炎一挑眉,目光看向青城长老。

“毒虫大多阴寒,异火乃是至阳至烈之物,它们自然是怕。”萧炎笑笑,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那数千人的庞大队伍,能够真正闯过这片诡异毒痒的人,恐怕仅仅只有十分之一都不到。

萧炎缓缓站起身,淡淡的声音中,有些许些冰冷杀意,上一次裁杀他的事情可还没算清呢,这一次,居然遇见了,那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过了!

“嗯,加快速度吧,此次闭关拖慢了不少时间,想必中州的一些大势力的人,恐怕都已经进入莽荒古域中部了。”萧炎点了点头,脚尖一点地面,身形便是如同离弦箭支一般,猛然暴射而出,在其身后,几道身影也是闪电般的跟上。

收好菩提子,萧炎也不做过多的停留,脚尖一点巨石,身形便是如同大鹏一般拔升而起,然后踏着虚空,对着天涧的另外一边迅速掠去,在其后面,彩鳞与小医仙紧随而上。

浓郁的毒瘴之内,突然有着破风声响起,隐隐有着火光浮现,而奇异的是,在那团火光出现的时候,周围那些毒瘴仿佛是受到惊吓一般,居然是自动的退缩而开,让出了一条空荡荡的清晰道路。

萧炎也是点了点头,这里的凶兽还没有多强,但若是深入了其中,那才是难对付,因此也没有反对,当下便是按落下身形。

萧炎脚步微微一顿,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袖袍一挥,一股恐怖劲风便是席卷而开,重重的轰在那几道黑影之上,旋即在一阵呜咽声中,几道通体发黑,双眼血红的豹形凶兽便是从天空上掉落而下。

“小心”

“菩提古树的诱惑力太强,即便是那些远古种族都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其他的那些大势力,不过我们这一路而来,倒是并没有遇见那些大势力的队伍”小医仙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道:“按照他们的实力以及速度”恐怕现在的进度比我们要快上不少吧。”

“看来这片地域凶兽不少,我们不能飞过去,不然的话”不仅会引起一些闯进这里的人注意,还会引来那些麻烦的凶兽。”彩鳞黛眉微蹙,道。

“不用管,狗咬狗一嘴毛,我们继续走我们的”萧炎摇了摇头,这些家伙,果然不安生,连这种时候都在想着如何害人,不过他刚欲起身,突然问了一句:“前面的那个势力是哪方的?”

萧炎并没有多将心思放在这些人身上,也同样没打算跟他们交谈同伴而行,这里的人,目标都是指向菩提古树,即便是合作,也不可能真正的联手,那种互相猜疑的团队,并不是萧炎所想要的,当下便是一挥手,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轻飘飘的对着远处掠去,而彩鳞几人,也是迅速跟上。

萧炎站起的身子顿时凝固,眼神也是逐渐的阴沉了下来,花宗既然都是来了,不知道云韵有没有在其中,如果在的话,那此次,倒是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嗤!”

“轰!”

在这头巨大凶兽倒地时,几道身影也是缓缓的自森秣中行出,正是那进入莽荒古域的萧炎一行人。

“咻!”

“呼”

“看来这些毒虫对于异火挺惧怕的。”小医仙望着那前方自动分裂而开的道路,微微一笑,道。

“前面倒是没什么太过危险的地方,不过”我遇见了一支队伍,我暗中观察了一下,应该是天冥宗的人。”青城长老道。

数百丈的距离,看似宽阔,但以萧炎等人的速度,不过眨眼间便是出现在了对面”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进那一片天空时,地面上,猛的响起几道兽吼之声,旋即几道黑影,带着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腥气,闪电般的对着半空上的萧炎朴杀了过去。

“这些混账东西…………,

“我在暗中探测时,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谈话。”

冲出了毒瘴,萧炎几人身形掠上一旁的巨石,目光往前方一扫,只见得一道足有数百丈庞大的天涧,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天涧极深,其中毒气缭绕,令人看不到其尽头在何方,而目光抬起,在那天涧之后,是一片连绵无尽的山脉,这些山脉高大万仞,如同一条条巨龙盘踞一般,一股古老,莽莽的气息,自其中弥漫而开,荡漾在这片天地之间。

一道凶悍的斗气匹练突然自森林之中暴掠而出,然后狠狠的轰击在一头体形硕大的凶兽身体之上”匹练之上所蕴含的剧毒,几乎是在顷刻间便是将那头凶兽体内生机瞬间隔绝,而后者的咆哮声,尚还未传出喉咙,便是噶然而止,庞大的身体也是地动山摇的倒了下来。

“呜!”

那刚刚抵达这里的几道身影,见到萧炎他们的举动,眉头皱了皱,不过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他们能够察觉到萧炎一行人的实力远比他们强,而萧炎的举动也是表明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既然如此,他们也只能换了个方向,然后继续赶路。

“花宗?”

“少阁主,你打算?”见到脸色突然沉下来的萧炎,青城长老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青城长老,如何?”见到青城长老回来”萧炎也是抬头问道。

萧炎目光也是瞟了一眼那几道身影,这几人显然都是达到了斗尊层次的强者,不过让得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人居然能够闯过那毒彝。

“砰砰”

“先休息一下,等青城长老探路回来吧。”萧炎目光看了一眼远方,这一路而来,即便他们特意避开了一些凶兽”但还是无法彻底的避免这种战斗。

“嗯。”

充满着古老的地域之中,悠长而充斥着暴戾的兽啸之声,不断的在天空之上响起着。

“天冥宗的人?”闻言,萧炎眉头一皱,没想到这进入古域之内第一个遇见的势力”竟然是他极为不感冒的天冥宗,他与后者矛盾不小,若是见面的话,恐怕少不了一些摩擦。

在萧炎一行人落下地面时,后方也是突然传来几道破风之声,旋即几道身影紧随而来”最后停于半空,目光警惕的看向萧炎几人。

“动手,宰了天冥宗……”,

“好像是花宗的人。”青城长老沉吟道。

“这里的凶兽,与世隔离,一直从远古传承而下,实力强悍得可怕,虽说因为太过暴戾导致智慧比不上同等级的魔兽,但它们的爆发力量,即便是魔兽都是比之不上。”在萧炎身旁,那名星陨阁的青城长老,也是轻声叹道。

“还好,这里的凶兽抗毒性并非高到不可对付的地步”小医仙望着那通体发黑的凶兽,轻声道。

望着那遥远处的山脉,萧炎也是轻吐了一口气,眼中有着许些凝重,他能够隐隐间感应到,在那片望不见尽头的古老山脉中,隐藏着一道道极其凶悍的气息,这些气息,即便是萧炎,都是感觉到了许些危险。

毒瘴弥漫的森林之中,凄厉的惨叫声依旧是隔着老远的传荡而开,令得这片森林,处于一种极度阴森的氛围之中。

“走吧。”

九百二十三篡夺大阵

正文九百二十三篡夺大阵那海底大阵宽长具皆有百万余丈,一经发动,便掀起一波浩大的灵力波潮。无数海水掀起滔天巨浪,更升腾起无数的金色光带,闪动着无数玄奥符文。将百万丈方圆空间,宛如一个巨蛋般牢牢罩住。

真华还未来得及反应,便与自己身后几名护卫,被全数困在其内。

那归灵却是第一时间,便面色铁青的,撕开了空间,把一口只有寸许大小的金色飞剑,打入到虚空之内。竟是须臾之间,便破开了千万时空碎片,穿行到岳羽魂觉感知的极限。

不过下一刻,岳羽便只觉能那边的虚空之中,一道气息闪过。而仅仅须臾之后,便有一位年约三十,右脸有一处狭长刀疤的俊美中年,在这海面之上,破空而出。面上全是冷厉笑意,手中正抓着那口金色小剑。

那些金色的符文光带,在编织成一个巨罩之后,正是疾速收缩,一股滂湃巨力,把真华几人迅速往海底之下拖拽。

不过在这符文光罩之内,却似乎仍旧可感知到外界情形。那归灵与真华,全都是瞳孔一缩。而前者更是神情无比阴沉:“你是无定火海之主敖连!”

那疤面中年微微一哂,神情是无比贪婪的,看了真华公主一眼。也不答话,直接催动了数十个印决。使下方那灵阵声势更增,一时是更多的金色光带,升腾而起。

内中几人,虽是倾力都以各种宝物神通支撑。也仍旧是一点点,被拖入到海水之内。

眼见着要被大阵,彻底困住。那归灵是立时一声咆哮,化作了本体之后,竟又展开了天地法相。百万丈方圆的巨龟,赫然横亘于这海面之上。竟是强撑着那些金色光带,把真华几人,护在了龟背之下。

隐隐间,更有把那金色巨蛋,往外撑开之势。同时间,更一声满带狂怒的巨吼:“敖连你好大的狗胆!居然也敢把主意,打到我家头上。念你如今仍未铸就大错,此刻退出,可绕你一命!若再执迷不悟,我西海龙族,定当将你抽筋剥皮,打入化龙池内,每日受那化体之刑——”

“化龙池?哈哈!”

那敖连闻言,却是非但不惧,反倒是一阵疯狂大笑:“三千载前,我敖连又不是没去过!西海龙族?更是可笑!我听说如今神道即将大兴,天庭势强已成定局。你们四海龙族听调不听宣,又暗中支助妖族。早已成那昊天上帝的眼中之钉,便连阐教也不待见。如今杀劫将起,他们自顾尚且无瑕,哪里还有功夫再寻我的麻烦!”

说话之时,此人又已是连续打出数十法印,最后是手结定法之印。接着又是一声长笑:“此处的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乃是我从灵妙阁布阵宗师手里购得,号称是三界之内,第七捆缚之阵!尔等且尝尝,它滋味如何!”

那海底灵阵,赫然是再次疯狂运转。从那地底之内,提取无数的地气灵力,灌入到那阵中。然后那些金色符带的粗细,也是一瞬之间,便骤增了近倍有余。

整个巨‘蛋’,亦是再次收缩。以无可抗拒之势,将那巨龟,强行拖拽到了海底之下。

不过虽被此阵困住,那真华却是自始至终,都是神情淡然,无有半分惊惶之色。直待得脚下的归灵,似乎再无半分希望,突破下方大阵。才眼望着那疤面中年的方向一叹道:“连叔!记得几千载之前,您还带我出宫去玩过。为何今日是半点都不念骨肉亲情?要对侄女下手?”

那敖连毫不动容,下意识的手抚了抚右边的刀疤,眼神是更见狰狞:“骨肉亲情?嘿嘿!三千载前,你那父亲与敖顺,联手将我打入化龙池囚禁千年。又何曾念及过这所谓骨肉之情?你无非便是想拖延些时间,破此九九须弥金光大阵而已,真当我不知?”

他双手印诀再变,整个灵阵的符文运转又是一变。转而开始强行抽取着阵内的灵力。所有的海水,亦被抽取一空。

真华见状是面色微微发白,却仍是镇定道:“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乃是上古奇阵,以真华之能,又岂能轻易堪透?我只可惜连叔,您聪明一世。为何偏偏今日如此不智?即便你将我等几人困住,最多也只有半日时间。一旦不见我返回,我那母亲与几位叔伯,便自会赶来。你我且谈谈如何?”

外面的岳羽,听得是眉梢一挑,心忖这真化不但是聪慧无比。更是生得一副伶牙俐齿。只是这些言语,怕是不大管用。这敖连既然是挟恨而来,又岂可能轻易退走?即便是换作他,这情形之下,也不会浪费时间。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便干脆是得罪至死!

想象那归灵口中的小主人,依旧未曾出现。岳羽便也不急着现身。只绕着这坐所谓‘九九须弥金光大阵’转圈。不时会丢入几颗灵石,并不影响这座灵阵运转。然而不过片刻,岳羽便已对这座大阵,开始熟悉起来。

相较于那上古三大奇阵,他眼前这座,无异是小儿科。其精妙之处,即便连那残缺版本的昆仑九连锁心大阵,也是远远不如。

可贵的是提前布置,又规模庞大,竟至于太乙真仙,也难突破。

岳羽丢入灵石的速度,却更加快速。然后一点点的,改变其灵力枢纽。

仅仅是十几息时间,这座‘九九须弥金光大阵’已是面目全非。

那敖连却全无所觉,果然是不理会真华的言语。只神情凝然的,将九颗银色丹丸,祭起到身周。解开封禁之后,立时便化作了九朵不断跳动着的银色火焰,夹杂着无尽的毁灭气息。

接着他双手十指又接连弹出,各自一点红焰,打入到九朵银焰之中。然后是嘿然笑道:“你无非便是仗峙你那老奴的北冥玄龟障,他人难破而已。且看看我这采自于太焕极瑶天内的太焕真炎,与我这炎龙厉火决相合之后的威能怎样——”

那九朵银焰,已是变化成殷红相间的色泽。竟是化作了九道栩栩如生般的火龙,穿入到灵阵之内。

而阵内那归灵的巨眼,立时是一阵急缩。然而是第一时间,便把天地法相收起。整个百万丈身躯,竟缩小至不足指头大小,整个肉身连带这真华几人,都缩入到龟壳之内。一层层黑蓝色的玄兵,层层叠叠的向外扩张。刚好当蔓延到二十万丈之时,那九头火龙,便已是缠绕而来。

然后那些玄冰笼罩的面积,立时缩水。海量的水汽蒸发,直到剩下最后千丈方圆之时,却无论那九头银红色的火龙如何烧灼,也没有半分被融化迹象。

敖连却是毫不在意,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金色的龙血吐出,喷洒在那九朵灵焰生化而成的火龙之上。

然后那北冥玄龟障,是再次缩小,只剩下了百丈方圆。

敖连嘿然冷哂,接着是再不见分毫焦灼之色。站于阵中,不紧不慢的,御使着九头火龙,继续破除那些玄兵。虽是进展缓慢,却每过一分,便往前进展一丈。

岳羽在外冷眼旁观,魂识却是无声无息的,蔓延着这整片海底空间。甚至便连空间壁垒之外的无尽虚空,亦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

却直到此刻,都仍旧未见当日那个少主的踪影,亦未感到其气息存在。

“这两人,真亏了他们能忍得住——”

岳羽是暗暗佩服,特别是那归灵,演技堪称高超。若非是当日听过此人之言,此刻怕也会被其骗过,以为是一位拼死护主的忠心老仆。

眼见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已是差不多已快落入到他掌控之中。甚至只需一个意念,一个手印,便可令那些金色符文光带,全数为他所用。

岳羽百无聊赖,便干脆继续在外布置灵石。尽量不惊动那敖连,继续补完这座九九须弥金光大阵。

他这几日仔细研究过,那得自于那藏宝楼内河图洛书,颇有所得。此刻的思想,宛如是天马行空一般,无拘无束。无数个念头,无数个灵感在不断地生成。整座大阵,也在不知不觉中,扩张了万丈方圆。

而正当岳羽微微撇嘴,暗叹着此阵先天不足,无法继续完善之际。

那大阵之内,仅盛的最后一点冰色,也被破开。整个过程,都不到一个时辰。

归灵蓦地口吐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芒,强行破开那些金色光带,向外穿行。

敖连则是神情狂喜,再次大笑出声。见归灵欲化光遁走,是神情不屑的一声冷哂。九头炎龙,再次缠绕而去,轰击在那龟背之上。

看似是坚不可摧的龟甲,立时是现出一片片裂痕。归灵本体亦被生生击飞,巨大身躯抛落于地,发出轰然声响。七窍溢血,是生死不知,动弹不得。

敖连接着是妖力再催,将真华擒起到了空中,眼中现出贪婪得意之色。

岳羽仍不理会,只定定看向了南面远处,某个方位。那个人,总算是来了,只是这情形,却又为何是有些不对?

正文九百二十四黄雀在后

摧动着灵阵,以金色符文光带,将归灵的身躯牢牢捆住,又将浑身一层水蓝色光华笼罩的真华摄至到身前,敖连的眉目中全是压抑不住的喜色。接着又是冷冷看了眼真华腰间.那水蓝色的玉佩。

“七巧诲云佩?你父母还真是舍得!.

敖连目中并光徽闪,那九道火龙,便已是至身前。华光撩饶.只须臾便将那水蓝光华,破去了小半。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敖连眼中的得意.便又转为惊慌。只见在蓝光之内,真华那如玉般晶莹别透的脸上,竟赫然是透出了几分死气眼中的生机,亦是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暗淡。

岳羽本是在关注几千里万的情形,这时也不由是有些讶然她,看向了大阵之内。

心忖这女孩.竟不意还有这般烈性。这情形,竟是准备自绝生机一一。

那敖连先是一阵慌张,接着又是一阵狂怒.神情狰狞地嘿然笑道“好!好!好!你既不愿再活在这世间.即便要彻底化去自己身躯.

也不愿与我交合!那我便成全你!不过想要这时便死.可没这么容易!”

他话音未落.袖内便又几根药草飞出.被他法力一绞,挤出所有的计液.混杂在一处.然后洒向真华。

霎时间一波异香四处逸散,岳羽也是嗅到了一缕。只觉是下腹之中.陡然间一股热气,猛地升腾而起。那十几前,才刚刚体会过的野兽**.竟又有了点控制不住的感觉。然后岳羽是眼微微一眯,分辨着这药内的成份。

“一一九元香草,还有元丹针果计液,还有腐心草。这敖连也不知从何处买来的药方一一、

那水蓝色光华.虽是能抵挡那光头火龙缠绕却偏偏无法抵挡那些绿色的药液。竟是被这计液迅速腐蚀,一转眼便已是渗透入内。

而就在那敖连情绪亢奋到了极致之时.远处生死不知.被那金色符文光带,牢牢捆住的归灵却是爆出了一团血雾。那龟甲炸开了无数碎片,将那的符文金带、全数撑开。内中更爆出了无数紫金色的符篆.打向了四面八方.令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一阵轰然摇动。

然后是一点血光.裹带着其中最是锋锐的几十块碎片.向敖连直冲而去。

后者仿佛是早有所料。却又徽微带着几许讶色。信手一挥.那九道火龙竟全数汇拢一处.

向那血光直击而去。

随着一声轰然炸响、那血光是毫无悬念的溃散开来。不过这一刻的ao连,面色却已是苍白如纸。

便在暴乱灵力四处涌动的同时,他周围近在皮尺的几十处空间,被骤然撕裂开来。

接着是四十余颗暗黑色的小球、被丢入至这片空间同时炸开。

无数黑光如潮涌动,笼罩数千丈穷圆,吸收吞噬着所有一切。紧随其后.又是一阵阵音波从那些裂缝内透出.震荡冲击。

那敖连是避无可避第一时间.便御使着那银红色光焰、笼罩着周身上下。整个人亦化作了一条火龙之形。

而当那黑光消散之时.那数千丈龙躯。顿时是伤痕累累,几乎只剩下了一个骨架.一声声震数十万里的怒嚎之后,竟是殖民地不敢多留片刻.便直往远处非遁。

岳羽见状是心中微动.那羲皇镜遥遥向那的敖连照去一点精神烙印.直接打入其精魄之内。

一年之内只需此人未曾逃脱他本体的五亿里范围之外.他的魂念便能自始至终感知到此人的下落。

这ao连对真华下手,已经是与这龙族几支主脉彻底撕破了面皮。

岳羽心中贪念,自然己是没了半分顾忌。真龙之躯,可说是浑身是宝.哪怕是重伤之后,亦是价值惊人。无论如何.这座。宝库,都需得到手不可!

可惜此刻.不是动手之时。

待得他把注意力,再次转向那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之内时。只见里面是再次一道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从那虚空之内踏出的.却是一袭全身黑衣的青年,一脸笑嘻嘻的神色。

手中抓着一个人躯.也是二三十岁左右、面相文秀.却全身金紫.眼神是怨毒无比。

归灵所化的那团血光.已是再次凝聚出人形。不过当看向那黑永青年时.却非但是不见丝毫喜色.那本就是苍白如纸的面上,更是难看无比:“ao飞?”岳羽的眼中,终是一阵恍然。心种是不由是讶然失笑.这般戏码,真正可算是蝗榔捕蝉.黄雀在后一一接着又望向那黑家青年、心性这便是敖飞?原本那日谅霞宫门之前初见之时.以为此子修习的是音系大神通。却不意他的空间神通、亦玄妙异常.几乎是与秦裳不相上下“正是敖飞!”

那黑衣青年是随手把手中之人.丢在了地上。接着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归灵:“你们主仆二人鬼鬼祟祟,真当他人看不出来?在下侥幸,当了这捕螳之雀。被我这个你所言的贱种.抱得美人归,是是很失望?说起来.我还要感谢灵伯,若非你在内接应。我数飞未必就能轻松胜过那位连叔一一”

话至此处,敖飞是哈哈大笑。也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归灵.看向了仍旧在苦苦抵挡那碌色计液的真华。

然后是信手一指.那浓郁的水蓝色光华,顿时如更重击。

元数的空间碎刃.将七巧海云佩随生成的壁障、割裂成了粉碎!

那些绿色计液,接着就仿如是生命般.在黑衣青年御使之下,往真华扑去。后者那娇俏面上.也全是绝望之色.

不过下一刻,一旁却幕地无声无息地伸出了一只大手,将那已经是近在咫尺的计液.全数摄住。

在场众人之中.俱皆是神情徽怔,特别是那敖飞,面上全是愕然不信之色。看向了那手的来处,只见是一位身着紫衣的清秀青年,从那空间裂缝之内走出。神情也是似笑非笑。

嗅了嗅这团液体的气味.岳羽不由是微微一晒:“七味生香液。

十二万载之前,你们龙族交合之时助兴之物。其中几昧主药几乎绝种之后.这才失传。另外还加了一种暗灵噬云液.专破水系的道法灵光之类。也亏他能找得到此物一一”

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之内,却是一阵寂静,所有人都是一阵默然,岳羽却毫不在意,将手中这团绿液,以法力包裹,经自望向了黑衣青年道:“你是捕膛之雀,那我又算是什么?捕雀之鹰?”

那敖飞的面色,是阴睛不定。正犹豫着是否动手.下一刻.却又心中一阵惊悚,只觉是之前还被这归灵炸得是破损处处九九须弥金光大阵.竟是以无比惊人的速度,迅速补完。那些金色的符文光带.亦是迅速汇拢而来。

而眼前此人的袖中.已是滑出了一道血红色的玄兵。一股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浩大气息.在那剑上汇聚。无数的五行灵力.如旋涡般从本源深处.被汲取至那剑上。

接着是仿佛想到了什么.敖飞的眼神,又是透出一丝惊骇欲绝之色。

“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种针?你是将那文珠击伤之人!”

一声惊呼之后,敖飞几乎是想也不想,整个人也爆出了一团血雾。

竟是全数燃烧、然后整个人.强行破开了空间壁垒.传出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只留下一声略带苦涩的长啸声道:“真华小妹.恕小兄先走一步。今日得罪之处、为兄他日再上门赔罪一一”

这人走得是干脆至极,仅仅不到千分之一个弹指的功夫.便已先从那虚空中,逃出了岳羽的感应之外。

岳羽也是一阵怔然.有心将此人留下,却无能为力。这敖飞本就身具空间类的大神通.又催发近九成的精元血气,不惜重伤也要全速远遁。其速之快、别说是十三重的先天五色神光。即便是被他体内那鸿蒙至宝加将至十五重,十六重、也未必就能够追及。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出手偷袭。

说来奇怪,自己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何时变得这般出名了?今一位前途无量的太乙真仙、也是望风而逃?

再四过神时,岳羽便只见旁边真华,是一脸的仿佛之色。仍旧将那七巧海云佩撑开,满眼的戒备。

岳羽不由是一声晒笑:“只管放心便是!今日救你,只为偿还你那藏宝楼内的因果一一”

也不管此女信不信,岳羽直接信手一挥、把那归灵摄住。心中是颇觉可惜、此人方才所用的.乃是妖族的血肉元胎之法,在典肉之内.

再生元胎。却只可惜了那几万年蕴含的龟背,若能炼制成仙宝,渊明的本钱必定能再增数成。

心念微动,岳羽身旁的的龙天殇剑.便已刺入归灵的身躯之内。正欲将那血肉精元抽取。却见这老人,诡异一笑.身躯血肉毫无预兆的碎成粉末。便连他的五色神光,也是阻止不及。

岳羽不由是神情铁青地.将那金色符文光带.招至到他身前.把自己与真华牢牢护住。

却不意那血肉却又毫无杀伤力.竟化作了粉末并香.弥漫万里、仿佛雾障一般。

岳羽手中诸宝,尽皆是无法阻档。被他立时祭起了五色神光一刷之后、才使那红雾光泽消退了片刻,却仍有一股不在五行之中的异力,渗入至体内.

正文九百二十五阴阳交合“天地阴阳交合之气!祖龙精血!”

当发觉渗入到自己体内的那些气息,到底是何物之时,岳羽的面上顿时是一片阴沉如水。

阴阳交合,乃是天地人伦大道。这先天一点阴阳交合之气,更是产自于洪荒初开之时,霸道无比。便连道祖级别,都难以抵御。

传说那孔逸真人,便是因那凤凰感那阴阳交合之气而生,由此便可见其恐怖之处。这洪荒之内,更有无数神兽妖类,都是因这东西,而留下了血脉后裔。

几乎便在这异力入体的霎那,岳羽骤然只觉是浑身炽热无比,那被压抑着的*****,是如潮水般在胸内涌动不息,再无法压制。

接着是他全身上下,一阵阵的钻心刺痛。体内所有的血肉,所有的细胞,都是剧变。那基因链之内,亦是翻天覆地一般的符文变化。

以前他以那药物炼体之时,也有过类似经验,却从未有一次,超过今日!

即便是前些时日,吸收那祖巫之血,亦是远远无法与这次祖龙精血,渗入体内相比。

岳羽心中是一阵暴怒,凶戾杀意,化作千百利刃,在胸内回荡盘旋,几欲是破胸而出。

看向那血雾之内的锋锐视线,更是几乎化为实质。

他自问这两人,无论是有何等样的诡计手段,都难在他手中讨得好去。

却万万未曾想,这归灵手中,竟还有这两样几乎是绝传于世的‘至宝’。

——炸裂身躯,并非是为伤人。而是只为掩护这祖龙精血与阴阳交合之气!怪不得是半天准备都不用。

那归灵已是只剩下了一个元神,却是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不过下一刻,他的笑声便又是嘎然而止。

只见是岳羽的浑身上下,竟然是浮出一个个灿丽无比的紫金色鳞片,一双眸子也悄然竖起,转为了金黄的颜色。那浩荡的龙威,直溢千万余里,压得这片区域内所有海妖,都是匍匐在了海底深处。

而归灵的双眼,更是急缩成了针状:“真龙之躯?怎么可能?你一介人身,为何竟有真龙之血?”

岳羽双目内已是泛起了一丝红意,微微一哂之后。直接一拳,将这归灵的元神,彻底粉碎!暴虐的魂念,直入那洪荒本源深处,将那个状似龟形的本命魂印,全数撕裂!

只是那胸中杀意,依旧是未曾有消退半分。又看了眼地面之上,那已然是无比绝望的那位少年。岳羽目内的凶光,是再次暴增。

——若非是身具真龙之躯,此刻的他早便被那祖龙之血,彻底粉碎肉身。

大约此子,也能与真华顺利交合——

嘿然一声冷笑,岳羽直接以法力将此人提摄而起。直接将无数庚金灵力,灌注在了龙殇剑上,将这头同样是太乙真仙境界的真龙之躯,从肚腹破开!

接着是剥皮抽筋,抽出龙丹龙血,再控取元神!

受那交合之气所感,岳羽心中是愈发的烦躁。胸内半点耐心也无,动作也是粗暴之极。剑光挥洒,引得是血肉纷飞!

最终当他将这条真龙全数处理,又从其血肉之中,将那点深入它体内的祖龙精血,也提聚到手中之后。也终是再避免不了,把注意力转向了真华。

此女容颜如玉,本就已是诱人之极。此刻因那阴阳之气入体的缘故,双颊更是染上了一层酡红。秋水般的眼瞳里,全是迷幻茫然之色。

岳羽只觉腹下一股热气升腾,他原本还嫌此女容貌虽是美极,可究竟还是未曾发育完全,与十四五岁的人类女孩差不了多少。

可此刻在他心内,这真华在他眼中,已是美到了极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诱人。

右手是控制不住,向真华的面颊伸过去。便在感受到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热度之时,岳羽心神,却又蓦地一醒。猛地一咬舌尖,恢复了几分神智。

心念微转,岳羽是毫不假思索。便招出了自己另一具化身,直接托着此珠,向远处飞遁。催动起那万雷珠,引动起内中所聚的雷力,身形一瞬间,便已远遁至千百万里之外。竟也是丝毫不逊色,方才那敖飞逃脱之时。

——若是方才这人未曾逃脱也就罢了,可如今却不能不防。这西海龙族,他自是不惧,本身也无什么错处。真正令人担心的,是这敖飞知晓自己身份,而那东昆仑山亦是近在咫尺!

岳羽自己本体,则是将那真华提起,遁入到了演天珠内。直接便出现在这世界之内,最高的一座山峰。

此处积聚的玄冰寒力,总算是能令他心神,仍旧残存几分理智。

接着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这山顶,布置下一个中等规模的灵阵,再洒下几十颗血色种子。

当岳羽催动印诀,立时便有无数坚韧无比的玄血巨藤,升腾而起。将这真华公主的四肢,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下一刻,岳羽便又望向了远方。战雪自吸收了那滴祖巫之血与蚩尤精血之后,这几十年来,大半时间都在沉睡之中,以凝聚下一阶段的神格。

前些日子,将那剑意吸收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似乎正是静静参悟着某条大道法则。

岳羽却也顾不得,是否会打扰战雪的灵感。直接是挥手一招,以这一界之主的力量,直接把战雪身形,摄至到眼前。

出现在这山峰峰顶,战雪是一片迷茫之色。先是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旌摇动的炽热气息,接着便只觉岳羽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除了两百年前,端木寒陨落那次。还从未见过岳羽,有如此疯狂不理智之时。

不过还未待她来得及反应,岳羽便已是将已是将一点金黄色,气息浩大深沉,又令人有种熟悉渴望之感的血液,打入到体内。

待得浑身剧痛刚起,岳羽却又揽住了战雪的头,是霸道无比的吻住了她的双唇。那舌头宛如是毒蛇般钻入了进来,在她檀口内搅动缠卷,***着她的香舌。

战雪先是一双秀眸猛张,满是不敢置信之色。楞了足足半晌,才反应了过来。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轻微的失望,接着又是满目的温柔,也把双手拥住了岳羽。口内试探着轻轻回应,却仿佛是将岳羽的野性彻底引发。将战雪身上的衣物,彻底撕开,露出一具如白玉雕琢般的玲珑玉体。

岳羽一声嘶吼,如野兽轻嚎。右手抓向了战雪的胸前,无比粗暴的***捏,肆意***着战雪身躯。仿似唯有如此,才能令心内那狂烈无比的*****,稍稍平息。

接着下一刻,本已是理智全无的岳羽,却突觉是战雪的舌尖,渡过来一点阴寒气息,令他脑内是微微一凉。只霎那间,便恢复了几许理智。

而体内的法力,也骤然涌动。身躯之内的异变,也更是剧烈。那种发自于骨髓深处的疼痛,亦是再次冲击入神魂之内。

那一双黄金色竖瞳,更闪过了无数符文。几乎每过一刻,那颜色便更深沉一分。

“是雪儿的元***华!”

岳羽脑内刚闪过了这个念头,便只觉是心神再不复之前的昏沉。却毫无停止之意,***一挺,仿佛是刺破了什么。直接探入到某个温暖无比,却又潮湿软糯的狭道之内。然后一股强烈至极的快感,从***处延伸如脑海神魂之内,令他神智几乎迷失。

——元阴元阳对修士而言,是重要无比,直接影响修行。男女修士虽可交合,却需得以双修之法,互换元阴元阳。所谓是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非但无害,反有益处。

不过此刻的岳羽,却无半点其他杂念。眼眸里,却只有双眼紧闭,神色娇羞无比的战雪。

肌肤雪白柔腻,耸挺秀的双峰被夜风一袭,微颤颤的轻晃鼓胀。乳浪翻涌,惊心夺魄,加上胸前那画龙点睛般两点娇艳嫣红,更使人血脉贲张,恨不得托在手中肆意把玩***捏,为所欲为。

而脑子里虽记忆有无数的双修法门,却未曾有一门,能够出现在他意识之内。

好在那阴阳交感之气,本身就是灵妙异常。便在岳羽进入战雪体内之时,二人的元阴元阳之间,就已是豁然沟通。

渐渐的,岳羽的瞳孔里,终是恢复了几分清明。

不过便在他神智,只差片刻,便要从那无尽欲火中彻底挣扎出来时。身后却又有一个火热的身躯,紧帖了上来。在那柔腻肌肤触及他躯体的一霎那,又是一丝五色神光无法阻挡的异力,渗入体内。

“真华公主?该死!”

岳羽几乎不用去望,便已知身后之人的身份。也能清晰感知到真华娇弱的躯体之内,那同样是无比炽热的**。

先是把那虽还未彻底丰满,却已诱人至极的前胸,贴着他一阵***。

接着真华又一声苦闷的轻轻呢喃,仿似有些不满,又好像要追求更多,把螓首探了过来。然后是直接把香气袭人的檀口,覆盖在了他的唇上。

岳羽心内暗骂了一声,眼神却渐渐涣散,只觉是茫然无比。也不知真华,到底是以何法,摆脱他布下的灵阵。

接着下一刻,眼眸里代之而起的,是更深沉的**。

正文九百二十六神秘青年“昆仑山六层云外,一个黑色的影子在迅速向上穿梭,仿佛是一支利剑”笔直的向上穿梭。

正是从那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之内逃出的敖飞,此刻体内虽是痛楚无比,气息也是虚弱至极。可眼眸里”却全是兴堊奋之色。

第六层的太阳真火,已经是极其炽烈。以至于令敖飞在此处只飞遁了片刻,便已是难以承受」体内重伤之后”没有足够的法力护持肉身”那龙鳞之下的血肉,都有轻重不一的灼伤。

不过此刻的敖飞,却是喜意更多过痛楚,知晓只需自己,能在那人离开之前,抵达昆仑山绝顶”寻到那玉虚宫入口。或者这一生运势”会截然不习。

日后未尝不会有他们那位龙族先辈,黄龙真人一般的成就。

便在冲入第七层之时”敖飞的全身血肉”俱皆是一阵滚烫无比”散发出一阵轻烟。

敖飞是去……,不在意”继续飞遁.而待得他终于适应此处的真火强度之时”却是一阵怔然。

只见上方一处陡峭山崖之上”一位玄衫青年,正是负手而立。一身道装打扮,腰间悬着一口三尺长的长剑。面如朱玉”目如寒星,头上只简简单单插着一根发菩。白洁如玉般的面上,带着盈盈笑意。一股飘渺之气,油然而生。

“这是哪来的道人,居然有如此风采气度”

敖飞虽有要事在生,却也忍不住,多看了此人了两眼。却是毫不在意”把遁光更加速到极致。

不过便在与此人差身而过之对,便只见这玄衫青年蓦地拔剑而出,银色剑光骤然闪耀。

敖飞意念中亦以忽升警兆”只觉心中便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惊悸无比门也不见那俊逸道人怎么作势”长剑只简简单单的一挥,敖飞便已是骤然被一股莫名力量,汹涌而来,竟是在强行否定着他体内某些血肉的存在!硕大的头颅”被直接斩碎门那汹涌龙血”夹带着白色脑浆”四处喷洒溅出。

“竟是操控天意!眼前这道人,到底是何来历?”

敖飞的元神之内,刚闪过了这个念头”便已是全然被惊惶之情所冲溢。

那股莫名力量,不只是要斩裂他的肉身”更要将他的神魂”彻底否定。在将他头颅碎裂之后”依旧未曾消止”直击他的元神深处。

而下一刻。教飞的意识”便已是绝望无比的,彻底陷入到那永久的昏沉黑暗之中。

玄衫青年大袖信手一拂”便已将教飞的肉身,收入到某个随身的须张空间之内。

接着是一声叹息,右手抚了抚自己的左脸。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长约一寸”却深不足半厘门一丝鲜血”溢流而下。不过却非但不影响他容貌”反倒是多了几许凄美之感。

“可惜了!这式绝剑”我研习万年”到底还是免不了伤人伤己”

看了看手指指尖沾染的鲜血”俊逸道人是不由微微摇头。接着又眼带深意地”看了南面一眼门下一刻”整个人便已是踏入至虚空之内”消失在这山崖之上。

※※※※

身列化身带着演天珠直往东面飞遁,岳羽在演天珠内,却是面色铁青无比。

在这珠内世界胡天胡帝,与二女最后也不知交合了多少次。不过此刻的他,却非但不见疲乏之色”反而是精力充沛无比。全身上下,也是血气充盈。

战雪早在他彻底清醒之前”便已是不知去向。岳羽只能隐隐感知到她,此刻正如鸵鸟般,缩在了她建立的神国之内。无论岳羽怎么感召呼唤,都毫不理会。

而眼前的真华”面上仍旧是带着几分**的余韵。全身**”肌肤雪白如羔羊一般”身段亦是玲珑之至”依旧散发着诱人可口的气息。

不过先前眼眸里的茫然与**已然消退”神情同样是恢复了清明。不过却出奇的”不见什么怒意”亦未如寻常女子般”哭哭啼啼门反而是极其好奇的”仔细看着岳羽的下导”仿佛那下面长了一朵huā,岳羽被她是瞧得极不自在”伸手一招”便将一件道袍招置到手中,披在身上。而后是面色铁青地”看着真华:“我方才设下的灵阵”你是怎么破掉的?”

真华闻言是微微——,毫不在意:“你干嘛凶巴巴的?现在吃亏的可是本公主!我都没找你算账,你发什么火”

岳羽一阵气结”然后只见真华也是大大方方,取出了一件衣物”慢条斯理地穿戴在身上。也不知怎的”这动作竟比她**之时”还要更加诱人,岳羽的面色微僵,偏过头去。他胸内此刻是郁闷无比,各种滋味是交杂一处。不过气息到底是为之一窒”许久之后才声音涩然道:此次之事,我会负责”你若愿跟着我,可做双修道侣!若是不愿,我可为你做十件不违本心之事”

“哈?”

话音未落,真华便一声愕然惊呼,接着是噗嗤一笑道:“我又没叫你负责!那先天阴阳交合之气”便连祖龙也无法抵御,更何况你我?说起来还是我错处多些,怪不得你。不过我瞧道友你这人”似乎很其有趣。反正在龙宫无聊”暂时跟着你”也很是不错!嫁给你”总比其他人强些!就这样了”

岳羽眉头一挑,听这真华的语气,就仿佛是对双修伴侣这等大事,毫不在意一般。就仿佛是。孩过家家一般”轻易便决定了下来。

可若说这少女放荡,之前在那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之内,却又肯为自己贞操”而自绝生机,他面上更多了几分不耐,不过暗札里”却是长松一口气。

那真华见状,又是一声哂笑道:“虚伪!言不由心!见了你这珠内世界”知晓这么多机密之事。哪里还可能容我离开尸若不是方才有合体之欢”怕是恨不得把我杀人灭口吧?”

真华的话音,说得极轻,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不过却清晰无比的传开”岳羽面上是破天荒地微微一红,有些赧然之意。

他心里也的确是从未有过打算,放真华回去。不过说到杀人灭。”却是有些过了。顶多是施展秘法,让真华忘却这段记忆而已。

心申是只觉荒唐无比,这个世上,土么会有如此古怪的女子?

这时真华又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簧道:“我刚才能脱身,全是靠这个!父王留给我防身,号称天下阵法,可破十之七八。”

只在岳羽眼前晃了晃,真华便已将之重新收回到自己袖内。

不过以岳羽眼力,却已可看清楚,那符上赫然是书就,太清钦制九天都篆破障符”字样”竟也是一件出自于太清道祖之手的符宝。

这才是一阵洗然,说此物把天下阵法”破去七八,可说是毫不夸张。

相较而言,他之前布置的灵阵”虽也是玄妙之极。不过相较于这张符宝”等阶还是差了太多。

自己是自己这运气,实在也是太差了些,不过下一刻,岳羽的眉头”又是下意识的皱起道:“你既有此物在身”干嘛不逃?”

“逃得掉么?那归灵明显已对我不安好心,与其早早用掉,倒不如留着”看看能百有逃生之机!”

话音一顿,真华的面上,已全是黯然之色。似乎是为那归灵伤感了片刻”接着是微带好奇道:“话说回来”我也好奇。道友怎可能会有真龙之体?刚才我都以为你是死定了,寻常之人,即便是真龙之血以下”甚至大罗金仙。亦难承受一滴我族祖龙精血。对了!我都差点忘记”自己到现在”都不知自己夫婿的名字”

真华把双手一拍,眼眸里是星光闪闪的”望向了岳羽。她衣物还未穿好”这时又露出半边雪白的胸脯。雪白柔腻的肌肤之上”满是吻痕。

岳羽唇角一阵抽搐,果断无比的飞身而起,遁往另一侧山峰,口里还是淡淡答道:“记住了”我叫岳羽!”

“岳羽?”

真华眸子里光泽再闪,定定的看着岳羽的身影。良久之后”又是自嘲——:“神龙之躯。阵道无双”以天仙之躯,便可匹敌太乙真仙。不意我真华的丈夫”居然是一位盖世英豪们只可惜”人家好像对你毫不在意呢”

噗嗤一笑”真华开始静观自己体内。然后眼眸里”全是丝丝惊色”目光也一阵涣散。

“太清玄门有无相剑!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青帝长生决!两仪离合元磁**!还有这门冰火双修,却不知来历的法决!原以为他修行的门只是先天五色神光而已门竟不意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如许多的神通**。这已经是一门鸿蒙至道”直证混元!怪不得,以我八千年之积蓄”法力转化之后,还仍旧停留在玉仙层次”

过了许久,真华的错愕神情,才稍稍恢复。接着又分出一丝魂念”探入到那本源深处。那本命魂印,果然是也进入到北四层,几乎第五层突破。

而便在这喜意过后,真华接着却又是泛起了一丝愁容。那阴阳交合之气”似乎在二人之旬,起了奇妙变化不但是心意交通”更有了种强烈而神秘的联系,仿佛他们二人,本喜,是一体一般。

正文九百二十七法力剧增以内视之法默查体内,真华的神情是愈发的忧喜交加。

只觉自己身体,与岳羽已然是连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是她受创,还是岳羽出了什么事情,另一人都会不好过。

不过也非是没有好处,互换元阴元阳,使她的法力骤添三成,比以往更精纯了数倍。尽管仍是在玉仙顶峰境界,可法力神通较之以往,却强盛了不知多少倍。

几日之前,无论是那归灵,还是那敖飞敖连,都是只能令她仰望。

可如今,以她的神通法力,随随便便,便可将这几人击杀。

甚至于几乎是一步之差,她便可以突破到友乙真仙之境。

“双修道格么?也不知此次,到底是福是祸?这岂不是说,我如今与那一位,已经成了同命鸳鸯……”

真华的面上突地再次一红,呸呸地啐了一口。接着神情又是一变,想起了岳羽的那具身外化身。

她如今一生荣辱成败,尽皆是系于岳羽一身。可别人却未必如是,那化身虽是肯定不如本体强横。

可若走到逼不得已之时,换过一具身躯,却也并无太多损失。

反倒是她,龙族天生因神魂构造特异之故,天生便无法修习那身外化身之法,怕是只能绑在此人身上。

岳羽同样也在内视着体内的变化,连续吸取战雪与真华二女的元阴之后。最直接的变化,是他的肉身!

原本刚突破至天仙境时,是二千二百万石之力。可现如今,却是骤增近两倍”足达六千万石之巨,相当于六各真龙之力!

而那九转玄功,更已然是直接冲击至第五重的巅峰之境!

还有着神龙之躯”亦多了许多龙族才有的异能。光是那恢复力之强悍,便已远超之前数倍。

而且天生对那五行之灵,都似是极其亲和。加上本身的五行灵体,对这天地之灵的控制力,愈发的强悍。

其次是神通法力,也不用他怎么修行。这先天五色神光,便已是真正将第十四重圆满,突破到第十五重境界。

其余数种神通,除了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因还未炼化灵水灵火之故,后力不足未曾有进展之外。其余的几种大神通,都已是齐齐突破至十六重境界。

那法力修为,也顺理成章,进至到天仙中期之境!

以前是三十条真龙左右,而今也同样是暴增数倍,直接暴涨至九十各真龙!浑身血肉之内,都隐藏着爆炸般的力量。

他方才虽是一直未使用什么双修功法,不过那先天阴阳交合之气,本身便是胜过世间所有双修法门。虽未刻意为之,效果却是好得出奇。

直接是勾动天地”所有的符文,都是自发凝成。使原本的符阵,也得到完善。

若是不考虑其他,此次能夺去战雪与真华的元阴精华,真正可算是大赚特赚。

不但是省了他数百年时间的辛苦修持,那祖龙精血,更可在未来,令他领悟无数天地初开之时,只有龙族体悟过的一些天地大道。特别是最后,借助二女元阴精气,再次进入本源深处之时。竟是直接便掌握了其中小半的空间法则,助益之大”几乎无法估算。

便连战雪,在这交合之中,同样是收盖匪浅。与他同样,那真龙血脉与玄煞战魔真气,也再次得以突破!

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岳羽却是毫无丝毫兴*奋之色。修为提升固然是好事,不过这种情形之下,却实是令他高兴不起来。反倒是心内一阵无比郁闷,无处宣泄。

定定修持了数个时辰,稍稍稳定了一番境界。岳羽却再难守住心神”只能无奈地从入定中醒来。

魂念再次联系战雪,然后是不出意料的被拒绝。岳羽微微一叹,一个闪身,便已到了这演天珠世界十万丈高处的某处。

战雪的神国,本是在地仙界之外。之后奉岳羽之命,又在这演天珠内,重建了一个。

试探着想要进入,却感受到内中禁制,隐隐的排斥之力。

岳羽眉头皱了皱,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嗯起那些情人间肉麻甜蜜的言语,只觉是别扭狗血之极。

便是在他前世之时,与女友在交往时,也是互相寻求心灵与**的慰藉。看对眼了便在一起,甚少说什么情话。

心内此刻,更是对端木寒无法完全忘怀。

深吸了一口气,岳羽又张开了真龙之眸,直视着那隐藏在此处,一个小千世界深处的神国之内。隐隐间,可见战雪那仍旧**,蜷缩成一团的娇躯。而后是神情凝然道:“雪儿,我也不知该怎样对你说才好!此次之事,虽因那阴阳交合之气而起,非我本心。不过当失去理智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雪儿你。即便真要双修,我也宁愿与你一起一……”

战雪的身躯微微一动,接着却是双手抱膝,蜷缩得更紧。岳羽又是一阵哑然”任他往日里是舌灿莲花,此刻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然后下一刻,岳羽耳旁便传来了真华一声嗤笑:“你是笨蛋么?我看那位又不是真的是生气,只是害羞不好意思而已。你这么逼她,岂不是恰得其反……”

岳羽先是眼透不悦之色,转过头时,正好瞧见真华,正是盈盈笑着,站在他身旁。神情慵懒,那成熟诱人的气息,与一日前身为少女之时截然不同。岳羽叹了口气,拿这真华也是无奈。知晓是那阴阳交合之气的作用,使此女身上,也有了一些自己气息。相应的,在这演天珠内,也有了一定的权力。

再想及此女,如今那一身更胜自己的神通**,更是一阵头疼。

明明之前瞧着还好,怎么接触之后,会是这种性情?

微微摇头,岳羽胸内却是稍稍心安。此女所言,倒确实是有几分道理。再看战雪的情形,那雪白肌肤上,是泛着诱人粉色。一双小手,也纠结在一起。持别是在听到真华言语之后,身形更是紧缩,就仿佛是鸵鸟般,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正犹豫着,是否强行突破进去,把战雪拉出来。他心里却又生出几许警兆,紧皱着眉,把魂念探出演天珠外。透过化身的双眼,看向了上空。

自他清醒之后”便已是令自己的身外化身停下。转而选了一个海底之下的清净之地,再次布下一个昆仑九连锁心阵,遮掩住自己身形气息。

有演天珠与羲皇镜遮掩天机,本身又是在天机在外。常理而言,即便是那敖连敖飞,即使赶到那昆仑之顶报信,也无半分机会,查知他此刻的具体所在。

然而此刻,在此处的高空中,大约五十万丈处的地方,却有一处巨大的时空裂缝,正被某股力量,强行撕开。

无数妖修从内涌出,甚至有百余条真龙混杂在内。其中两名太清玄仙境,更是气息浩大无比。宛如是皓月当空,将五十余位太乙真仙境妖修,映衬到彷如是萤火星辰。

岳羽微微皱眉,开始回思着自己这一路,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以至露出了形迹”却走过了半脾都无所得。

而仅仅片刻之后,岳羽便又想起了身边的真华。霎时间面色是难看无比,转过头道:“你身上可是有什么东西,能令龙宫感应到你的所在……”

真华眨了眨眼,然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额头。从腰间又取出了一面紫色玉佩,然后老老实实地交到岳羽手中道:“应该是此物!父王总让我带在身边。其实母亲她来了也没什么,反而会欢喜呢一岳羽没怎么去理会她的言语,也无怪罪之意。此女虽是聪慧,不过到底年幼,对洪荒之事所知甚少。

大约几年之前,他曾以二十重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重创文殊之事,此女还是未知。

以魂念探看了一番那玉佩,岳羽面色总算是好看了些许。若他的所料无误,自己之所以泄了行藏,应该八成可能,是因这块紫玉。

不过有演天珠的阻隔,已经是令此物,失去了大半功用。

那西海龙族,虽能寻到这附近,却是绝不可能,知晓他确切的存身方位。

果然那些海妖抵达之后,却并不往此处围拢过来。反而是四下散开,到处搜寻,分布数百万丈。

最后是越捏越远,虽有那两位太清玄仙坐镇,却毫无发现。

岳羽冷声一笑”体内浩瀚法力蓦地涌动,将手中的紫玉”直接捏成了粉碎。

接着下一刻,他的真龙之眸,便已是望见众人之中,那为首的宫装妇人。是眼现茫然之色”四下里扫望了一眼,与真华有几分相似的面上,更多了几分阴郁焦躁。

“这便是真华的母亲,那敖闰之妻敖琳……”

岳到又看向另一位太清玄仙”却不认得此人。他捏索过的那位仆役记忆之中,也无这位太清玄仙的印象。

眼见那近百万海妖,越散越开。便连两位太清玄仙境,亦是越去越远。他的眼眸里,也同时现出一丝神光。

正文九百二十八破开重围那西海龙城之人,似乎是只锁定了这千万甲方圆区域。在仔细排查了一次之后,又开始转而往内搜寻。

岳羽心念微动,便已走出现在那掩天珠外。先是把白裳从演珠没”将那面羲皇镜一收。接着是强行把空间撕裂,继续往东面飞遁。

祭起那万雷珠,引动内中积蓄的雷力。以无相九劫神雷法”把一丝丝七彩雷光,加持在白裳那十二对羽翼之上。一眨眼,便遁行千万里之遥远,在这时空乱流中飞速穿棱,竟毫无本分停滞。

不过便在他的遁光,几乎便要从这时空乱流中逃脱之时。数十各身躯至少也是长达万丈的庞大真龙,也骤然破入了时空壁垒之内。

大多皆是玉仙修位,其余却也夹杂着数位太乙真仙境在内口气势磅礴,杀机沛然。

其中躯体最为庞大的一各除竟是赫然四万丈长身躯,浑身鳞片宛如白玉,当先便迎了上了。直接将那巨大龙爪”从虚空内穿出,裹带无数的冰寒之力,猛地向岳羽抓下。同时一声满带杀意的冷喝道:“孽障!还不给我束手就擒?不”

演天珠内”真华量柳眉微微一挑。有些欢喜”又有些苦恼。这是他的七叔,西海太乙真仙镜中第一人。

在她眼里,这般阵仗,根本就没有逃生的可能。

便连至今都不明情势的白裳,亦是露出了几分喜色。若是岳羽被擒,那么她此刻”也有了几分脱身希望。

岳羽的双眸里,却是寒芒微闪。他心情本就不爽之至,无论是真华还是战雪之时,都是令人郁闷之极。

说起来也是无妄之灾,若非是一时大意,被那阴阳交感之气缠身。只需将真华丢下都此刻早便已可逍遥而去,哪里会有这许多麻烦?

心内的愧疚之感,令他更是心情无比烦躁。

一声冷哼,岳羽大袖一挥家便将一口仙兵,取在了手中。赫然非是那口龙场五,而是久已不用的“天意,五!

二者之间,虽是差了整季两个品阶。可前者只是借力,后者却是血炼之物,心神相通,掌控随心。除了那锋锐之外”威势还有更胜过龙殊五在手之时。

五芒吞吐,岳羽接着是信手一挥,便已将那抓过来的巨大龙爪,猛地斩下。

随着那龙血四溅,头顶出那巨大玉龙家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之声。

白裳是心惊肉跳,真华是目瞪口呆,都是怔怔然的,眼看着这一幕。

删那一龙一人之间,几乎未有任何接触,一整根龙爪,便被齐根而断!

岳羽依旧是毫不停滞的家在那漫天血光中穿棱。不过双目,也是带着几许茫然之色,轻抚着手中之五。依稀间,能感知这口五个亲近、兴*奋、欢喜以及那隐隐约约的渴望之意。

“——百余年时间未饮人血。便连你”也已经感觉饥渴了么?除都封存百余年时光的“天意五决里,今日终能有实力家在这地仙界使出。岳羽竟走出奇的”忽而又有了些许兴*奋之感。与那焦躁郁闷交杂”如五味杂陈般填充心底。

也不顾右手手腕处,出现的些许伤口。岳羽自嘲一笑,再望向眼前家那几十条汇拢过来,拦阻他飞遁前路的庞大真龙之时。不由是再次唇角挑起了一个更高的弧度除浮露出哂然之意。

体内的所有混元五行法力家都是疯狂涌动。那丹田内狗五行五阵,亦是开始滴溜溜的转动不休。

以此鸿蒙至宝加持”数倍枚十七重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蓦地陆续灌入至天意五内。不断的压缩凝聚。

接着是无相九劫神雷法,那天因灵灭雷、上霄天昆雷、夹焕九耀雷,无上法华雷,所有在神魂之内蓄养的雷光,都向那天意五缠绕而去。

眼前已是数条庞大真龙,如一堵山墙般压迫而来。那血盆巨口,还有那庞大龙爪”十数种龙族大神通。几乎是漫天盖地”冲击而来,几乎封死所有空间。

便连真华亦是面色微微有些发白,这声势浩荡的一击,即便是那几位洪荒之内声名遐迩的顶尖真仙,怕亦是必死无疑。

几乎便要克制不住,冲出演天珠外,出言阻止。却被岳羽化身压制着,无法突破那珠外的壁障。

岳羽却是不管不顾,身形不退反进,遁速更增三分!便在他身后的白裳,眼露绝望之时。

岳羽已然是再次一五斩出,一股五色五芒骤然生起,数百万夹纵横闪耀。带着无数的的七彩雷光,往前冲荡横扫。

而后众人便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般的轰鸣爆响,血肉在这时空乱流中横飞四,。眼前全是一片血污弥漫。。

之前还张牙舞爪的十余各真龙,竟是被岳羽一五斩随。只剩下一些断肢残躯”四处飞散。

真华只觉是心内一身发冷,刺骨冰寒在胸内迅速蔓延。哪怕是明知她这些叔伯长辈,并未真正死去。只需一点血肉,便可重生。再几百上前的静修,便可恢复。心中却也仍是忍不住一阵惊惶”从未想过这过夺去他贞操的青年,疯狂起来是如此霸道强绝,宛如出鞘之五,凌厉无匹!

也蓦地有种明悟,知晓岳羽的底牌,是远远超出了她的臆测。

比如那七彩雷光,此次双修,便未能从岳羽处得到。还有那些仙宝”也非是她此刻所能知。

珠外完白裳,情形亦同样是好不到哪去。几十年之前,她曾亲眼见过岳羽,借助黄尤精血之力,施展二十重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时的威势。可如此凶横一面,却也是从未五光。

当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五气,纵横涤荡,终于余势渐尽熄灭之时。整个空间壁垒之外的虚空之中,顿时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些太乙真仙境的真龙,尚还残存些勇气之外。其余玉仙以下”尽皆是顿住了身形,只是知定定的看着远处,那位在他们眼中,本是如蝼蚁的清秀青年,竟是再不敢上前阻拦。

岳羽借着雷遁之力,强行穿梭过那漫天血雾。一直穿行数息,才又有一各真龙破开了空间壁垒。七万丈身躯,比先前那各玉龙的身形,更是庞大无比。甫一出现,便是带着无比炽热的火炎之力,直冲而来。那雄浑怒吼,震荡无数时空:“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孽障!今日若无法除你”我西海龙族还有何颜面,立足这西海之地!都”

“孽障?”

这各巨大火龙遁速极快”不过要想追至除却还差了数息之遥。[www.qiyebooks.com]岳羽本不愿理会,这时候却是眼角一阵抽掇。

若是换在往常,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然而此刻,却令他胸内的暴戾之气,骤然横生!

口里咯咯一声寒笑,岳羽的身旁,骤然凝聚出一只五色巨手,裹带着那董尤的莹白掌骨,猛地向这七万丈身躯的巨龙直抓而去。

法力与肉身气血结合,整整九百条真龙之力,全数汇于这混元无极大手印之中,隐隐现出一条神龙真形。

这混元无极大手印,竟是硬生生的,将那漫天袭来的火云,强行轰碎。而后大手一握,竟是将这头巨龙组抓在了手中。

此龙虽是被擒住,却仍旧是挣扎不休”口里大骂不绝。反倒是真华,面色发苦,在演天珠内苦苦哀求。

岳羽听得不耐,也不愿依真华之意,将其放过。便干脆是冷哼一声”令那五色大手蓦地发力便将手中这巨龙身躯,握成了粉碎。

漫天的龙血激洒,整化万丈巨龙之躯,亦被他混元无极大手印,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到得此刻,那些赶至阻截的数十真龙。竟是再无一条”来上前阻拦”大多数都是紧接尾随在后。仅有的几各位置在前面,有各件阻截的,却都是一阵犹豫迟疑。

岳羽则是蓦地长声大笑”带着无尽讥嘲狂嚣之意,向远处飞遁。

引动着天因灵灭雷缠绕周身,包裹着白裳那对羽得,彷如是一支红色锐箭一般,在时空乱流内飞速穿棱。

仅仅只三息时间,便将最后一条龙影”也远远抛开在内脑海。

不过便在他越行越远,已是逐渐至安全区域之时。身后的空间,又是变故再生,一股强横至极的灵力波动,蓦地贯空而来”在这时空乱流之内暴力穿行,一路掀起了无数的时空风暴。

“是我母亲!”

是最先有所感应的是真华除第一时间”便把身前一面千里照影的水镜,转向了岳羽身后。魂念透过演天珠,感知这那股飞速遁来的熟悉气息。

岳羽的面色,毫无变化。只淡淡的看了身后一眼,有些奇怪之色。

他借助这万雷珠内积蓄的天因灵灭雷遁形,速度之快,寻常的太清玄仙,也要瞪乎其后,被迅速甩开。

可身后这女子,不但是迅速追来。更是遁速,超出了两成他以上。

岳羽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心内却出奇的没有半点逃迹之念。心意微动,仍是再催遁光,运转起大五行阴阳元磁之力,使速度再增,飞向了这虚空中某个方位.

正文九百二十九奇宝迭出!十七重的大五行阴阳九碰灭绝针。已经有了些无视时空法刚的特征。将此末转成遁光”亦是快捷无比。

岳羽稍一催动,便将身后那强悍无比的灵力波动,再次甩开。只是他体内法力,亦是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损耗。

须臾之间,穿棱千万时空风暴。便在丹田中残存的内外五行符阵,几近枯竭之时。岳羽心神突的一动,有了些微感应。接着是毫不犹豫,再以那五色神光包裹全身,强行撞入到一个时空壁垒之中。

演天珠内,真华的柳眉一挑,眼中现出一丝讶然。这竟是一个将要崩溃边缘的密境空间,应该走出自一位太清玄仙之手,乃是一处紧靠着地仙界的小千世界。不过数十万年时间过去,这密境已经缩小至只有三千万丈方圆,到处都是一片空旷,了无一物便而那些空间屏障,也是处处裂径。仿佛随时随刻”便要彻底破碎。不过她此刻惊愕的却是岳羽,竟似乎已放弃了逃离之念。甫一进入这密境空间,便立时是将一颗丹药服下。接着双手十指连弹,无数的仙石,被打向了四面八方。在这密境中的窄小空间内”以无比惊人的速度,布置出一个灵阵。更有些仙石,是直接镶嵌入那时空屏障之中,使这些本已在破裂边缘的壁障,一点点的渐渐弥合。

“他这是打算做甚?”

真华的眼睛眨了眨,全是不解之色。她虽是在推算方面有些自负”不过对岳羽的底牌性格,了解实在太少。根本就无法对岳羽的行脸方式,做出准确推测。

“”——观这灵阵样式”分明是在准备封锁这天境世界,遮掩天机。可这一时半刻,哪里可能将我母亲甩开?”

然后下一刻家她的视线又望向却上空处。战雪已经是从神国之内来出,脚下九片红色莲叶张开,一层七彩琉璃色的光华笼罩。手持着一口血红色巨五,竟仿佛是蓄势待发。真华看得是心过微惊家一个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念头,在脑内骤然闪过,”莫非帮岳羽,竟是准备在此地,与我娘亲一战?

浑身一个激灵,真华再次定定的,以水镜观影之法,看向了珠外的清秀青年。

只见岳羽仍旧是面色冰冷地,将一颗颗灵石打出。反倒是他身后那有看着十二对透明羽得的女子,又有了动作。先是数以千计的锁链,四面八方的伸展而去,刺入那些时空屏障之内。接着整整八十一枚银环家环环相连”分布在四面八方。

使这空间,几乎是被加固到了极致!

而就在仅仅片刻之后,一声锐利之极的尖啸,蓦地响彻这片密境空间。

先是那时空壁垒,蓦地产生一丝丝裂缝,接着便如蜘蛛网般蔓延。

仅仅支撑不过半息,便已是轰然破碎。一个穿着明黄宫装的女子,赫然以锐不可当的气势,蓦地突入进来。那锋利如刀般的视线只微微一扫,便已是锁定住了岳羽。

秀眸里杀机微闪”接着下一刻,便是无数浩大的金紫色电流家凝聚成一个龙爪之形,遮天蔽日般上上空猛地抓下。

“太清玄仙?

岳羽冷冷——,竟是不慌不忙的,将一张白色的符篆,置身在脚下这灵阵中*央。

其上赫然是书就着的太清钦制九天都篆镇灵符,这十一个篆文大阵。

然后下一刻”这灵阵之内的所有灵力流,都是迅捷无比的,被梳理通畅。整个破绽处处密境屏障”也是以之前十余倍的速度,快速恢复。将这片空间都牢牢固锁。

紧接其后”则是那面羲皇镜,被置于这镇灵符的上空。

便在那巨大雷爪抓下之时,一道白光也从这羲皇镜内,蓦地照射出来。竟是一眨眼间,将空中正弥漫着的金紫色的雷光,全速一扫而空!

空中那宫装女子,却毫不动容。那遁速更快数分,身后也赫然是浮现出一整头无比巨大”身躯足有百万丈余长的巨大雷龙,猛地一声咆哮嘶鸣,最后是又化作了一头紫色的雷蛇”缠绕盘旋在这宫装女子的全身上下。整个人合身击下,秀眸内凶光暴闪道:“一介人类散修,居然也敢动我女儿,更连伤我西海数十同族!你既然是已经不想沽了”那就给我去见”

白裳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有心开口,却被这凶悍无匹的气势,压迫得说不出话来。

三千载之前,她也有幸见过这西海龙城的女主人教琳一面。只姿是温婉和气,慈祥之极。却不意发怒之时,竟是如此疯狂。??,便宛如是玉头人形暴龙。

她御使的八十一枚银环,是首当其冲。甚至都未曾出拳,只是合身一撞,便令其中十数枚银环,彻底粉碎。那十二对透明羽翼,更是爆出了无数血液,几乎是当场折断。

接着是那灵阵,所过之处,把闪烁四溢的雷光,几乎是摧毁一切。所有的仙石”都是纷纷碎裂!

岳羽眼微微一眯”接着是手微微一翻,便将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取在手中。右手结印,在葫底一拍”便有一点红光射出,如一道疾电,般直本对面这宫装女子的面门。

那敖琳先是不在意”不过当魂念感知到那红光之内,那剧毒气息之时,面色却是顿时一变。

“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竟是不敢用身体与之接触,教琳身周雷光蓦地乍闪,那头缠绕周身的雷蛇头部,蓦地体积暴涨百丈多化作一个巨大龙头,猛地将这红光吞下。

随着那内中一阵闷雷般的爆响,一团团红雾,从内中轰然散开。随后又是在那雷力轰击之下,纷纷化为娄粉灵子。

不过敖琳本身,也仿佛是身躯承受了某股巨力般,轰然暴退而回!倒飞出数十万丈外。

岳羽手中接着是再次结印,袖内同时四十余颗蓝色光点飞出袖外,向身前直击而去。遁速虽是远远无法比拟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甚至不足那九九散魄神光的四分之一,却也同样快捷之极。

仅仅不到三百分之一个霎那,便已到那宫装女子身前,内中赫然是强光爆闪,已是濒临到爆裂边缘。

不过那敖琳却非但是不见丝毫惊色,反倒是一声冷哂。

“雕虫小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配入我之眼?”

那宫装大袖信手一井,便将这小片的时空壁垒,震开了小半。妖力卷动,是轻轻松松的,便将这几十枚蓝色光点,送入到了壁垒之外的世界。

而便在她身周雷光浩荡,再次凝聚出百万丈的巨大龙躯之时,却赫然只见岳羽的手中,又多出了一个白玉小角。手捏法诀,只微微催动,便令其散发出一阵乳白光泽。

“这是白泽之角?都”

敖琳见状,先是一阵错愕怔然,然最竟又是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冷气。

接着下一刻,便只见那些蓝色光点,是毫无预兆地,再复出现在她眼前。竟是时间逆转”把这些细小光点的状况,恢复到了几息之前。

这次却是不待她有所反应,那四十余颗太微灵露神雷,便已是同时炸开。无数毁灭性的灵力,冲击四散,如暴风般刮过这小千世界之内,几乎每一个角落。

若非是岳羽所设那灵阵维持,又有一张太清钦制九天都篆镇灵符镇压。那时空屏障,几乎是再无幸存的可能。而即便此刻,也同样是伤痕处处。

真华在演天珠内”蓦地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呼,猛烈挣扎,却又被身旁岳羽化身,操控着那演天珠世界之力束缚,是仍旧动弹不得。

眸子里不由是眼泪直掉,心里是担心已极。恨不得此刻便抓住岳羽,痛揍一顿,方能解恨。

岳羽则是仿如未闻,没有一丝半点手下留情之念,对那美艳惊提的宫装女子,亦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

当那灵阵运转到极处,羲皇镜内又是一束白光激*射,直击那灵力风暴的最中*央处。

下一刻”便只听得帮教琳一声轻微的痛哼。

岳羽本身,亦是飞遁而起,眉目中全是凝然之色。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已是运转到了极致,灌注到手中的天意五上。

而那万雷珠内,几乎所有储存的天因灵灭雷,此刻亦是被全数引出。在身周盘绕舞动”也赫然是一头雷龙之形。

只是却远未如那宫装女子般操控自如,偶尔一点雷光溢散,将岳羽全身上下,炸得是血肉横飞。却仍旧是一点点,被他的魂念法力”一点点的压迫在五尖之中。

那五意气势,也是暴增至极点。

”此五有去无回!所有胜负,一五可决!

天际间蓦地是一道紫光闪过,浩荡五芒直冲斗牛。赫然是直击那灵力罡风最强盛之处而去,果然半途,内中便有一只声势庞大的紫金色雷光龙爪”轰然抓出。

二者在半空中相持了片刻,然最下一瞬,岳羽手中的天意五,便已强行击穿了这紫色龙爪,如极电般势如破竹地穿入!

正文九百三十章事了远遁裹挟着无数血红色雷光的剑芒,直透那灵力风暴的最核心处。

接着是十数声或沉闷或高亢的震荡声响,响彻着这片密境空间。

白裳的嘴角之旁,满是溢出的鲜血,定定的望着眼前。神色一时是复杂之极,既有些期待,又隐隐有些担忧。

敖琳法力高强,十个岳羽都不是其对手。不过后者数件灵宝在身,又是心思狡诈,奇招迭出,敖琳未必就能战而胜之。

删特别是岳羽刚才斩出的那一刻,令白裳的心内,竟是不寒而栗。

那剑威之盛,几乎与几十年之前。岳羽借黄尤精血之力,使出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之时相当!

而当那罡风退散,灵力风暴逐渐平息之时。白裳的瞳孔,是猛地微微一缩”强烈的失望之色,满溢目内。

只见那宫装女子,正是神情铁青的,负手立于千万丈之外。那本来全是凶光的秀眸之内,全换成了屈辱与愤恨之色。

而在她身前,岳羽正是一剑抵住了她的眉心处。只需稍稍前推,便可透入至敖琳的脑内。

那血红色的天因灵灭雷,仍旧还有大量的残余,只是被岳羽强自操控着,才未爆裂开来。

而天意剑的剑意气芒,更是牢牢锁定住了敖琳的元神,使其几乎无法逃遁。即便有秘法脱身,亦必定是重伤之局!

岳羽目光闪动,眼内深处的那丝暴虐战意,也逐渐消退。总算是记得,对方的女儿已经是**于己”

无论于情于理,自己都没可能下此辣手。

将手中的白泽之角收起。接着岳羽的左手,又是手指连弹。数百仙石陆续弹出”将这破损的灵阵,再次补完。

然后下一刻,那些因这番大战而破损的时空屏障,便又一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恢复。

仅仅十息时间,整今天境世界,便已是浑然一体。最后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久久不见平息。

敖琳的面色,更是难看。此处说是岳羽所布的陷阱也可,不过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逸散出的魂念,已可感知这片空间,正在时空乱流之中,迅速飘移。

而那座以羲皇镜与太清钦制九天都篆镇灵符两件至宝镇压的灵阵,则是与整个密境空间交融,封锁着此处的所有天机。

敖琳是万万未曾想到,岳羽竟是准备以这种方法,彻底摆脱龙族追捕。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能够于几十息之内,将自己彻底制服的基础之上。

轻哼了一声,敖琳看向岳羽的目光,不由是复杂之至。虽说此次之败,确实是她太过托大自负之故。

可此子展示出的诸般手段神通,也是着实令人咋舌。

将那遮掩天机,封锁密境的灵阵,彻底完成之后。岳羽却远远还未肯就此停歇,依旧是数千颗仙石打出”布置于敖琳脚下。

一股五行相生的力量,逐渐将敖琳的妖力身躯,全数束缚。岳羽的剑尖,更是一点点五色光华,渗入到教琳体内。一层层符文生成,把那颗妖丹,牢牢固锁在了窍穴之内,动弹不得。

敖琳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要把眼前此子,撕成碎片的冲动。只静静看着对方施为。

岳羽对她确实是忌,PS至深,那灵阵从最开始的百丈方圆,扩展到最后的三万丈范围。敖琳体内的妖丹,亦是层层叠叠,追加到了整整四十九层。才把那天因灵灭雷”重新引入到那万雷珠内,把那天因剑撤开。

敖琳的目里是微光闪烁,接着下一刻,却又是心中微沉。体内的所有法力,已经是被死死压制。便连那龙族的强横肉身,在这灵阵之内,亦是无法发力。

干脆便是放弃了挣扎,定定望着岳羽道:“你到底想要做甚?”

此处的所有天机,已是被全数封锁。时空坐标,也已是远远偏离了之前所在的方位。换句话而言,无论岳羽此刻对她做什么,敖琳都是毫无反抗之力。这种感觉,最是令她难受。

岳羽却不答话,在三千丈外选了个地方盘膝坐下,而后便开始渐渐入定,勉力疗复着体内的伤势。

此战之中,他所承受的伤势。还要更胜那一次”击杀阳乙等人之时。

将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连续压缩,经脉内所承受的压力,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之后强行御使那天因灵灭雷,只需一个不慎失控,便总会带去他身上的大片血肉。

连续十数颗丹药吞下,岳羽那惨白的面上,才逐渐好转。身上衣服虽还是血迹斑斑,伤口却都已愈合如初。

淡淡看了敖琳一眼,岳羽信手一招,将那白裳重新收回到了表里乾坤图内。

接着是把太清钦制九天都篆镇灵符与羲皇镜,亦是一一收回。

而便在他正欲破空而去之时,那敖琳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准备走了?我女儿如今可是在你手中?不知能否让我见她一面?”

岳羽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不屑地微微——。将那时空壁垒破开,穿棱到那虚空之内,转眼便不见踪影。

直至半盏茶时光之后,才又是一道五色光华,贯空而来,打入到敖琳体内。使丹田内的符阵,稍稍松动。

敖琳顿时!喜”接着又是无比沮丧。她的魂念之中,已是失去最后一点岳羽的气息踪影,再无法寻得。

只过一个时辰,那妖丹之外的符阵,已是全数被她冲开。法力震荡,身周的束缚灵阵,全数被震为备粉!

敖琳却犹自是不肯解恨,几道紫雷挥出,把远处的另一座大阵,全数摧毁。而后紧咬着唇,死死盯着岳羽逃走的方向,目光里幽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静静地站立了大约半刻钟左右,在敖琳身周,那时空壁垒被再次撕开。一个身着明黄色襄服的中年男子,从虚空中跨出。看了这四周一眼,然后是第一时间便皱起了眉头,此处的大战痕迹,虽是大半都已被岳羽顺手清理。可剩下的一些残余,却仍可令他推断出大概经过。

尤其难以相信的是,以他爱妻之能,竟然也败于一个不到玉仙镜的后辈之手。

敖琳望见他,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踹过来道:“你这没用的东西!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如今我们女儿是下落不明,更不知生死。你现在可开心了?”

中年男子一声苦笑,忙闪身避开解释道:“这东西二海之间,也不知有几十亿里。

我能够一日之内赶回来,已是倾尽全力邮——”

敖琳冷哼了一声,依旧是面色郁郁。嗯着方才岳羽所使的诸般神通**,竟是没有一样,是她可以准确知晓来历的。

只知此人是那红云之后,又习得孔逸的五色神光。以天仙之身,却可抗衡太乙真仙。

随身携带的诸多灵宝,便令她这太清玄仙,亦是忌惮不已。

再还有不久之前操纵天意,将她那位七弟臂膀,齐根而断的一剑。令人惊艳”却不知其来历。

此人的举止,亦是怪异之极。

敖闰却是不见半点愤恨郁闷之色,兴致盎然地看了眼四周,接着唇角是微微挑起道:“之前我去那处事发之地仔细看过,那归灵老狗,为我你我女儿准备的,居然是那先天阴阳交合之气。此外还有祖龙精血毗——”

敖琳本是被丈夫的轻松神情,激得再次一阵火大。这时闻言,却不由是微微一怔:“怎会如此?这世间怎可能还有这种东西?”

“我开始也是难以置信,推算数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应该不会有错了!这归灵是谋划哼已久,我这双眼睛,到底还是看错了人。原以为此人既能对我那堂兄忠心耿耿,也当对你我知恩图报才对”

敖闰自嘲一笑,接着又眼神无奈道:“那东西持性你也知晓,无论你我愿不愿意。真华此后,都只能于那小家伙荣辱一体,分离不得。不过好在此子的本性不坏,性子多半是一位仁厚之辈!”

敖琳闻言,不是一声嗤笑,冷嘲道:“本性不坏?仁厚之辈?敖闰我看你莫非是疯了?连伤我西海数十族人,便连我也差点被他暗算生亡,这也叫仁厚?”

“可如今琳儿你,终究是好端端站在这里!至于那些族人,他只需加点力,将他们诛杀也不是难事…——”

话音顿了顿,敖闰也是不满地一声冷哼:“这些不长进的东西,几万年安居西海。没什么本事,性子却又偏偏都骄狂之至。有人能出手教训一番,也是一件好事。”

敖琳一阵哑然,接着又眉头微颦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且不说他恰好出现在那敖连埋伏之地,到底是否存心不良。光是方才我西海一族被他重创,便有些说不过去。我敖琳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需把事情好好说清楚”我难道还真能把他杀了不成?这家伙,才刚刚夺了真华的身子,下手便是毫不容情,说是心狠手辣亦不为过一——”

说到此处时,敖琳的眉心是愈发纠结。一想及自己的女儿,如今已是**,便是心里难过之至。

而旁边敖闰,则是黯然摇头:“若真如此,如是阐教问罪,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九百三十一凌霄紫云

正文九百三十一凌霄紫云九百三十一凌霄紫云

“若真如此,如是阐教问罪,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敖闰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是巨钟鸣响,在敖琳的耳旁震荡不休。脑内也是蓦地一醒,陷入了凝思。

“与其日后令我宫处境尴尬,倒不如是一开始,便不接触的为好。再说那时的情形,他如何还有余力留手?难道是束手待毙,任由你擒住不成?”

见敖琳已是明白过来,敖闰又是一哂,微带着几分冷意道:“不过此子连伤我那几位兄弟子侄,将你捆缚于此,怕也是有几分向我西海示威之意。这份账,日后终究还是要寻他算清楚——”

语气里竟是寒意森森,隐透这几分杀气。

敖琳那边轻哼了一声,容颜稍霁,仍是一阵皱眉道:“你方才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不过真华如今安危,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敖闰闻言不由无奈摇头,只得再次开口解释道:“夫人,这个又何需担忧?若然真华真在他手中出了什么事情,夫人又焉能安然无恙?再说他二人如今,早已是等同于是双生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真要朝真华下手,也不能不顾忌一二。只是这日后,除非那人能达大罗金仙之境,你我怕是难有再见真华之时——”

敖琳心念转动,目光是闪烁不定。明知自己丈夫说的,乃是正理,却也仍是放心不下。

不过若女儿日后的双修道侣,真是此人的话,只怕日后的成就,会是远远超出所有龙族先辈。不过其中凶险,也同样是令人心悬。

当听到最后一句,敖琳面上更是寒意如霜。右足蓦地一踏,滂湃巨力直震这片残缺密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再随着一声轰然炸响,整整三千万丈方圆的空间,都是炸成了无数的时空碎片。

敖闰也不阻止,只唇角处透出几分无奈之意。又看向虚空中某个方位,眸子里全是冷冽寒意。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西海之北,东昆仑之南三千万里处。一位玄衫青年,正是带着几分鉴赏之色地,踏入一座海底巨阵之内。

此处灵阵的中央,已经被损毁了一小部分。常理而言,应该是彻底失去了作用。不过以眼前的情形来看,整个大阵,似乎仍在运转。

但凡有海兽海妖进入其中,无论有多高的妖力境界,俱都是毫无悬念的,被内中探出的金色符文光带,退拽困住,脱身不得。

玄衫青年甫一入阵,同样是无数的光带袭来。却被他虚空中几个玄妙的步伐,踩踏着那些灵力脉络的节点,将之全数逼迫开来。

不多时,便已走入那阵内最中央处。然后只见这里早早的,便有一位大约三十岁许,面貌雍容的青衫修士在此等候。

那青年也不意外,只眉头一挑道:“可是紫云道人当面?”

“正是紫云”

青衣修士微微一笑,转过身来上下望了眼身前这位俊逸无比,秀美宛如女子一般的青年道人,目内也是流露出几分赞叹道:“这位道友,想必便是那广陵散人玉凌霄了?果然是绝顶一流的人物那广陵十三式绝剑,紫云钦佩之至。洪荒崩碎之后的诸多人物,若无岳羽,当以你为首”

“不该当道兄谬赞这绝剑虽好,却比不得你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

那玄衫修士亦不否认,微微颔首。隐透笑意道:“我听传闻说玉仙道祖,曾在那玉仙宫内,连续闭关四十九日,以推算道兄的行踪。道兄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在这昆仑山下现身”

“不是我胆大,只是知晓那位道祖,眼下还没太多的功夫,来寻我麻烦而已。真要找我了断此次的因果,且等他阐教,能安然经历过此次杀劫再说——”

微微一哂,紫云真人便话锋一转道:“说起来,你我神交已有数百年时光,却都是悭缘一面。我原道你必定要在不得已时,才会出面。今日却为何提前出手,带我诛杀那头孽龙?”

“我若说是不忍道兄身冒奇险,亲上昆仑山,道兄向来是多半不肯信的其实缘由无他,只是近来修为小有进境,无需再隐忍而已”

话音落时,一道凄厉剑光,在玉凌霄身旁骤然亮起。乍闪即逝,那口仙兵便已是穿回到他大袖之内。

接着下一刻,这海底之内,便是是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痕。横亘于二人之间,宽越十余万丈,长不知多少万里。将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生生斩成了两半

无数的海水涌入其内,一条直线之上,竟是形成数百漩涡。

紫云的双眼,不由是微微一眯,接着是欣慰一笑:“紫云这里先恭喜道友,此番修为大进,十载之内,可证太清玄仙之境。若是再有那紫阙天章,助你一臂之力,想来成就金仙,也不过是百载之事。以道友自创的广陵十三式剑诀,倒也的确是无需再做隐忍——”

“若非是羽儿之故,使这天机淆乱。我也没这机会,提前突破”

玉凌霄微微摇头,接着神情凝然:“不过凌霄自知,只凭这点本事,还远远不足以与那阐截二教诸仙抗衡。此次出手,其实只是欲引道友出现而已。我欲谋一物,欲请紫云道兄,倾力相助——”

“欲谋一物?”

紫云道人的眉头一条,接着便又会意一笑道:“原来是为那件灵物若是此物能到手,于道友而言,确却可为绝大臂助这个忙,紫云是不帮都不行。只是眼下羽儿跟脚已露,凌霄你自飞升此界之后,虽是万余年都未曾再动用那广陵绝剑。不过以阐教那位玉仙道祖的本事,大约只用十数日时间,便可知岳羽跟脚,你有那广陵山根基,非是我这般无根之萍。又当如何应对?”

玉凌霄这次却未答话,而是淡淡望了眼,这四周已然是彻底破碎的九九须弥金光大阵道:“岳羽的阵道修为,已不下于你我。若非是因你我乃是其师之故,即便他未曾取得那团鸿蒙之气时,你我二人,也已推算不到他行踪。这次既敢使出他那天意剑,必定已然是料到,我已经出手。被阐教察觉,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差距不过数日。至于我那广陵宗,在那天元界内如今根基已固。却是用不着道兄代**心,玉凌霄自有办法应对——”

紫云目光微闪,接着也不再问。只淡淡望了眼北面那昆仑山道:“既是如此,你我便就此动身此处非是久留之地”

※※※※

岳羽一直在这虚空中穿梭逃遁,直到数个时辰之后,这才停下了遁光。

返回到时空壁垒之内,只见此处,已差不多是到了西海之滨。距离那西海龙城,足有数亿里之遥。

距离此地不远出,便是那易灵城。

看着那已然是消耗一空,已然回复至玉色光泽的万雷珠。岳羽不由是暗暗一叹,这绝大杀器,看来在回归那控云峰之前,是无法再使用了。

将此物收起,岳羽便又再次驾起遁光穿入海内,向易灵城方向穿行而去。他也不再限制住那真华的行动,然后下一刻,便果见真华从他的演天珠世界之内飞遁而出,与他并肩向前。

眼带杀气的瞪了岳羽一眼,真华是胸中气苦道:“你先前还说我留下可与你做一对道侣,这才过多久时间,便这般对我母亲?”

岳羽早有所料,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道:“何出此言?天日可鉴,我方才已是小心翼翼。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伤了母亲大人再说来那时,我也是不得已——”

真华目瞪口呆,仔细回思。果然那时候,岳羽确是尽力约束着那些天因灵灭雷,虽是自己肉身,被那雷光炸得是伤痕处处,也是无半点雷力,加诸于敖琳之身。如此说来,岳羽倒的确是说不上有什么不敬。

隐隐间,却又觉得有些不对。真华脑子里念头微转,面色更为铁青,冷哼了一声道:“总之对长辈动手,就是不对算了,我母亲也就罢了。可之前我那长辈兄弟,你又如何解释?为何好端端的,要下如此狠手?”

“你那些同族杀气腾腾,难道还要让我束手就擒?”

岳羽唇角微挑,接着又迅速收起,面无表情道:“你们西海一脉的真龙,本领都是不弱。我岳羽自问无法留手,做不到手下留情——”

真华再次一阵哑然,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声冷笑道:“留不了手?我看你根本就是把我的叔父兄长,当成是出气沙包”

岳羽神情一怔,眼露惊讶之色。活脱脱一副你怎么知道般的的愕然神情,下一刻便已是恢复如常,无比凝肃道:“绝无此事莫要瞎猜——”

真华见状气结,猛地一教踢在了岳羽的小腿之上,而后是身子一扭,重又遁回到的到演天珠内。

岳羽则是一阵龇牙咧嘴,隐隐感觉,自己小腿胫骨,竟是出现了几丝隐隐约约的裂痕。

九百三十二擒杀敖连

正文九百三十二擒杀敖连真华下手记恨,直到数息之后,那痛楚才逐渐消退。

内视自己的小腿部分,“看里着那些裂痕部位,逐渐弥合。岳羽的面色,却更显阴沉,眼神是复杂内疚之至。

倒非是全因端木寒之故”更多的是那玉凌霄与广陵宗。一时大意,中了那阴阳交感之气,却把自家祖师,也拖下了下水。而后顺藤摸瓜,阐教联想到广陵宗身上,乃是不问可知,顺理成章之事。

心中一叹”岳羽取出了一颗魂玉,而后将那改良版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的修炼之法,都贯入到这魂玉之内。

真华如今所修的一切大神通,都是双修之时,从他这里复制过去。

不过他这门神通中,所包含的几种灵水灵火,却无法复制。

一时之间或者没问题,可时日一长,却必定会引致五行失衡”内外五行符阵的崩溃。

将这魂玉扔入到演天珠内,岳羽想了想,又把那白裳也一样送了进去。

战雪要陷入沉睡,凝聚神格。真华一人在内,未免有些冷清,有个同为妖族,又有些许血缘的白裳做伴。在这演天珠内的日子,想必能好过一些。

在海底遁行,只大约行了千万余里,便已依稀望见前方的易灵城。

此处也是西海龙族的地盘,有无数海妖,四散百万里方圆,一副如临大敌般的模样。

岳羽将羲皇镜再次祭于头顶,身子一转,便已是换了一番模样。是大摇大摆,一路无阻的来入城内。

先是去了一趟那灵妙阁,见那八颗玄水天灵珠,依旧未曾被人买来,这才轻松了口气。

接着便又是用这次从归灵与他那小主人处抢来的仙石,收购材料。

不过这易灵城虽是庞大家却因位于海中,举水之灵太过强盛的关系。本身却并无高品质的地火存在。岳羽寻人打探了一番,才知此地居住之人炼丹炼器,都需超至到四千万里之外,一处岸旁火山之内。

三万载前,有大神通修士引出地下数种先天灵焰,仍旧是被西海龙族管辖。

岳羽毫不犹豫,便遁出了城外。这时才发觉这易灵城,情形似是有些不对。

此处虽是戒备森严,盘查严密。不过往这里汇聚的人类修士,却是源源不断。

比之前次他来时”足足增添了三成有余。

心中正自暗觉奇怪,便听真华的声音道:“我西海龙族,每过上一段时间,便会广开一次海域。允许你们修士进入,交换我西海珍藏。看这情形”时日多半已是不远了一一”

“交换?”

岳羽的眉头微挑,眼里闪过一丝讶然。然后真华在他耳旁又是一声冷哼:“自然是交换!那仙石虽好,我们西海之内,却有无数矿脉。往往开采一处,便可支持我族万年时光。自己的都用不完的东西,要来何用?,”

“原来如此!那么这些海底珍藏,是准备来换陆上所产的灵物可对?”

真华闻言”却是微微——道:“父王设此易灵城是有此意。不过前些年还好,最近能换得的地上灵珍”是越来越少了。你们人族不知恋恤地力灵脉”以致那些真正好东西,愈发的罕见。这些年来我西海的修士虽多,却再难见四品之上的灵宝出现毗——”

岳羽心中了然”他对这西海之内生成的灵物,是颇有些兴趣。按真华的说法,在海底水域广阔兔边。隐藏的灵珍不知多少。其余更有许多,乃是洪荒开辟之时,便已生成。

不过接下来家无论岳羽怎么问”真华都不肯再答一语。

也不知是仍旧在与他生气,还是担心自家的的宝物家被岳羽再盯上的缘故。

几千万里距离”岳羽是转瞬即至。此处一坐巨大的火山,赫然矗立于此。

山顶岩浆滚动,炎热惊人。不过赫然却有数千间禁制森严的石屋,建在那半山腰处。

仔细感知了一番这山内的纯净焰力,岳羽目中微现亮泽。而后是直接寻了此处的管事,将位于此山西侧,一座位置极其偏僻的石屋租下。

直至这时,才知散修的不易。岳羽自拜入广陵宗,又将那紫云天宫到手之后,便从没为炼器之焰发过愁。

而此刻一个在地仙界内,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水准的先天地心紫焰,一日便可要价三万仙石之巨。

暗骂了一声这西海龙族”果然是敲骨吸髓。岳羽是捏着鼻子,一次支井了四十五万仙石,将这道地底火脉”租下了大约半月时光。

而当他进入屋内时,却只见是一处窄小菌道,通入到这火山深处。入内足有三十余万。才是真正的的地底火脉所在。

只见此处赫然是一片宽约两万丈的空间,无论炼丹炼器,所有工具都是应有尽有。甚至于那丹鼎,也是仙器七品以上,材质绝佳。附近的屏蔽灵阵,也还算是完全,不用担心他人窥视。

岳羽心中怨气稍解,不过还是将那丹鼎移开。凝思了片刻,便从那须弥空间之内,取出了一个火红色的小鼎。缩再掌中,不足三寸大小。

待得他微展法决,便是迎风便涨,化为二十丈方圆,镇压在那火门之上。

这口五品仙鼎,乃是取自于当日那火明真君,名唤作万焰融灵鼎。内中融有十种火系灵金,十颗玉仙级火系妖兽的妖丹,威能非凡。只需稍稍催动,便可引动那天地万火之力。乃是火云真君亲手炼制,可惜的是易手之时,此物还未祭炼完全。未曾养成器魂,否则其威能必定更胜数倍。不过在炼丹方面的作用,与他的九龙沉金鼎,只是相当而已。

只是后者拘束炎九头真龙之魂,岳羽到底还是不愿在此处,冒险将这尊鼎取出,把这西海龙族彻底激怒。

这时真华也竟带着白裳,从演天珠内遁出”然后好奇地看了那火门一眼道:“你这是打算作甚?”

“自然是炼器炼丹!”

岳羽微微皱眉,依旧把魂念挥入到那火脉之内。然后往下逐渐蔓延伸展,一直深入到数百丈之下,接近到这各地底火脉的发源之地。

真华却是念发量惊奇:“炼器炼丹?你居然也会?”话毕之后,又撇了眼那火门道:“这先天地心紫焰,用来炼器还勉强凑合,若用来炼丹,却还差了几个档次——”

白裳亦是惊奇,她只知丘羽的阵道造诣极高。可这炼丹炼器的本事,却从未曾目睹过。

在她眼里,岳羽根本就是一个修真界大盗之流。手中没有,那便强取豪夺,哪里还用得着亲自出手炼制?

岳羽没打算去理会这二女反应,只默默感应着火脉深处。而后片刻,不由是一声轻哂:“真是巧了!居然还有熟人在此!”

说话间,岳羽便已是将那火门彻底打开。一团紫焰,从内赫然冒出。

岳羽却不管不顾,祭起法力,往那地底之下,猛地一吸。

正当二女不解之时,那下方处,竟赫然传出一声怒吼道:“何方妖道,敢扰我清梦!”

一股磅礴龙威,赫然从那地底深处蔓延而上。真华神情不由是微怔,只觉这声音,是熟悉之至。

然后下一刻,便见一头身形缩至百丈余长的红色龙影,从那地底之内钻出。

两只灯笼大的巨眼,仿佛内有火焰燃烧一般,死死盯着三人。

然后下一刻,也是一阵惊愕地盯着真华道:“你是真华?”

这头五爪红龙,只瞬间便已是确定了眼前此女的身份。先是眼露狂喜,接着却又转为强烈的失望之色:“原来你处子之身已破,却是可惜了!嘿嘿!不意那敖飞居然也有心软之时,留下你这条性命”莫非是打算入赘西海?”

真华柳眉微挑,然后面上神情,亦是冰寒一片,难看之至。眸是杀机闪烁道:“你是教连?为何在此?”

岳羽却一声轻笑,也不待这敖连答话”便已是祭出了那两极寒焰镜,一束冰焰绝光猛地照下。将这敖连打得身形爆退,身躯向后轰然翻滚到千丈开外。

下一刻,便又将那天意五取出。大五行阴阳元磁夹绝神针蓦地疯狂灌入,直接一五刺出,直透硕大龙头的眉心所在。

那敖连眼眸间,却是惊骇欲绝。方才只注意真华,却未曾料到,此女身旁,竟还有这般强横人物。

他本就是重创在身,此刻更无战意。匆忙间,将一颗火红色的独角祭出,抵住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五气。然后整个身躯猛地一摆,便欲往那火门之内,再次钻去。

岳羽面色不变,下一刻,便有一只五彩巨手在身边凝成,内裹着黄尤之手。猛地向前一抓,便将这敖连的尾部,强行握住。而后是一点点的拉出火脉,拖拽到自己身前。

真华的面色,顿时是复杂无比。敖连被岳羽捕捉,自然是令她心中快意。不过见自家长辈如此处境,却又有些不忍。

正犹豫着是否开口相劝时,便只见敖连已是再次一声怒嚎,将一颗火红妖丹吐出。

岳羽却毫不在意,那天意五往其眉心一点,立时是血肉横飞。

九百三十三星核神焰

正文九百三十三星核神焰剑尖透出的几丝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气芒,直接在这敖连的眉心,开出一个指尖大小的空洞。而后在其脑后透出,激喷出漫天的血雾。

那巨大双眸之内,顿时是黯然无神。而后一头庞大龙魂,是神色惊惶地,立时从龙躯之上漂起,仍旧是掀起了一阵热风,试图循着那地底火脉逃窜。

岳羽嘿然一笑,只伸手一指,便将这敖连的龙魂定在了半空。接着右手虚划,以法力凝聚符文,一层层将这张牙舞爪的火龙之魂渐渐地捆缚成了一团。

那敖连顿时是惊恐无比,身子一转,重新又化作了人形。然后开始向真华跪拜乞求,虽是声音被岳羽隔绝,透不出外界,神色却是哀婉之至。

真华神情有些不忍,不过凝思了片刻之后,却又微微摇头,背过了身去,干脆是来个眼不见为净,口里念念有词的祈祷道:“连叔莫怪!不是侄女忍心见你如此,只是我身边这家伙心狠手辣,乃是绝顶恶人!自问劝他不动。侄女这几天已经明白了,这个世上似我这般女子,要想活下去,是容不得有半点怜悯之心。连叔请一路好走,大不了日后侄女年年给供奉血食香火便是!”

岳羽莞尔一笑,也不计较真华骂他恶人之事,继续施展法力。而便在他已经将这条龙魂,彻底压缩束缚成一个球状之时。

那敖连又破口大骂了真华一声,转而又向岳羽求拜。只说了几句,岳羽便是神情微动。将那法力漏开一线。让敖连的话音传出道:“你方才说有要事告知于我,换我绕你一命可对?”

那敖连慌忙点头,也不顾自己太乙真仙的身份,又连续几次叩头拜下道:“确是如此!不知道友可曾发觉,这些日子深入西海的修士,比往日增加数成?其实眼下只是开始而已,之后数月,这修士数目,只怕会增加数倍!”

岳羽不由是皱了皱眉:“增加数倍?不是因西海龙城每百年一次开海之故么?”

“屁个开海!”

敖连闻言却是不屑的一声喝骂道:“从几千年前起,阐截二教便已与天庭勾结,与那五湖龙族一道,***四海。这天下水系灵宝,只要是这西海能有,那五湖之内,也同样是应有尽有!这天下修士,又何需千里迢迢的跑到西海?这每百年一次的开海,除了西海附近的千万散修之外,还有谁会过来?那连昆仑山那群仙修,也是只在昆仑山附近交易——”

岳羽神情一怔,看向了真华。只见后者的面色微红,目中有些茫然,似乎是也不怎么清楚。

又看向了白裳,只见后者点了点头,接着又加了一句道:“我们梅山妖修一脉,倒是经常来西海换取些东西。不过地上妖族,对那水系灵物需求不大。”

岳羽噗嗤一笑,不由是微带好奇道:“那又是为何?这些仙修赶来,莫非还有其他缘由?”

“传说是西方教一位佛祖一级人物,前来西海讲经传道,渡化有缘之人。故此天下妖修散修皆是趋之如骛!”

话说到一半,敖连便又眼带诡谲之色地,抬头看了眼岳羽道:“再还有个原因,却需道友承诺放过我神魂,敖连才敢畅言。关于此事记忆,我方才已下封禁,无论你用何法,也休想在我记忆中搜到——”

岳羽眼微微一眯,他这一辈子最不喜的,便是被人要挟。直接一道法力挥出,凝成最后一层符印。接着又取出了一张明黄色的封灵符帖了上去。然后只瞬间工夫,这敖灵龙魂,便已化作一个不足蜜桔大小的小球,彻底落入他的手中。

真华见状,语气不由微微带着好奇道:“怎么不继续问了?此人既然敢说他所言之事,能换得一条性命。自然是有些把握,说不定真是有什么大事,在这西海发生!”

岳羽一言不发,一道五色神光打入手中这红色小球之内。接着再以羲皇观心术,把一线魂念照入敖灵神魂中。果然这家伙已是把某件事的记忆全数***,便连五色神光能起到的效用,也是微乎其微。

只能知晓,这敖连虽是专为真华的元***华而来。不过这件事,也是原因之一。

按照敖连脑内的想法,若是能够成功,便连西海龙族事后的报复,也可不惧——

之所以未曾逃走,而是藏身于这火脉之内,便是为了谋划此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敖连这个太乙真仙,也如此心切?听起口气,倒不像是什么灵宝——”

岳羽也是暗暗好奇,不过却也未怎么细思,便把这念头彻底抛开到脑海之外。

法力展动,先是将那颗妖丹,同样以符箓封印。接着是那身躯,把血肉与骨架彻底剥离。再引动数种灵焰,提取着内中的血气精华。

真华眼角一阵抽搐,岳羽的那些剥离血肉的动作,便仿佛是感同身受一般。嘴嗫嚅了几次,都忍了回去。直到见岳羽挫骨扬灰,将整个尸躯,炼化成数百滴精血之后,却是再忍不下去,软声相求道:“夫君你如今身具祖龙之血,说起来也可算是龙族一脉。用得着如此残忍?连叔终究是我族难得的真龙之属,仅有的两百余位太乙真仙之一,还请夫君给他些颜面!”

岳羽毫不意外,却是似笑非笑地,回过头看向真华道:“我这可是准备炼制化龙丹,数目较大,足有数百余颗。这敖连血肉,正可做我辅药。这一炉化龙丹,哪怕只有一成的成丹率,也有七十余枚,说不定便可成就你们西海五六条真龙。真华我妻,你确定让我现在停下?”

这些日子,他早已是打探清楚。此丹主药极灵元龙草本就是罕世少见,而化龙丹因药性爆裂之故,成丹更少。即便是技艺高超的炼丹宗师,往往一炉几百枚份量的化龙丹,才只成丹三五颗左右。

真华眨了眨眼,接着是毫不犹豫,猛地点了点头道:“那就请夫君费心了,不过成丹之后,我要三成!还有我本名叫敖慧,真华只是父王赐下的封号,夫君以后叫我慧儿便可!”

说完话,又斜眼扫了扫敖连的骨骸。发现其上确实被岳羽刮得干干净净,无有半点血肉残留之后。竟是状似遗憾地,微微一叹。

接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略蹙道:“不过此处的先天地心紫焰,如何能炼制化龙丹?莫非夫君是诳我?”

岳羽这次却是哂笑不答,将那上千余滴精血,全数提炼之后,才看向了那火门方向。将敖连引出制服后,那地心紫焰,果然是旺盛了不少。

岳羽目光闪动,接着是在那火门之外,迅速打出数百颗仙石。只瞬息间,便有一座小型的灵阵凝成。

真华的目内,顿时是奇光闪烁,她的阵道造诣,确实高深。可能是远不如岳羽,眼光却不逊色分毫。

只片刻便已辨认出这灵阵的作用,接着一阵讶然道:“你这是准备以这灵阵引来火脉?只是这座火山之内,所有火脉皆已被引出,此阵怕是无用——”

话音未落,便只见岳羽连续又打出数十手印。催逼着那火门之内的灵焰,仅仅十数息时间,这团喷出的火焰,便已是由紫转红。

当那灵阵运转到了极致,一股纯净之极的白焰,蓦地从那地底之下冲出。那强劲火力,将上方那***火门的万焰融灵鼎,也冲得是往上浮起。

“这是先天兜率星核神焰?”

真华的目光一阵发怔,定定看着眼前的火门。总算是有些明白,为何那敖连会呆在这火脉下方。短短时间之内,便能将伤势恢复小半。

若是此焰,无论是炼丹炼器都是极品。如此说来,岳羽是早已用魂念探知到这星核神焰的存在。

心中不自居的生起了一丝羡慕,岳羽也不知修炼何种***,元魂之内阳性之烈,几乎能与大罗金仙比肩。确有这个资格,把神念探入这火山深处。可惜的是先前交合之时,未曾一并学到。

岳羽却毫不在乎,径自将那鼎盖揭开,陆续把药材投入,而后随口解释道:“只是一点浮火而已,还未能完全生化焰根,算不得什么!最多只能用上三月时间——”

天下之间所有灵焰,共分有无根之火与有根之火两类,岳羽体内所炼化的,如玄天净火与先天波罗神焰之类,便都是一些无根之焰。而如那地心肺火,又或这先天兜率星核神焰之类,则是有根之焰。

岳羽说此火焰根未能完全生化,指的却是这条火脉还未完全稳固之意。

只需稍有变故,又或者消耗太多,便会崩溃。

“浮火而已?算不得什么?这可是天下排位前五的有根灵焰——”

真华一双小手紧握,那骨节处竟发出了一阵阵气劲爆裂的声响。许久之后,才把那怒气压制了下来。然后是平心静气,甜蜜异常地冲岳羽微微一笑道:“夫君!若是这一炉化龙丹,没能如你所言,炼出一成数目。敖慧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决不食言!”

九百三十四化龙丹成

正文九百三十四化龙丹成岳羽的眉梢跳了跳,不由是有些冷汗淋漓之感。敖慧言语中并未含杀意,不过冷冽寒气,却也同样是令人心惊。

以这小女孩的性格,若是他真未能炼出五六十颗龙灵丹,多半会是真正拔剑相向!

第一次炼制此丹,他也不敢投入太多。默默地再投入一些药材,滴入了一点敖连精血。又取出一极灵元龙草,割裂下一点指甲片大小的叶片,投入到那丹鼎之乌岳羽便已是在旁闭目坐下,手贴着那万焰融灵鼎,静静解析着内中的灵力变化。

先天兜率星核神焰乃是天下五大有根灵焰之一,火力之强,是远非寻常火焰可以比拟。

——删若换作寻常的先天地心紫焰,可能需费时半年。此刻当岳羽引动此焰时,却仅仅只用了片刻,便将这内中的药物,全数融为药液。

只是当半个时辰之后,内中却传出一声炸响。当揭开那鼎盖,内中的诸般灵药,果不其然的变成了一团药渣。

岳羽是眉头紧皱,头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失策。这化龙丹的药性狂烈,远远超出了他此前所见过的任何灵药。

几种药性互相冲突,几乎是无法跳合。

不过可能也唯有如此,才井将那龙族血脉彻底激发,提升它们的血脉纯度。

……这等药物”最佳的方法,应当是用文火慢慢熬炼。

他眼前的这朵星核神焰虽好,火性却失之于太急,又无法控制。

仔细凝思了片刻,岳羽面上忧色渐去。也不着急,只是一点点的灵药投入,试验着继续炼丹。

当连续五次开鼎,内中都是一些废丹,或者干脆就是一片黑糊之后。

敖慧那边传来的冷意,是越来越为强盛。岳羽只觉是自己进入了冰箱,明明天下最顶尖的一种灵焰就在身前”身周却是寒冷如冬。

而当试验到第六次之时,真华干脆便是取出了一口剑形仙兵,执在手中比划哼。

岳羽微微一笑,继续专注于那些药渣,仔细解析其成份。过不多时,目内便闪现过一丝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

轻笑了几声,岳羽便是毫不犹豫,将手中所有化龙丹的材料,全数倾泻入内,又将七百滴敖连精血,与两株极灵元龙草的碎末,也洒入到鼎中。

他身后的敖慧白裳却是看得目瞪口呆,一阵错愕。待要阻止之时,那先天兜率星核神焰,已是再次从火门之内释出,将一部分药材熔炼。

敖慧只觉是心头滴血,一双小手是握紧了又松,松开后又再次握紧。终究还忍住,强压下去把那些灵药全都抢救出来的冲动。

哪怕是她自小生长在深宫之中,也知道这些材料之可贵。若是由四海龙城出面,邀请炼丹宗师出手,五十颗化龙丹,却是必定可以保证。

白裳倒是不觉心痛,反正是岳羽的东西,哪怕消耗再多也与她无关。心中隐隐感觉有些快意,眸子里透出了幸灾乐祸之色。

不过下一刻,她却只觉脑内一阵锐痛。脑内的三灵控魂针,竟是急速旋转”搅动着她的元神。宛如是凌迟一般的痛感,却要更强烈千倍。

待得那痛觉稍稍消退,白裳第一时间”便瞪向了岳羽,那愤恨之意,几乎转为实质。

不过下一刻”她心内又是一阵错愕,感觉有些不对。方才操控这三灵控魂针的意念,绝非是来自岳羽,而是来自于身旁。

眼带不信地转过头,却只见敖慧那秀丽的眉目间,此刻全是冷冽之意。清冷的视线,仿佛直透她的神魂之内,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凝声道:“给我记住了!我不知你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又到底有何恩怨。可如今他却是我夫君,与我真华乃是一体!荣辱与共,容不得你有半分不敬!有些事情,我夫君可以不在意,我却容不得一——”

白裳瞳孔猛张,眼前明明只是修为都不到太乙真仙,甚至还未算真正成年的少女。可那自元神与实力上的强大威压”却令她此刻,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敖慧这不怒生威的影像,宛如是心魔一般,直映入她的心底深处,再挥之不去。

岳羽仿佛是浑然不觉身后之事,几乎全神贯注地,努力调理着内中那宛如一团乱麻的灵力药性。

渐渐的,却依旧是无法控制,那暴虐的灵力,已然是逸散出鼎外。

敖慧亦有所感,绷紧的小脸,立时是垮掉。转而是磨掌擦拳,咬牙切齿的瞪着岳羽。

白裳却再不哦声,静静地坐于一旁,心中只觉是一阵透底心凉。原以为自己与敖慧,同为妖族一脉。立场即便有些不同,也当当更为亲近。

这时才知晓,敖慧与自己终非一类。甚至比之她那位真正“主人”更难缠得要命。

仅仅只过了大约半盏茶功夫,那万焰融灵鼎内的灵力,便接近完全失控。

敖慧已经是彻底绝望,岳羽却不慌不忙,再取出一株生有九片边缘呈锯齿状的宽大叶片,色泽雪白的灵草。法力一裹,磨成了碎粉。分割出大约三成,从那鼎盖的透气孔,再次打入鼎内。

“这是九转白信草?夫君你莫非疯了!”

敖慧一声惊呼,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岳羽。她炼丹不行,却熟知药理。

此药其实对龙族也是大有益处,普通的蛟蟒之属,只需一株吞下。便十有九成,可进化至初级龙体。不过在她所知数种丹方之中,却都无此药成分。

其中缘由,便在于那药性冲突太剧之敌。

化龙丹药性本就极烈,而这九转白信草,也同样是性质狂暴。与其他药材之间,绝无调和可能。

这丹鼎之内,如今差不多是已快炸开。再添入九转白信草的粉末,无异是等于火上添油。

敖慧不自禁地,是双目紧闭,等待那轰然井裂之声传来。心付道罢了,反正也只是一些化龙丹的材料而已,炼废掉了也没什么。

也不知岳羽为何,好端端的要炼制这化龙丹。若是真的很紧要,大不了过些日子,自己回西海龙城给他偷点出来。记得父亲那里,还有百来颗库藏。

不过当半晌之后,那意料之中的炸响,却未传来。反倒是那巨鼎之内,灵力竟是转而平复了下来。

虽还是狂烈如故,却已是渐渐落入到岳因掌控之中。

敖慧是讶然无比地再睁开眼,赫然只见岳羽是神色淡淡,站立与巨鼎之旁。手中印诀连展,几乎每一个手印打出,那鼎内的情形,便稳定数分。

发觉敖慧正定定注视着自己,岳羽唇角挑起,转过头冲着敖慧洒然一笑道:“世人只知九转白信草药性极烈,与化龙丹主药极灵元龙草,几乎无法调和。却不知若份量恰当,却可做此丹纽带,聚集药力。使此丹之效,再增三成”

敖慧的柳眉微挑,陷入了沉吟。岳羽之所以说是纽带,而不是调和,实是大有深意。

化龙丹之所以能激发龙血,全凭其药性之烈。若是中和,反倒是效用大降。

仔细思量,岳羽所言之法,的确是有些可能。其实眼前一幕,也已证实。说到稳定药性,恐怕其他所有药物之中,再无一种能比这九转白信草更为合适。

然而此法最难的,却是确定九转白信草加入的份量岳羽说完,便已是继续凝神结印。

删自那些九转白信草的粉末加入之后,这一炉化龙丹,已经是差不多完成。

此刻剩下的,只是收尾而已,却也同样重要。直接决定着,鼎内成丹的数目。

仅仅六个时辰之后,那鼎盖之下,便已是传出一偻沁人肺腑的浓烈药香。只是内中,却依稀带着几许腥味火气,有些令人遗憾。

岳羽面上,却透出了几分喜意。这个香味”在那些丹方药典的的记载之中,是属于最纯正不过。

内中化龙丹的品质“冷定绝佳!

岳羽大袖随手一拂,将那火门重新关上,又将那鼎盖掀开力看了眼鼎内之后,不由是再次挑了挑眉。

只见是无数红光乱闪,如潮般从鼎内喷涌而出,扑向了四面八方。

不过下一刻,便被法力一一强行拿住。重新聚于岳羽身前。

后面的敖慧白裳,早已是目光涣散,几乎完全失去了焦距。只剩下视野之内,那片浩大红芒。

粗略计算,这一炉化龙丹,足足是成丹一百七十三颗之巨!

“成丹三成!而且其中大约泰半,都是绝品一——”

敖慧生长在西海龙城之内,见过的灵珍奇药不计其数,是最先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冷气”才怔怔回过神道:“凡四品之上的仙丹,都能自生灵智。这些化龙丹,至少都是上品之流一一”

只觉是不可思议,龙族的库藏虽丰,可这些年里,这四品之上的仙丹,却也是不多。

然而在她眼前,仅仅一炉,便是开出了一百七十三颗!

白裳更是不堪,敖慧只觉是惊异而已,她却是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进入四品的仙丹,她是只有听闻,从未曾亲眼见过。眼前这一幕,对她而言,实在走过于震撼。

九百三十五神兵出世

正文九百三十五神兵出世四品之上的仙丹,巳差不多拥有能相当于婴儿程度的灵智。不过由于是药性太烈之故,这些火龙丹“性格,也是狂暴无比。

岳羽施法将眼前所有红光困住,然后下一刻。他便成了这火龙丹的攻击对象。不断的涌动撞击,试目挣脱。

岳羽也不在意,取出了须弥空间内几个品质较佳的瓷瓶。径自把这些红光,强行塞了进去。

当最后一颗化龙丹被收起时,敖慧便已是扑了过来。双眼是星光闪闪的,看着他手中的玉瓶。

岳羽莞尔一笑,也没怎么犹豫,便将其中一个较大一点的红玉瓷瓶,抛给了敖慧。

且不说他们二人之间,如今是等同于双修道侣的关系。光是这次把那先天兜率星核神焰炼废,岳羽心中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又暗暗可惜,可惜是星核神焰火力太过狂烈,又无法控制。若换作其他几种性质较为温和的灵焰,这化龙丹的品质,还可提升。成丹率也将提升到至少四成。

甚至其中几颗,可以送入到后天灵宝一流。不过那时,也必定会召来天劫,引人注目。

地仙界内”对丹药的容忍极大。不过一旦炼制之时”超出了后天灵宝的界限,却必定会有大劫临身。

敖慧把那瓶内的火龙丹倒出了一粒,爱不释手的将之定在身前观看,足足半晌之后,才眼带着不可思议之色道:“居然还真被夫君你炼成了!足足三成的成丹率,又有泰半的数目都是绝品。便是那些以炼丹闻名的大罗金仙,也无法为之。若是能再多收集些化龙丹材料,岂不是赚翻……”

岳羽闻言是微微摇头,将那九转白信草的粉末,在敖慧的眼前晃了晃道:“,你可知此物的价值几何……”

敖慧小嘴微张”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见多识广,可准确辨别各类灵物的珍贵与否。可具体的价格”却并不知晓,这方面,反倒是白裳更为清楚”犹豫了片刻,才迟疑着道:“m一应该是相当于四株极灵元龙草,传说存世不足千株,需要九千载时光,历经九次蜕变,才能栽取——……”

岳羽赞赏一笑,敖慧也是明白了过来,面色沮丧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若是加上敖连的那些精血。这炉丹其实也没赚多少可对……”

说完话,敖慧便又看向了岳明手中,那些白信草的粉末。一双大眼,如小鹿般湿漉漉的,可怜兮兮。

岳羽却是残忍无比的,把这些粉末果断收起。他还指望这些药,日后给他再炼制两炉化龙丹。

方才那一炉,他确实没赚到多少。不过若换作是另一种灵焰”情形便是截然不同。

——颗入了后天灵宝一极的仙丹,与普通的四品,价值是截然不同,乃是天上地下之分!

其实说到炼丹。那些太清玄仙与大罗金仙,在灵力入微控制方面,与他的差距已经不大。

岳羽如今唯一的仰仗,便是对药理的认知,解析能力对药物构成的分析对比。

通过改良丹方,又或者其他方法,来增加成丹率与药效,又或者降低成本。

敌此这白信草对他而言同样是不可或缺,若缺了此物,他与那些寻常的炼丹宗师,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将那万焰融灵鼎内残存的药渣,全数清除。岳羽紧接着”又将那敖连剩下的整条脊雅骨,还有之前那龙角,一起投入鼎内。

虽是这骨骼,长约有整整七万余丈。不过这万焰融灵鼎内”本身就存在着一个须弥空间,可大可小,尽可容纳。

再随后,却是一些作为辅材的灵金。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化龙丹之后,自炼一口一气云清剑。不过如今既是取得一整条太乙真仙级的真龙骨髅,也就顺理成章的改了主意。

以龙骨为刻,即便不用怎么细心炼制,也可轻松达至四品。

相较而言,岳羽是更有把握。

敖慧已是无比满足的,把那瓶化龙丹收起。这时见状,不由是再次一怔:“你这是准备炼剑……”

这次是真正有些讶然,寻常修士在阵道符篆炼器炼丹方面,能专攻一项,已是不易。岳羽却仿佛没有不会的东西,而且每一项,都仿佛有极高的水准。

岳羽默然不答”定定地看着这万焰猴灵鼎内,眼中一井犹豫不决。

方才他丢入龙骨之时,顺手解析了一番。才发现这敖连的骨髅,竟是坚韧异常,几乎堪比那太清玄仙。

删也不知是否因那化龙池之故,传说那处池内,乃是龙族最极端的刑罚之地。不过池内之水,也要纯化血脉,淬锻肉身骨骼的效用。

而这条龙骨脊椎的材质,也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总感觉就这般炼制,有些暴珍天物了。

可惜的是他手中已没有更好的灵金,与这龙骨一起炼制。否则的话,说不定还会有惊喜。

见岳羽已然是神游物外,根本就不曾听见自己的言语。敖慧轻哼了哼,也不着恼,透着几分好奇,看向了白裳道:“我家夫君,可会炼器……”

白裳神情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心内是恨不得岳羽,把所有材料全都炼废了才好。

不过经历方才那番奇迹,即便是先前她再怎么不瞧好岳羽,如今也有些无底。

说不定,岳羽这方面,也有着与他炼丹之术等同的水准。

再说这时,她即便心里不信、也绝不敢现于面上。

敖慧略蹙了蹙眉心,知道是问了也是白问。迟疑了片刻,便微咬着银牙,从修内取出了一块大约两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灵金,丢过去道:“我听说此物可与火龙之骨相合,夫君你看是否合适……”

眼角的余光,扫过了鼎内那条森白龙骨。敖慧唇角,又是一阵**。总是不自觉的”会联想起自己,是否有一日,也会有被人抽筋录皮的一天。

只是先前既然已容许岳羽以教连精血炼丹,如今再说什么不能拿他尸骨炼器的话”似乎也无什么立场。

心中更是讲结无比”这算不算是女生外向?若是被父母知晓,怕是立时便要家法伺候。

岳羽身体是自然反应的探手接过,而后心神微动,神智清醒了过来,一声惊咦:“七万载六阳煤铁……”

如是此物,与这条龙骨,却是恰好相得益彰!

转过头,岳羽朝着敖慧感激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接着又把注意力,转入到这丹鼎之内。是毫不犹豫地,将这块黑色金属,同样丢入鼎内,然后打开了火门。

——删这堪比太清玄仙境的龙骨,远比那些灵药更难炼化。

即便是有那星核神焰,最保守的估计,也需费时三月时间。且不说岳羽没这么多时间等候,光是这下方火脉内所存的神焰,顶多也只能支撑两个多月时光好在他原本就未打算过,融化这条龙骨。

相反还要尽量保全内中天然形成的符文结构,以真龙脊柱为剑脊。此剑之坚,世间当少有其匹。

用了足足十日,当鼎内的温度,增至到最高。岳羽又取出了几十种药草,挤压出一些药液。混杂一体后,从那些透气孔内滴入。

接着那鼎内本来至今都是凝固不化的几十种灵金,竟只过了片刻,便已是全数融炼。

岳羽的神情更是凝然,隔着顶盖,操纵着这些金属,或结附着于那龙骨之上,形成此剑的刃身部分。或是用来绘制灵符。如一各各细小经脉一般,在这口已然成型的剑脸之内,不断的荚延伸展。无数火灵之力,在内穿梭。

至于那龙角,则是固定在了剑尖处。

敖慧的眼里是异光连闪,她也看过不少人炼器,其中不乏名家。却绝无一人,能在灵符刻绘方面,与岳羽比拟。

隐隐感知,那符阵也是无比巧妙,与整条龙骨原本先天生成的阵符结构,是俨然一体,几乎是没有半分瑕疵。

那刻虽还在鼎内,却已是有一股狂暴浩荡的火光,冲天而起。几乎将鼎盖,彻底冲开。

当岳羽将最后一个符阵刻完时,此剑便又是一声爆裂铮鸣。然后下一刻,岳羽手中,又是一颗火红丹丸打入鼎内。把这刻龙丹,镶嵌在那剑柄与刃身连接处。

霎时之间”一股烈焰在这剑身之上,熊熊燃烧。

“龙炎厉火……”

敖慧的瞳孔微缩,面上立时透出了几分狂喜。世间以妖族骨髅炼制的玄兵,并不罕见。

可似这般几乎完整保留,尸骸主人生前神通的仙兵,却是绝无仅有。

若是有同习炎龙厉火决的真龙一脉,手持此物。战力怕是足可增添近两倍有余!

即便是其他修习火系神通**的修士,也同样是会视之为至宝!

正呼吸一阵急促之时,岳羽又将那敖连神魂取出。以法力连续清洗扫荡数次,彻底抹消去敖连的所有记忆,只留下一些战斗本能,以及有关炎龙厉火决的部分,这才强行打入到那剑身内。

霎时间,一道火红剑气,是沛然冲起,将那鼎盖,冲起数丈,一声雄浑龙鸣,响彻天际。

九百三十七灵珠到手

正文九百三十七灵珠到手九百三十七灵珠到手以羲皇镜变幻了容貌,化作了一位道貌岸然的中年修士……岳羽与白裳一起,从甫道内飞出。刚至出口处,便只见敖慧,正与半空中,数位太乙真仙修士对峙。

其中一人,是狼狈之至。身上的龙炎厉火,犹自未灭。整个右胸”被斩出一道巨大创痕。

正是方才,被岳羽以,炎龙厉火剑”一剑斩伤之人。正是神情恼恨,有隐透惊异之色。

而便在岳羽从甫道内遁出之后,空中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停留在岳羽身前的那把火红色剑上。

这地仙界之内,四品之上的仙兵易炼,那后天灵宝却是难求。同样需要灵宝本身”在那洪荒本源深处,有自己的魂识烙印,掌握一种本源大道。

虽不受那三千大道,八百旁门的限制,同样是天外之数。可一般四品之上的仙兵仙宝,至少要经历数万年时光培育”才有这个可能。而且机会,是少之又少。

似此剑这般甫一炼成,便已是登入到后天灵宝级别的仙兵,其后力更堪称无穷。

方才岳羽那一剑之威,更是令人惊异艳羡。

岳羽神色淡漠,飞遁到了敖慧身旁。明显感到身旁龙女,似乎是轻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心神,几乎垮掉。只是强撑着,才未在众人面前露怯。

他神色微微一暖,一道混元五行法力,隐蔽之极的打入到敖慧体内,助其恢复。随后又是屈指一弹,敲击在那剑脊之上。

一声翁然轻鸣,再次响彻这片空间,一阵阵震荡不休。岳羽接着,却是轻轻——道:“诸位若是还知晓进退之道,就都给我滚开!这句话,莫要让我说第二次!”,那数位太乙真仙俱是面色铁青无比。只觉那音鸣真直震神魂,浩大神念蕴舍其内。

意欲动手心中却又着实忌惮。一个敖慧便已是棘手之至,再来一个法力修为不下于那黄脸女修,手握这口灵宝仙剑的道人,只怕更是难如己愿。

最后一位领下留着几缕羊须的老者,是蓦地一声冷哼,当先飞遁离去。

其余几人,亦是微微凝眉,纷纷退去。只一眨眼的时间此处上空,便再无一人。

待得这数道强横气息,都消失无踪,敖慧立时是身子一软,密密麻麻的纤珠,从白玉雕成般的额头上冒出来。

岳羽倒是毫不意外,哪怕是敖慧得了他所有神通**,甚至在境界上,还有更高出一两筹。然而手中没有两极寒焰镜之类的先天灵宝之助”战力顶多也就只与修习大神通的太乙真仙相当。

独面数万修士与数位战力并不逊色太多的太乙真仙相持。那压力之大,确非是一个从未经历过杀伐之事的小女孩,所能轻松承受。

反倒是旁边的白裳,令他有些微微失望。看来此女也顶多是只能作为遁行空间的工具使用。此前心里的其他期待,已不用指望。

敖慧缓过气来,亦是皱着眉,看了眼白裳。接着是若有所思道:“奇怪!此处火脉虽属我西海龙族管辖可若真论其品质,却只能算是一般而已。与南瞻部洲之内”那著名的几十火脉相差甚远。怎的会有这许多太乙真仙,聚集于此?如我那连叔所言怕是真有些古怪一说话的同时,敖慧又看向了山顶处,眉心更是紧蹙。

岳羽查颜知意,知晓她是在为此处西海龙族的驻守之人,始终未曾出面而着恼。

不过他这便倒是没什么感觉,西海龙城的太乙真仙境,总共也不过才几十位而已。要镇压海底数十龙城”半月前又被他重创。如今因自己之事,必定有一堆的麻烦要处理。哪里还有精力,来顾忌此处?

寻常妖修,只怕也没胆子,来过问这太乙真仙之间的纷争。

再说那般动静,即便是白痴也知晓他必定是以龙魂炼剑。不来找他麻烦已是不错。

敌此岳羽是从头至尾,都没指望过,能借西海龙城这些妖修之力。

此刻他最在意的”也是那几位太乙真仙。

洪荒之内”真仙之上的名额,总共才三千八百。加上那诸般天外之数,以及各种秘法,数目也是不多。

在这火脉之内,一次便看见足足七人,情形也的确是有些不对。

“敖连说那西方教一位佛祖,最近要来西海传法投徒,引渡有缘之人。若有机会”倒要去这法会看看,这西方教到底又何神通**一一岳羽心中定念,接着便立时把一股狂风刮起。裹带着白裳傲慧二女,向远处遁去。

穿桅数十万里,便又了空间,通入到虚空之内。

而后仅仅片刻之后,三人便已是再次出现在那易龙城的上空,此刻的城内,竟是比之前次来时,还要热闹数倍。修士的数目,只粗略用眼来估算,便有上千万之巨!

其十不严神迈法力强横之辈,行走于城内。整个城市的东面一角,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摊,一排排摆放着西海龙城的历年收集的灵珍,等人兑换。

不过等阶俱是不高,有三位太乙真仙镇守。此处的修士,都是老老实实,不敢心生妄念。

那些强横气息,汇聚最多的却是易灵城的议事大殿。内中数十余股,至少也是太乙真仙的气芒,汇聚一体”直冲霄汉。

其中一位,赫然是太清玄仙。

一应该便是这西海龙族,派来主持此次开海之事的真龙皇族。

而那真正的好东西,多半便是在此处交易。

敖慧手旱共拿着他新炼的炎龙厉火剑”爱不释手仔细品鉴。感觉手中,就仿佛是握着一条活生生的真龙。

许久之后,才有不舍地还回到岳羽身前,微微遗憾道:“这把剑,就一定要卖掉?其实将此物用来防身”也是很不错的!与我父皇那。配兵,不差多少一……”

岳羽唇角挑起,洪荒修士之中”与龙族交好的炼器宗师。也不乏其人。

不过这些年专为龙族炼制的灵宝仙兵,也不过寥寥几件而已。

这口炎龙厉火剑,乃是难得的,适合龙族使用的灵宝玄兵,也怪不得敖慧会如此在意。

真正若能威能,与傲闰所使的那口高达先天一品的兵刃,差了太远。

身形猛地遁下”进入城内。岳羽直奔那灵妙阁,这次却并不出面,而是令白裳换个容貌。用十几颗化龙丹,讨价还价地将那八颗玄水天灵珠买下。

那灵妙目的执事,竟是坚持了许久,才肯卖出。对他的身份”果然是极其在意。

却不知此人又是否知晓,一个月前他这个意欲买珠之人,与阐教的瓜葛。

接着冬兑换了一些五行精华,二十几品质最差的化龙丹,全部兑出,才换来四十余瓶。粗略估计,就只够他将先天五色神光,修炼到十五重。

而若是再加上一个敖慧,实在是杯水车薪。

在那些灵妙阁执事异样的眼神中,岳羽带着身后二女走出楼外,便又直趋那域主府内,此处的护卫,也不阻止支只依稀感觉,岳羽的神魂法力,更胜过曾通太乙真仙一筹之后,便任由三人长驱直入,直入到那城主大殿之前。

刚刚踏入,便赫然只觉数十道或明或暗,或强或弱的魂念,向这边扫荡了过来。

岳羽若无其事”轮入其中。然后第一眼,便是往上方望去。竟是一位与敖慧差不多样貌的女子。与那敖琳,也有些相像。

面色是冷如寒霜,静静地高居在那宝座之上。待得三人入内之后,才神色微动。有些疑感地,上下看了眼傲慧。片刻之后”才收回视线敖慧亦是有些兴*奋,却终究晓得厉害。始终压制的心绪波动,未露出丝毫异样之色。

这殿内虽只一位太清玄仙境”其余数十修士中,却不乏有人,给他类似于阳乙与火明真君的感觉口气息深沉”实力难测。

意外的是这几十人之中”竟有数位,之前才刚刚见过。这时望见岳羽,都是神情尴尬之至。一一而此处各人身前的桌案之上,都各自摆着几件准备用于交易的灵珍。

岳羽大致扫了眼,目内先是奇光迭闪,接着又眼露失望之色。

此间的诸般珍物,竟无一样“能入他之眼。要么是等阶太低,要么是于他无用。

不过此刻在众人面前摆出来的,想必也非是这殿内诸人,真正最珍贵的珍藏。

大马金刀的,选了右面一个位置坐下。岳羽随意扫了室内众人一眼,接着先是将十颗血红丹丸取出,以法力束缚在了身前。

那狂烈而又浓郁的药香,引得这殿内众人,俱是神情一怔,纷纷看了过来。

甚至便连上首处,那位容貌与敖琳像到了十分的女子,亦是带着几分凝然之色,注目于岳羽身前。

下一刻,冬是一道红光,出现在了岳羽的手中。当这口“炎龙厉火剑”,现于诸人眼前之时”整个殿内都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响。

唯独只有敖慧,是神色郁郁,眼含焦切地,看着上首处的女子。

九百三十八易灵换宝

正文九百三十八易灵换宝那女子面上,果是露出惊愕之色。接着是眸子里杀机微闪。目光幽幽地直视着岳羽道:“道友好大的胆子!以我龙族尸骨炼剑,居然还敢在我面现出。莫非真当我敖若”杀你不得……”

神魂灵识,宛如是感觉一座不可摇动的巨山,蓦地压迫而来,被这股带着杀意暴虐的强横魂念,压制到几乎缩回体内。

岳羽却不在意,直接一振那“炎龙厉火剑,。一道龙魂”在剑身之上赫然闪现。

整个剑身”亦是燃起了炽红热焰。这室内众人的视线,愈发炽热。

而那女子见状,则是神情微怔:“这是教连之魂……”

仔细看着那龙魂模样,还有龙炎厉火,敖若的面上,先是一阵恍然,接着是神情无比复杂。既似伤感,又仿佛是在惋惜。

不过那杀意,却是收起,只一声冷哼道:“不知道友,打算以此剑换取何物?”,此言一出,其余诸多太乙真仙,俱是眉头一挑。

此前这口“炎龙厉火剑”在他们眼中,虽是价值无量。不过却也非是没有顾忌,而最为担忧的,便是此剑会引来龙族寻仇。

而敖若方才言语,却无疑是保证了持有此剑,绝不会受龙族追究。

一时之间,众人面上的渴望之色”不由是愈发浓厚。

岳羽默然不答,只是催动法力,令剑上的符阵一一展现,将那龙炎厉火催动到了极致。

直到敖若面上,亦是神情一阵凝然之后,才收回法力,任由这口剑悬于自己身前道:“本人想要的灵宝极多,只要是与此剑相当的灵宝奇珍,都可考虑!就看诸位,能否拿出让本真人满意的东西—……”

敖若闻言是柳眉微蹙”陷入了凝思。其余诸人,亦是一阵犹豫。

敖慧心丰着急,却又偏偏无法现出身份,与敖若相商。

他们西海龙族所拥神通,虽是同样以水系为主,不过也有些变异,可以控火掌雷。

而岳羽所炼这口剑中,除了威能确实不弱,堪称三品后天灵宝中的顶尖飞剑之外。那灵阵构造,其实也有些特异之处”可激发那剑内的龙族特性。能使她们龙族,将此剑当成本命法宝一般祭炼,偷值更是非同一般。

方才岳羽展示之时,也不知她这二姨,到底发现了没有。

正觉有些无奈之际,敖慧突的却心有所感。蓦地回头”往身后看去,赫然只见大殿一角处,一位面色苍白的青衫修士,正是神情阴沉,目光如刀般直视了过来。

这满殿之中,除了那敖若之外,几乎大半修士,都是或多或少,眼带着几许恶意。

不过其中又以此人为最,那神情仿佛是恨不得,用目光将敖慧岳羽,都一刀两断。

只看了这人一眼,敖慧便是一笑。这人竟是不久前,那位被她以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所伤的那位太乙真仙。

她手中那两口仙兵,只有三品,不如灵宝之类。分化剑影虽多,杀伤力却有些不足。到最后万剑斩击,也只能将此人重伤”迫其逃遁而已。

不意受那般重创之后,此人居然还能出现在这易灵城内。

唇角挑了挑,敖慧冲着这青衫修士”猛地挥了挥拳头。带着挑衅意味的目光,反瞪了回去。

直至此人面色微变,神情尴尬地把脸侧开,才满意的一笑。

不过下一刻,傲慧面上却又现出了惊异之色。

只见那敖若,竟是从袖内取出了一个玉念,放在了身前。当盒盖打开,赫然是两口完全透明的玄兵,从盒内遁出。几乎是无形无影,往那殿门之外逃去。

却被敖若右手遥遥一摄,全数束回。然后朝着岳羽道:“此二物乃是一对,名唤雌雄承影剑。乃是上古一位大仙打造的三品金系仙兵,历经七万余年,已成后天灵宝。虽比不得真人手中之物,可若是凑齐一对,偷值却恰好相当。不知真人,可感满意……”

岳羽眼不由是微微一眯,这两口仙兵,确实堪称灵奇。不过最令他在意的,却是敖若不取别物交换,却偏偏拿出此物。

之前那火山之上的情形,这教若怕走了若指掌。

不过若有这一套后天灵宝在,敖慧的战力,几乎是可稳压世间所有太乙真仙一筹。

再施展那太清玄门有无相剑、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时,便连他亦要退避三舍。

目内光泽微微闪烁,岳羽思索了片刻,却竟是微微摇头:“此二剑虽好,对你龙族而言,却比不得我这口“炎龙厉火剑,。敖若道友若真欲交换,请再加些东西。若是上品的五行精华,是最好不过——

那些太乙真仙,在敖若拿出这两口剑之后,都已是现出了黯然之色。

这时闻言,都不由是一阵错愕。岳羽手中的这口剑,可贵的是潜力无穷,几万年沉淀培育,或可有望再进一阶。

不过此刻若论价值,在众人眼中,这口炎龙厉火剑,却是远远及不上那对雌雄承影剑。

面上俱皆是不由自主的一喜,只当是岳羽不愿与西海龙族交易,意欲推托的委婉之言。

若是如此,他们仍有机会。

敖慧则走出奇的一言不发,也是没有想到,敖若会拿出这两口剑来换。

这一套飞剑,明显是为她所准备。心里虽是对岳羽有些愤愤,却反倒是不好再说话。

殿内一阵死寂,敖若又沉默了片刻,才蓦地又从袖内取出五颗色泽各异的圆石道:“五行精华,我西海确实有些,不过存量不多。寻常之物,在他处也能买到,想来真人也看不上眼。只有这五颗灵珠一体生成,合成一套,勉强可入四品先天灵宝之列。我唤它五行蕴光石,或可入道友之眼

……”

那五颗圆石,色泽或黑或红,恰好对应五行。离开敖若袖内之后,竟是自发的,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循环。五行相生,竟赫然与他的外五行符阵,有些相似。

——五颗石头”浑然一体,恰是迈入了的先天灵宝的门槛!

“好一个五行蕴光石!本真人看来是不答应都不成……”

岳羽是哈哈大笑,将手中的火红飞剑一拍,击向那敖若。后者亦是微微一笑,把那五行蕴光石连同雌雄承影剑,也全数抛来。

岳羽却不接在手中,而是直接大袖一拂。将这两样灵宝,打向了敖慧。

心下则是暗骂不已,这一次看来是亏到姥姥家了。本打算用一。“炎龙厉火剑”换些好东西。却不知这敖若,到底是如何看穿他的身份。

凝思了片刻,岳羽接着是又取出五十颗极品化龙丹,置于身前。面上又浮起了似笑非笑之色。

炎龙厉火剑虽好,对于龙族而言,却远比不得这些化龙丹可贵。

六十颗极品,已差不多相当于一口三品后天仙兵的价值,甚至与不逊色与炎龙厉火剑。

却不知这敖若,又打算用何物来换?

若是再来方才那一套,当心他立马翻脸!

那敖若果然是神情一凝,眼现出惊异之色。整个身躯,骤然挺得笔直,定定的看着岳羽身前。

那殿内众人,亦是一阵动容。不过眼内的渴望之色,却是稍退了些许。

毕竟这化龙丹,也只对龙族有用。在他们人类修士而言,提炼自己的龙族血脉,虽有些益处,却作用不大。

敖若只怔然了片刻,便欲开口。不过这时岳羽对面”却有一位服饰怪异的道人,蓦地站起身道:“真人似是欲求五行精华,我这里却是恰好有些……”

说音未落,此人已是将五个玉瓶打出,挥至到岳羽身前停住。内中五种各自不同的清香飘出,使这满殿之内,俱是香气袭人。

敖慧嗅了嗅,竟是脑子里一阵昏沉。迷迷糊糊,便把脸往那瓶口凑去。

直到岳羽轻咳了一声,才清醒了过来,俏面上透出一丝尴尬晕红。

倒非是这玉瓶之内,乃是迷香。恰恰相反是,那瓶内都是最精纯不过的五行灵露又或乳液。

正因如此,才更为诱人。敖慧修习的是内外五行符阵,是本能的受其吸引。

敖若的神情,则是一阵铁青,“道:“宾度罗,你们西方教一脉,莫非还是不打算放弃集聚八部天龙不成?有我西海龙族在,尔等永生永世都休想得逞……”

言语中,竟是隐透着几分杀意。不过那打扮诡异的道人,却也不见什么恼色,神态和煦地领首一礼,微微笑道:“敖道友此言差矣,这是你们西海龙族的开海大会。既是交易,自然便要求个公平。到底换不换,还要看这这位真人之意。”

话音落后,宾度罗转而又朝着岳羽道:“这五瓶五行灵精,不知真人可还满意……”

敖若呼吸是一阵急促,接着犹豫一下,便蓦地一咬牙,手中又取出了一物,竟赫然是一滴,被封印在一块琥珀之内的水液。

蓝光氤氲,衬得满室之内,都是水蓝光华。

岳羽的眉头一挑,接着又是眼透笑意。所谓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刻他最想要的东西,都现于眼前。有此物在,那晃错的本命灵水,却是不用再去谋算了。

九百三十九玄溟灵露

正文九百三十九玄溟灵露从易灵城的城走府里出来,岳羽的袖内。已经多了一滴被封印在湖泊内的灵水”再还有便是那五瓶五行灵精,代价则是整整一百一十颗化龙丹。

不过离开之前,岳羽却仍能感觉得到,教若神情里的薄怒和错愕。

岳羽却是懒得去理会,他与教慧是有关系没错,却还远远不到因此而为这西海龙族,牺牲自己利益的地步。

倒是敖若所言”西方教正在聚集八部天龙护法部众,令他稍稍有些在意。

一路往那城门方向飞遁而去,敖慧是毫不在意这城内的诸多修士的艳羡目光。不管观赏把玩着这次,从敖若手中换来的雌雄承影剑与那五行蕴光石。

前者可将她的太清玄门有无相剑与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这两门大神通的杀伤力”加强到极致。

而后者除了可以辅助修行之外,也同样能增强无色神光的威能。

岳羽本是不在乎,只是看着敖若那喜不自胜的模样,却还是不免有些不爽:“你那父母小姨,对你倒真是大方,只是可惜了我的炎龙厉火剑……”

敖慧莞尔一笑,将手中两样后天灵宝收起道:“夫君不也同样没安好心?那口剑若不用为我龙族所用,则必定为屠我龙族之利器,我小姨却是不买都不成。至于她如何发觉我二人身份,却是不关我事。敖慧可是从头至尾,都一句话没说……”

岳羽冷哼了一声,再不发一言。那口剑的灵阵,他确实是做了些手脚,除了可被龙族当成本命灵宝祭炼之外。更可吸收龙族的血肉筋骨,提升这炎龙厉火剑的品质。

一旦成为此剑主人,必定会再沾染龙族之血。

本来就是为敲诈勒索这西海龙族,而炼制之剑,却最终是反噬了一把米。

那敖若最后,拿出那套五行蕴光石之时,分明是也是带着几分要挟之意。毕竟这是西海,距离昆仑不远。他真*实身份”见不得光。

刚准备出城,身后却又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从后方飞遁而至。

岳羽眉头挑了挑,眼角处掠过几丝寒意。不过在稍作凝思之后,还是在原地驻足,回望向了身后。

只见远处,正是方才从他手中,交换了五十五颗化龙丹的那位打扮怪异的道人,宾度罗赶至之后,便极其识趣的,在大约万米之外站定。仍旧是笑意盈盈地朝着二人一稽首道:“本人宾度罗,见过三位道友!不知三位真人,该如何称呼……”

话虽是在问三人,不过宾度罗的视线,却是自始至终,都在望着岳羽。

敖慧撇了撇嘴,懒得答话”白裳更是不愿多炎。

岳羽却透出了几分颇感兴趣之色:“本真人法号玉阳,道场在南瞻部洲中原之地。宾度罗道友,你追来寻我,可是有事要与我相商?”,“原来是玉阳真人当面……”

那宾度罗面上是透出几分奇怪之色,也不知是在疑惑这名字此前从未听过。又或者其他什么。不过片刻之后,便又恢复如常,再次一稽首道:“,在下此来只为一事,不知方才那些化龙丹,是否为道友亲手所炼……”

闻得此言,敖慧也不知走到底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微一变,露出了几分紧张之意。

岳羽则是唇角微微翘起道:“是又如何……”

“果然……”

宾度罗立时是倒吸了一口气,神色是愈发的恭敬:“若果真如此,那么玉阳道友的炼丹本领,就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即便是这洪荒之内,那几位以炼制化龙丹而闻名的名家,也是远远逊色……”

岳羽听着此人吹捧,没有半分不耐。隐隐的感觉”那边城主府内,一道强横意念也在这时笼罩过来。带着不悦警告之意,又夹含着几分急躁。

宾度罗亦有所觉,往身后望了一眼。然后才开始直入正题道:“道友能炼制这百余颗绝品化龙丹,炼丹水准,想必也是大师一级。却不知听未听说过六六真元丹……”

“六六真元丹……”

岳羽这次的神情,却是真的有些愕然。这六六真元丹,他确实听说过过。传说需得收集三十六种世间罕见的药草,其中价值最低的也是仙阶三品。

而其作用,却是淬炼与改造肉身,对提升法力境界,虽无直接作用。

可一旦服食之后,即便是太乙真仙级的修士。肉身强度,也足足可提升数倍。

而若是毫无灵根的普通人,立时可令其肉身,转为绝佳的修真之体。

删只因其材料实在太过稀缺之故,价值比之那化龙丹,又不知强了多少倍。

也不知这宾度罗,,的好好的要提及此事?

那宾度罗仔细看了看岳羽神情,接着是自负一笑,负手身后道:“看来道友,多半是知晓此物了。我宾度罗近日,恰好寻到了了一炉材料,欲请人出手炼制。若能丹成,可用成丹半数,作为谢礼—……”

听说不是为化龙丹之事,敖慧便是长松了一口气。这时闻言,却又心神一阵紧崩。他也是听说过,这六六真元丹的名头。

更清晰知晓此物,对于他们这些高阶仙修而言,是何等宝贵哪怕只是那么一颗”价值也足以与那口炎龙厉火剑相当!

“整整一炉六六真元丹,道友的身家,倒真是豪富!不过我听说你们西方教,那位执掌东方清净琉璃世界的药师王佛,乃是这地仙界,仅次于几位道祖的炼丹宗师。为何却要舍近求远”来寻本真人?

见对面那宾度罗,是不自禁的,露出了几许尴尬之色。岳羽是若有所悟,也不再问。只稍稍凝思了片刻,便微微领首道:“半炉真元丹相赠,这各件我玉阳是自问无法拒绝。但愿那时”不会令道友失望才好……”

宾度罗不由是微微一喜,摇着头道:“,我宾度罗自问还有些眼光那些化龙丹又岂是寻常炼丹师可以比拟?这件事便如此说定……”

话落之后,宾度罗又取出了一张紫金束帖,以法力托至岳羽身前道:“在下还要为药师佛此次东来开坛**之事,操持忙碌一阵。待得诸事了结,便来寻真人炼丹!若玉阳道友对我西方教有兴趣,也可来法会旁听!”,岳羽不置可否,只将那束帖接过,却是联系之法。这宾度罗极会做人,束帖之内的灵阵,不会泄露他的行踪,只会记录宾度罗所在的位置,可以方便他主动联系。这诚意,确实是十足。至少这眼下,没有什么不良之念。

以法力解析,见内中确实无有什么隐患。岳羽便直接丢入袖内,朝着宾度罗一礼,又向那门口扬长而去。

方一步出易灵城,敖慧却又柳眉微蹙,杀机隐现地回望身后:“方才看我的那人,似是有些不老实。好似在讲结人手—……”

“莫管他……”

岳羽微微——,知晓敖慧所言,并非是宾度罗。而是方才交暴之时,数次透出杀机的那位青袍修士。

此人似走出身于连天宫,不过后者,他是甚少听闻。大约与阐截二教,扯不上什么关系。

再次催动羲皇镜,随着那光华微转,三人的形貌,便又再次一变。

本来他便是在犹豫,是否要观睹一番,这西方教诸佛之一的法会盛况。

这时有这半炉六六真元丹的诱惑,也就断了立刻返回天水国的心思。

在这易灵城外大约八百万里处,寻了一个暂时安身的所在。

而待得那防护灵阵布好之后,岳羽是第一时间,便将那演天珠与阴阳五轮云象盘全力推动,开始了演算。

足足一日,那天水国内的未来一切,才逐渐清晰。

“还有六个月时间么?那罗灵宗,怕是多半要在寒冬之日发难。却不知到时自己,还能不能赶在那晃错动手之前,返回天水……”

想及紫云真人,那慎重其事的嘱托。岳羽不由是一阵摇头,苦笑了一声,总算这半年时光,还算充裕,眼下也只能指望,到时别再出什么变故。

接着下一刻,岳羽便又取出了那朵紫心神焰,还有方才交易得来的透明湖泊。一滴晶莹水滴,静静地封印在内。拿在手中,仍能感觉到内中的惊人家力。

“北极玄溟灵露……”

岳羽深呼了一口气,勉力压制着胸内的激荡之情。这滴灵水,也不知是这西海龙族,取自于何种妖兽。

不过相较于那尼错的本命灵水,却无疑更适合因年代久远之故,而降落品阶的紫心神焰。因为这北极玄溟灵露”也是同样如此——

二者之间”更容易取得平衡。

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将那琥珀捏碎。将这两团灵水灵火,全数吸纳入体内。

霎时间,岳羽只觉自己体内的法力,是宛如翻江倒海一般,震荡不息。无数带着寒热两种性质的法力,疯狂增长”不断冲击着经脉。

那火火两个符阵,正以疯狂的速度,自发凝聚符文。而全身上下,也是冰火各半。

他心中却是不惊反喜,仿佛是仍嫌体内的动静还不够一般,又取出了两个玉瓶,将几滴水火精华,直接吞入口中。

九百四十章神通大进

正文九百四十章神通大进九百四十章神通大进

那极寒极热在体内交织缠绕的感觉,直过了十数日时间,才消停了下。

一朵紫焰,一滴深蓝色的水液,也已是驯服无比的,被拘束在两个水火符阵之内。

那许久都未提升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也在这两团灵水灵火,被完全炼化之后。自然而然的,便已冲入到了第十七重。

不过内外五行符阵之中的水火球阵,仍旧在膨胀壮大。岳羽身前那两个玉瓶之内,总是每隔一段时间,便飞出一滴精华灵液或者火髓,被岳羽吸入到体内。

渐渐地,当那符阵增长到极致时,是猛地一声爆响。猛地向外一涨一缩,重复不断。几乎所有的水火符文,都在重新构成。

当最终这符阵终于稳定,几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大小。不过却各自闪耀起,更强于其他三个球形符阵的灵光。

而待得岳羽张开眼时,左眼竟宛如是有火焰,而右眼则是一片冰蓝色泽。整个人,此刻竟是充满着邪异魅力,双眼内闪烁的光泽,令人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同在此处修行,正试图祭炼那对雌雄承影剑的敖慧,立时是惊醒了过来。

惊讶地看了岳羽,然后整个人的神情是微微一怔,竟是渐渐入迷。

直到许久之后,才蓦地一醒,脸靥上飞起几丝动人晕红。见旁边的白裳,也是一脸的痴迷。却是不有自主的有些吃味。轻咳了一声,将白裳惊醒。

然后是若无其事的再次闭目盘坐,继续以魂念,感知着这对雌雄承影剑的构造。

足足数个时辰之后,岳羽眼里的冰火光泽,才逐渐消退无踪。而其本人,亦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便是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十八重么?”

一道蓝红色相间的光线,蓦地从岳羽指尖打出。在这深海之内纵横百万余里,才逐渐熄灭。

所过之处,无论是那鱼虾之属,还是那些大型海兽。几乎都是被打为冰尘,又或者是干脆整个身躯,完全烧化。

数以亿万方计算的海水,被这道冰焰绝光完全沸腾蒸发,接着又全数冻结。

望着眼前这一幕,岳羽沉凝无比的面上,终是透出了一丝笑意。

接着是探手一招,把那两极寒焰镜再次取在手中。当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气,被贯入到这面冰红二色交杂的镜中。第一时间,便可感知到内中,由那红云散人留下的第二层封印,正在迅速消融破解。

当法力渐渐灌输到极致之时,这面宝镜也发出了一声颤鸣。竟是自发的,从他手中飞腾而起,悬于半空。镜照九天十地,仿佛是沟通着,那冥冥中的天地本源。

无数的灵力,被灌入其内。

这整个过程,竟是整整持续了数日,方才停止了下来。

当这面两极寒焰镜,再次落到他手中时。形象已是大变。那镜面之内,可以隐隐约约望见,有无数的符文在内流转。

而在镜面背后,则赫然是火凰冰龙这对神兽图雕。

使这口先天灵宝的气息,更是深沉浩大。

岳羽再试探着,把大先天玄冰离火真气,再次输入镜中。使那镜面之上,一层隐含着无尽毁灭气息的荧光,逐渐强烈起来。

而便在这一束冰焰绝光,立时便要爆发之时。岳羽又收回散去了内中的法力,把这面宝镜,重新笼入到了袖中。

“二十三重的冰焰绝光提升三品先天灵宝之后,依旧只是能够加持五重么?不过这杀伤力,倒是足可与那九九散魄葫芦相当——”

岳羽心里却也不觉失望,同样是提升五重。不过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的二十三重,与前面几重,又岂可同日而语?

有这门手段,已足可令他弥补万雷珠消耗一空之后的战力空缺。

其实他此刻本是可以冒着五行符阵稍稍失衡之险,把这冰焰绝光,修至第十九重。那时威能,想必可以倍增。

不过想想体内那两团灵水灵火,毕竟还未曾完全炼化,随时都有失去控制之险,岳羽终究还是没有继续修炼下去。

心念微动,岳羽又看向了敖慧,只见这小女孩,正捧着手中一口剑,一脸的苦恼之色。不过那两口剑,却已是出人意料的,已经祭炼到了可以使用的程度。

岳羽不由是暗暗颔首,此女的阵道水准,的确是非同寻常。而后法力伸展,以一个五彩巨手遥遥一拿,也不管敖慧是否同意,便把那对雌雄承影剑,强取在了手中。

以魂念探入,岳羽感知解析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将自己的这部分记忆,全数记在了魂石之中。然后连同那两口剑,一起再打回了过去。

敖慧先是一阵不解,嘟起了小嘴。直到那接过那魂石之后,才神情微变,张开了嘴巴,好一阵都是无法合拢——

她历经十余天时间,才只完成大约小半的剑内灵阵构造分析。在岳羽手中,竟是只用了片刻便已完成。

而且这阵图是详细之极,便连那些最细小的分支,也是清晰记载在魂玉之内。甚至内中,还有岳羽刻意留下的一些御控这套飞剑的窍门法诀。

“莫非夫君以前也见过这套飞剑?”

话一出口,敖慧便觉有些不对。这套雌雄承影剑,在她到手之前,也不知在他们西海龙族宝库之内呆了多久。岳羽断然是没有可能,提前接触。接着便又语气一转,带着好奇问道:“你这是如何办到的?”

岳羽嘿然一笑,默默不答。敖慧见状目光闪了闪,也不觉怎么失望。只轻声嘟哝了几句,然后是眼眯眯笑着,把那五块色泽各异的石头,摆在岳羽身前道:“所谓一事不烦二主,这套五行蕴光石,还请夫君再费点心——”

岳羽一阵气结,却还是眼带无奈地将这套灵宝,抓在了手中。

此是先天成就之物,不过内中灵阵,却与那套飞剑,相差不多。同样是只用了一个时辰,所有构造,便已完全解析。

而待得岳羽将这套灵石,连同记载着祭炼之法的魂玉,全数拍回到敖慧身旁。却只见后者,竟是从自家的须弥空间之内。连续取出三十几样仙宝,然后是双眼星光闪烁,满含期待之色地看了过来。其中入了灵宝之列的,便有五件之多。

相较而言,他自飞升之后,连续打劫数位太乙真仙积攒的身家,反倒是不算什么,连这些灵宝价值的零头都赶不上。

岳羽只觉是胸中一闷,几欲吐血,冷哼道:“你一介龙族血裔,也算是妖修之属。即便魂力再怎么精纯,也是有限。真当自己是人族修士,可以如我一般,御使诸宝?”

说完是大袖一拂,再不理会敖慧,只定定看向了西面问道:“你小姨所说的八部天龙,又是怎么回事?”

敖慧本事神情黯然,识趣的把东西收起。闻得此言,动作却是微微一顿。沉吟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道:“听我父皇说,这八部天龙,只是那西方教玩的一套把戏而已,以世间八大种族天赋之力为基,在洪荒之外,建密境洞天,大千世界。其实若是对我龙族真有好处,父皇也不会如此反感。偏偏那西方教义之中,八部天龙虽是地位尊崇,实际却宛如是奴隶一般。这几万年以降,我族已有数百同族被西方教强行度化。如今都被困在那所谓的西方极乐世界中,不得自由。故此我族,一直便是对之恨极。也因这西方教之故,我们一脉,才迟迟未能一统西海水族。你把化龙丹卖给那宾度罗,只是使我更多同族受苦而已。我小姨自然要生气——”

岳羽眉头一挑,有些恍然。他前世时,也知晓那佛教与八部天龙之事。只知后者,乃是佛教的护法部众,详细的关系却不知晓。

却不意这内中,居然还有这样的玄虚。

“借八族天赋之力么?原来如此这八族的天赋神通合一,倒的确是可演化世界那么此次那药师王佛来你们这开坛**,也是意存不良?”

“这是自然那老头子传说已是斩切他恶念分身,修为法力,已经直逼几位道祖。不过他如今开辟的那东方清净琉璃世界,如今还远未成型。巴不得能度化更多妖族入门,助他完善——”

说到此处,敖慧又像似想到了什么,眼带深意地看着岳羽道:“说到世界,只怕这位的清净琉璃世界,再过个几十万年,也未必能及得上你的演天珠世界。若是你能拜到那两位西方教主门下,那两位恐怕拼了命,也要护持你成就大罗金仙之位”

岳羽眉头一挑,接着是干脆不去理会,径自取出了一颗火红的化龙丹服用。

敖慧与战雪的元**华,与那阴阳**之气,早已把他的龙族血脉,推升至极高程度。

不过当这颗化龙丹服用之后,仍可感觉那体内血脉,在发生些许异变,似乎又有提纯。

如此过了数日,那海面之上的天际,忽然间一阵明亮无比,却又显柔和的金光,从云层之上降下。无数吟唱之声,在耳旁响起。

九百四十一药师王佛

正文九百四十一药师王佛九百四十一药师王佛

那金光洒遍数千万里方圆世界,即便是在这深海几十万丈之下,亦是被其照耀,宛如是春日里的白昼一般,令人是身心舒泰。

耳旁更是一阵阵仙乐吟唱,有让人不自觉为之沉醉之意。

岳羽神魂坚凝,不受这乐声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上空。

能感觉这海底之类,无数妖兽游鱼,都在疯狂地,向那个金光洒来的方向涌去。

——竟是出奇的和谐,违反生物本能的,全数混杂在了一处。而这些海兽鱼类的体质,也在这金光普照之中,以惊人的速度,在迅速改善。

“这便是药师王佛?”

虽是相隔千万里之巨,不过仍可见那个方向,灵力振幅,几乎是等同于空中昊日般的存在。

却并不显炽裂,反而是让人生出了亲近之意。

敖慧是气得面上铁青,定定地看向了那上方处,冷冷道:“以前这位清净琉璃世界之主**,都惧我父王搅局,往往是把法场布在了几亿里外,不敢深入我西海龙族管辖的地界。如今却是越来越胆大了。偏偏那阐截二教与天庭,也要苦苦相逼。父王他也是气人,不但再不管他,居然还有顺从之意”

岳羽听得是唇角微挑,嘿然笑道:“顺从么?我看你家那位西海之主,倒是颇有些韬略。道家能容忍那位药师王佛在此处传教布道。却未必见那西方教,全拥西海——”

敖慧的神情一怔,看了岳羽一眼,接着是眼透若有所思之色。唇角间竟又透出隐隐笑意,重重点了点道:“不愧是我家夫君,一肚子坏水。这方法,我怎么就没怎么想到。若能再周旋个几千载时光,待得阐截二教相争了结。自然不愁他们,不反来求我西海——”

岳羽闻言是面色紧绷,闷哼了一声后,继续观睹着上方情形。

那金光浩荡,遮蔽了所有外界窥视。若是换在了几月之前,岳羽未必就能看清楚那边药师王佛法场的动静。

不过此刻龙族血脉进阶,又恰逢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大进,几种灵水灵火的品质,都有不小提升。

当那真龙之眸张至最大,又把无妄真水与太微清凉真液,引入目内。这方圆几千万里之内的所有动静,都可明察秋毫。

唯独那最核心处的一层,被浓郁金光包裹,看不通透。只能依稀之间,看出是一个人形。

——头挽螺发,左手持药壶,右手结施无畏印。面相慈善,双耳垂肩。左右两旁,还有两个同样是金光灿烂,只是光华要比药师王佛稍逊一筹的人影,随侍身后。果然是一副得道教主般的气象威势。

敖慧居然也能望见那边的情形,撇了撇嘴道:“那两人乃是药师王佛的弟子,名唤叫日光、月光二菩萨,统领有清净琉璃世界十二神将。传说也有大罗金仙的修为法力,不过我曾听父王言道,这二人却并非是依靠修持得来,不在三千大道,八百旁门之内、而是靠的巫力修持。真正战力,只抵得太清玄仙——”

岳羽轻轻嗯了一声,这两人他也听说过,还有那十二神将,据说其中任何一位,都可抵得上太乙真仙。

不过方才望时,他就已发现这二人,确实是有些不对劲。与战雪所掌握的巫力,有些似是而非。

在金光出现之后片刻,便有无数修士,向此处汇拢而来。之前在那易灵城内见过的几十位修士,竟又大半都是赶至。其余还有近千万人族修士,其他妖修之属,数目则是更多数倍。空中那噪杂之音,也越来越是强烈。

然后当片刻之后,几声钟鸣骤然响起,那金属交击的锐鸣轰响,直贯千万丈外。

而在那金光深处,那位药师王佛,也终于开口道:“此次本座开坛所讲。乃我西方教《阿弥陀经》、《未来普渡真经》、《楞伽经》、《金刚光焰止风雨陀罗尼经》、《添品妙法莲华经》等诸般经法。虽于诸位修道,无直接关系。却也包含有我佛教八万四千法门,或对尔等修行,有些助益。本座只度有缘之人,若有不愿听者,可自行离去——”

听到此处时,敖慧不由又是一声轻哂:“什么只渡有缘之人若真如此,为何要偏偏赶来我西海**?”

说完话,敖慧干脆是取出了两颗定音珠,塞进来耳内。然后是气鼓鼓的,瞪着上方,一副咬牙切齿的摸样。

岳羽也不去管她,只静静旁听。他身有异宝,不敢在这洪荒大能的面前现身。不过又羲皇镜遮掩。在此处海底之下旁听也是一样。

首先开讲的,却是那《阿弥陀经》与《未来普渡真经》。听了片刻,便又是噗嗤一笑:“什么八万四千法门,这岂不是与我那世界的传销相仿?”

傲慧有些迷糊,将一颗定音珠从耳内取出道:“传销?那是什么东西?”

岳羽微微摇头,也不解释。

在他眼中,在佛门聚集巫力的手段,的确是和他前世时,那传销手法相似。

每度化一人,每收一信众,都可得一些功德与信仰之力。然后靠着这些弟子信众,再发展出无数的下线。然后又通过着层层过滤,将那信愿之力转化。

最终可收集到海量佛力,而下方金字塔般的下线结构中,也可出现无数金刚罗汉,甚至是菩萨果位

这其实都可算一种旁门修法,与道家迥异,却也同样可得与天地同存之身。

——也难怪这些无法入三千大道,八百旁门,又找不到秘法进阶的修士,会对这西方教,趋之如骛。

最后当听到那《楞伽阿跋多罗宝经》之时,岳羽的神情,才是微微一振。

知晓这才是西方教内,真正修行传承的无上**。详解佛家五法、三自性、八识、二种无我等等概念,对魂识修行,稳固道心颇有好处。特别是那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八识的体用之法,最是精妙。

传说这门楞伽经之,更包含有数千余种神通法门,乃是西方教秘传之术。

那药师王佛,绝没可能一一讲解。不过能闻得这一总纲,便足以令人受益无穷。

这数千万修士之中,怕是有一大半,皆是为这本楞伽经而来。

敖慧也是神情微凝,不过却不肯把定音珠取下,仍旧是在反复祭炼着她那对雌雄承影剑与五行蕴光石。

岳羽知她之意,是不愿承那西方教恩惠,结下因果,也就没有出言去劝。只是径自把战雪招出,甚至一直养在表里乾坤图的玄元子,亦是放了出来。

那边白裳,似是也知晓机缘难得,神情凝然端坐,肃容倾听。

便是岳羽自己,也是感觉受益颇多。当那药师王佛,把整整一本楞伽阿跋多罗宝经讲述完毕。神魂之内,竟赫然更纯净凝实了数分。

可惜的是这本楞伽阿跋多罗宝经,那药师王佛只讲一次,令人是稍稍遗憾。

不过紧随其后,那本《金刚光焰止风雨陀罗尼经》,岳羽的注意力,却更是集中。

这本西方教的紧义,讲的正是兴云布雨之事,操纵光焰之法。对他而言,同样是有些益处。

世间所传,只是记录了几十句真言的残本。西方教的那些弟子,也是视之为与道家相抗的秘法传承。平时绝不轻示于人,今日这药师王佛,居然肯开坛讲述此经,实是大方到出人意料。

然后只旁听了片刻,岳羽便又皱起了眉头,目内露出了几分哂意。

那边的敖慧早已是笑道:“我等西方教外之人,怎可能真正得其**传承?即便**,也往往都肢解阉割之后,残缺不全的版本。只要是西海之人,都可知晓,这是他们西方教勾引弟子拜入门下的把戏。你要问真正精要,也不是不可,需得你拜入西方教再说——”

因是在这羲皇镜与昆仑九连锁心大阵之后,傲慧说话时,是毫无忌惮。

岳羽也同样是绝了倾听的心思,只待这**结束。那药师王佛离开,好寻那宾度罗炼丹。

唯有玄元子与白裳,仍是对这机会珍惜之极,几乎已是进入到了物我两忘的状态之中。

战雪可从岳羽处,学那紫阙天章。对西方教传承的这些残缺**,同样是毫无兴趣。

只眼含警告之意的看了敖慧一眼,便又遁回到了岳羽的演天珠内。

敖慧不由是皱了皱鼻子,带着继续好奇道:“这位姐姐好像不喜欢与人说话?平时总喜欢呆在那珠内世界。还有我看她的气息好奇怪,倒是与那些巫神有些相似——”

玄元子与白裳的身躯,不由是再次一颤。前者还好,后者却眼透出几分绝望之色。

知晓岳羽的秘密越多,也就意味着他们也越难离开。

岳羽则是轻笑不答,正将又一颗化龙丹,宛如是吃糖豆一般,吞入口内时。

而下一刻,便赫然只见远处,又是一道浩荡气芒,升腾而起。

岳羽心中不由微动,再次睁开了真龙之眸,远远望了过去。知晓这必是那敖连所言的变故,已然发生。

九百四十二睚眦窥天(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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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凶煞红芒,弥漫天际。几乎是将上空所有金光,都冲溃开来。

浩荡龙威,凌压四方。

敖慧的身形微微微振,一脸的苍白。眼中是惊疑不定,看向那气芒冲起的方向。

天空中那诸多妖修修士,也再无心听法。都是惊疑不定的,看向那方向。

而其余几十位太乙真仙修士,都无不是眼透兴奋之色,显然是对这一刻,等待已久。

岳羽也是怔然了片刻,接着是眉头一挑。

“这是睚眦?”

上古之时,便如凤凰生孔雀与金翅大鹏一般,祖龙也同样曾感天地**之气,而生九子。

那睚眦正是其一,虽是身具有龙族血脉,本身形状,却与龙族不大相同。

因是先天之气混合祖龙血脉生化而成,跟脚是仅次于那些上古时诞生自先天元胎而生的上古大能。故此亦是超阶神兽,只是等阶要较龙凤麒麟,乃至三足金乌等族,要低上几筹。

上古之时,曾经效命于妖族天庭,纵横一时。不过早在那巫妖大战之前,便已是不知去向。

却不意这头洪荒异种,却在十几万年之后,现身于西海、

岳羽亦不感确定,只能是遥遥远望。只知这睚眦,曾在上古天庭,掌杀伐之事。这般的凶煞之气,又身具如此龙威,有至少八成可能,便是那身为龙之九子之一的睚眦

海面之上,已是掀起了一阵阵滔天巨*。数千丈高下,宛如是巨山一般,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在海面之上涌动。

便连海面之下,亦不平静,除了那一阵阵晃动不休之外,还有无数暗流潮涌不绝。

赫然只见几百万里之外,那本是平静之极的海底深处,却突破裂开了一个巨大缝隙,卷起了无数漩涡。

一个似狼似豺般的巨大身影,从那裂缝之内,挣扎而出。只是一个右足,便已是四十余万丈长,而当整个身子,从那裂缝之内踏出之时,那脊背已然是远远超出了海面,宛如是一座接天巨山。身躯之庞大,令人是心惊肉跳。

只是其背部,却赫然是背着一座巨碑,似乎仍具有着万钧之力,压得那睚眦的身形,是向下微伏,竟是无法将身子直起。

还有一口满蕴雷光的恶金之剑,悬在了他的头顶。剑意凛冽,迫得那睚眦,是不得不用额前的巨角,牢牢顶住。

甫一出现,这睚眦便是状似疯狂地哈哈大笑道:“龠兹啊龠兹哪怕你牺牲一具数万载凝聚的身外化身来镇压老子,又能如何?老子如今还不是出来了?还有青帝,嘿嘿这七绝封灵碑镇压十万载之恨,我睚眦日后必有厚报若非是你助巫族设此千宝大阵,那区区一个龠兹,又如何困得住我?”

那睚眦猛地用角一撞,把那满含雷光之剑,蓦地撞开了些许。然后把最后一只足,也从那缝隙之下,猛地拔出。

接着是一阵爆响,那裂缝下方处,仿佛是有什么东西,骤然崩碎一般。然而无数宝光,从内是骤然飞出。五光十色,竟赫然是近千灵宝,往四下里到处飞散,

这上空处的数千万修士,再难坐得住,顿时是纷纷四散,抢夺这这些灵宝。

岳羽亦是心惊不已,这许多先天灵宝护在一处,他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妖族为镇压着睚眦,确实是舍得下本钱

岳羽张开了龙睛定目细看,也微微松了口气。那灵宝虽多,不过看其摸样,却大多不是杀伐之器。只寥寥几件,存身其内。

——这先天灵宝便是如此,先天生成,天生便契合天地大道。不过到底生成何种模样。却是无法随人心意,这类灵宝虽多,适合修士的,却只有十之二三而已。而适合做为斗法杀伐之宝,更是稀少。

虽是如此,岳羽却还是以龙眼仔细分辨。将飞射过来的十几件先天灵宝,全数强行卷来。

那些来抢灵物的修士妖修,都只见是光华一卷。眼前追逐的目标,都已不见。再四下里望去,却是全无人迹。

岳羽此刻却在那昆仑九连大阵之中,看着一粒小珠,幽蓝发亮。看似没有什么灵异之处,可其灵力振幅的强度,却赫然是在四品之上。更与那本源大道,有种莫名的联系。

这是那十几件先天灵宝之中,唯一令他稍稍在意的东西。

仔细解析了片刻,岳羽便将此珠祭起,融入到眉心处。然后下一刻,便仿如是这额头中央,开出另一只眼睛一般。霎时间无数信息,通过这颗蓝色小珠,灌入到他脑海之内。

即便已他此刻的修为,亦是差点承受不住。不过当昏沉了片刻之后,剩下的便只有惊异。

“这世间,怎的居然还有这等异宝?”

只见是这数千万里之内,所有一切的灵力流动,都是无不详细之极,无一遗漏的在他脑海之内生成。

即便是那药师王佛身周的金光,也是无法阻挡。甚至可以感知得到,这位上古大能体内的法力流动。

甚至于此处数千万修士妖修,也无法瞒过此珠。

配合他的龙眼异能,更是令他将此处数千万里方圆的所有动态,都了如指掌。

直到片刻之后,岳羽才学会控制此珠,将那无用的信息,全数过滤。不过心内深处,却犹自是惊异难平。

“这等顶尖奇珍,居然被用来压制那睚眦,岂不是暴殄天物?我得此物,若不再寻一门天视地听之法修炼,也是有些可惜——”

只要是亲自体会过这颗蓝色小珠的灵异之处,哪么哪怕是修为只到先天,也可知晓此宝的珍贵。

能感知他人的体内的气息流动,斗法之时,便可占几分先机。对这周围几千万里方圆的灵力流了如指掌,无论是破阵布阵,都有绝大优势。

也不知那青帝与龠兹,到底是未曾发觉,还是看不上眼。

敖慧见他面上透出了几分喜色,不由是有些好奇。强忍着那高位龙威压迫的不适,好奇问道:“夫君,此物到底是何物?我看也只是寻常而已。莫非是有什么其他的灵异之能?”

“作弊器”

岳羽信口答了一句,接着是毫不犹豫的开始运用,使这宝珠发出一阵耀眼蓝光,照向了几百万里之外。

果然睚眦身周,虽是煞气纵横,却再难阻他窥测。而等他仔细观察之时,却突的身躯微震。

这二人,缘何在此?莫非也是为那七绝镇灵碑而来?

敖慧与白裳,却俱是听得一头雾水:“作弊器,莫非是此珠之名?不知到底是何功用?”

“我叫它窥天珠”

岳羽已是从惊异中恢复过来,等到御使这颗蓝珠,再窥测那海底缝隙之下,不由更是欣喜。

微微一笑之后,接着是信手一挥,将玄元子收回到表里乾坤图内。

接着是伸手一招,把羲皇镜,亦执在手中,静静的观睹眼前这局势变化。

而敖慧白裳,则是心内一阵狂澜。此珠到底何德何能?不过只是四品的灵宝而已,居然也敢称‘窥天’?

便在二人一阵疑惑之时,那睚眦已然是将那背上的巨大石碑,强行撑开了一线。

而此刻上空中,那位隐藏在金光之内的药师王佛,也是微微一叹,口诵佛号道:“睚眦你凶性太烈,戾气太深。若是破封而出,必定使这洪荒生灵,再蒙大劫。若是本座未曾见到,也就罢了。既是因缘际会。便容不得你出来”

话落之时,这药师王佛,已然是身降于七绝封灵碑之上。只见这巨大石碑,立时间宛如是骤增千倍,压得那睚眦身躯,再次往下一沉。不由是破开大骂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来惹我?”

蓦地一声怒吼,只见这睚眦身周,无数金光自甚至涌出,冲天而起。宛如是庚金凝成的一口巨剑,冲击着那巨大石碑。

药师王佛端坐不动,只将他那药壶祭起,而后身周伸展出百万藤枝花叶,将这七绝封灵碑牢牢护住。仿佛是无穷无尽,任由那金光如何冲击,都可抵挡。口中淡淡道:“睚眦道友何用如此?无论是那青帝岱宗也好,还是那龠兹也罢。如今都已陨落,前者身化泰山,成就五岳之一。后者更是身躯神国,都不知去向。道友睚眦必报,可如今此世间,已无你仇敌——”

那睚眦的身躯明显一顿,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挣扎更为剧烈道:“死了又如何?老子自可找其他几人算账我睚眦快意恩仇,管你鸟事?再不滚下来,日后老子定当将你生吞”

药师王佛又是一叹,右手结三界印道:“放你出来,其实也不是不可只需道友发誓能弃了那复仇之念,皈依我西方教。这七绝封灵辈,我可代你解开”

睚眦闻言,却是一声嘿然道:“岱宗已逝?劝我皈依西方教?原来如此,你也无非是要谋我这背上这面该死的石碑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打老子的主意——”

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狂声大笑道:“想起来了,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贱种。”

九百四十三强横睚眦

正文九百四十三强横睚眦九百四十三强横睚眦

整个天空几乎都是一片死寂,便连那些在争抢着先天灵宝的诸多修士也是一阵愕然。

睚眦纵横洪荒之时,是在十万载之前,不过此刻声势之盛,却也同样是强绝之至,甚至更胜药师王佛。

只是这句贱种,却也着实令人吃惊。无论怎么说都是同一层次的上古大能,口吐这等言语,实是侮人太甚

那药师王佛也是一脸的铁青,虽是一言不发,却又祭出了一个巨大的七彩舍利塔,置于那七绝封灵碑之上。

竟使那睚眦的身躯再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却兀自是哈哈大笑道:“这是恼羞成怒么?你乃是先天一朵尸臭花得道,不是贱种是什么?早年依附妖族时,给老子提鞋都不配。不意隔了十万年,你这贱种皈依了西方教,居然还做了一方教主只是你这以宏愿得道嘿嘿,老子却看不过眼来这里镇压我,莫非也是如那青帝一般?见不得我这先天便克尽木系神通之人?”

岳羽眉头一挑,有些恍然,却没怎么在意。尸臭花恶臭袭人,不过在他们修士而言,只要能得道,都没有贵贱之分。且这位东方清净琉璃世界之主得道之后,常舍药济人,数万年以降,活人无数。无论到底是何等目的,都叫人敬佩。

他旁边的敖慧,却是眉飞色舞,仿似听得颇为解气。

药师王佛是沉着脸一言不发,脚下又重重一踏,把睚眦压得是一声闷哼。

后者是毫不在意,嘿嘿一笑,猛地一头再次撞向那雷光巨剑,把此剑猛地撞飞。

而后整个身躯骤然变化,收起了那天地法相,整个人变化成万丈高的巨人,沉入到了海底之内,双手托着那七彩封灵碑道:“此处乃是西海,我也不与你相争且先换个地盘,待我寻个金灵之地再说”

说完之后,竟是一步步往那东面行去。一踏步便是三千丈身负着亿万余石之重,脚步沉闷,引得千万里方圆的海水,是晃动不休。往往是每一步,都举步艰难,双足都陷入那地底之内,深可齐膝。

药师王佛面上却更显凝然,冷哼了一声。将百余颗金色的小点,往四面八方洒出。接着是手结与愿印,口吐梵音。

下一刻,便只见是无数枝条,在海底中伸展出来,攀援而上。将睚眦的整个身躯缠绕,牢牢锁住。

不过后者的身周,却也在这时爆射出了无数的庚金之气,将这些枝条,全数斩为碎片。仍旧是无比坚定,一步步往那东面南瞻部洲行去。

药师王佛又一声轻喝,他身周随侍的日光与月光菩萨,连同那十二神将,亦纷纷是飞身而起。围绕着睚眦,各自祭出法器,与那七彩舍利塔隐隐呼应。亦是各自手结弥陀定印,口涌着佛家梵言,一股股浓郁金光汇拢,同样是缠绕在那睚眦的周身上下。

敖慧看得是微微蹙眉道:“这药师佛忒也狡猾只困不攻,我看它是怕了睚眦的天赋神通”

白裳亦是身属妖族,此刻也是与敖慧同仇敌忾道:“我观睚眦老祖虽未斩切三尸元神,其一身法力却是远超药师王佛。却是吃亏在先前被困十万载之久,怕是难以持久。若是再这般僵持下去,此战确实处境堪忧。可惜白裳力有不逮——”

岳羽的唇角微挑,心忖这哪里算是什么狡猾?要怨只能怨睚眦的诸天庚灵虚空返照神通,实在太过出名。

即便换作自己是药师佛,也只会选择困,而不会选择攻。

那睚眦必报之名,又岂是说说而已?不止是这位上古大能的性格如此,其本身的天赋神通,亦复如是

那睚眦仍旧是挣扎不休,掀起一阵阵的灵力震荡。竟是连那结十二太乙真仙,两位大罗金仙之力,聚集起的浓郁金光,亦是困束不住。缓慢而又坚定不移地继续东行

那药师佛微微一叹,然后看向了上空,冷冷道:“尔等莫非还要坐视不理么?待他行至金灵之地,还有何人能够困他?那时遭劫的,可非是我西方教一家——”

那云层中一阵沉寂,接着下一刻,便有近十二万辆或青铜或白银色的战车,骤然从那云层之内降下。以十二辆七彩战车为首,分布在那睚眦的四面八方。赫然是结出一个宛若是天罗地网一般的大阵,一层层浓郁灵光,升腾而起,向中央处汇拢而去。

紧接其后,又是四位身着金甲,手持兵戈的武将,尾随其后飞腾了下来。竟亦是变化成万丈高的法相金身,把手中持着的锁链。往睚眦的身上缠绕,层层叠叠将其牢牢困住,使其动弹不得。

敖慧面上,是愤愤不已,却也没什么沮丧之色。只有白裳,神情微微一阵黯然。

岳羽却是眼露出几分期待之色,知晓那两位既然是肯在此等候,那么今日之战,就决然不可能那么早结束。

若是这药师王佛,真能在此封印这睚眦,此地诸人,又有何机会可言?

心念微动,令白裳张开了十二对透明羽翼。而下一刻,便见那睚眦身上,爆发出一团浩瀚白光,无数锐利无比的庚金之气爆发,先是将那些枝叶粉碎,接着又把那锁链全数崩断。

“这是哪里来的垃圾?就凭这点气运加持的本事,也敢来拿我?都给我统统去死”

睚眦竟是单手托着那七绝镇灵碑,空出的右臂猛地一挥,便将身前那万丈高的金甲武将,打成了肉酱粉末。

接着口中又吐出了一座青色巨塔,与那口重又飞回到他身前的雷光巨剑,轰然交击。

将这雷剑,彻底轰开到了百万丈开外。接着是又把那小山般的拳头,往上猛地一拳轰出,将头顶的镇灵碑击飞数十万丈。

紧随其后,又是‘呔’地一声怒喝。浩荡音波,直震千万里方圆。

那日光月光二菩萨还好,其余十二神将,还有远处十二万辆天界战车之上的兵将,却莫不都是口溢鲜血,面色死白一片。

更有部分战车,是首当其冲,被这音浪直接震为齑粉。眼见着这封禁大阵,终于出现一丝松动。不过下一刻,那青色巨塔的四面,竟是都被撕开了一个空间裂缝。数道强横宝光,还有那一个金光巨手,齐齐飞遁而来。将这木环齐齐擒摄,牢牢拖拽。

睚眦是不由大惊失色,张开手一吸,那青色巨塔,竟是收之不回。神色不由是一阵焦躁无比,再一拳轰在石碑之上。同样是将这七绝镇灵碑,击飞起数十万丈,却始终无法将此碑彻底轰开。

那药师王佛,始终静静的定在了石碑之上。手结不动根本印,凝声喝道:“睚眦你乃是天生异兽,天赋诸天庚灵虚空返照神通,任是混元金仙,也难伤你可惜尔身为妖族,不识天数,真当今日在此候你的,只有我一人么?窥视这青帝遗物之人,又岂会少了?”

对那青色巨塔的争夺,是愈发的剧烈。不过却都是有意无意,将此塔往远处拖拽,渐渐的是远离睚眦数百万丈。

海底下方,敖慧闻言顿时是不满地一声轻哼:“谁说我妖族不识天数?待我修成大罗金仙,你药师王佛却未必及得上我本体一界尸臭花得道,睚眦是妖族,那他自己又是什么?”

接着又看向那青色巨塔,微微蹙眉道:“那是什么?我听说当年青帝,曾采五种先天灵根的部分断枝,铸就出一尊五层太乙玄光玲珑塔。乃与后天极品的灵珍,威能可与你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比拟,却甚少使用。莫非便是此物?”

岳羽目光微微一眯,没有说话,只觉是心情凝然。这小小的一块海域,已是连续出现数位大罗金仙除了他早有察觉的三人,还有两人不在他感知之中。都是在那尊太乙玄光玲珑塔出现之后,瞬间穿梭数千万里,飞速赶至。

长吐了一口气,岳羽接着又看向了南面。那雷光巨剑被强行击飞,已经有数息时间,却迟迟未见飞回,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远远的,只见那边爆发出一团强烈雷光。竟连他的窥天珠,也只能是把那边情形,感知一个大概。

稍一凝思,岳羽便已是命白裳,再次扇动那十二对羽翼,将那空间再次撕开一线。

“该走了”

不由分说的,提起了敖慧的脖颈,然后三人同时穿梭入虚空。下一刻再进入这时空壁垒之内,已是在数百万里外。

只见眼前,赫然是数名太乙真仙,联手将那口雷光巨剑,牢牢困住。望见岳羽几人,都是面色微微一变。

之前被敖慧所伤的那位青衫修士,竟也在其中,第一时间,便是目内杀意闪烁。

那为首一人,是一位白发大汉,赫然是太乙真仙的顶峰境界。仅仅只微怔了片刻,便是几十点白光击来。

“云宝宗与连天宫在此办事,无干之人,都给我滚”

岳羽的眉头一挑,五色神光随意一刷,便将这些几乎便要爆裂开来的光点,全数刷灭。接着也毫不客气,之前剩下的几十枚太微灵露神雷,全数轰飞过去。

九百四十四横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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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九百四十四横行霸道九百四十四横行霸道

一阵阵蓝光炸裂,掀起了轰然雷响。带着无尽毁灭之力的气浪,瞬间便蔓延万里之外。

那几位太乙真仙修士,几乎是在太微灵露神雷爆裂开来的第一时间,便已是遁入到虚空壁垒之外。

再出现时,已是远隔数万余里,俱是面色铁青,眼神里杀机凛冽。

岳羽也不去理会这几人,一个五彩巨手抓出,将那失去控制,正往那睚眦方向返回的雷光巨剑,牢牢拖拽。

接着是眉心间,一点红光飞出。然后下一刻,一只素白小手,已是将那巨剑握在了手中。

巨剑铮鸣,似乎在奋力挣扎,却始终不能甩开那五彩巨手的束缚。

战雪则是紧闭着双目,周身几乎所有的巫力,都在疯狂灌入这口雷光巨剑之内,洗刷着内中残余的灵魂烙印。

身周更逸散出一丝丝七彩雷光,与这巨剑连结一体。

那白发修士是首先反应过来,面色一阵牛女,接着一声冷哼道:“不知死活之辈”

数万余枚白光,从他袖内蜂拥而出。都是不到米粒大的小点,却都重若恒星,向几人所在,疯狂涌来。其余诸人,亦是纷纷动手,各自将手中宝物祭出。一瞬间是声势浩荡,

“不知死活?”

岳羽闻言是哈哈大笑,兴意姿狂。胸内倒未有什么轻敌大意之心,只是相较于之前西海龙族数十条真龙的围追堵截。这眼下这几个未得大神通真传的太乙真仙,又算得了什么?

又是一道先天五色神光往前一洒,将那数件冲击而至的灵宝随手刷落。

那两极寒焰镜亦腾空而起。当空一照,便又是一道二十二重冰焰绝光打出。将不远处,那白发修士身躯,直接打为冰尘

见得那为首之人,瞬间陨落。其余数人,这才是面现愕然惊惶之色。

——哪怕是太清玄仙修士出手,也远远没有这般夸张。太乙真仙巅峰,竟是当不过眼前这青年,一击之力

余下的数人,俱是一言不发,猛地再次破开了时空壁垒,往远处疯狂逃窜。

岳羽身后的敖慧,却已是唇角冷然一挑。那五行蕴光石,带着一道道五色光华,在她指尖处旋转不休。

下一刻,便有数百余枚大五行灭绝光针,从她指尖处冲击而出。直接透入到虚空壁垒之外,将方才那青衫修士的身躯,洞穿出千疮百孔,然后是炸成了齑粉

上方高空中,战雪这时亦是眼透出一丝亮泽。手持着那幻化成万丈余长雷光巨剑,蓦地往下横扫。

一道磅礴无比的雷光剑芒,赫然横荡天际,直透虚空之外。将另一太乙真仙,也蓦地身首两段。余下的身躯,也被雷光炸为齑粉。

便连白裳,亦是张开了十二对羽翼,洒出无数银光,催动着那条黑色锁链将远处一人,牢牢固锁。接着下一刻,便已被敖慧一道无影剑,挥成了两段。

岳羽眉头微微一挑,眼看着其余几人,已然是飞速逃遁,在他的魂识感知之中,越去越远,却未再继续出手,

方才法力消耗过剧,到此刻还未回过气来。这些人他虽能战而胜之,却并无把握将之留下。

只是心里有些暗暗奇怪,哪怕是他怎么瞧不上这几位太乙真仙的战力。这眼前一幕,也实在是有些奇怪。

除了先前为首的白发修士,乃是被他出奇不意击杀,另外那青衫修士,确实是身负重创之外,其余二人被当场斩杀的过程,实在是太过轻易。

这等战力,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太乙真仙

而下一刻,他眼角的余光,便已被一张往下飘落的符箓所吸引。

“这是何物?好似是符宝?”

心念微动,岳羽便已是一道法力分出,将那张符箓瞬间招致到眼前。

只见其上,竟是书就着‘云宝敕制太玄固灵符’几个紫金篆文。整张符宝,因岳羽方才那一道冰焰绝光之故,已然是破损处处。却依旧透着几许玄而又玄的气息,隐含大道,通连本源。

“这就是那些道典中所言的固灵符?”

岳羽唔了一声,有些好奇地仔细观察着手里这张,已然失去了功效的符宝。

敖慧也凑了过来,见状是莞尔一笑道:“怪不得如此蹩脚,原来是固灵符你们人族修士,就知道取巧。剥离先后天灵宝的本命魂印和大道法则,封于这固灵符内,再融于己身。如此这般,轻轻松松,便可身登太乙真仙之列。亦不受那三千大道,八百旁门的束缚。这方法委实聪敏,只是根基不稳。除非是寻到更好的灵宝,日后是休想再进一步——”

岳羽的唇角扯了扯,将这张符收起。心中是不以为然,这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取巧。对于那些受限资质,无法再进一步的修士而言,这也算是条长生之道。

只是先后天的灵宝,世间罕见。自洪荒初开以开,总共也才不过大约十数万的数目。即便是这条捷径,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走的——

敖慧接着是又看向了另一侧,战雪正手持着的雷光巨剑,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我说他们为何会看上这恶金灵宝。只怕也是为这口剑内器灵的元灵魂印——”

岳羽闻言,也向战雪望去。只见那巨剑仍旧在跳动不休,似乎是还未驯服。便一闪身,来到战雪身旁,一道五色神光,强行打入到剑内。令这口雷光巨剑,嗡鸣之声顿时为之一窒,缩短至千丈余长。

而便在岳羽,刚准备将第二道先天五色神光打出之时,战雪却微微摇头道:“师兄雪儿有办法的这器灵跟随那祖巫龠兹数万余载,通晓无数雷法神通与上古之事。若是就此抹杀,未免可惜——”

岳羽微微惊异,却并未多说什么。战雪准备以意志,令此剑之内的器灵折服,也的确是好过他以五色神光,把内中所有器灵记忆与龠兹残魂全数刷灭。

对于上古时的那些秘辛,他也同样是有些好色。

体内聚集的混元五行法力,随着岳羽的心念一动,便已纷纷转换性质。

近千枚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阵,蓦地打向了数十万里外,某个方位。

只见那本来是空无一物的云层之中,却蓦地血光暴闪。一声闷哼之后,一道青光骤然亮起,往远处飞速逃遁。

岳羽唇角冷挑,眼神冷冽的四下里看了一眼。接着是魂念感知之内,几处强横气息,都迅速消逝。只一眨眼,这片天空,便又恢复了清净。

而这时战雪手中,那把雷光巨剑,已经缩至到三尺长短,化作一口明晃晃的长剑。

战雪接着却是把剑柄倒持,蓦地一剑插入到右胸之内。令那鲜红血液,浸满剑身。

岳羽眉头紧皱,不由是微微有些后悔。而后当战雪,将那口剑执在手中时,内中器灵竟已然是凶焰全息,顺服至极。

看了看剑柄之上,铭刻着的雷电纹路。战雪微微一笑,将之收起道。胸前虽是一片血红,却是恍若无事一般。转过头对岳羽柔声道:“这些小伤,雪儿只需一日便可复原。雪儿仔细想过的,师兄稍后便可能用到这雷殛剑。若不以五色神光,便只有此法最速——”

岳羽轻声一叹,接着是再次看向了那睚眦与药师王佛大战之地。

这二者仍旧是僵持不下,倒是那五位出手抢夺太乙玄光玲珑塔的五位大罗金仙,只一瞬间,便已经是交手数十余次。引得那片的空间,已然是碎裂成了无数余片。无数的毁灭之力,在内到处肆虐。

还有那些大道法则之力,亦在内纵横交错。将那近百万里方圆世界,绞成了一团乱麻。

“这便是大罗金仙?”

白裳看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已是渐渐的花容失色。她不似岳羽,同样通过窥天珠,看到更多东西。

之前睚眦与药师王佛交手,后者也始终顾忌,不愿伤及太多西海生灵。倾力收束,不使影响扩散。

那几位大罗金仙,却是毫无顾忌,只见无数光华漫卷,操纵着海量的本源大道交锋碰撞。短短时间,便将数百万里世界,化为死寂焦土。那数十万丈深海,俱被全数蒸发。浩瀚如墙般的罡风,在阻挡着周围海域的海水向内倒卷,

敖慧的眼微微一眯,看得也是有些心怯,把视线收回道:“听雪儿姐的意思,夫君似乎还要谋取什么东西?”

岳羽看了她一眼,然后是淡淡一笑道:“确实看上了一物不过却与那七绝封灵碑与太乙玄光玲珑塔,没什么关系。虽是有些凶险,却也算不上是什么火中取栗——”

敖慧娇俏的小脸上,本已是露出几分悲壮之色。当听到最后一句时,才神情微怔。

下一刻,白裳身后的羽翼,已是再次晃动。猛力一扇,便带着众人再次穿入到时空壁垒之外。连续数次穿梭,最后当进入一条暗无天日的海底缝隙之后,这才停下。

敖慧展目四望,接着便发现此处,正是那睚眦,先前被封印之地。

九百四十五地底风波

正文九百四十五地底风波九百四十五地底风波

“此处的灵宝皆已遁走,好好的为何要来此地?”

敖慧眯起了眼睛,满是疑惑之色。岳羽却手拉着战雪,一直往下。

大约下沉了数十万丈,几乎到达九渊深处,才发现一处巨大的空间。

此处四壁,皆是满布巨大的抓痕。不用想,也知这些痕迹,必是那睚眦所为。

依稀还可见,这洞内一个巨大封印灵阵的痕迹。

待得当几人降至此处地底最深处时,战雪的眸子里,便已是透出了几分亮泽。

敖慧白裳却只觉是浑身一阵凉意,神魂之内,如被刀割一般的痛楚。

然后下一刻,便只见下方处,如波涛般涌动的红色气息。敖慧心内一惊,下意识的便张开了万木封神壁,将自己与身旁三人,都全数护住,然后是定定的往向了下方。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凶煞之气?”

岳羽唇角轻挑,心忖是果然如此

这里的情形,他之前在外时,却是未曾以窥天之眼看到,只是猜测推算而已。

睚眦本身乃是凶兽之身,又曾掌杀伐之事。本身就是最容易,吸引凶煞之力的体质。

在此处被封印十万载时光,又岂能没有怨气?

又此兽滋养,此处转为煞地,可说是轻而易举。

此处的洞穴,宽达数百万丈。这洞底之下,却足足继续了大约千丈高的凶煞气息。

数量之多,胜过前次那地底迷宫之内千百倍有余,品质也差了数个等级。

战雪使力把他的手挣开,然后是直接沉入到最深处。而后以她为中心,这无量的凶煞之气,便宛如是一个漩涡般,被战雪强吸入内。

岳羽也知晓这一时半刻,绝不可能有结果。当下便干脆是浮坐虚空,瞑目静悟。

他修为已经触及到太清玄仙的门槛,之前睚眦与药师王佛的那番交手,对他而言,实是助益良多。

特别是有了窥天珠,更可看到许多旁人无法观察到的奥秘。

而之后那五位大罗金仙,

白裳也知晓战雪所习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神通,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下方一眼,便也同样把双目紧闭。

敖慧却对战雪所知甚少,甚至除了今日勉力御使那雷光巨剑之外,还未见过她出手。神色不由是有些古怪,不过到最终却还是一言不发,

那煞力漩涡甫一开始,便丝毫没有终止的迹象。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这漩涡都未见有衰减之兆。不过此处汇聚的煞气之厚,同样惊人。

即便是被战雪这般汲取,数个时辰下来,也只是降低了两米左右。

渐渐的战雪周身,竟是排出了一层浓郁红芒。

岳羽一声轻咦,往下方望了过去。已可感知战雪体的煞力,已经开始在凝聚压缩,纯度已经达到到了个极限。

“又要进阶了么?”

岳羽心中微动,陷入了凝思。

之前因那阴阳**之气的因故双修之时,战雪的玄煞战魔真气已经突破到第二十四重。

眼下再进一阶,那便是冲击入玉仙之境

下一刻,岳羽便微微摇头,收起了思绪。转而从袖内喷涌出无数的仙兵,在战雪身旁,布置下一个九霄乾元剑阵。

这几十年内,战雪连续吸收蚩尤与那位祖巫之血。又随他一起参悟紫阙天章,积累之厚,或者还不及他。却也到了虚室生白的境界,不逊色于那些太乙真仙巅峰修士。

眼下别说是这玄煞战魔真气再进一重,即便是两重三重,也不惧会有根基不稳之虞

不过便在他把这剑阵,刚刚布好的下一刻。天空中却蓦地一道惨绿色的华光,从上空中飞速降下。

岳羽微微一怔,抬首上万。只见那绿光之中,赫然是一位年约三旬,面色惨白的男子。面貌还算英俊,只是那同样是惨绿色的双眼,还有手中所持之长幡之内,时不时会有无比扭曲的人脸兽头冒出。给人以一种无比阴森恐怖之感,整个人也透着阴冷气息。

这人望见岳羽三人,也是微微一怔,接着是眼神骤然一沉。不过在稍稍犹豫之后,还是在面百万丈外,另选了一处浮空悬立。

接着便丢出了七颗玉色的小瓶,当那绿眸青年以法决催动之后。便开始如长鲸吞水一般,收取这些煞力。

岳羽微微挑眉,也不去管他。此处的凶煞之气太多,绝非是一两人可以用完。即便是战雪,把玄煞战魔**,冲击到二十六重,也用不到此地的百分之一。

他手中并无其他是储存煞气的东西,反正最后,也是要被他人取走。到底会落在谁手中,又是正是邪,岳羽根本就不会去在意。

敖慧却唇角冷挑,一声冷哼。竟从袖内取出了一个朱红色的皮袋,同样是开始疯狂收取,速度竟还比那七个玉瓶,还要快上数筹

二人同时法力,仅仅只半个时辰,便将这地底深处的煞气,收取了大约三分之一。

不过无论是那七个玉瓶,还是敖慧手中的皮袋,都已经是渐渐达至到容纳极限。

到最后时,终究还是敖慧手中这件不知名的后天灵宝,更强胜几线。

哪怕是拥有着更快的吸取速度,也仍旧是支撑到那七个玉瓶停止吸纳之时。

那绿眸青年将身前的几个玉瓶全数收起,接着是深深望了眼敖慧手中,那朱红色的皮袋。面上隐隐约约地,现出了几分贪婪之色。

不过最终却还是强行克制,开始引动这下方煞气,洗炼着自己手中的长幡。几乎是每一次冲刷,都令这口无数阴魂缭绕的宝物,发出一阵阵刺耳嚎叫。

——仿佛是舒爽之至,又似乎是痛苦之极。

敖慧听得心烦,眉心一阵紧蹙,接着又转过头道:“夫君,你就没感觉?此人以亿万阴魂制成此幡,也不知沾染了多少因果杀孽。更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中——”

岳羽眉头一挑,微微摇头。此人若真是穷凶恶极之辈,他即便不喜多管闲事,若有足够能力时,也不吝出手。

不过眼前此人所持长幡之内的阴魂,却并非是死于此人之手,而是另有缘故。或是死于战场,或是死于病痛。

唯独只有那做为幡杆的血凰脊骨,与眼前这人有些因果牵缠。

——将太清玄仙级的血凰之骨,堂而皇之的炼制为幡。此人所为,却是比紫云真人当年,还有更胆大包天

看此幡情形,明显已经炼制了一段时日,却至今都仍能安然无恙,只怕其身份,也是非同小可。

此际正是战雪渡劫的关键之时,与阐截二教更有英国未曾了结。若无必要,他不愿节外生枝。

然后仅仅片刻,岳羽便已无相关注对面,那气息诡异的修士。转而把龙眸张开,再次望向下方处。

模模糊糊的,魂念感觉下面有个东西。而且多半是什么了不得的灵物,那种气息,竟与几十年前,他见过的那株‘元智果树’,有些相仿,贴合大道本源。

此物之内,并无气的流动。故此那窥天珠,亦将之遗漏。再因那煞力阻绝,他的魂念,也无法探往下方这团凶煞之力的深处。

直到此刻,被敖慧和那修士联手吸取了部分,才骤然发觉。

“竟是龠兹神晶”

目中微透亮泽,岳羽直接在身旁凝成了一个五彩巨手,往下方抓去。

而便在刚刚要触及那颗只有拳头大小,仿佛宝石一般的神格晶片之时。

从对面,也同样是一个全由阴魂凝聚,惨绿色的大手,往下方抓来。

二者相撞,立时便是一声轰然巨响。掀得那些凶煞之气,一阵剧烈晃动。

岳羽的身躯,是不由微微摇晃。而对面那位绿眸修士,则是眼透着几分惊异凝然。

本道是稳胜对面这令他看不通透的修士一筹,最后的结果,却是平分秋色

仅仅惊愕了片刻,此人便又蓦地一顿手中长幡,右手往对面遥遥一指。那幡中率光涌动,汇于指尖。然后色一束惨绿色光华,喷涌而出。

“元煞阴魂指”

岳羽不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早猜测对面这修士的来历不凡。而以眼下看来,此人的跟脚,也是与他先前的猜测,相差无几。

然后下一刻,岳羽脑内的杂念,便已是尽数褪去。只剩下了战意杀念,

那龠兹神晶,他是必欲得之眼前这人,也同样是非杀不可

那两极寒焰镜,再次升腾而起,当空一照,便将那惨绿色的光束,全数打散。

而岳羽手中,也已是将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取在了手中。便在那绿眸修士,把手中长幡,再次挥动之时。右手便已结印,按在那葫底处。

一团红光从葫口喷出,直奔对面而去。那绿眸修士见状,也是蓦地面色大变。身形几乎疯狂地挪移穿梭,那惨绿色的银魂,一层层布于身后,却都无法阻止这红光分毫。

最后只能无奈,将一张明黄符箓,迅捷之极的祭起于身前。然而仅仅瞬息,便被这团九九散魄神光正好打中身躯。然后整个肉身,都化作了一团血水。

九百四十六无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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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九百四十六无上大道!当红光消散时,那位绿眸青年的尸体,已经是完全气化。

岳羽的眼里:却反倒是透出了几分凝重之色。只见眼前,赫然是一张光泽暗淡的符篆,往下飘落。

而那纸符之上,书就的正是“六阳替命符,的字样!

虽是眼前,已经完全失去了那人的踪迹。不过神念却仍可依稀捕捉对方的行踪,而眉心的窥天珠,也已是被催动到了极致,可清晰的这方圆数千万里,所有的气息流动!

眉头冷挑,岳羽将那天意剑执在手中,往前蓦地一踏,接着是一剑斩出。

百万丈外,顿时是鲜血飙洒。那绿眸青年”是满眼不敢置信的现出了身形,而那左手处,竟是自腕部齐根断裂!

这时敖慧,也是将那五行蕴光石再次祭起。数百道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如暴雨般打出。几乎是不给此人一点反抗余地,便将他那身躯,再次粉碎。

不过当那漫天血雨洒下之时,那半空中,竟又是一张“六阳替命符,飘落下来。

敖慧见状不由是柳眉微挑,接着便猛地一咬银牙:“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六阳替命符可用……”

话音落时,敖慧便已将那对雌雄承影剑,祭起到半空中。而后是一化二、二化三、分化成无数剑影。分布在这地底之内,足足万道剑光,纵横交错。

岳羽却始终静静地,看着下方。视线随着那阴魂之气的流动,而转移着视线。

若是一对一的公平交手,这人说不定能与他战个不分上下。不过眼下有敖慧这个战力几乎不下于自己的助力,却几乎可将此人死死压制!

那绿眸修士遁行了大约片刻,竟是飞至战雪所在的九霄乾元剑阵之旁。而后是从口中蓦地又吐出一口同样是惨绿色的飞剑,往那阵内遁去。化作一团绿光”竟是一路无阻的在那九霄乾元剑阵之内穿行。

岳羽目中顿时是锐泽暴闪,胸内的杀意也增到了极致。把那张“太清钦制九天都篆镇灵符,随手打入到阵内。使那剑阵的气息顿时暴增,无数剑华与那绿色剑光冲撞轰击。仅仅数息”便将之彻底撞处阵外。

他头顶处的两极寒焰镜,也是蓦地再次一道二十二重的冰焰绝光照下。却被那绿眸修士晃了晃手中的阴魂长幡”再次发出一束绿光抵消化解。

岳羽早料到会是如此,毫不在意的,从柚内再吐出一口血红飞剑。

顿时是只听空中一声宛如龙吼般的震鸣。这口不起眼的玄兵,竟是直射那长幡而去。仿佛化作了一条蛟龙,一路吞噬掉无数阴魂,转成最精纯的魂力,收到入剑内。

那绿眸修士的面色,是不由再次一变。他手中的阴魂长幡之内,那些扭曲的人面兽脸,亦是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这把剑,似乎正手中这口宝幡的克星,几乎是毫不畏惧那魂煞之力,更能吞为己用。

此刻恰逢敖慧”正操纵着那由分光错影之术幻化而成的大须弥正反九宫剑阵,把数万道剑光”四面八方的斩将过来。

绿眸修士逃无可逃,干脆是再次祭起了一张六阳替命符,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形无影的遁光,向那远处的一面石壁,飞遁而去。

岳羽不由是冷然微哂”将手微微抬起道:“逃得了么……”

手中的天意刻蓦地信手一挥,只见千余枚五色光针汇聚而成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剑气,裹带着无数的七彩雷光,向远处当空斩下!

那绿眸修士这才是眼现慌张之色,把那长幡往头顶处一档。却被这浩荡的五彩剑芒,一剑斩碎!那七彩雷光,则是直接灌入他的体内,将所有血肉,全数炸为备粉肉末。

这人竟不见半分慌张之色。冷笑着往身后看了岳羽一眼。竟又是一道绿色的符篆祭出。

接着整个人,居然是无火自燃。还没带岳羽反应过来,这绿眸修士的身躯”便已是全书化作了细细的粉末,随风飘散。

敖慧的面色,一时是难看之至。四处搜索此人的残余魂念,却毫无所获。

再试图追索这绿眸修士,在本源深处的命魂烙印,也同样是不见半分踪迹。

岳羽眉头也同样是一阵紧皱,信手把那人所遗之物,招到了手中。

此人的须弥空间,早已是随着身躯自燃而粉碎。内中的东西,更被摧毁了大半。

只剩下寥寥几件宝物,因太过坚固而未被摧毁。之前那吞吸无数煞力的七个玉瓶,也在其中。

不过对他而言,能有些用处的,也就只有这玉瓶而已。其余几件东西,只不是满布阴魂,便是怨煞冲天,要么便是盅毒之物。

只看一眼便知晓这些宝物,不是什么正经来路。虽是威能俱皆强横无比,岳羽却实在是提不起丝毫兴趣。

敖慧看着这些宝物,却不由是面色一阵古怪无比。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轻叹道:“夫君,此人怕是果然有些来历!这次未能将他神魂俱灭,几百年后,怕又是一个大麻烦。他手里的六阳替死符,怎么就好像不要钱一般?怎么比我还富——……”

岳羽莞尔一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麻烦。他如今反正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有阐教这个大麻烦在,其他人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心里也是暗道一声侥幸。若非是此人一开始就被他与敖慧联手,死死压制。待得这些阴损宝物用出,这一战的结果怕是难以预料。

将那七个玉瓶收入到柚内,岳羽又把其余几件灵宝”全数以龙殇剑一一粉碎。

其中大半阴魂,都被口剑强行吞噬,余下的小半,岳羽也不敢任由其呆在这绝煞之地滋养。只能以无相九劫神雷法,将这阴魂全数扫灭。

又同时挥出一道法力,把禽兹神晶,抛入到战雪身旁。那煞气汇聚的势力,顿时是微微一窒,接着片刻之后,虚空中却有无数色泽各异的雷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那禽兹神晶,也是迅速被融入到战雪体内。

先前岳羽便听那睚眦说起,禽兹是以牺牲一具凝练亿万载的分身为代价,将它成功封印在此。

原道是那睚眦既已是破封而出,禽兹那具化身,也必然是已经消亡。

却不意这封印之地的洞底,居然还能寻到这么一颗神格晶片!

岳羽以窥天珠观察,只见是那颗拳头大小的晶片,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战雪转为到自己神晶之内。

俞兹乃是电神”是掌握万雷之力的祖巫。而此刻再结合战雪体内的无相九劫神雷法,就仿佛是如虎添翼。

…整个百万里方圆,所有雷电都在迅速汇拢。战雪身旁,也冲起一个浩大的电浆光柱。

迫人的罡风气势,把岳羽敖慧,都逼得往后推开了十数步。白裳更是不堪,在这地底洞穴之后,要努力拍扇着羽翼,才能勉强维持住身形。

然后下一刻,几乎是全新的神职神格,便已是在战雪的神晶之内凝成。

…第二阶、第三阶、第五阶、几乎是毫无阻滞,便冲击到第十二阶之境。

那上空中,一时是无数劫雷汇拢而至。不过那劈下的八阶雷光却是伤不到战雪分毫。反倒是被迅速吸收转化,成为那雷浆光柱的一部分。

而即便到此时”那神格的凝聚,也依旧是不见终止。几乎是势如破竹的,再次冲入到十三阶!

可以感觉到冥冥中,无数的信仰丝线,向此处汇聚而来。总计竟有近万亿之巨”散落在四面八方。或是分布在这地仙界内,或者是在其他的洪荒碎片之中。都提供着海量的信仰之力,助战雪继续凝练着神格。

岳羽倒抽了一口冷气,知晓这是禽兹陨落之后。所留下的庞大信仰来源,已经在被战雪全面接收。

这位上古祖巫,即便是已经陨落数万载。其所遗信徒,亦是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有这万亿信徒,只需一段时间稍稍积累,便已可将战雪的神格,推升到十七阶之巨!

之前那口雷殛剑,亦是从她的袖内,自发的穿棱出来。飞腾在战雪的眉心之前,先前剑身染上的那层血光,也不知是在何时退去。不过那器灵,却是驯服无比,竟操控着磅礴雷光,护在战雪身周。

岳羽同时也升起了一股明悟”战雪虽无法修炼他的五色神光。不过光凭这雷法神通,战力便已是远远超出了自己。

结合禽兹所有的神格晶片,那门无相九劫神雷法,已经可以无限接近那无上大道的层次!

隐隐间,已经可以感知到战雪的本命魂印,已经冲入到太乙真仙的层次。同样是接近那第五层的壁垒,还未突破。

而便在战雪脑内的那块神晶,毫无悬念地突破到第十四阶时。战雪却再未继续凝聚平去,而是努力压制控制着那些新的信仰之力,适应着这全新神职。

同时间那血煞漩涡亦是再此卷起,以先前十倍的速度,再次吸聚煞力。

随着一声轰然声响,战雪身周的气息,亦是再次一变。

九百四十七至高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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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九百四十七至高雷法九百四十七至高雷法

“二十五重玄煞战魔**——”

岳羽的眼,不由是微微一眯。用窥天珠探看,可见战雪体内的煞力,已然凝聚成实质化的珠状。总计有千余颗,在那周身要穴之内凝结。

不断的压缩旋转,而后竟也是渐渐的带起了巨大漩涡,以更疯狂的速度,继续吸聚的煞力。

便在仅仅两个时辰之后,这海底洞穴之内的煞力。便已是被再次汲取了足足十分之一。

那浩荡罡力,迫得岳羽是再次后退。

不过他的眼内,却更透出了几分喜色。

倒非是为战雪玄煞战魔**的增强,而是感觉到战雪的本命魂印,已经是再次冲击着那洪荒本源深处,第五重大道壁障。

依稀可感知,那是一个类似闪电的符号,与一口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又似乎可幻化无数形状的兵器,互相交叉之后形成的奇异灵阵。

内中竟是蕴含着无数玄奇无比的上古篆符。虽是在本源之上,比他的五行符阵,要差了不少。不过其主人能提供的力量,却更为充足。

而那第五层壁障,也已是被冲击得满是裂痕。甚至只差半步,便可跨入到太清玄仙的层次——

只可惜即便当岳羽体内的玄煞战魔**,赫然再进一重,达至二十六重之时,也依旧是无法把那魂印,撤退突入其内。

“还是只差半步么?可惜了,这第五重壁障,怎么就这么难?”

岳羽本是把心神紧绷到了极致,催动着那羲皇镜,牢牢罩住了上空,先是遮掩着那雷柱气芒,之后又尽力使此处因战雪而生的灵力震荡,不逸散出这洞穴之外。直到这时,战雪身周最后一个漩涡,也渐渐平息,方才是轻松了口气。

也幸亏的是此处,还有着那封印残阵在。否则这般惊天动静,即便是他的羲皇镜,也多半是遮掩不住。必定会惊动海底洞穴之外的几位大罗金仙,还有那些个远远观望着此地动静的上古大能。

不过此刻最关键的时候已然过去,倒是再不用怎么担心。

心里却到底还是抱憾的居多,那第五重大道本源,即便是在一些太乙真仙的眼中,也是遥不可及。

可在战雪而言,却是轻松之极。不过若是这一次无法借那龠兹神晶之力突破,日后的成就,却必定要比他的预想,要低上一些。

而便在他正欲把那九霄乾元剑阵收起之时,旁边的龙慧,却又是一声惊咦,双目圆睁着,再次定定看着战雪。

岳羽魂识,也同样是感觉有异。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再次将那窥天珠催动,仔细观察着战雪体内的气血流动。然后下一刻,他的目内,便又流露出一丝异色。

这次令他惊愕的,却是战雪体内的血液。在那血管之内,居然是一阵阵鼓荡沸腾。

虽无法靠近解析,却可想象得到,战雪的这些血液细胞,正在蜕变重构之中。

然后是再由血液,蔓及到她的周身上下。几乎所有的细胞与基因序列,都在变化。

身体表面,赫然是一片片龙鳞浮起。一双眸子,也转成了金黄色的竖瞳。

而更令人吃惊的,是战雪那高耸的胸部之间,中丹田膻中部位。一个金色的丹丸,正在快速生成,周围也是缠绕着无数雷光。

岳羽的眉头不由一挑,心里是只觉不可思议,旁边的敖慧,却已先一步惊呼出[www.qiyebooks.com]声道:“这是龙丹?怎么可能?”

那话音尚还在这地底洞穴之内不断回荡,敖慧的瞳孔,便又是缩成了针状:“是我母亲的元都御雷灭度**——”

岳羽心中恍然,从方才开始,便感觉战雪体内的变化,有些不同寻常。

却原来是除了龙丹之外,更觉醒了龙族的天赋神通——

却不知是否受其神格与法力修为大幅度提升的刺激,而引发的血脉变异。

“元都御雷灭度**?”

岳羽的脑内,是下意识的闪过不久之前,那敖琳驾驭雷光,所向无敌般的威势,接着是唇角处,浮现出一丝笑意。

若是这种龙族天赋神通,战雪的无上大道,倒是真有机会完善。

一丝魂念,牢牢联系着定冥珠。而后直接随着战雪的神魂,进入到那洪荒本源之内。

可以感知到战雪那由雷电与兵戈交叉而成的本命魂印,竟是再起变化。

特别是那道电纹,内中的符文,竟是一瞬之间,便骤增三成。而后整个符阵,再次疯狂旋转,随着一声轰然炸响,强行冲撞开本源之内,那第五层壁障,深处其内。

岳羽魂识却受一股莫名力量阻碍,无法随之进入。之后的情形,也无法感知。只能是稍带遗憾地,把魂识收回。

不过眼前,却可见战雪身周,竟是带起了无数时间乱流。加速十倍到三十倍,又或者是干脆延缓倒流,变幻不定。

这情形一直持续了半晌,这才停歇。当战雪的神智,逐渐从入定中恢复时,那双龙眸竖瞳,也渐渐的恢复如常。

只是星眸之中,仍旧是浮现着那电纹与兵戈交错的符号。右手蓦地前探,将那口雷殛剑握在了掌中。接着左手,也将那口白帝剑取出。

下一刻,便只见这口跟随战雪,已经有两百年时光的巨剑,蓦地崩解开来,露出了内中,那口红色煞剑。

接着是再次宛如黑洞一般,再次吞吸着这地底洞穴之内煞力。

其上也同时燃起了类似三昧真火一般,全由煞力自燃生成的红色烈焰。仅仅只用了几个呼吸,便将白帝剑崩解开来的外壳,全数融化。有用的材质,全数吸收入剑内。其余部分,则是全数排开。

而待得从那银灵子神国之内,所得的所有恶金与兵刃,都被一一溶开,吸收入这口剑内之时。那凶煞气息,已然是隐隐能与那口雷殛剑抗衡。

从战雪体内,更贯出无数神力,加这口剑一步步加固淬炼。渐渐的,竟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口白帝剑般的模样。

岳羽只觉战雪身上的气息,是愈发的恐怖莫测。也不知此刻实力,到底增长到了何种程度。相比较那些真正的太清玄仙,又还有多少差距?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岳羽接着是信手一招,将九霄乾元剑阵,重新收入到袖内空间。

此刻战雪,虽还在重新炼制白帝剑。不过其实力,只要不是撞见巅峰期的太清玄仙。其余修士,都可不惧。

而若真是那个级别,他的九霄乾元剑阵,也同样拦不住。

敖慧兀自是怔怔出神,不敢自信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居然又是一门无上神通他以前修炼的,到底是何种神通功法——”

岳羽闻言是哂然一笑,这无相九劫神雷法,虽是由上古一位不知名的修士所创,在他手中,才真正实现。却绝对是世间,最顶阶的雷系功法。

不过他也同样没有想到,战雪竟会以这门大神通为基,衍生而成一门无上大道——

敖慧口里呢喃了片刻,接着是猛地转过头道:“雪儿姐乃是巫神之身?”

岳羽也不否认,微微颔首。

敖慧见状,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我父亲说下一元会,乃是神道大兴之世。不过夫君你未免太胆大包天。方才吸收了那龠兹神晶,如此说来,那龠兹的混元天殛不灭神雷法,雪儿姐多半也是已经习得。怪不得,会成就一门无上大道——”

岳羽微微摇头,懒得理她。径自把先前打出的诸宝,一一收起。

不过当他刚要将龙殇剑,也同样收入到袖内之时。这口剑,却骤然发出一股强横巨力,抗拒着他的须弥空间之法,竟是不肯被他收取。

岳羽心内正一阵惊异,便感觉那龙殇剑上,竟是传过来一丝意念,进入到他的神魂之内。

岳羽只觉一阵怪异之极。这口后天一品仙兵的器灵,本就是一条真龙魂魄。又有那归墟宫主人的残念加持,自然是能通灵晓慧。

不过这般以意念交流,却还是第一次。

而待得岳羽脑内,将这丝意念,彻底分析之后。不由是越发愕然地,看向了自己的脚下。

战雪那口白帝剑,仍旧在无休止的吸聚。不过残余的煞力,仍旧是剩下了足足五分之三有多。

即便是以现在的势头,再吸上几日几夜,此地的凶煞之力,也会剩下许多。

“龙殇你真欲如此?即便拼着自己神魂俱灭?”

皱了皱眉头,岳羽将手轻抚上身旁这口后天灵宝的剑脊。然后下一刻,那剑内又有一丝意念,进入他脑内。

岳羽眸子里的神情,是愈发复杂。接着是微微一叹,再次取出了大量灵石,一一打出。竟赫然是在这巨大洞穴的底部,再次布就一个巨大的灵阵。

旁边敖慧正暗自奇怪时,岳羽又从自己的须弥空间之内,取出一具容貌绝美的女子遗蜕,放置在这剑阵之内。又把那龙殇剑,插在了这女子的身前。

紧随其后,当岳羽用那张镇灵符,将此阵镇压之后,手中又多了一团红色光华。

“绝品战魂?”

敖慧不由再次是一声惊咦,心内是惊奇无比。

九百四十八玄煞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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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九百四十八玄煞真仙九百四十八玄煞真仙

海面之上,某个空无一人的所在。紫云散人神情幽幽地,眺望向了远处。

那太乙玄光玲珑塔的争夺,仍是如火如荼。无数大道之力,将这片百万里方圆空间,彻底碎裂成了无数碎片。

几种各自蕴有灭世之力的大神通,在内冲撞激荡。无数的兵刃光影,在闪耀不休。

反倒是睚眦那边,寂静了下来。药师王佛仍旧镇压着七绝镇灵碑,睚眦却是完全放弃了那座木塔,往那岸上走去。

只是连续几日下来,才仅仅走出了三百万里之遥。离那南瞻部洲的岸旁,不知还有几千万里。

“棘手”

深呼了一口气,紫云散人是凝着眉,看向了上方处。然后微微摇头道:“那几位道祖各自蒙蔽天机,此处的情形如何,怕是连他们自己,也无法知晓。恼火的是这昊天上帝,若无法遮蔽其地视之术,这次你我怕是有些麻烦——”

“这个凌霄自然知晓不过我若无半点准备,又岂敢轻易求到道友这里?”

紫云身旁,那位文弱秀士是似笑非笑的微一挑唇,接着又看向了这海底之下,某个巨大的裂缝。

那封印灵阵仍有些作用,可抗拒海水的倒灌。却也同样把内中所有灵力波动,全数阻绝。

不过这时,却可依稀感知内中,一点点微弱之至的灵力震荡,令人有些好奇。

玉凌霄看了半晌,接着是若有所思道:“睚眦封印之地,应该有不少煞力汇集。不过到如今,你我那位弟子,入内差不多已有七日之久。到底是何事,闹出这般动静?”

此处感应到的灵力振幅,虽是微不可觉。不过如是考虑到岳羽手中,还有着羲皇镜在。其波动力度。已是令人心惊。

紫云亦觉有异,手掐着道决,默默演算半晌。接着是嘿然一笑道:“应该是另有收获,而且受益非小。不过以他不在五行中的体质,这次仍是少不得,要惹上**烦——”

玉凌霄同样是在闭目推演,较之紫云稍晚了片刻,才微微颔首,苦涩笑道:“总比你我天嫉之人的身份要好些,虽说如今你我法力修为,已是只差半步,便可跳出那天意掌控。进而终究还是有些不便——”

说到此处,玉凌霄的话音微微一顿。接着又目透奇芒地看向了远处,那座即便是在无数毁灭之力纵横交错的空间内,仍旧是纹丝不动,不损分毫的太乙玄光玲珑塔。

然后下一刻,这方圆千万里的整个天地,便毫无预兆地,被一层黑色的天幕,牢牢笼罩。

而玉凌霄的唇角,也浮现出了一丝隐隐约约的笑意。

“那人果然是忍不住出手。你我差不多,也是该动手之时”

“锵——”

一声清朗剑鸣,骤然响彻天际。接着无边无际的黑色之中,一道宛如天河倒挂般的剑光,蓦地横扫而下。

——几百万里之外,那药师王佛手持着的七宝舍利塔,也几乎是应声而段。

然后静谧中,只听紫云散人一声幽幽叹息:“睚眦出世,却不知这世间,还有何人可制?对你我而言,又到底是福是祸?”

※※※※

洞穴之底,岳羽也是能模糊感知,那海面之外的变故。略带讶色地,上望了那洞穴的出口一眼。便又毫不在意,继续观察着身前这灵阵的变化。

只见那具美艳无比的女尸,仍是定定坐于这座大阵之内。无数煞力,正被此阵吸聚压缩着,不停歇地灌入到那女尸体内。

岳羽记得以前炼制战雪之时,是按那玄煞炼尸**,使用了无数药物。慢慢地恢复壮大战雪的生气,其神魂肉身,才能一点点。承受那凶煞之力。

而此刻这具女尸,被如此浓郁的煞气灌注,肉身却未有丝毫崩溃之兆。

天仙之体,固然使其承受力,超出战雪当时百倍。不过主因,却还是被插在那女子身前的龙殇剑。

一点点的血气精元,由灵阵倒引,从那龙殇剑的剑身之内,渡入到美艳女尸的躯体。皆是无比精纯,隐生清香,没有半点血腥气息。

然后那肌肤是愈发的莹白如玉,令无数修士为之渴望的不漏之体,竟是轻易至极的,在此女体内自发生成。

在那艳尸经脉之内,流转的血红色真气,也是一层层迅速提升,声势竟还超越了战雪方才进阶之时。

“二十七重玄煞战魔**”

岳羽的眸子里,不由是闪过一丝异样光泽。

二十七重,已是太乙真仙之境而此刻这女子体内的法力增长,仍旧是势头强劲之极,不见半分衰歇迹象。

不过相应的代价,却是那口龙殇剑的器灵,在这短短时间之内,气息便已衰竭到了极致。

那始终笼罩剑身的一层红光,也已不见了踪影。

归墟宫内那位太清玄仙以身祭剑之后,残留下的所有血气精元,还有那残余魂识,都已是灌注到了那美艳女尸的躯体之内。

无数对天地大道的领悟,掌握的各类神通道法,甚至还有那远在第五层深处,接近太清玄仙巅峰境界的本命魂印,也在逐渐被此女继承。

那绝品的战煞神魂,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成长。近乎贪婪的,吸收着那龙殇剑器灵,所掌握的一切。

敖慧看得是惋惜一叹道:“可惜了这么一口一品后天灵宝即便是落在我父手中,只怕也会是珍惜异常,你还真是舍得——”

岳羽嘿然一笑,默默不语。灵宝是器灵而成。龙殇剑失去了器灵,也就失去了所掌握的大道法则。本身的材质阶位虽是不会降落,威能却不及龙殇剑原本的十之一二。

换作任何人,多半都会是无比肉痛。不过这口剑的所有权,本就不是他,也自然是毫无心痛之意。

到了如今,这口不被他操控的龙殇剑,还比不上他手中的天意剑。

只是心内有那么一丝感概而已,这龙殇剑的剑魂,竟肯为那归墟宫主人,做到如此地步

战雪在一旁,也是神情怔怔地望着,神情无比复杂,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目内的光泽有些涣散。

岳羽心中了然,也就干脆不去管她。只是时不时,在那灵阵运转有些不畅之时,打出印决,调理着此阵的灵力脉络。使那美艳女尸,能够更多的,吸收龙殇剑的血气之气。

心内也是微带期待,收手了一位太清玄仙,一口后天灵宝的命魂烙印。还有这洞穴底部,所有残余的凶煞之气。

眼前这女子,到底最后能成长的什么样的地步,也是未知

即便比不得战雪修成的无上雷法神通,想必也差不了太多——

整整再过了半日,那下方处的最后一层红光,也都被吸聚到了灵阵之内,

那艳丽女尸的躯体之内,也同时爆发出一波浩瀚罡风。灵力如巨*滔天的湖海一般,震荡不休,涟漪不断。无数暗流,交错纠缠。

足足片刻时光,洞穴之内才恢复如常。

而在灵阵之内,那面色已恢复红润的貌美女子,也睁开了眼睛。愕然扫视了一番洞穴,面上全是迷茫之色:“我怎么还未死?为何在此?”

最后瞳孔里的焦距,是牢牢的锁定着岳羽,眼中一丝煞芒微闪,立时便有一道红光冲击而来。

战雪身形一闪,便已至岳羽身前。大袖微拂,便轻描淡写的将那红光击散、

灵阵之内女子,却更显得错愕。似是惊异于战雪法力的莫测高深,又似乎是在惊异于自己刚才催动出来的陌生红芒。

岳羽微微一叹,然后一弹指,便已将一颗毫无半点瑕疵的紫色魂玉,弹至到那女子身旁道:“所有因果,尽在这魂玉之内。你看过之后,自然知晓”

那女子神情疑惑,却还是略带犹疑地,将那魂玉握住。接着仅仅片刻,便有两行清泪,从她双颊之上落下。直接身后,朝着岳羽大礼一拜:“紫涵谢过道友再造之恩——”

“你名唤紫涵?”

岳羽眉头一挑,接着是微微摇头道:“不用谢我你师尊以羲皇镜与十二颗定海神珠,来换你一条性命。了断我此前欠他的诸般因果,此次只能算是交易而已。真正说起来,还是我该惭愧才对。如今虽以玄煞炼尸**,将你炼制成太乙真仙之躯,却未复生机。你要真正复生过来,还需自己辛苦修持,总之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话,岳羽便已是飞身而起,拉着战雪的手,准备飞遁离去。

龙殇剑给他的条件之一,便是不得以通幽定冥,控其神魂。

既是如此,女子自此以后,也与他毫无关联。

至于龙殇剑器灵关于自己的记忆,也已是由他亲手抹去。

剩下的,只有与那出手覆灭归墟天境的因果未了而已。此人能为十二颗定海神珠,将归墟宫主人逼杀,未必就不会寻到自己头上。故此还是有些首尾,需要了结。

不过下一刻,便又见那女子再次拜下道:“紫涵愿于主人为奴,只求主人能助我诛杀一人。”

九百四十九偿还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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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九百四十九偿还恩德“这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今天幕第二层,要将它躲避开’便是只有进入第三层’如今我们这里距离第三层也不算远了’加把力应该能够在风暴赶来之前进入第三层。”火炫微微一笑,道:“在这期间,我们或许可以互啊关照一下”不知萧炎兄意下如何?,’

听得他的话’众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沉吟了一会’又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并非是庸人,他们自然是明白’面前等待着他们的路,仅仅只有着一条’那便走进入第三层’因为’不进,则死!

“现在不是跟他们动手的时候’没有时间,’见到青衫男子的表情,萧炎轻声道。

“走’加快速度!’’

“古青阳?这些家伙速度还真快啊”火炫望着那四人’在怔了怔后,轻声道。

闻言’一名银袍男子以及壮男皆是叹息了一声’旋即前者撇着嘴道:“古真’你这家伙也太平静了点吧?那可是能量风暴啊’若是被卷进去’我们这里的人恐怕没一个能活下来。’’

全力奔逃中’薰儿突然望了望遥远处,开口道。

青衫男子并未无视萧炎的话语’他自然是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打破能量光幕’然后进入第三层。

青衫男子笑笑’也不辩驳,而是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着远处的天际,道:“薰儿他们到了”,’’

“萧炎哥哥’第三层的入口快到了!’’

“他们也没讨到什么好,’薰儿微微一笑’偏过头’只见得一道道流光闪掠而来’最后化为一道道身影出现在这片空地之上’目光望去,正是当日一起进入天墓的那些人’不过现在的他们’明显都是有些狼狈’至于魂崖二人’更是逗留在最后的位置’显然是担心萧炎等人此时出手。

“呵呵’没想到萧炎兄弟速度竟然这么快,早就赶到了这里’’那当下的两道身影,一男一女,赫然便是炎族的那位火炫以及那脸颊上有着面纱遮掩的红衣女子’此刻’火炫的目光也是望见了前方的萧炎’当下面色一喜’加快速度的大笑道。

见到萧炎并未否认,火炫与那红衣女子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许些惊异”这才进入天墓半年时间,没想到萧炎便是晋级,这等速度,可是相当恐怖。

火炫笑了笑’与那红衣女子迅速的追上萧炎二人”目光在后者身上扫过’两人都是愣了愣:“萧炎兄晋级了?”

闻言’青衫男子眉头一皱,面色一直平淡的古真也是微微抬起头’眼中略微有些冷意,不过那最后开口的’却是那位银袍男子。

“哼”让你们再得意一会’等到了第三层’我要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嗤,’’

听得这声音’萧炎也是微微一笑’遥遥的冲着火炫二人拱了拱手,笑道:“火炫兄也是不慢啊。’’

苍茫的死寂大地之上’如今却是被轰隆隆舟巨声所充斥’弥漫天地的能量风暴,由远席卷而来’所到之处’甚至是连空间都是尽数崩塌,黑压压的极为骇人。

在那遥远处’巨大的能量光幕从天际倾洒而下’最后垂直地面,宛如天墙一般”,此刻’在那能量光幕前’四道身影盘腿而坐’片刻后’其中一人抬起头’望着远处’淡淡的道:“他们都来了,跟来的还有能量风暴。”

听得她这话,萧炎与火炫二人皆是一喜,仔细感应了一下’果然是察觉到在那遥远处,隐隐间有着熟悉的能量威压弥漫而开。

“青阳大哥’为何不进去?能量风暴就要来了。’’薰儿也是徐徐的从半空上落下’然后微蹙着柳眉道。

“那两家伙竟敢对你出手?,’

商妥完毕,四人也是凑得近了一些’目光警惕的在四周扫过,然后身形快若闪电的对着前方暴掠而去。

“天墓的能量风暴’是此处的一种自然天灾’威力极端恐怖,斗尊巅峰的强者被卷入其中都是有死无生’以前几族进入天墓的强者,一些运气不好的人’大多都是遇见了能量风暴,并且被卷入了进去。”薰儿轻声道:“没想到这次我们也这么倒霎,居然遇见了这东西,一般说来’能量风暴要好些年才会爆发一次”,’’

在那后方,面色阴沉的魂崖望着与萧炎二人凑在一起的火炫等人’面色不由得微寒’如今他们的战斗力已是比不上萧炎二人’若后者再多一些帮手的话’不妙的就该换成他们了。

“没问题。’’萧炎也是笑了笑,火炫要示好’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多一个帮手’生存下去的几率也是将会大上许多。

“呵呵,倒不是我平静’是慌乱也没用,而且这里有青阳都统在,最坏的事,应该不会出现的。’’古真微微一笑,道。

“各位,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应该也知道,但这通往第三层的能量光幕已经实质化,必须强行打破’方才能够进入第三层’但这种工程,并非一人一力可以完成,所以,各位若是想要活命的话’便联手打破,否则,风暴一来,一起完蛋”青衫男子踏出一步,目光在周围扫了扫,淡淡的道。

“那是什么?”萧炎的身形紧紧跟在薰儿身后,感受着后方遥远处传来的那种恐怖威压,面色有些凝重的道。

再就在萧炎目光扫向后方时”却是突然见到一道道黑影快若闪电般的暴掠而来’然后陆续的赶了上来’众人目光一扫’皆是一愣。

“反正先跑吧,这能量风暴波及的范围极度辽阔,恐怕整个第二层都是在它的范围中,所以,我们必须进入第三层才能将之避开。

“嗯?还有其他人?’’

两人谈妥’皆是相视一笑,而一旁的薰儿与那位红衣女子却并未插嘴他们的谈话’偶尔间两人对视了一眼,也只是微微点头便是将目光转移开来。

“呵呵’侥幸而已。”萧炎含笑道。

“你这家伙’’听得他的话,那一直闭目的青衫男子’也是忍不住的笑着睁开双眼,望着遥远处’道:“这里的能量光幕已经实质化,只能强行打出一个通道’但这种工程’可不是我四人能够办到的,所以,即便我们先到这里’也得先等等其他的*……”’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没多久,几道光网。”

九百五十章金仙之死!

正文九百五十章金仙之死!九百五十章金仙之死!

以极致的速度,在这黑暗虚空中快速穿梭飞遁。

然后是仅仅过了数息,那本是没有哪怕一丝光华存在的夜空,却蓦地一道璀璨剑光,升腾而起。

岳羽只听‘锵’地一声轻鸣,接着便赫然只间那黑暗天幕,竟是在这一霎那被强行撕开,露出了天空中的日月星辰。

不过此刻,哪怕是那挂在高空之上的炎日,也无法压制那道剑光半点光辉。

辉煌瑰丽,举世无匹,又凄厉至极。接着下一刻,那青蓝色的天空中,骤然间一阵强光闪耀。一颗星辰,蓦地从那青空中坠落而下。

然后这暗无天日的世界,便又恢复如常。那黑暗天幕,重又修复汇拢,把那九霄之上的日月星辰,再次牢牢遮蔽。

岳羽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是立时把所有杂念,全数收起。元魂之内蕴藏的无相九劫雷力,最大量的灌入战雪体内。使那雷殛剑,再次加速整整三成

而敖慧则是双目之内,眼神涣散,几乎失去了焦距。

“骗人星辰陨落,这是大罗金仙在此身陨?怎么可能?怎会如此?哪怕是那睚眦全盛时,也不可能抹去大罗金仙的魂印——”

岳羽默然不答,嫌她的内外五行神通,在此刻遁逃之时,也帮不上忙。

便干脆是在敖慧肩膀上一拍,把她送回至演天珠世界。不过嘴角之内,亦是苦涩之至。

这洪荒界内,大抵如大罗金仙一流的人物,又或那些诞生自开天之初的洪荒大能,都能上应诸天星辰。在这天象之中,有自己的位置。

而方才那一幕,也分明便是一位大罗金仙,彻底陨落之兆

天象异变,流星坠落,确确实实便是道典中记载,所谓的人亡星陨

几乎就在那道璀璨剑光消散的瞬间,岳羽的魂念,便已感觉到无数强横意念,从四面八方,一道道贯空而来。在追索演算,四下里到处扫荡搜寻。

整个黑暗世界,亦产生了丝丝裂缝,似乎随时便要崩溃开来。

其中更有些魂识触角,向他触探过来。以演天珠布下的重重天机迷障,正如雪遇烈阳般,以惊人的速度,被融化消解。

——那一剑本与他无关,旁人也休想在颠倒两仪遮天大阵笼罩的世界,探知他这个五行之外的存在。

可问题是此刻,他也沾上了因果。那位大罗金仙之死,与他有着莫大关联

电光火石之间,岳羽又取出了数十枚银针,一枚枚连续插在了自己周身几十处重穴之上。然后是一丝丝隐蕴在穴位之内的精血,被纷纷抽取逼离。往脑内灌注,把那颗紫金色的演天珠,染成了艳红色。

那口羲皇残镜的镜面,也同时产生了十数裂痕。之前虽是被强行拼凑在一起,可当此刻催展到极致时,也终是现出了裂纹。

接着便感觉那些追击而来的要命魂念,速度终于稍稍一缓。

然后这洪荒世界之内,所有对他施展的奇门遁甲,紫薇斗数之类的推算术数之法,也在演天珠的阻截之下,气势也是为之一窒。

岳羽口中一抹血丝溢出,只觉整个人是虚弱之极。好在仅仅片刻之后,战雪便已是在他意念指点之下,从这颠倒两仪遮天大阵之内,破阵而出。

然后是遁光一折,破入到地底之内。顷刻间远遁数十万里,最终在无限靠近易灵城的一处海域之内停下。

在此处潜伏了片刻,感觉再无人追索而来。岳羽才轻松了口气,任由战雪带着自己,穿出地面,浮到了那海面之上。

再望向远处那片宛如蛋形般的黑暗世界时,岳羽的神情,不由是复杂之至。

在出手抹去那太乙玄光玲珑塔之内,所有残余的魂识印记之前。

他是断然未曾想到,一向给他智慧绝伦,又极具理智印象的那一位,会做下这等大事。

在这诸天大能的眼皮子底下,悍然出剑。而且是一剑,便将一位大罗金仙,彻底从星空中打落

“方才那是广陵绝剑?”

岳羽的神情,是古怪之至。同样的一套剑诀,与他在天元界的所学,已然是似是而非。

不但是更为完善,更加入了无数的大道法则。

他自己历经几十年时光,改良而成的天意剑。相较而言,便宛如是小孩的戏耍。

只是这种剑诀,乃是互伤。那一位的实力,再强也强不过大罗金仙。哪怕是在后者重伤垂死的情形,亦无可能不负代价地,将一位大罗金仙斩杀——

却不知眼下,又到底是如何样的情形?

是同归于尽,还是只身受重创。唯一可稍稍自*的是,此刻那紫云道人,也在此间。

“师兄,您可是心忧祖师?”

战雪仰起头,也是目带忧容地,看向了远处的颠倒两仪遮天大阵道:“要不雪儿再进去看看?以我的神通,应该足以自保”

语气虽是淡然无波,可言语间却隐隐透着几分自信之意,岳羽却一阵摇头:“里边的情形,你我即便知道又如何?终究是插手不进,也帮不了他们。反而是陡增风险变故——”

说至此处,岳羽的话音微顿,心有所感地,接着又往那易灵城方向眺望。

只见那海底巨城的上空,一位气质华美冷冽的女子,正是冷冷地向这边望了过来。

“敖若?”

岳羽的眉头一挑,接着是向此女微一颔首,又看了她身旁几人一眼,便又微带诧异地,把视线移开。

此次药师王佛开坛讲道,睚眦破封而出,这西海龙族自始至终,都未有过插手。

以那位西海龙皇敖闰的聪明,自然是不会让族人被卷入风波,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调集好手,以防万一,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换作他是敖闰,也会倾尽全力,预防这边的事态扩大。

若是那几位大罗金仙一个失手,遭殃的只会是这西海。

不过此刻敖若身周,那些穿着青蓝色道袍的修士,却并非是龙族一脉。气息反倒更像是人族修士,只是气质有些阴森诡异,与之前那位被他斩杀的绿眸青年,有些相似。

而且脑内是近乎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危险预兆。心潮涌动。神魂如受针刺。

这些人中,多是太乙真仙修士。不过为首那一位,面容枯槁的冷面老者,精芒之盛,却还胜过了敖若。目光锐利,宛如刀剑。冷冷地刺了过来,令人肌肤生痛。

岳羽的眉头,是下意识地微微皱起。之后是恍若无事般,将一颗仙丹服下道:“雪儿,可以走了”

战雪闻言知意,立时再次架起一道遁光。裹带着岳羽,迅速远离。

那雷殛剑乃是恶兵,无法现于人前。战雪便干脆是弃之不用,只以无相九劫神雷法,聚集起七彩狂雷,向远处遁行。

遁速虽不及之前极速之时,却也远超一般的太乙真仙。不过下一刻,岳羽眼角的余光,便见那敖若忽然开口,似乎是说了几句言语。

接着便只见那冷面老人,唇角中透出几分阴冷笑意。蓦地十张青绿色的道符打出,穿梭时空,直奔二人而来。只一眨眼,便已追至到那七彩遁光之后。

战雪见状是眉头冷挑,一道血红煞气,竟是在她身前,凝聚成剑。随手斩出,便将那十张道符,全数斩为齑粉。

然后脚下的七彩雷光,再次提速,直接破开到时空壁垒之外。在那无数时空碎片中飞速遁离。渐渐的,神魂也再无法感知到后面敖若,还有那冷面老人的气息。

接着下一刻,岳羽战雪的瞳孔,却是缩成了针状。只见远处虚空,却蓦地现出一座仿佛是白骨炼成的巨钟。迎风便涨,由之前的十丈,伸展到了近千万丈方圆。

当空压下,几乎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便将二人直接罩在那巨钟之内。

然后眼前的世界,顿时一变。只见无数阴魂盘绕,一目所见,俱是白骨森森,苍凉之至。慢斥着阴魂煞力,所有五行灵力,俱被封锁。

天际间一片阴暗,比之那颠倒两仪遮天大阵之内的世界,也好不了多少。

岳羽心内,不自禁地微微一沉,冷眼打量着此处。然后是双眼微微一眯:“这是小千世界?”

太清玄仙,掌握足够的时空法则,便可开辟密境空间。把小千世界封印在宝物之内使用,这洪荒之内,他总共也只听说几件而已,皆是传自于上古之时。

战雪目中却是透着几分恼意,冷哼了一声,便将那白帝剑执在了手内。只霎那间,便凝聚起无数煞力,汇于剑身之上。也不知有多少条贪狼之形盘绕。最后又汇聚一体,化作了三头状似虎狼,肋生双翼的巨兽之形,赫然是穷奇之形,凶威浩瀚。

接着直接一剑斩在那地面之上,煞力冲击,整个大地轰然碎裂。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四下里伸展蔓延。整个世界,也隐现出了崩溃之兆。

就在那时空裂缝,隐隐生成之时。虚空中却传出一声冷哼,然后整个白骨世界,又是毫无声息地,再次愈合。

九百五十一龙族之变

正文九百五十一龙族之变九百五十一龙族之变

战雪目光微凝,眼看着这白骨世界迅速复原。不过却再未出手。转而开始仔细观察着这片空间的变化。

岳羽眉心间的窥天珠,则是发出了阵阵蓝光。

——此处整片空间之内,所有‘气’的流动。无论是灵力,还是那阴魂之力,都在的脑内迅速显现。然后也在辅助智能系统整理之下,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巨大阵图。

心内既是轻松了口气,也感觉心惊。

这白骨巨钟,不但是高阶的后天灵宝,更是这个小千世界的容器。张开之后,便等同于把一个巨大空间,扩展开来。

那巨钟之外,更还有着一个由大罗金仙修士,亲手所布的大阵。竟使他的羲皇镜,毫无作用。几乎没能反抗,被已被罩在了这钟内世界,

唯一能令人心下稍安的是,这世界并不完整,那座大阵,也并非就全然没有破绽,他二人未必就没有逃生之机。

漫不经心地四下里眺望,脑内的演天珠,却是再一次催展到了极致。

与眉心中镶嵌着的那颗窥天珠,竟是隐隐约约的,产生某种联系。

整个白骨巨钟之内的空间,在他魂念之内,一点点被分拆解析。

半息之后,岳羽却忽有所感,看向了上方。只见先前那位,眸子里同样闪烁着深绿光泽的冷面老者,骤然从一无所有的虚空中踏步而出。大袖飘飘,还似得道仙家,只是身上的气息,同样是诡谲难测,阴冷如蛇。

接着是敖若,还有那几位似是同出一门的太乙真仙。俱是面带寒霜的,出现在了四方左右。眸子里带着冷冷厉色。

其中四人,都各自托着一座骨质巨塔。唯独那冷面道人,手持着一面阴魂缠绕的巨幡。与那绿眸青年的宝物,有些相似。

不过那白骨幡杆,却竟是取自与于超阶黑麒麟之骨,比之那真凰脊骨还要更胜一筹。不但是装饰得更为华美,雕刻有无数玄奥符文。无数人面兽脸,现于幡面之上,竟多是修士妖兽的丝毫阴魂,各自统领着不知多少人兽魂魄,总数十亿之巨,威势更是强横无边。

“幽冥白骨幡”

岳羽心内是再次一冷,之前在洞穴底部诛杀的那人,也是同样的灵宝。

那冷面老人看了眼他二人之后,然后是沉着脸,转过头朝那敖若道:“确实是推算不出这二人来历跟脚,过去未来亦是一片混沌,应该是有高人在后,代他遮掩天机。敖若,你确定是这二人,杀了我家师弟?”

敖若闻言,唇角是冷冷一挑道:“好笑这个我怎知晓?不过这西海之内,若还有你们卞灵上师都推算不出之人。除了那几位尚在颠倒两仪遮天大阵内的大罗金仙之外,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此子。到底是否此人,却要看你们阴灵岛自己的本事——”

冷面老者闻言是深深看了敖若一眼,接着是微微拂袖,一声冷哼道:“也好不管他是不是,总之先擒住了再说那时以我宗秘术,自然能知晓真伪敖慧你当知晓,若你西海敢欺诓于我,到底后果如何”

话音落时,其余四位青袍道人,都俱是神色凛然的躬身领命。

接着下一刻,几人手中的骨塔,便各自亮起了一阵幽冷绿光。探手前指,总共四道魂力凝聚而成的青绿光束,蓦地当空照下。

战雪冷冷一挑眉,本待是带着重伤的岳羽,向远处闪避。不过当这念头才刚刚升起,便已感觉到这片白骨空间的天地法则,骤然变更。

——那五行循环,时空构成,竟是在这一霎那间,已是换作了另一种的结构。不部分与地仙界相似,一些细微处,却又有些不同。

战雪也只能是无奈的立于原地,脚下绽放开了整整十片红莲。一层七彩琉璃色的壁障,同时张开,将她与岳羽,牢牢护住。

当那四道阴魂指,击于其上。那颠倒太虚琉璃壁,顿时是被激起了一层层七彩波纹,直到绿色光束,几乎消耗殆尽之时,才被破开一线。然后当击打在那红莲之上时,又立时间瓦解无踪。

望见此幕,不止是那四位阴灵岛修士,一阵错愕。便连半空中的冷面老者与敖若,亦是一阵惊异,然后前者是再次冷笑出声:“嘿嘿一介玉仙,居然能力抗四位太乙真仙。我李青衣成就仙道以来数万载,还是第一次见到此女修习的也是煞力,果然是有些可疑”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战雪一眼,接着便又把手中的幽冥白骨幡,蓦地一摇,

然后是一股莫名巨力,往岳羽吸摄而来。把羲皇镜强芒一闪,便没了声息。无边的阴魂煞力。竟是几乎将岳羽的元神,从肉身之内强行拖拽而出。

又抛出了一颗森白色的飞环,悬飞到战雪上空,同样是一束束青色光华降下,与那四位太乙真仙手中的骨塔合力。镇压着战雪的颠倒太虚琉璃壁与脚下红莲。

岳羽体内的紊乱气机,本已是调理的差不多。不过在方才在那颠倒两仪遮天大阵内,消耗的大量精血,却是令他气血虚弱之至,

被那巨幡摄拿,神魂几乎是立时便把持不住。元神滚荡,难受到了极致。只能勉强支撑着,不脱离肉身。

微微凝眉,岳羽正犹豫着是否把那紫涵,从演化珠之内放出之时。那珠内世界,便已是打出了一束五色光华,把那幽冥白骨幡的莫名摄力,全数化解。

随后一道白光遁出,在他身旁显化出了身形,赫然正是敖慧。

神情凝然的操纵着那五行蕴光石,一点点的五色灵光四下逸散,使岳羽只觉是全身无比舒泰。

见得此状,空中的敖若面色是不由一阵阴沉。那李青衣则是鼻子嗅了嗅,接着又是嘿嘿一笑道:“这次居然是你们西海的纯血龙脉,莫非是你们那位龙皇敖闰之女?为何会这三人在一起,还请你们西海,给我一个交代——”

敖若微微一叹,身躯陡然降下了千丈。到了三人面前。朝着敖若招了招手道:“慧儿过来这人已经是必死无疑,你还帮着他作甚?”

岳羽闻言,唇角不由冷冷一挑,心下亦有些好奇。按说他与这西海龙族,已然是已经有了默契才是。为何才短短几日,这局势却又有了这般变化,令此女亲口把他出卖?

接着便只见敖慧蹙了蹙眉,也不答话,只一言不发的,催动起了冰焰玄光障与万木封神壁,布在战雪的七彩光壁之后。

此状却令本是神情冷傲的敖若,莫名的起了些烦躁之意,不耐地一挥手道:“若是为那阴阳**之气,慧儿你大可放心玉虚宫已经答应,会赐下九颗九转金丹,助你恢复。道祖更已许诺,到时会收你入阐教门墙之内。快给我过来——”

岳羽面上是似笑非笑,心下却是一阵暗暗惊愕。心忖道怪不得,九颗九转金丹,玉虚宫第十四位入室二代弟子,阐教那位道祖,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别说是西海龙族,便连他自己,也是隐隐心动。有道祖护佑,无论这洪荒杀劫再怎么为祸,西海龙族都有了稳固的立身之基。

——就是不知敖慧,到底会如何抉择?

他心里这意念方起,便间敖慧是一咬舌尖。蓦地一口精血,碰洒于那层万木封神壁之上、

紧接着是无数血红色的小点。四下里洒出。轻飘飘的,毫无半分力道,却透着莫名的危险气息。那敖若见状,更是神情再变。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往身后远处遁离。

“龙血壬生雷?慧儿你疯了”

就在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那血红色光点轰然震爆。无数的罡风灵力四下席卷,还有一股股无比炽热之力,到处溢散。

战雪的颠倒太虚琉璃壁是首当其冲,第一时间便爆碎开来。不过这个白骨世界,也是同时在巨力冲荡之下,轰然震裂。周边空间,再次产生无数裂缝。

战雪是早已会意,一圈圈七彩雷光闪耀而起,裹带着二人身影。往其中一处空间缝隙,穿梭而去。

远远的可听见那冷面老者一阵狂吼,这片小千世界,再次以不逊色之前的速度,迅速愈合。

战雪手中的白帝剑,却又一次直斩而出。血红剑芒直冲万丈,三头凶兽穷奇真形,赫然咆哮着轰撞前方那裂缝之上。将其再裂开百丈余宽

只一眨眼的时间,三人距离那钟外的虚空世界,便只剩下一步之遥。

便在战雪,刚刚靠近之时。那天空中,却又传出了一声年轻女子的清冷哼声。

霎时间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爪,蓦地探入至这白骨空间之内。

战雪顿时是神情微变,勉力将白帝剑祭在身前。接着是‘铿’的一声锐鸣声响。磅礴巨力,直接将战雪身形轰飞数十万丈。

接着下一刻,便只见是十几头庞大的龙身,钻入到了这白骨世界。

为首那位浑身金紫,身躯几达二十万丈。两只巨眼,仿佛是有火焰在内燃烧般,盯着岳羽。

九百五十二爆发之前

正文九百五十二爆发之前九百五十二爆发之前

在这白骨世界之内,倒推了数十万丈。战雪的抛飞之势才终是稍止。

不过岳羽敖慧,却被她护得死死的,未受半点伤害。

堪堪稳住了身形,战雪便立时将那七彩琉璃灯祭起。几颗色泽透明白净的神晶丢入灯内,立时如火一般迅速燃烧。使那颠倒太虚琉璃壁,再次张开。浓郁的七彩光华,比之先前还要更盛数分。

而就在这层颠倒太虚琉璃壁生成的下一瞬间,无数的阴魂之力,便宛如洪流般轰击在那琉璃壁障之上。

“篷”

一声沉闷轻响,这层七彩光壁便连同内中的万木封神壁,竟是在无声无息之间,便被这阴魂之力,腐蚀了大半。

岳羽始终是站在战雪的血莲之内,眼看着那些阴魂之力,被敖慧的那层冰焰玄光障拦下。却犹自是感觉一阵阴力侵袭,浑身发冷,只觉是一阵森寒刺骨。

当这白骨世界之内的灵力风暴完全消散之时,只见那地面赫然是一条宽达千丈的巨大黑色刻痕。从那李青衣所在处开始延伸,到几人所在之处终止。所过之处,所有白骨沙尘,都转为死寂,全无半点生机。化作黑色的粉末,迅速消散。

那是真正的‘死’去使这些物质灵子,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接着岳羽又看向了远处,那头紫金色的巨龙。

龙族太乙真仙之上,具有万丈余长的身躯。而太清玄仙,则是更高可达十万丈之上。

眼前这头二十万丈长紫金巨龙,虽非是当日敖琳那般的龙族纯血,却也是真龙之躯。

也不用如何做势,只那巨大的头颅,便已令人是凛然生畏。顾盼之间,威严庄穆。无边威势,笼罩着这整个白骨空间。

那巨眼看了看岳羽与敖慧,接着是冷哼了一声,身形一缩一转,化作一位三旬中年。面色紫红,俊美无比,神情却偏是冷峻肃穆之极。

敖慧望见此人之后,面上是不自禁的微微一白,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声呢喃道:“青海傲靖?怎么会是他?”

青海?

岳羽闻言是眉头一挑,眼前这些龙族,莫非不是来自西海不成?

正欲询问时。却见远处那李青衣,把那幽冥白骨幡一晃,将释出的亿万阴魂全数收起,接着是桀桀笑道:“我道是你们西海一脉,如何有这般好心居然真肯答应助我,寻那伤我师弟之人。却原来是打的这般主意这是欲借我之力,将此人擒拿。免了你们的手脚,紫云那边又可免去大半因果。嘿若我所料不错,对面那小子,便是当日击伤文殊之人可对?”

敖若毫不动声色,身形飞遁而回,默默地站于三人身后。一口银白色的长鞭,从袖中传出。也同样是冷冷道:“是又如何?那几位大罗金仙,绝不可能对你自己师弟出手。这易灵城附近,还有谁比他更可疑?”

便在说话之间,那几十头玉仙境的巨龙,都已是将这片方圆百万丈的空间全数围拢。硕大的龙头望过来,巨睛之内是凶光闪烁。

敖若话音一顿,接着却是又看向敖慧,神情无比凝然道:“敖慧你可知玉虚宫六日前,已降下符诏?这西海之内,总计有六位妖神已是准备奉诏,于我西海为敌?还有这从今往后,我易灵城内,怕是再无任何修士,敢踏入半步莫非是真为你一己私情,令我西海龙族受那覆亡之灾?你若还肯听小姨的话,还肯念及族人存亡,便快点给我过来——”

敖慧的面色,不由一阵灰败。视线扫了一言不发的岳羽一眼,接着还是摇了摇头道:“慧儿不孝,难以从命只想知道小姨今日之举,可是受我父母之命?”

敖若气息一窒,接着却又是厉声冷笑:“若无你父母默许,我敖若岂敢动你这真华公主?也罢,既然你不肯从命,不知死活,那也就别怪你小姨出手无情——”

她手里的白色长鞭,赫然是随声扫出,刚至半途,便化作了数千条银色巨龙,闪耀着无数银雷。鞭在那颠倒太虚琉璃壁之上,

这次却是无数雷爆之声响彻这白骨空间,战雪撑起的七彩壁障,也瞬时一阵摇动不休。之后又连续追加的几个神晶,才再次稳住。

那对面由紫金巨龙化形而成的冷峻中年,这时亦是微微一哂。赫然是祭出了那口炎龙厉火剑,剑芒吐出,无数龙炎厉火汇聚,化作了一条数十万丈长的巨大火龙,在空中盘旋舞动。

而后那巨大龙头,蓦地张了那血盆巨口,一口咬在了琉璃光壁之上。

战雪却再次往那七彩琉璃灯内,投入了几颗神晶。使那光壁,竟又再次稳定了下来。

不过一双星眸之内,却掠过了一丝虚弱之色。岳羽微微凝眉,此刻也只有他才知晓,战雪投入到那灯盏之内的神晶,其实是由其本体凝结,

那李青衣也看得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好一个颠倒太虚琉璃壁也亏你们能找到这么多的灯油——”

“呵呵?灯油再多又如何?”

敖若闻言是失声一笑,微一拂袖,便使那数千条银色雷蛇,一圈圈围着那七彩光壁盘绕。而后又是一颗银白色的巨角沸腾起,当遥遥升至三万丈高空之时,便已开始聚集起无数银色的雷电。强光闪耀,宛如是空中多了一轮银色的太阳。接着又仿如流星般,向三人所立之处轰然坠落。

这一刻,敖若目内的战意杀机,也是增长到极致:“再强的乌龟壳,我也能把你亲手敲碎”

只见那巨角,还未真正轰击在七彩光壁之上。外围处缠绕的浩瀚电蛇,便已是将这颠倒太虚琉璃壁,炸得是裂痕处处。

敖慧这时却把那层冰焰玄光障,蓦地前推。虽是被巨力轰击,口溢鲜血。那层蓝红色光华,却仍是将那银色巨角,牢牢的顶住。

敖若见状,双眼内顿时是一阵怒意炽烈又疯狂无比的红色光泽。

接着下一刻,她对面的冷峻修士,便又口中吐出一个巨型火环,声势煌赫的当空压下。

这次二女合力,也无法支撑。那远处的数十条真龙,亦各自是口吐龙丹,莫不是金光灿然,带着无边的神通威能。其中的三头玉仙巅峰真龙,龙丹的倾力一击,已可相当于太乙真仙

岳羽几乎已可清晰望见,那敖若眼里的藐视欣喜之色。他心内闪过了一丝淡淡杀机,接着便手中结出一个印决。然后下一刻,又是一位清丽女子,从他的演天珠内飞出。

淡淡扫了四周一眼,紫涵立时便是一剑斩出,击在那火幻之上。总数四头穷奇真形,缠绕着那龙殇剑的剑身。直斩冲击,直接便将那火环撞得倒飞而回。

那红色的剑芒,却犹自不息。被紫涵操纵着,蓦地一剑回斩,与后方的银色巨剑,轰然对撞。

当那铿然锐鸣,又一次响彻空间时。这片白骨世界,也是再次产生了一丝裂缝。稍闪即逝之后,这片方圆百万丈空间之内,所有沙尘,都被那浩荡罡风,全数轰成了更细碎的齑粉

敖若的面色不由是再次一变,下意识的仔细看了紫涵一眼。加上战雪,这已经是第二位,无限接近于太清玄仙境的女仙。甚至若有绝佳的仙宝匹配。未必就会弱于真正的玄仙。

也不知此人,到底是从何处找来的这些帮手。

记得之前,还有一条十二翼银炼翼蛇,似乎也是受此子操控。正是掌控空间异能,却不知如何,直至此刻,还未出手,

那李青衣也是看得一阵惊疑不定,目光闪烁,似是若有所思。其余四名阴灵岛的太乙真仙,也同样不动手,只静静站于一旁旁观。看着那琉璃光壁,异芒连闪。

敖若也似是直到这时,才想起了这几人,抬起头道:“李青衣你莫非还真怕了紫云散人?若此子走脱,玉虚宫那便,我看你怎么交代?”

“嘿嘿敖若你莫来激我,我阴灵岛虽无缘列于截教门墙,师尊却与截教诸仙交好。一个紫云而已,又何用忌惮?如真是此人也就罢了,不用你说,我也会出手。但若他非是真凶,我阴灵弟子,却也不愿为他人火中取栗更不会在乎玉虚宫”

说完话,那李青衣便又将那幽冥白骨幡,一阵摇动。脸朝着岳羽,神情自负道:“小家伙,今日便先取你神魂一观。若真不是你,我李青衣他日必定登门谢罪——”

竟赫然又一股莫名的巨力,全然无视那琉璃光壁与敖慧的冰焰玄光障,笼罩而来。强些把岳羽元神,拉扯向幽冥白骨幡的方向。之前的刺痛不适之感,也是再次出现,更愈演愈烈。

岳羽部分元神,已是渐渐的脱出了体内。魂念之间,更清晰感知到战雪神魂内的狂怒之意,那数种雷法神通在战雪的中丹田之内汇聚,赫然是一个璀璨无比,而又完美无瑕的霆字紫符。

一丝丝紫雷,在其上蕴成。而那神晶之内,在这一刻抽取了无数神力。

却被岳羽强行压制着,未曾现于人前。

九百五十三昆仑心镜

正文九百五十三昆仑心镜岳羽此刻只觉是自己魂念,宛如是被人一刀刀细碎切割,尤如凌迟般痛楚。

一丝丝阴力渗入进来,虽是立时便被他的神魂之内的七彩劫雷之力击散。却有如针*刺一般,痛楚之至。

强呼了一口气,岳羽勉力压制着战雪暴虐的冲动。然后是几乎所有注意力,都投入那窥天珠内。对神魂之内,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恍如不觉。

这个小千世界之内,所有“气,的流动,都已在几息之前完成”接下来是构成它的持异法则。有前者为基,则后者大半都已可推演得知。

在演天珠内,几乎所有的灵力,都已是用于运算。那跟随他已近百年的阴阳五轮云象盘,亦走出现了丝丝裂绝,接近至崩溃边缘。

毗只要再有十息时间,这个小千世界的所有一切,他都可了如指掌!

那李青衣见手中的幽冥白骨幡,竟是摄不出岳羽的神魂,眉头却是不由微微一皱。接着下一刻,便又取出了一颗铃挡,朝着三人一阵摇晃。又朝其余四人,以目示意。

那几位太乙真仙,也立时将那白骨巨塔祭起,与幽冥白骨幡合力,吸摄着岳羽的元神。

岳羽先是听得一阵诡异沉闷的铃声,此刻不止是他,便连战雪几人,也是意识一阵昏沉。然后是只觉一股比之先前,更强大近倍的吸摄之力”继续将他的神魂,拉扯出体外!

另一旁的敖若,目内本是暗暗恚怒。接着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间透出了几丝笑意。是饶有兴致,望着眼前。

而对面的冷峻中年,则干脆是舔了舔唇角,目内露出几许嗜血杀意。看了许久,见岳羽元神核心”依旧是定在了体内,岿然不动,不由是一声讥笑道:“李青衣,我闻说你们阴灵岛的幽冥摄魂法,吸摄神魂之术是天下无双口虽是旁门之术,却不逊色任何神通**口怎么今日就只这点本事?此人以天仙之身,拥真仙之力!可其元魂,究竟还只是天仙之境。合五人之力,却还摄不出一今天仙元神,实是可笑一那李青衣的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接着猛地一咬牙,从柚内取出一个余瓶。心痛至极的,从内中一点黑色墨汁一般的水液,弹在那幽冥白骨幡之上。

随着一阵墨色光华,涛入到幡面。其上的人面兽魂,就仿佛是吃了某种大补之物,在幡上疯狂嗷叫。还有无数阴魂从幡内脱出,如绿蛔般盘旋在幽冥白骨幡的上空,竟赫然是形成了一个巨大龙卷。

岳羽顿时间是目眦欲裂,眼角处流算了两行血痕。全身是青筋爆起,肌冉也绷紧到了极致!

毗吸摄之力并未增加,却感觉整个神魂之内,那刀割针*刺,如凌迟似的痛楚,再增数倍。

几乎便要令他把持不住,痛呼出生。

战雪与他本就心血相连,又同样沾染了阴阳交合之气。对岳羽此刻承受的痛楚,几乎是感同身受。不由面上却早已没了担忧焦急之色,剩下的只有冷漠,眸子里全是冰冷寒寂之色。宛如是火山爆发之前,静得可怕。

敖慧亦能感受到一些,也是微微动容。也不知是惊异这幽冥摄魂法的可怕,还是在佩服岳羽的坚韧。

岳羽却恍若不觉,心内此刻几乎只剩下了一个意念,那就是倾尽自己全力”去疯狂计算!

那窥天珠的蓝芒已经熄去。只剩下了辅助智能系统与演天珠,在反反复复的推演构建。肉身之内,再次逼出的了几滴仅余的精血,再次投入到演天珠内。而这整个白骨世界,也已然是在他意识之内,逐渐成形一还有二息!

“嘿!这份定心倒确是不错!若杀我师弟之人不是你也就罢了,若真与你有关。我这幽冥幡内,正好还缺一副魂!”

李青衣再次一声冷哼,见那一滴汁液不够,便又弹出了精血”弹入那幡面之内。连催法决。继续舞动着这面幽冥白骨幡,只遥遥晃了几晃。便可见岳羽的大半元神皆已脱离躯体,只需稍稍加力,便可吸入这幽冥幡内。

李青衣这才是唇角微挑,面露出几分自得喜色。其余那几位阴灵岛修士,亦是噙着几分笑意。

敖若敖靖更是齐齐踏前数步,居高临下,视线锐利如鹰,遥遥俯视着下方四人。

接着众人却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岳羽手中握着的那个满布玄奥符文的圆盘,蓦地炸裂开来”爆碎成了玉色粉末。

下一瞬,便又只见岳羽是合上了双眼。明明是元神已快离体,那肉身的气血精芒,也似乎更是紊乱虚弱。然后此**若几人的眼中,却仿佛是一头远古凶兽已然觉醒!

仅仅片刻的静谧过后,当岳羽的唇角,终浮起了一丝笑意之时。白裳的身影,终是从演天珠世界之内遁出。霎时间成千上万,无数黑色的锁链,四面八方的穿刺而出。

却未穿出那层七彩琉璃光壁,而是直接进入到那时空壁垒之内”在这小千世界的外层,疯狂的扩展蔓延!

然后是一个个灵力枢纽被占据,一道道天地法则被掌控。

一仅仅半息,这庞大的白骨世界,便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黑色侵染!

然后无论是直接操控着这片空间的李青衣,还是那敖若敖靖,都是瞳孔猛缩成了针状,满是是惊骇不信之色。

分出一丝魂念,继续操控着白裳,岳羽是嘿然冷笑,神魂之内”仍旧是只觉痛楚难当。

在阴阳五轮云象盘崩碎,演算结束,再无法分心旁顾之后。那极致的痛楚,也顿时如潮袭来,几乎令他完全失去了所有意识。

而后随着这痛觉同时产生的,却是一丝戾念快意,他虽是并未目睹,却仍能感应到这几位太清玄仙的慌张之意。

窥天珠更可清晰观察到李青衣体内的气息流动,此人竟是又把一滴黑色汁液,渗入到那幽冥白骨幡内,却再顾不得摇晃那铃锁。

而是取出一面不到巴掌大小的白骨小钟,不断的打出手印,将法力疯狂灌注其内,试图将那侵染这小千世界的黑光怯退。

甚至连战雪的颠侥太虚琉璃壁,与那数千银色雷蛇以及炎龙厉火剑抗衡,所产生的时空裂缝,都已再无法顾及。

岳羽的唇角不由是挑起了一个更大弧度,那讥讽笑声中,已是不自觉带着几分残酷之意。

他拼着自己元神,被这幽冥白骨幡吸摄之险,又承受着这刻骨铭心之痛,有岂是只为逃脱而已?

手捏剑诀,把那头顶处悬浮的羲皇残镜一引一带,便令之投入到紫涵的手中。

接着是幕地前踏一步,手执着那天意剑”仿佛是毫无目的的,往虚空中一斩,苹出一条玄奥轨迹。

然后是整个世界的法则,都是在剧烈变更。那天际间的黑光,更为浓郁。李青衣手中的白骨小钟,也是传出一声轻微闷响,竟产生了丝丝裂痕。

然后所有的空间裂缝,亦是再次愈合!

紫涵接过那伏羲镜,仅仅只怔然了片刻,便将之再次祭起当空。

而后是散出一束青光,直接照向了那敖靖。使这头本已吐出本命龙丹的紫金巨龙,身躯是直接定在了原地,眼中现出了茫然之色。便连那巨大火环与炎龙厉火剑,亦无法分心操控,使之光华暗淡。

仅仅只失神了片刻,当敖靖再次回过神时。眼前却已是一把雷光巨剑,当空斩至!

一伸展开万丈余长,光是刃宽便达两千余丈。那剑身之上,缠绕的银白雷光,却更令敖靖惊悸无比,心脏几乎位置停止跳动!只能是仓促之极的,将自己本体化出。

“叮!”

一声宛如金属交鸣般的轻音,那雷殛剑斩在了敖靖的龙角之上。而后仅仅只僵持片刻,便将这紫金巨角,从中剖开。接着是如击朽木,只一剑便将着二十万丈长的巨大龙躯,猛地斩成了两片!

而后是那些银白雷电,一条条如巨蛇般蜿蜒四散,将这头巨龙的所有血肉,都是炸成了卉粉。

战雪倾尽全力一剑斩出,才感觉之胸内的怒恨杀意稍解。不过当视角余光,望见那远处的几十头真龙,正是各自把附近空间壁垒强行击穿,意欲从这白骨空间逃脱之时口她心内的恨意不由再炽,雷殛剑再次横扫,裹带着体内产生的无上真雷,还有那浩大神力,直接是横荡长空。

只见是血肉横飞,连续十数头巨龙,被直接斩成了碎片。所有血肉,亦同样是被银白雷光,直接炸裂成了粒子微尘!

据立南面的一位阴灵岛太乙真仙,则是直接被一剑扫灭,几乎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而此刻的紫涵,已是再次催动起了那羲皇残镜。再一道昆仑心镜打出,这一次却是遥遥罩向了另两位青衫修士。

敖慧目中闪过了一丝不忍,接着还是幽幽一叹。雌雄承影剑穿柚而处,幻化千道剑光。无声无息的,便将这两名太乙真仙,斩成了碎片!

九百五十四篡夺世界

正文九百五十四篡夺世界九百五十四篡夺世界

看着眼前十几位同族,被战雪如蝼蚁般一剑斩杀,敖若的面上,不由是苍白若纸。

就在上一刻,她还是兴致盎然地,欣赏着对面那个在她眼中,已是必死无疑的清秀青年,痛苦万状的模样。

可便在下一刻,她却是恍如从天堂堕入了地狱

几乎是想也不想,她手中握着的几千条银色雷鞭,便已是盘旋而回,将她周身缠绕。

随着一阵银色的强芒,那些鞭上的银白雷蛇,也蓦地炸裂开来。将这白骨世界的虚空壁垒,撕开一个个巨大缝隙。

不过便在她刚欲从中遁出之时,却见远处岳羽的手中,也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红色的葫芦。葫口中已经喷出一团九九散魄神光,似慢实快,几乎是一眨眼间,便已到了身前。

敖若下意识的,便发出了一声即惊又惧的嘶吼。然后是再顾不得逃遁之事,身躯在这白骨空间内到处闪动。把银色雷鞭。一层层的布于身前,阻挡削弱着这团致命红光。

李青衣亦是冷汗涔涔,大滴大滴的汗水,不断从额头上滴落。

他自问有逃生之术,毫不担忧自己的性命。不过眼见着这片小千世界,正被那白裳操纵着的黑色锁链与银光不断侵袭,却不由是心急如焚。对这片世界,几乎已彻底失去了掌控

毫不犹豫地一剑,把腕脉割开。然后是无数的血液,滴洒在那白骨小钟之上。

可看见其上的细微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弥合。

这个白骨空间,似乎也再次落入他掌控之中。然后还未等他松一口气,便见眼前那先前还被他视为待宰猪羊的清秀青年,正把手中的红色葫芦收起,接着手提着那口三品仙兵,似乎是轻描淡写的再次往虚空一剑斩出,同样是空灵飘逸,不带哪怕一丝烟火气,更透着几分无比玄奥的大道气息。

然后整个小千世界的本源,竟是再次被触动。

才刚刚夺回不久的那部分控制权,又瞬间易手。白骨小钟之上的裂纹,是再次扩大,已然是迅速蔓延开来。

当那卡咧咧的细碎声响不断响起,李青衣的神情,亦是阴沉难看到了极致

那双本是精光熠熠的双眸,浮露出的是比哭还要难看的神色。

岳羽的神魂之内,仍是只觉痛楚不堪。那三位太乙真仙修士被敖慧战雪斩杀,也使三座白骨巨钟彻底没了声息。那吸摄神魂的巨力,立时便削弱了足足三成之巨

不止是巨痛稍解,便连神智也清醒了不少。面上的笑容,也更是残酷,更是阴冷

不过眸子里却还是透着冷静之色,更带着几分自信傲然。

他如今虽是元气大伤,血气亏损,甚至是再无搏鸡之力。若无身旁数女护翼,这世间只怕随便一位灵仙修士,都可将他击杀。

然而此刻这小千世界之内的战局,却俱在他岳羽指掌之间甚至一念,便可决人生死

天意剑在虚空中划过了一道凄美之极的光弧,把岳羽残余不多的混元五行法力,通过那天地法则的空隙,注入到那小千世界的本源深处。

然后是整片天地之力,都被这口天意剑所驱使调动。若非是他神魂,依旧在被那口幽冥白骨幡吸摄,岳羽的魂念,几乎便可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再次一剑向虚空斩出,操纵着这小千世界之力,将另一侧,十几头已差不多遁出这片白骨世界的真龙困住。

而后是宛如泥鳅一般,把这些至少也是万丈长的龙躯,强行托拽到了身前。

而旁边的战雪,早已是蓄势待发。也不顾敖慧那苍白面色,只一剑便将这十几头真龙,挥成了两段

血肉喷洒,使这片苍白世界,几乎被侵染成了金色光泽。凡是那金色的龙血飘落之处,那些本是一片沙尘白骨的土地。也都瞬时间恢复了生机。

敖慧却已无瑕去领略这瑰丽异景,将最后一位阴灵岛的青衫修士斩杀之后。紫涵便已是执着那一镜一剑,追袭而来。

伏羲残镜,在她手中闪动着一道道刺目光泽,万千上古符文篆字,在镜面之内迅速流动闪现。

不经意间控人神魂,又引动着那地水火风。使那口一品龙殇剑,更是凌厉无匹。裹带着无数煞力汇聚的数头穷奇真形,直斩而来。

“铿”

虚空中一声金属交击的金属锐鸣,那龙殇剑赫然是与那银白巨角,交斩在了一处。后者顿时隐现出无数泪痕。而紫涵的身形,亦是倒飞而出。只退后万丈,便强行定住了身躯,也不顾那翻涌气血,再次一剑斩来。

明眸之内闪烁着红色光泽,仿佛是火焰跳动,满布着狂烈战意。那绝品的战煞神魂,这一刻催展到极致。数万年积累的怨恨战意,仿欲是准备一朝尽泄

岳羽往那敖若随意撇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知晓以紫涵之能,或者无法战而胜之。要缠住这敖若一时半刻,却是轻松之至。便也就毫不在意,霍然回身,然后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倾力控制着手中白骨小钟的李青衣。

他身后战雪,则是所有神力煞气,都已灌注到雷殛剑内。无数银白雷光,在这口万丈长的巨剑之上残绕盘旋。

神情是沉静到可怕,而眸子里的杀意,也是仿佛化为实质般,刺向了对面的李青衣。

诛杀敖靖与那些蠢龙,虽是令她恨意稍解。不过眼前这冷面老人,才是真正令岳羽承受无尽痛楚之人

那李青衣面色也是渐渐的血色消退,恢复惨白之色,带着几分恐惧忌惮地,看了战雪手中提着的雷殛剑一眼。接着是一声闷哼,彻底放弃了手中的白骨小钟,任其爆裂成了一团细碎骨粉。

然后是手中一张紫金道符打出,整个人化做虹光,竟是完全无视了这小千世界的时空壁垒。直接穿透出外层空间,往那虚空深处,飞速逃遁。

岳羽毫不在意,咧着嘴往身旁的敖慧看了眼。后者面上虽也毫无血色,却仍旧是冷静如故。

也不用岳羽出言吩咐,那指尖处的五行蕴光石,便爆射出了数百枚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同样以极速,追着那李青衣的踪迹而去。后发先至,只片刻便已追击上遁光。其势无匹地穿透过,那白骨幽冥幡布下的层层阴魂之力,打得幽绿色遁光一阵晃荡不休。

紧接着,却是战雪的雷殛剑,直接掷出。穿透过时空壁障,然后是化作一团白光,直击而去。将那李青衣的幽绿遁光,猛地钉穿。

下一刻,那银白色的无上真雷,再次蓦然爆烈,几乎炸去了李青衣的大半血肉。

剩下了无数血点,四下里纷纷逃散。

在白骨空间之内,岳羽却又是信手一剑,往虚空斩出。竟使白裳御使的黑色锁链,将这小千世界的本源,全数包裹

而后这世界之外的那口白骨巨钟,也是再次扩张数百万丈,往时空乱流中的某处罩去,把李青衣剩下的所有血肉,全数笼在这世界之内。

远看着千万丈外,那位冷面老人血肉化身,再次凝聚身形。岳羽笑得是愈发开心灿烂,往前一步,便已至这人身前。

李青衣却是神情惊慌,整个人倒退千丈。继续舞动着那白骨幽冥幡,却再不敢吸摄岳羽神魂,只布下重重阴魂之力,护在了周身。口里是厉声喝道:“岳羽你今日若敢动我分毫,我师尊亦必定灭你满门你们红云一脉,莫不是真要把天下修道之士,得罪个干净?如是此刻肯放我离去,你我间所有恩怨因果,皆可就此了结——”

“放你离去?然后等着某一天,被你李青衣抽出元神,炼成你这白骨幽冥幡的副魂?”

岳羽一阵哂笑,接着神情又转为阴冷至极:“若是真畏惧世人,我岳羽还谈什么以力证道?这世间金仙,在我眼中,泰半皆是刍狗行尸。你既说你那师尊会灭我满门,我岳羽便亦在此立誓,百年之内,必定上门诛杀”

李青衣是心神狂震,而便在下一刻。战雪已是再次手持着那雷殛剑斩来。

浩大的神力加持,使那穷奇真形,增至五条之巨。混合着无上真雷,银红二色合而为一,竟是化作了一头,从未在这洪荒中出现,气势宛若是祖龙古凰复生临世般的强横巨兽。

然后是剑光一闪,将他手中握着的幽冥白骨幡,猛地削断。残余的煞气,却并未将他身躯搅碎。而是将他的四肢头颅全数捆住,一部分探入他身躯之内,沿着经脉流淌,将他体内已濒临至自爆边缘的法力,全数强行击碎。

然后岳羽是神情淡然的,一步步走至他的身前。一剑刺入到这李青衣的眉心之内。

接着当再次拔出之时,这剑尖之上,已是拘束着此人的元神。

而看着李青衣的元神面色,露出的恐怖之色。岳羽不由是再次一笑:“你可知方才,我真的是很痛很痛”

九百五十五龙魂器灵

正文九百五十五龙魂器灵九百五十五龙魂器灵

便在岳羽话音落时,战雪所控制的煞力银雷都尽皆爆裂。直接便将李青衣的肉身搅成了粉碎

李青衣不由是又惊又怒,却被岳羽的天意剑内所蕴的一丝五色神光所困,是半点动弹不得。

便在他心内惧恨交加之时,岳羽便已是‘嘿’地一笑,一点白色火光,从长剑之上蔓延过来。

“这是先天波罗神焰?”

李青衣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状,而便在那白色的火焰,进入到他的神魂之内,便只觉一阵摧心裂肺,有如火焰灸烤的痛楚,传入到了神魂深处。那元神的面上,顿时是一阵扭曲,便连基本的人形,都无法维持。

岳羽却毫无怜悯之念,直接引来远处的真龙之血,在空中以残余法力,连续书就百余个符箓,将这李青衣的元神,封印成一个小小的球形,随手丢入到了袖内空间。

再望一眼四周,这白骨空间之内,还站着的,除了那敖若之外,便只有敖靖的神魂。

前者面上已是死灰一片,后者则是张牙舞爪,试图脱离这片空间。却被白裳以黑锁银光,间接操控着这片小千世界之力所困,脱身不得。

撇了眼那眼现出绝望之色的巨大龙魂,岳羽冷声一笑,便毫不在意的,看向了敖若。

此女正是咬着牙,拼命抵挡着紫涵的龙殇剑。不过当敖慧轻声一叹,出现在她身后。而战雪也同样手持着雷殛剑,从上空凌压而来之时。敖若的神情,不由更是难看。最后是深呼了一口气,干脆放弃了抵抗,任由紫涵的龙殇剑,顶住自己的脖颈道:“岳羽,你我何不好好谈谈?”

“呵呵你我还有何好谈?莫非还要谈到玉虚宫之人赶来?此次无论是你自作主张,还是那位西海龙皇之意。我岳羽有何惧之?”

讥笑了一声,岳羽目中杀意微闪,那天意剑的剑尖,亦是剑芒吞吐不定。

不过视角的余光,还是望见了敖慧,那茫然失措,又带着几分哀求眼神。

心中一叹,直接是命战雪,把这敖若的元神,从肉身中强行抽出。同样是数百道符箓,层层封印成球形,托在了手中。那庞大的龙躯,则是直接丢入到了演天珠之内。

敖慧刚松了一口气,岳羽便又信手一招,将紫涵手中的龙殇剑,取在了手内。仔细看了眼,然后是微微摇头:“此剑既名龙殇,岂能无龙灵镇剑?”

话音方落,那边的白裳,已经是操御着这小千世界之力。把那敖靖的几十万丈龙魂,拘束到了岳羽身前。

兀自是咆哮挣扎,身躯扭动。被白裳送至岳羽身旁千丈之时,龙魂之内,赫然是燃烧起一点紫金火焰。竟将这小千世界的约束之力,全数逼开。张开了血盆巨口,往岳羽一口咬来。

不过便在下一刻,战雪便是一声轻哼。雷殛剑横空而至,带着浩荡阴雷,猛击而至。

而敖靖的龙魂,也仿佛是遇到什么极恐怖的事物一般,猛地向后疾缩避开,被白裳再次牢牢困住。

这时岳羽,也再次输出了一团白色火焰,打入这敖靖的魂躯。眉心之内,亦是一道道五色神光输入,灌入其元魂之内。

几乎每过一刻,这敖靖的眼神,便更茫然数分。数息之后,已然是全无魂智,只是本能的,继续维持着这庞大的龙魂身躯。

敖若被困在岳羽掌心之内,见此情形,对岳羽之意,已是洞若观火。不由是厉声喝骂道:“岳羽你敢敖靖乃我西海龙皇之兄,你敢将他拘为器灵。他日若被姐夫知晓,必将你碎尸万段”

岳羽毫不在意,恍若是未闻般,将这敖靖的神魂,强行打入到这口龙殇剑内。

下一刻,这口自他把紫涵炼制成玄煞仙尸之后,便已是光华暗淡的一品仙兵,顿时是一阵璀璨亮泽。内中一个个似龙非龙的玄奥符文,被再次激发。整个剑身,也仿佛是重又恢复了精气一般,再次‘活’了过来。

龙魂咆哮,气势凌人。岳羽竟是手持不住,被内中爆发出来的罡气,直接迫开数步。

不过望见此幕,岳羽却非但不恼,反倒是透出了几丝欣然笑意。信手一拂,便将这口龙殇剑,重新打向了紫涵道:“此剑日后若能好生祭炼温养,绝不逊色于先前。到底日后还能否有机会再进一步,便全看你自己的手段——”

紫涵亦是眉梢间掠过一丝喜色,当把那龙殇剑接在手中,目内更是透出一缕精芒。

何止是不逊色于先前而已?只需稍加温养,令这太清玄仙境的器灵稳固。此剑之威,便已可重回到一品后天灵宝之列。后劲前景,更远非当初可比。

那敖若见状是一阵失神,心中只觉是无数的蚂蚁噬咬,只觉是后悔之至。

出手之时,原道是合三位太清玄仙之力,足可将岳羽轻松擒杀。却不意光是一个战雪,便已是拥有与大神通玄仙修士比肩的战力。御使的银雷,更仿佛是他们妖类克星般。只是看着,便叫人心惊。气息甚至足可与那些九阶劫雷比肩。

底牌层出不穷,也不知此子,到底是从何处笼络来的这许多天纵之资?

然后下一刻,敖若便又只觉岳羽的目光,向自己望来。不由心中惊惧之至道:“岳羽你敢你若敢将我元神也做器灵,我敖若必拼着一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喝骂时虽是声势俱厉,不过目中却已透着几分无力之色。先前拘束敖靖龙魂之时,既然是威胁不了岳羽。如今更是不可能,令岳羽动摇。

岳羽咧了咧嘴,正有些迟疑不定之时。便只见敖慧,含着几分怨怼恼意,站到了他身前,不由是再次一叹,暗道了一声可惜之后,也同样是把这敖若的神魂,投入到袖内乾坤。远处的几十头龙魂,干脆也不再去理会。

接着便只听敖慧一声冷哼道:“岳羽你自始至终,都不信我可对?明明轻松便可解决之事,那具化身却始终不肯动用,是不是为防着我?”

岳羽的眼,不由微微一眯,接着是微露苦涩之意。自己的心思,正如敖慧所言。是始终防着敖慧背离自己,未曾动用身外化身这张底牌,这才以致这本可轻松解决的战事,最后是费尽了周折。

他也不出言辨解,只信手一招,将那白骨小钟崩溃后的碎片粉末,全数招拢到手内复原到先前形状。

稍加解析了片刻,便知这用来操控这整个白骨空间之宝,必是出自这小千世界原本主人之手,

不过权限却是少得可怜,只能大致操控而已。若非如此,也不至于令他轻轻松松,便扳转局面。更不可能,有篡夺这小千世界的控制权的机会。

散去法力,手中这白骨小钟,便再无法维持。岳羽接着又从自己须弥空间之内,招出了一些材料。又将这空间之内的所有龙血龙骨,全数聚拢到身前。

然后是引动着体内的诸般火焰,开始炼制。因不是斗法之器,岳羽也就不再强求其材质是否坚实,能否抗水火风雷之力。

只片刻便又是一尊龙骨小钟,赫然成型。与这片天地的本源,隐隐呼应。

待得岳羽将这座龙骨钟,丢入到白裳手中时。这白骨世界,便又赫然收缩。将岳羽几人‘吐’出之后,化作一座白骨巨钟,落在几人身前。而钟身一侧,赫然是‘镇魂’二字。

不过下一刻,这镇魂钟,便又是一阵晃动不休。被冥冥之中一股力量感召,往远处遁飞而去。

白裳面色一变,也不用岳羽吩咐,便已是催动起了手中龙骨钟。使那镇魂钟的遁速,顿时是为之一窒息。

而岳羽亦是一声嗤笑,看向了虚空中某个方位:“若是就这般轻易,被你把这见灵宝招回。我先前所承的万魂噬心之苦,岂非白受?”

眉心之内,再次一道五色遁光飞出。化作了另一个‘岳羽’,直接是一掌压住了那巨大的镇魂钟,使其动弹不得。接着是连续十数道五色光华,灌入其内。

只片刻时光,便将这镇魂钟内,那大罗金仙的元灵,彻底抹消。

隐隐间,可感知那远在东海深处的某个强横存在,正是暴怒无比的飞速遁来。岳羽不由是摇了摇头,然后又转过头直视着敖慧道:“你我虽是一夜夫妻,可究竟相识才只数月。我岳羽也万万不可能,将生死性命,托于他人之手。不过今日不动用这化身,却也非是单单只为防你而已,更为谋这镇魂钟,此物于而言,实是至关重要——”

敖慧蹙了蹙眉,接着仍是面色苍白的一声轻哼,径自遁入到他的演天珠世界之内。

岳羽见状,只能是无奈一笑,把身旁诸女,连同那镇魂钟,全数收起。

紧接着,战雪便已是用那银色雷光,再次裹带着两人的身形,遁往了虚空深处。

连续穿梭了足足四个时辰,才再次进入那时空壁垒之内。此处距离易灵城,已有数千万里之遥,隐隐可见远处海岸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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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这南瞻部洲的海岸之旁,岳羽却再未继续遁行。而是顷刻间布就一个昆仑九连锁心大阵,以羲皇镜镇压,封锁住所有的气息。

他神魂一时也不敢远探,不过窥天珠,却可探照数千万里内所有的气息流动。

仅仅片刻过后,便感觉两人,一前一后的赶至。前者气息平稳,正大温和,毫不在那文殊之下。后者的法力,却是透着几分阴冷之意,迟了足足一刻钟,这才赶至。

这二人照面之后,便只当对方不存在一般,搜索着那时空壁垒之外的所有战斗痕迹。良久之后毫无所得,又各自展动出一波*浩大魂念,在这西海附近,四下里搜寻。延展亿万余里,每一个山沟,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几乎所有妖兽海兽,都被压得不敢抬头。

一直在此处呆了足足半日时光,这二人才是各自带着怒意离去。

岳羽在阵内盘膝而坐,闭目养伤,毫不去理会。果然片刻之后,又是两道强横意念扫荡而至。再次搜寻足足了数个时辰。才最终退去。

心知自己到这时候,已是差不多可真正脱身。岳羽仍旧是不急不躁地,继续盘坐休养。

直到亿万里远处,易灵城方向,那片笼罩千万里方圆的黑色光幕,轰然破碎,才再次睁开了眼睛,向那边望去。

然后是第一时间,便又只见一颗硕大星辰,从那群星闪耀的夜空中坠落了下来。

战雪在旁护法,这时也是微一挑眉,张开了龙眸,往那上空望去。接着微微摇头道:“此星乃是从西方坠落,不是紫云祖师应该是出自西贺牛州——”

岳羽微微颔首,不过心内却仍是有几分心悬。正准备推演,才发现他的阴阳五轮云象盘,已然碎裂。顿时只觉是一阵极不习惯。单独用演天珠计算了片刻,才轻舒了一口气。

按这卦象所显,那紫云散人与玉凌霄,应该俱是无恙。只是这日后处境堪忧,却不知他二人,日后会如何应付。

“洪荒杀劫,自今日为始——”

轻声一叹之后,岳羽是再无逗留之意。虽是气血亏败,却仍旧是飞遁而起,由战雪带着向远处飞遁。

此刻他手中,已是多了一口炎龙厉火剑。轻抚着剑身,眼内满是复杂之意。

这口剑本是为龙族炼制,不想却反成了敖若对付他的利器。转了一圈之后,又重新落回到他手中。

凝思了片刻,想想身边诸人中,除了腾玄之外,恐怕也没人用得了这口剑,干脆是信手收回到演天珠世界。

想及腾玄,岳羽却是心中再次一动。若依他原本打算,本来要用千年时光,才可彻底控制那烛龙之卵。却不知眼下情形,到底如何?

这演天珠连吞数颗元辰星核,整个世界扩大是数倍,能够提供的力量,亦远非是先前可比。

把一丝神念,探入到那烛龙之卵。只见是内中的腾玄,仍旧是在不紧不慢的扩张侵噬之中。感知到他意念之后,不由是一阵惊喜雀跃。

岳羽微微一笑,感觉这速度果然是快了不少。若是能在那二层以上的任意一个三十三天境之内,再呆上百年左右的时光,估计便可使腾玄,将这烛龙的血裔的精血元气,彻底掠夺孵化。

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将那白骨世界之中,搜集到的所有残余龙血,全都淋在了这巨卵之上。又将那傲若的龙躯召来,一剑割开了喉咙,将这太清玄境的真龙之血,继续淋于其上。

使腾玄的气息,顿时是再次爆增,直接便将这颗巨卵,侵吞了小半。

大约把这二十五万长巨大真龙的血液,放了大约一半左右。岳羽便不再催逼,聚集道力将之随意丢往一角,任由那龙躯伤口自动愈合。

接着那神念,又不自禁的向敖慧所在的山峰探了过去。

敖慧似有所觉,撇了撇唇角,又飞身遁向了另一座峰顶,避开了他的魂识。

岳羽神情一阵尴尬,把意念从演天珠内收回,然后嘴里是一阵苦涩,只觉无奈之至。

战雪从头至尾都有所觉,这时也转过身道:“师兄,你方才说的话,也未免太让人心寒——”

“是么?”

岳羽讶然地看了战雪一眼,心忖即然是连战雪都这么说,那么多半是不会有错。顿时是眉头微凝,神情一黯道:“此事我不愿骗她”

相处这么多日子,他心内即便对端木寒与玉凌霄,始终存着几分愧疚。更对其当日自己的大意,有些恼火。如今却也免不了,对此女心生好感。

不过在平时还可,当遇到此等险况之后,却还是无法做到性命交托。

来自前世佣兵的本能根性,使他绝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后背,交托给他人。

战雪目光闪了闪,接着便把视线偏开,转望向他处道:“师兄,其实有时候,我倒更喜欢你骗我——”

岳羽神情一怔,接着是哑然失笑。转而将那白骨巨钟取在了手中。

内中还困着几十条龙魂,在内盘旋咆哮,四下里到处冲撞。岳羽对此已是有些看不上眼,也没将之祭炼成器灵打算,故此是毫不理会。

不过内中,却还是有几样好东西。

那四座白骨阴魂塔与那幽冥白骨幡,第一时间,便被岳羽忽视。只将那李青衣的随身之物取出,除了那灵石之外,其余宝物,莫不都是透着银森邪气。便连那些符箓,亦是聚集起无数人血精华,书就而成。

岳羽意念寻了片刻,然后不多时,手中便多了两个玉瓶。

其中一个,便是李青衣曾经取出的,装有类似于黑色墨汁般灵液的玉瓶。

岳羽原以为必定又是什么旁门邪道之物,不过待得他将之取出一滴之后,却只觉是清香袭人。

“这是灵蕴墨液?世间居然还真有如此奇物——”

只瞬间便辨认出这种灵液的来历,然后当岳羽想及,之前李青衣先前使用过的那两滴之后,便只觉是肉痛之至。

他记得此物的作用极多,除了点化灵宝,暂时性的增强道法灵宝威能之外,还有一个用处,便是纯化煞力。

那些喜炼煞尸的修士,是最喜此物。往往一滴,便可令煞尸脱胎换骨。

此刻这玉瓶之内,总共也才只有十三滴而已。

岳羽取出了三滴,直接弹给了战雪。接着又取出了两滴,送入到演天珠内,紫涵的手中。倒非是他吝啬,而是此物多用无用。

战雪面上隐透着笑意,只将其中一滴,吸入体内。然后仅仅片刻,她体内的那些煞力,便又精纯了几分。

另两滴,却是分别点在白帝剑与雷殛剑之上。然后霎时间,一阵幽光闪烁。

特别是前者,本是被战雪草草重炼了一次。虽以轩辕秘法,汇聚万民信仰,不过终究是无有器灵,比那同阶的后天灵宝,差了几筹。

然而当点入这滴灵蕴墨液之后,几乎是立时便含有了一丝大道气息。

雷殛剑亦是差不多的情形,本就是一品后天灵宝级的巫兵,只因十万载不见天日,有些虚弱。只加入了一滴这种黑色墨汁,便已使其恢复了不少。

岳羽接着是又看向了另一玉瓶,当瓶口打开。岳羽的神情,虽也未含什么失望之色,喜意却远不如先前。只见内中,赫然是一个个小小的须弥空间,内中大约是装了七千余滴,青蓝色的灵水。

“此是蓬莱峰顶的清露灵泉之水传说每年出产不过三万滴左右,都为截教所据。只需一滴,便可使太乙真仙的法力,瞬间恢复八成这阴灵岛,与截教果然是关系深厚——”

岳羽欣喜的是有这清露灵泉液,日后但凡斗法斗剑,都能有着更长后力。

失望的是助益其实也不是很大,能瞬间恢复八成法力,固然是远超其他灵丹。不过内中毒素,也同样极多,一次最多,只能使用一滴而已。

将两个玉瓶,全数收起。也拿起那银鞭看了看,此是敖若的本命之宝,乃是以其头上的毛发,编织而成。除非是本人陨落,其他人拿了也是无用,岳羽便也就毫不在意。转而仔细开始研究着手中这座镇魂钟。

大致的结构,与他在小千世界之内的感知分析,并无二致。此刻研究的,却是是这座白骨巨钟,除小千世界之外其他用处。

许久之后,才摇头失笑。

“果然是邪道至宝,光是这白骨巨钟,也不知使用了多少神兽骨骸。消耗的阴魂也不知达亿万之数,且至少是用了十颗以上,天元界级别的元辰星核,又不知使多少生灵消散。这李青衣的师尊,还真是不惧因果孽力——”

“——不过此宝若能彻底炼化,除小千世界之后,还能镇压时空。倒是可助我穿梭这时空壁垒”

镇魂钟虽是以邪法炼制,本身却不具多少阴魂邪力。

既然不用自己沾那杀孽,也不用沾染血腥,岳羽使用此物,自然也是心安理得。

最多日子,找上阴灵岛将那位炼制之人斩杀,也可告慰这些生魂残灵。

九百五十七再回天水

正文九百五十七再回天水九百五十七再回天水

那镇魂钟内,岳羽稍稍看得上眼的灵宝,还有一个以三十万龙鳞拼凑而成的火环,一个四品先天灵宝级的铃铛,名唤摄心。

前者乃是火系灵宝,后者即便是岳羽的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也用不上。

原本这两样东西,岳羽都未怎么在意,便任其存于白骨空间之中。

不过便在几日之后,当岳羽再次进入演化珠世界之时,却接到了紫涵一丝意念,索要那摄心铃。

这才醒起,这女孩生前,似乎也精通音攻之术。在归墟宫内弄到的那口瑶琴,自己一直便封存在须弥空间之内,从未使用过。

也未怎么犹豫,岳羽便把李青衣的金铃乃与那名唤‘八音镇心’的瑶琴,全数交给紫涵。

甚至饶有兴致的,领略了一番此女的音攻之术。结果却是远远出乎意料的高强,御使那八音镇心琴时,几乎每个音符,都令人神魂震荡。

毫不因其生前只有天仙修为,而有所逊色。特别是御使摄心铃之时,虽是不如那李青衣法力高强,催动音攻之后的效果,却更胜数分。高低快慢、仰扬顿挫,皆是极有章法,令岳羽神魂,几乎都无法承受。

令人不由是哀叹此宝,确实是明珠蒙尘。此前在李青衣之手,最多也只用出三成威能。

之后询问了一番,方才知晓,此女的音律之术,是另有师承。另一位师尊,如今竟也是洪荒中闻名遐迩的大罗金仙,以音攻神通,威震一方。

此女也不叫紫涵,前面还有个李字。不过前世之时,同道修士,都以紫涵仙子之名唤之。

至于其师,道号守真,陨落之前,在东海练气士中,亦同样是颇有声名。

岳羽看过道典无数,战雪又将那雷殛剑器灵降服,也知晓不少洪荒界的秘辛。依稀记起,这守真散人,当年似乎正是拜于东王公门下。

当日从演天珠里出来,岳羽却不由是一声冷笑。隐隐已可观知,一只大手,在后面操风弄雨。

便连这得道金仙,与太古大能,亦是无法避免。

“东王公,燃灯法师么?嘿——”

这日之后,岳羽是伤势全复,也不再耽误战雪,去理顺那位上古大巫所留下的信徒,自己御剑往那天水国方向飞遁。

只遁行了千万余里时光,便又途经一座巨山。高入霄汉之中,直插七层云霄,这西海附近,仅仅逊色于昆仑山一筹。

岳羽不由是驻足远望,望见那山顶处,闪烁着的五彩光泽,不由是眼现异芒。

——这便是万寿山,昆仑山的支脉之一。而那峰顶,便是五庄观,一位可堪与那诸位道祖比拟的上古大能,静修之所。

传说中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的人参果,便生长在内。

岳羽眼中现出几许渴望之色,许久之后,才长声一叹,远远遁离。

这人参果只需一颗,便可令他冲击到太乙真仙,甚至太清玄仙顶峰之境。不过这等级的灵物,却远非是他此刻,所能谋求。

用了数日时光,到达天水国内。一路所见,这国境中的水汽,虽是比他前次离开之时,更稀少了些。这四处总算还是风调雨顺。

而待得他抵达那控云峰时,自己的那具身外化身,亦是好端端的,在那控云峰顶的祭坛之内,操纵**。

周围毫无异样,只有二十几道太乙真仙级的神念,遥遥观照,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比他离去之时,足足多了数倍。

其中十几人,是来自天水国内。其余还有几个,则是来自于天水境外,以秘法照望千万里之外。

并非单单只是那罗灵宗,其余诸国也都有参与。这些魂识,岳羽大多都是陌生,更隐隐含着几分敌意。

岳羽心中微叹,知晓这必定是阐教,已经再次发力。也不知是否因那西海之变的因故。

自己受紫云真人所托,要尽力壮大这水云宗。如今别说是保全这份基业,便是想稳固根基,也是困难。

其中一束,却是来自于三十三天境的最顶层,妙法大罗天之内,令岳羽不由是微微凝眉。

这所有关注的势力之中,唯有这天庭,让他是倍觉棘手。

以羲皇镜,将那祭坛遮掩。岳羽直接遁入其中,与自己的身外化身换过。

当再次接手这祭坛之时,岳羽才感觉这局面,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艰难数分。

此刻在掠多天水国水汽的,绝不仅仅只是南面那头禺疆,其余数国也有人参与其内。

短短几月时间,这国境之内的水汽,便已是被汲取去足足三成。

而他这身外化身,偏偏不知变通之法。又只能使出玉仙级的融雨化云真气,使这情势,愈发的恶劣。

再以目观气,只见那京城上空的紫色气芒,似乎是也暗淡了数分。不由是哂然冷笑,怪不得这天水国内的十几位太乙真仙,会突然对这边倍加关注。

估计这局势若再继续恶劣下去,这些天水国的实际掌权之人,便要坐不住了。

而待得这国内水汽,再消减三成,估计便是周围诸宗发难之时。那时候任凭自己**通天,也难再维持这国境中的雨水供应。

岳羽毫不觉慌张,他去西海购买那几颗玄水天灵珠,本就是为得此事。

不慌不忙的,在那阵中盘膝坐下。接着是把偷买得来的十二颗玄水天灵珠,一一祭炼。

然后是总共二十四颗,布置于这祭坛玄武天元大阵之内,他早就备好的位置。

然后下一刻,这控云峰便又再次轻微晃动,虽未再次增高,可那下方的水系灵脉,却再增足足二十四条主脉,一条条在土层之下蔓延伸展,直至千万里之遥,几乎是漫布这天水国的国内。

而后是仅仅半日,便有着一丝丝水汽,从南面金城国内,强行抽取了回来。

虽是不多,却是恰好是弥补着天水国的水汽每时每刻的损失。另有多余,补充着之前的损耗。

这变化是在潜滋暗长中渐渐发生,那几十位太乙真仙,都是浑然不觉。直至数日之后,南面那位禺疆之后,才是率先发觉,

远远的,传来一声冷哼。然后一道意念,便已是从这控云峰上空,彻底消失。

接着其余的太乙真仙,亦是陆续发觉。那些魂念波动,或是惊讶,或是不信,或是惊喜。其中倒有泰半,都是纷纷退回。

岳羽不由是哈哈大笑,一阵快意无比。若非这晁错退得太快,即便这道分神,也休想从他眼前逃生。

不过下一刻,岳羽却又彻底笑不出来。只觉那天庭之上,又有一道更为强横的神念贯下。遥遥观察着,这控云峰的动静,也不知到底是有何目的。

“莫非我那紫云师尊,将这天庭,也一并得罪?”

岳羽微微凝眉,冷冷上望了一眼。然后耳旁,便又传来敖慧的声音笑道:“原来你还有这身份在莫非这才是你本来身份?哼,难怪一直是藏头露尾。这是在与人斗法么?怪不得要偷我的玄水天灵珠——”

“话莫要说得这么难听,只是暂借而已。日后自会偿还”

岳羽面色微红,轻轻咳嗽了一声,才微带好奇道:“你不是生气么?怎么又肯跟我说话了?”

“夫君,我敖慧哪有生气的资格?正如夫君所言,你我相处才不过旬日,自然不可能全然信任。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当日即便是换作我自己,也多半是如夫君一般处置。只是敖慧多少有些伤心。对了,还没谢过夫君的留手之恩。以我那小姨所为,夫君即便一剑杀了,慧儿也是没有半句怨言——”

敖慧话是这么说,言语里却带着几分伤心怨怼,与自怜之意,听得岳羽是眉头紧皱,不自觉的竟真有了些愧疚之感。

然后紧接着,敖慧的语气却又一转,噗嗤笑道:“夫君,这操云控雨之事可要帮忙?不是我吹,这门本事,你只怕还远不及我。那天庭之上,更有些人脉。记得千年之前,那些家伙尚欠我一个人情,让他们暗助夫君一臂之力。还有些把握——”

岳羽微微挑眉,知晓敖慧真不是自吹自擂,龙族无论是何种血脉,天生便有操控**之能。

若不论那水云剑,敖慧这方面的本事,只怕还真是远超于他。

其诸多同族中,也有一部分,在为天庭效力,掌握四时节气。只是这人间诸国,素来都是自行其事,并无实权罢了。

他也不知敖慧此刻,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到底是否还在生气,只能是摇头道:“你不怪我便好这斗法之事,我还应付得来。若是实在不行,那时再来寻你”

演天珠内,是再无声息。许久之后,敖慧却又把一丝魂念探出珠外。然后仅仅半息之内,内中便发出一声惊呼。敖慧几乎把所有魂念,全数涌出,探索着这祭坛的下方,有些惊疑不定道:“这座玄武天元大阵,到底是出于何人之手?委实是神乎其技——”

岳羽本欲呵斥,这时闻言,眸子里却不由透出了几分得意。

九百五十八河图洛书

正文九百五十八河图洛书九百五十八河图洛书

数千万里外的一处祭坛,晁错神情僵冷地望向远处,眸子里满布着阴翳。

那水汽被北面强行汲取的感觉,已是越来越清晰,数量也从之前的微不足道,增至现如今的洪流奔涌。

若是这般继续下去,只怕还未等到天水国内旱情出现。这金城国治下,怕就是要旱灾频频。

即便是之前分神被斩之时,也远远没有这一刻,令他感觉尴尬恼火。

最擅长的操风弄雨之术被人挫败,空有风雨大神通,却敌不过一位人族玉仙修士。令他的面皮,是胀成了紫红色。

自冲入太乙真仙境以来,还从未有人,能给他如此羞辱。

祭坛不远,那元问道人亦是凝着眉静立一旁。手中持着一面金光宝镜,观照着千万里外。

感觉此刻那远处的控云峰,宛如是一株擎天巨树。而那些水系灵脉,便仿佛是树根一般,四面八方深展到天水国每一个角落,将那些水汽牢牢掌控抓紧。又仿佛是汲管,抽取着各处的多余水灵之力,重新分配。

其中一部分,甚至已探入到了金城国内。明明知晓,对方窃取着水汽,却是毫无办法。

这种事情,金城国既然是做了初一,自然是不可能怨别人做十五,除非是当场杀上门去。

隐隐地,元问是有些后悔之意。万万未曾想到,这水云宗居然有如此杰出的后起之秀,甚至便连身为禺疆之后之后的顶级妖修,亦能抗衡。

不过想想前几日,接到的那张传讯飞符。元问不由是轻声一叹,飞身至晁错身旁落下,出言询问道:“晁真人,这情势继续下去,怕局面是有些不妙。不知可还有其他良策?您是禺疆之后,想来不至于奈何不得一个小小的水云宗玉仙——”

“良策?”

听出了元问言语里的挤兑之意,晁错不由是冷声一笑:“我还有何良策?你要说我如今远不及他也可你们人族根性不强,不过确也有不少天赋强绝之士。这操控**的本事,我不及他”

元问的神情不由是微怔,未想到眼前一向极爱面子的这一位,居然会如此干脆的自承不如。

正不知所措之时,那晁错却是冷冷地,再望向了北面:“不过如今再让我罢手,我晁错也是不甘。总还是要试一试,我就不信,他一个玉仙修士,能挡得过数位太乙真仙联手”

闻得此言,元问的面上,才不由是露出几分欣喜之色。此人若肯方下颜面,答应与人联手,那是最好不过,

晁错却是目光闪烁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视线掠过身旁这位道人之时,也偶尔会掠过丝丝凶芒。

※※※※

将整个玄武天元大阵完全拓印下来,敖慧的魂念,便已是再次缩回到了演天珠世界之内。

此女对阵道,似乎是特别痴迷。任何大阵,只要是稍有些出奇之处,便会令其沉醉其中。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被那敖连归灵联手诓骗,结果是落到**下场。

岳羽想了想,便把自己收集的所有上古大阵典籍,全数给她送了过去。然后下一刻,魂念便感觉到敖慧惊喜的尖叫声。

这女孩却也知晓投桃报李的道理,片刻之后,也同样是送来不少道典。

其他的也还罢了,如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周天星斗大阵,他都在那藏宝库的二楼见过。这道典中的记叙,差别不大。

唯独那河图洛书的抄本,令岳羽是惊喜之至。

早年龙族,也曾名义上为妖族天庭效力,故此才有这两本,包含大半混元先天大道的灵宝抄本传下。

真正说起来,若说是大道传承,这河图洛书,还要胜过他手中的紫阙天章数倍。

不过相应的,此二物也是更玄奥难解,常人无法掌握。

而此刻岳羽手中这两本,虽也有出自一位大罗真仙之手,却也仅仅只将这河图洛书的两三成最为粗浅的真意,临摹了下来。

至于敖慧,在她那藏宝阁内模仿出的河图洛书,更是不足半成。

也不知那敖闰为何如此放心,把这等至宝,放在自己女儿手中。

岳羽爱不释手,竟也不再去管那操控**之事,令自己一具化身重新接掌。接着是大半心神,都投入到这二本先天道典抄本的参悟之中。

此物若是落在其他天仙修士手中,哪怕是明知道这是至宝,也无用处。盖因是内中记叙,实在太过玄奥,无法参悟。

岳羽在阵法造诣方面,却已是有足够根基,更领悟不少时空大道。即便那些太清玄仙,也未必便能及得上他。此二物对他而言,正好合适。可助他梳理整合,这些年所积累的庞大阵法知识。

在这控云峰上,一悟数月。不知不觉,到这一年的年末,岳羽仍未将手中的这两个抄本放下。

眉头微蹙着,岳羽双手虚划,开始在身前,以混元五行法力,凝聚出两幅满布着黑白小点的图案。

河图洛书泰半玄奥,都在这两幅图中。不过上古传闻,即便是当初那位执掌这两件先天灵宝的那位上古天帝,亦未能从这途中,参悟出太多玄奥。

更何况眼前,乃是已经大幅失真之后的图案。

右手指尖,凝聚着混元真气继续勾画,在眼前图上,勾勒出一个个线条。望之是玄之又玄,仿佛整个天地,都包含在内。

不过岳羽的面色,却更觉苦恼。感觉每多一分领悟,心内的疑惑,便更多数分。

他眼前这两幅图,若是放在任意一位太乙真仙级的阵道宗师面前,都会惊为天人,奉为至宝。

可在岳羽眼中,却是破绽处处。不通之处,实在太多。

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叹息。

“原来我岳羽,仍旧是坐井观天之辈——”

他此刻的情形,就仿佛是井中之蛙。只能凭看到的这小片天空,来想象那完整的天空。

便宛如是陆地上的走兽,绝无法看到天空中的精彩。

唯有自身达到一定高度,那时或可真正办到,将这两幅图彻底领悟。

这时演天珠内,敖慧的嗤笑声是再次传来:“当年我父亲封命效力天庭,曾有缘接河图洛书参悟数月。最后也是一无所得,只能以秘法将之拓印。直到如今,也只略有所得,领悟了内中的小半玄奥。你如今才不过天仙而已,难不成就想把这副图全数参悟?”

话里虽是带着讥嘲之意,不可此刻敖慧的魂念感知,却是格外的认真。几乎不放过岳羽,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感觉之前难以领会的两张图,在岳羽的推演之下,突然就变得更容易理解起来。

同样在观看的,还有李紫涵与白裳,也是极其专注。即便是仍在梳理信徒的战雪,亦是分出了部分魂念,观睹着岳羽的推演过程。

如此半日,岳羽才又发出了一声叹息。微一挥袖,将眼前这两幅,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图案,全数散去。

“果然不愧是一切阵道起源。我如今方知,当年羲皇推演先天八卦,是何等不易——”

先天八卦,可以看成是河图的简化版本。

岳羽以前一直以为,那羲皇之所以一直只将这先天八卦传授世人,只是不愿他人知晓,这河图之秘而已。

如今想来,能推算出这世人皆是习之的八卦,那羲皇怕已是费尽了心思。

自己倒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羲皇虽非道家之人,乃是人族圣皇。不过只凭这一功绩,便已足堪为洪荒道家诸脉所敬。

简而言之,就是即便有真图在,也没几人能真正看懂。反倒不如这简化之后的版本,更容易理解参悟。

见好好的两张图,又被岳羽散去。敖慧明显是透出了几分遗憾之意,语含沮丧道:“怎么不继续?夫君,我错了啦其实你我父亲要强得多——”

岳羽闻言不由哑然失笑,其实确如敖慧所言。敖闰几万年都被参悟通透的东西,自己仅仅几个月,便想全然领会,那是不能之事。

能有今日这般成就,其实已算不错。

而且他所为的,也不是真正悟透这两本先天道典。而是借助这两幅图,梳理所学。

如今虽只是三个月时间,却已是令他的阵道造诣,再进一层

甚至只差数步,便可达到那神而明之的境界。

“我那阴阳五轮云象盘已碎,眼下需得重练一件灵宝,镇压天机。这些年一直都是用他人所炼之宝,如今正还材料足够。何不自己炼制一件,以印证自己所学?”

岳羽想到就做,长身站起。感知了一番周边诸国的情形,不由是再次一声冷哂。

一切都如几月之前,不过那几位真仙间的配合,却已是越来越默契了,再无之前的生涩。更几乎是明目张胆,联手掠过着天水国的水灵之力。

想想距离初春雨季,还有两月时光。岳羽便懒得再管,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已再次出现在那雷绝之地中。催动起万雷珠,然后是毫不犹豫地,再次穿梭了进去。

九百五十九无上真雷

正文九百五十九无上真雷九百五十九无上真雷

进入这雷绝之地,也不知是否法力才新近大增的缘故,那天因灵灭雷,在岳羽眼中,已是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威势。

不过那口煞剑,却是已将他与战雪的气息,牢牢记住。岳羽刚赶至到那道观附近,空中便有一道剑芒,从远处直斩而来。

岳羽拼着受伤,直接斩碎了其中一道,然后是汲取其中剑意,融入到自己的逆天刀意之内。

另一道则是战雪,从演天珠世界之内,破空而出。然后直接是将那剑芒,吸收入体。

之后直到二人冲入到那道观之内,远处的那口煞剑,都是再无反应。

似是知晓,此刻即便再怎么攻击,也已是无用。

战雪却有些不满,也不顾岳羽的阻拦,带着挑衅之意地,直接冲入到这雷绝之地的更深层。

只见那边是无数雷光闪耀,煞气纵横。磅礴无边的灵气波动,鼓荡足足了三个时辰。战雪才手提着那口白帝剑,带着凌厉无比的剑意,从内中冲出。

全身上下,几乎全是伤口。不过却是精神奕奕,眸子里熠熠生辉,竟是隐约浮现出一个银白色的‘卐’字符箓。

直到回归到道观之内,这才把那凌厉剑意收起。然后在岳羽面前,再次聚集起一团银白雷光。

只是其中的气息,与以往已是截然不同。岳羽的魂识,只能感觉到威压、恐怖、毁灭。稍稍靠近,都是无法。

岳羽倒吸了一口冷气,知晓战雪进入到那雷绝之地的核心边缘,不但完全吸收了那煞剑剑意,将之化为己用,更是成功获得了一丝九阶无量普化雷。

虽是几月之前,战雪便已经是融会出一门无上雷法。然而此刻岳羽眼前的这团银雷,才更无愧于无上真雷之称

思忖了片刻,岳羽便一声笑道:“既是合三种大神通雷法,又是聚万种劫雷积聚而成。雪儿你这银雷,日后便换作三元无上万化真雷如何?”

战雪重重嗯了一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接着便是一言不发的,在岳羽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然后是手中仍旧汇聚着那团银雷把玩。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在玩耍,而是不断调整着内中的结构,寻求着更强的威能。

岳羽心内不由是有些艳羡,不过却知晓,这种事是嫉妒不来。战雪的实力,如今每强一分,他在这洪荒之内,便可多一分保障。

养好之前的伤势,岳羽便再次遁出了庙门之外。下一刻,便有一丝丝天因灵灭雷贯空而下。

岳羽毫不见惧色,只把那万雷珠祭于头顶。然后是把那九龙沉金鼎,置于身前。又取出诸多材料,投入其中。

然后最后一步,却是引下更多的天因灵灭雷,灌入其中。然后强行操控着,开始将那诸多材料熔炼。

凡地水火风之灵,若能巧妙运用,皆可炼器炼丹,这雷力也同样如是。

只是相较于火灵之力,其他方法虽各有特点,却都有其不足。其中又以雷力,最为狂暴。

而借助这劫雷炼器,更是艰难。

岳羽不知以前,到底有无修士尝试过。不过他自己却也心中清楚,此举无异是异想天开。

不过这天水国内,也只有此处汇聚的庞大八阶劫雷,才能在效果上,与他此前用过的,那先天兜率星核神焰比肩。

只是当这天因灵灭雷一入鼎内,岳羽便是微微凝眉。只觉是狂暴无比,难以操控。将那些材料一点点的全数炸为粉碎,无论是怎么坚硬的灵金,都挺不过一时半刻,倒也的确的起到了快速熔炼的效果。

可这之后的塑形,却也是无从谈起。

战雪也不再耍弄她的那团银雷,看着岳羽身前这口巨鼎,然后是微带好奇道:“师兄是准备炼器?”

接着下一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恍然道:“是因为阴阳五轮云象盘已经坏掉了?”

岳羽眉头紧皱,默然不答。心中盘算着,借助阵道是否能解决此事。

驯服这种八阶劫雷,光凭自己的无相九劫神雷法,似乎还有些不足。

战雪皱了皱瑶鼻,接着是再次往那雷绝之地的深处行去。这次是去了足足半日,再走出之时,却比之先前还要更为狼狈。全身上下,本来象牙般白皙的肌肤,俱是焦黑创痕。

不过面上却透着清爽笑意,飞遁至岳羽身旁之后,便从须弥戒内,取出了几块方圆数十丈的硕大石头。

岳羽初时还不怎么在意,直到感知这些巨石之内,隐含的磅礴雷灵。才是一挑眉,望了过去。

只见这些石头,全是黑色的材质,深邃炫亮。不过坚硬却可比得上那些三品之上的灵金。

岳羽招出了天意剑,一剑斩出,却是反弹而回。只在其上,留下一条白痕,几乎是半点损伤也无。

内中更有些状似闪电般的纯金色的纹路,分布在内,宛如是小型灵脉一般的效果,吸纳着那些雷灵之力。

岳羽目光中,顿时闪现出一丝亮泽。这种材料,他此前是从未见过,所有道典中也无相似记载。

然后下一刻,便已是知晓。这种石头,必定是在那雷绝之地的最核心处,凝聚而成。

日日受那无量普化雷轰击淬炼,排去杂质。连续几万年之后,本身也有了极强的聚雷属性。

只是这等天地灵物,想要取得,也必定得冒奇险。

想及战雪身上的那些创痕,岳羽不由是眉头一挑道:“这些石头,是特意为我找来,给我炼制演算之器?”

战雪应了一声,又走到那巨鼎之旁,右手虚按。便令内中的那些天因灵灭雷彻底驯服,如水液般在内转动不休。

岳羽心中微暖,接着也是毫不客气,将鼎内报废掉的材料,全数丢弃。

转而将那些石头,抓在手中。虽只一块不到二十丈方圆,重量却可比拟十分之一个控云山。

稍稍解析之后,岳羽心中更是惊喜。战雪的眼光,的确是不错。

这种石头,若能做为主材,必定可使他准备炼制的灵宝,威能更增数成。其导电的性质,也可完成他由来已久的一个设想。

从李紫涵处,借来了龙殇剑,将那些杂质削去。将其中品阶最高,金色纹路也最多的黑色石头,全数投入到这巨鼎之内。

接着是任由战雪操控着,把那天因灵灭雷狂引而来,熔炼着这黑石。

这种材料虽好,不过因常年受九阶劫雷淬炼之故,抗性也强。

足足用了四十九日,才将之将彻底融化成浆液。

岳羽却也毫不在意,这段时间,恰好可令他为这种黑石,修改重设一个炼器方案。

之后是再添加其他灵珍,这次却仅仅只用了三日时光。

而待所有材料彻底融化之后,岳羽的神情,也是满布着凝然之色。

操纵着内中的这些‘液体’,开始凝器。

却是分成总数近万个部件,一个个陆续凝练。

先是魂念操控,使这些部件形成一个大致形状。接着是待其稍稍冷却之后,从战雪手中,接过了部分天因灵灭雷的控制权。然后是御雷如刀,细细雕琢。

其中倒有大半,因控制不当而直接报废。好在是炼制之前,岳羽便早已是想到,准备的材料,也是数倍之巨。有战雪辅助,渐渐地竟也是把这八阶劫雷,控制裕如。

待得大半的部件,都已炼成。在演天珠内,一直静观的敖慧,是再忍不住,从内中遁出。

有点瑟瑟发抖地,看了看头顶的红色劫雷。敖慧还是苍白着脸,强忍着惧意,将那些部件一一招在手中,观赏把玩,然后是带着几分古怪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处?真是推算之器?”

接着视角的余光,又扫了眼那九龙沉金鼎外,那拘束的九头真龙之魂。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接着是认命地转过头。

这些龙魂已有几万年时光,不可能是岳羽亲手而为。不过她也早已有了觉悟,自己这夫君,只怕是天生便与她们龙族有些不对付。

战雪淡笑不答,她的阵道造诣,虽是远不如敖慧,却隐约能猜到一些岳羽的打算。

岳羽此刻炼制的这些东西,与早年才只金丹修为时,创造的那些所谓‘光脑’,倒是有些相似之处,却又不尽相同。单是那些符文,便已是复杂了百倍。更融入了其自创出来,历经几百年时光逐渐补完的大衍灵阵。

仅仅只过了片刻,那鼎内最后两个部件,也是陆续嗡然成形。

当那鼎盖揭开之时,却是两个类似于龟甲的圆盘,其上刻满了无数的奇异纹路。

却不似是其他部件那般,是以黑色为主。材料虽也同样是那种黑石,却是逸散着紫金光泽。

敖慧只望了一眼,便神情微变道:“这是河图洛书?”

岳羽神情专注,仿佛未闻般,开始将那些部件,一一组合。以河图洛书为核心,渐渐的一个圆球状的法宝,渐渐在岳羽身前成型。

而每一个组件结合,敖慧目内的光泽,都更亮一分。恨不得将这圆球,抱在自己怀里。

九百六十章通天之算

正文九百六十章通天之算九百六十章通天之算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

小道观的门丘处,敖慧是定定地,看着手中这件已然是成型的法

器。

完全成型之后,又是变了一番模样。仍旧是一个圆球,不过外面

却有近千个圆环环绕,将那紫金球笼罩在内。

本来是丈许方圆,最后却缩成了只有女孩的拳头大没有了之

前的璀璨光华,不过那华贵的紫金色泽,仍旧是令人赏心悦目。

问题是她到此刻,都无法找到这件宝物的催动之法。若不是岳羽

那副自信满满,笃定之色。几乎怀疑这件用来推演阵道天机的法器,

已经是被彻底炼废。

岳羽却没理她,仍旧在炼制着部件,那九龙沉金鼎内还有大量的

材料。再炼制两到三个同样的紫金球,也是绰绰有余。

此刻难得这内中的黑石,都已被那天因灵灭雷融化,不趁机多炼两

个,实是浪费。

足足用了数日时间,再次凝塑了足足二万有余的部件。然后在敖

慧满是不耐却又期待的目光中,一一将之组合。

而待得最后一个紫金球陆续成型之时,岳羽信手一招,从上空处扯

出了一丝红色雷光,然后灌入到球内。

然后也不用他法力催动,这个紫金球上铭刻的符文,便已是散出一

阵颜色各异的光华。雅尔文

七彩色泽的光晕,笼罩着丈许方圆。而后是两道光束,从内中投

出,竟赫然是形成了河洛图书的投影。

敖慧是眼现奇光,却知晓自己仍不知运使之法,强忍着将这东西抢

来的冲动,在旁静静观看着。

待得那河图洛书的图案,逐渐成型。岳羽却又神情凝然地,滴出

了几滴血液,在几个上古篆文之上。

而后那些外围处的圆环,也是齐刷刷的转动起来。无数光纹在三

人眼前划过,隐隐的,竟是一丝接通大道本源的气息。

便在战雪敖慧的面上,满布震骇之色时。岳羽又轻声一笑:“这东

西我唤它做通天仪!不过此物到底效用如何.却是不知。眼下也没什

么好推算的,倒是先前对这河洛图书,多有不解。今日便借此物,再

试演一番!”

话毕之后,岳羽便又连续打出了数个印诀。使那紫金球的圆环转动

更速,形成一个个耀眼光圈。

然后下一刻,一个全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符阵1便已是从这通天仪

中,扩展开来。

先是三尺,再逐渐蔓延衍生,渐渐的直至十丈方圆。

除了无数玄奥灵符在内生灭不息之外,最令人惊奇的,有

无数饰1的怪异字符,在内流动不休。

战雪此前便见过几次,也不觉为奇。敖慧却满眼都是不解之色.

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站到近处仔细望着这所谓通天仪的变化。竟是恨

不得把自己脑袋,塞到那紫金圆球之内般的神情。

岳羽今日是心情奇佳,见状不由是只觉好笑,难得的顺口解释道:

“0代表阴,1代表阳。虽是简单,不过却已蕴含这世界本源至理。世

间的万事万物,都可以用这阴阳之法分析描述”

敖慧的目内,顿时一亮,透出了若有所思之色。不过下一刻,她

已是无瑕再顾及其他。

只见那两个河图洛书投影,已然是有些许变化。多了一条虚线,而

内中那些黑白二色小点中。已然是有了些极小的位置变动。

这变化是微小已极,若不注意甚至都无法察觉。不过整副图案给

人的感观,已是与先前迥异。

令人是下意识地便升起一种感觉,只有如此排列,才是真正合理。

不过那紫金球运算这片刻时光,便似乎有些不堪重负,在空中轻轻

摇晃,外围出也散出了一点紫雷。

虽无什么大碍,望之却令人心忧。

敖慧的神情却已是复杂无边,震惊中带着几丝恐惧。即便只是如

此程度,也已是足够令人心惊。

能够自动推演河图洛书,换句话而言,只需有足够时间。这紫金

圆球,便可将真正的河图洛书,演算出来。

“怪不得,你会将它取名为通天仪。此物的确是有通天之能。”

岳羽却是略显遗憾地一声叹息,手捏了一个印诀,使这紫金球停止

了运算,然后招到了手中。

亏了是战雪找来的那种黑石,都是材质绝佳。内中的部件,都未曾

损坏。不过这次推演,也已大概可知,这通天仪的算力极限。

幸亏是他还留了外接之法,若有必要,可以再连接一个大衍灵阵,

或者再炼些外接部件。最多可使此物,再增七成算力。

敖慧盯着通天仪看了片刻,接着又是面露期冀之色的,看着岳羽

道:“方才只是推演阵道之能.却不知天机衍算,是否也有这般异能?

岳羽对此也是好奇,点了点头,又连续打出了几个印诀,将这通天

仪再次催动。yaerwe

他身边之人,时时都在他感应之内。任何凶险之兆,都能提前查

知。

这一次,也是漫无目的,只试着的演算一番这天水国的未来。

无非是把自己知晓的人,包括实力性格,还有现在过去发生过的

事,还有各方势力,诸般要素,都加入进去,进行推算,以得知未来之

事。

半晌之后,岳羽却是挑了挑眉:“七月七日,天水国二王子扬艺

薨!”

战雪双眼微微一眯,接着又恢复了平静。敖慧不知这扬艺到底乃

是何人,不过她却也会推演之道。

潜心默算了片刻,便噗嗤一声笑道:“夫君你倒是毫不客气.就这

么自信满满?能令此人必死?”

岳羽微微一笑,懒得去跟她辩解。径自把手中的通天仪收起道:

“我推算出三种未来,这种可能性最大。眼下还不知这结果,究竟如

何。待得五个月后,自然能知晓我今日所算,到底是否应验。

这个扬艺,大不了我不加一指于其身便是一一”

说完话,岳羽顺手一拂袖,将旁边另一个紫金球,拍向了战雪道:

“此物可结合大衍灵阵,助你梳理那万亿信徒。御使之法,你当知

晓!”

见战雪欢喜的,将身前的通天仪收起。岳羽紧接着,却又望向了

另一个紫金球。

不过视线还未触及,便见敖慧一把抢到怀中抱着,然后又用可怜兮

兮的眼神,望了过来。

岳羽摇头一笑,也没收回之意。只把一丝神念,探入了演天珠

内。

接着是信手一招,把远处那残余的数千部件,在身前再次拼凑。

过不多时,一个明显大幅简化之后的微缩版通天仪,便已是在他手

中成型。

然后是信手打入到演天珠,神情淡淡道:“昔日我从你处得阴阳五

轮云象盘,得其助益良多。今具还你此物,当可偿还部分因果。日后

自然还有后报”

就在珠内世界,某处湖泊之旁。李紫涵正将空中降下的紫金光

华,接在手中。

当听到岳羽言及阴阳五轮云象盘时,竟是不自禁的,两行清泪留

下。

白裳站于不远处,神情里却是带着几分艳羡。岳羽给她的权限.

最近也是稍稍有所放宽。方才也是亲眼望见此物之能。

对这种大幅缩水的简化版,也是不以为意。不比敖慧战雪,俱已达

虚室生白之境,有着极高深的阵道造诣。她自有灵智以来,虽也是潜

心苦学,奈何限于妖族天资,始终没有太大成就。那完,估计

也无法使用。

而若是能有一枚眼前这样的通天仪。却必定可使她算力大增,做

到最起码的趋吉避凶。

只是想及此前种种,白裳心内却不由是一阵黯然。知晓自己,确

实无那个资格,索要此物。

岳羽将那九龙沉金鼎收起,又把那万雷珠,再次聚满。看了一眼

那雷绝之地中央处,那口兀自是挣扎不休的煞剑之后,接着是毫不留恋

的,出了雷绝之地。

款慧原道是岳羽,必定会回转控云峰,便准备回那演天珠世界。

不过下一刻,却见岳羽径自是御剑而起,飞向了南面。

大约是行了三百万里,直到一处巨湖上空。岳羽才顿住了身形,

以羲皇镜遮掩着身形气息,往那湖泊下方潜行而去。

此处赫然是一个庞大的水系灵脉。战雪甚至能感知那湖内深处,

有着自己几个低阶同族气息。

先是有些不解,渐渐的却是神情有些凝然。

只觉那灵脉深处,竟赫然是有几个大约有玉仙修为的身影,在此处

布置着一个灵阵。

虽不知晓其来历,不过只观那阵图,敖慧便已是有几分了然。

“这几位,莫非是打算破坏掉此地的灵脉?”

眼透出几分怪异之色,敖慧又微微摇头:“天下灵脉,皆因地势而

生。此处地形低洼,乃是天然聚水之地。即便能暂时破掉,估计也只

需两日时光,便有新的灵脉生成一”

“他们要的,便是这两日时光!”

岳羽冷然哂笑,毫无顾忌地,以土遁之法,潜行至这几人附近。

虽在眼前,这几名玉仙,却是视如不见。而岳羽四望一眼之后,却是不

由自嘲一笑:“这次亏了是新炼了通天仪,若非如此,我岳羽是差点真

为他们所算。好一个大罗金仙一一”

正文九百六十一外忧内患

敖慧看了一眼这四周,沉默了片刻,才摇头道:“我看这些人,似乎不是那罗灵宗弟子——”

岳羽唇角冷挑,何止不是罗灵宗弟子而已。这些修士,根本就是出自于天水国的国内。

虽非是华焰宗与九灵宗弟子,却与那王室大有关联。

何况这等灵脉重地,惯例都该由天水三宗,各自遣弟子看管。

然而观这些人的形迹,简直便是肆无忌惮。而他的神念横扫五百万丈,也至今未发觉九灵宗弟子的形迹——

拂了拂袖,连续打出了数千余颗仙石,埋入那土层之内。竟是与这湖底法阵连结一体,却又隐蔽之极。

敖慧看得是会心一笑,自是知晓岳羽的这般手脚,不但是使这大阵起不到丝毫作用。到斗法之时,反会有些奇效。

心内却又是一阵暗惊,岳羽得那手抄本的河图洛书,才不过几个月时间而已。此刻竟又是算力大增。

一座中等规模的灵阵,只用了片刻,便可推测明白,找到破解之法。

将此处布置妥当,岳羽也不去理会那几个布阵之人。转而飞遁出土层,直奔向另一处大型的水系灵脉。

之后连续十数个灵脉下来,敖慧的目光,也是愈发的怪异:“外有明患,内有隐忧,夫君是挺不容易的。天水国内,除了那华焰宗,尚还有些矜持之外,其余人等,莫不都期冀你们水云宗倒下。只怕日后,还有得纠缠。维持这身份既是如此麻烦,又何必在此留恋?”

岳羽微微一声叹息,他早已经后悔。若非是尚欠着水云宗的因果,这灾祸的源头,又是自己,他早便已经抽身离去。

再说除此之外,还有紫云道人的嘱托交代,是在是不愿违逆。

他虽是一直便不愿与这水云宗扯上关系,却是不知不觉,与之绑在了一起。

眼下局面虽艰,却也只有迎难而上。

思及此处,岳羽信手一挥,将那霜石剑执在手中。接着竟是难得的,有几分调笑之意,开口笑道:“确有些麻烦,不过事仍大有可为,水云宗也非是没有生机。娘子,且看你夫君我如何翻云覆雨——”

敖慧不由是气息一窒,定定地望向了岳羽。却是少见的神采飞扬,自信满满。面上毫不见半点气馁之色,也不知这信心从何而来。

其实若不用这渊明身份,她们几人实力,足可将这几国修士,都屠戮一空。

可问题是岳羽偏偏不愿,这身份又偏偏使用玉仙修为。

不过这气势神情,却是令她目内透出几分异泽。明明相貌只是清秀而已,然而此刻在她眼内,那气质却宛如孤拔岿然,又带着几分凌厉之意的巨山,仿佛世间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他手中之剑。整个人,是帅气得无以复加。

脸莫名其妙地微微一红,敖慧忙偏过头道:“那我便静候夫君手段,反正此次,我与雪儿姐,只怕都帮不上你。”

话毕之后,便已是毫不犹豫,匆忙钻回到演天珠世界之内。

岳羽见状是微微奇怪,却也未曾去在意。只一路把那灵脉之事,处置妥当,便返回到控云峰内,与自己的身外化身替换。

魂念透过这玄武天元阵,到处蔓延。如触角般,探向了那些水系灵脉的终端,却丝毫都无法察觉那些灵阵的踪影,岳羽不由是再次一声叹息。

这不是无法探知,而是有高人做法,替其遮掩。

旋即又是冷然一哂,再次闭目静修。从袖内取出了些五行精华,吸入到体内,再转化为混元五行法力。

不能不佩服,西方教那位宾度罗,拿出的五行精华,确实精纯无比。他回天水国后,只以这些玉瓶之内灵精,修炼了数月。那内五行符阵,便已是大有精进。

虽无法与敖慧战雪,第一次双修的效果比拟。不过这些时日下来,却也差不多,将这第十五重的五行符箓,凝练出三成。

估计最多只需一年时光,便可再次突破。将十五重修炼圆满,那时也是他真正冲入玉仙境之时。

对此岳羽多多少少,是有些期待,只是却仍无足够把握,一举将自己的本命魂印,突破至太清玄仙之境。

他原本倒是自信满满,不过望见战雪那般艰难,心内终未免是有些发虚。

一声叹息,岳羽又将那白骨巨钟,取在了手中。开始潜心感应,内中的时空法则。

此物论及品阶,其实远不如他的演天珠,依托十二颗定海神珠,搭建出来的中千世界。法则构成,相对粗陋。

不过也正因其简单,才更方便理解。演天珠世界的结构,日渐复杂。他是一界之主,却也无法将那世界的法则,一一理清。

抢夺这镇魂钟,有至少一半的缘故,便是想借助此物,一举冲击那太清玄仙的魂印境界。

此钟乃是聚集亿万妖兽之骨,再以阴魂血祭而成,沾染无数因果煞气。

不过如今已然过手一次,岳羽又非是祭炼之人,倒是不用在意。魂念更不惧那煞气冲击,直接把神念探入至其本源核心。

前次夺取此钟时,只是粗略查探。这是却是一条条法则,去仔细分析吸收。

然后全然不知那时间流逝地,在这祭坛之上静静参悟。直到一日,神念感知到远处忽有一道强横神念,正往这控云峰,飞速赶来。

岳羽才神情微动,分出了一道神念,观照远方。

“是极涣?”

睁开了眼睛,岳羽眼带讶然地,向远处望去。便只见那极涣真人,正是御空行来。

也不知是否已然知晓水云宗,形势不妙。极涣的气色较之一载之前,更为难看。

岳羽本待是起身行礼,极涣却是直接一拂袖,示意他坐下道:“你如今肩负这水云国云雨之任,片刻都大意不得,就不用给我多礼。师伯此来,只为一事——”

说到此处,极涣的袖中,便又吐出了四点蓝光,打向了岳羽道:“此物中有三颗乃是我宗库藏,另一颗却是宗门这两年四处苦寻得来,或者能助你一臂之力!”

岳羽眉头微挑,接在了手中。只见手中之物,赫然散发着水蓝光华,正是那玄水天灵珠。

尚来不及为之错愕,便听那极涣,又是一声长叹道:“眼下也只是尽人力听天命而已,我也知这四颗玄水天灵珠,对你而言或者助力不大。几日之后的斗法,渊明你只管尽力为之便可。若是不成,我也不会怪你!只叹我水云宗时运不济——”

那话音再次一顿,极涣痴痴的望向了水云峰方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又是一声惨笑:“昔年师尊陨落之时,我极涣曾有血誓,要光大他老人家的道统。不意到最后,却是落到这般濒临宗灭之境。这一生,已是羞见他人。渊明你是好孩子,无需为我水云宗陪葬。若是实在无法,便自行逃生离去。到那万寿山去,寻那镇元大仙庇佑。也算是给我水云一脉,留下一线生机!”

这老人仿似是自言自语的交代了岳羽一番,之后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又是去也匆匆的飞遁离开。  岳羽一阵哑然,张了张嘴之后,终究还是没将这极涣唤住。若说他有自信,以一介玉仙之力,胜过那几位太乙真仙合力。

只怕是他再怎么解释,极涣也不会相信。

“万寿山,镇元大仙么?”

岳羽心中微一动念,接着是又微微摇头。借此机会前往万寿山,确有机会谋得那人参果。不过他的性格,却是断然没有半途而弃的道理。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前世之时,他便对那抛弃同伴之事,深痛恶绝。这一世,也同样如此。

接着注意力,也转向了手中的四颗蓝珠。毫不犹豫地,将之祭炼了一番。便又将之打入到玄武天元阵内,却并未催动,产生水系灵脉,只是定在了阵内。

“可惜了,这玄水天灵珠,只有二十八颗——”

玄水天灵珠三十六颗,便可再进一阶,成三品先天灵宝。到如今,只还剩下八颗而已。

不过岳羽,却已是完全没有了指望。这等灵物,不是他想寻便能寻到的。

被极涣无端端搅扰了一番,岳羽一时也无心思,去参悟那时空法则。干脆是借助此地,充沛的水灵之力。试探着研究一番,那水云四式剑。

只是还未开始,远处却又有几道传讯飞符飞来。

岳羽眉头一皱,将那飞符接在手中。只见符内所传,竟是他那两个几乎被遗忘的徒弟的声音,那魂念间,也明显透着一丝隐约不安。这还是两人勉力克制之后。

“师尊,门内近日有流言传出,西域诸多大宗已然联手,我水云宗覆亡在即,不知此事可真?”

“师尊万万小心!我听人言,华焰九灵二宗,似乎意图叵测。”

前几句明显是明道的语气,后面一道符,却是来自明修。

岳羽嘿然一笑,已可想见此刻水云宗的乱象。他毫不在意,将这两道飞符毁去。

然后下一刻,下方的玄武天元阵,便已发出了一声嗡然之声。

岳羽双眼不由一眯,知晓那晁错,终是已经动手。

九百六十二斗法伊始

正文九百六十二斗法伊始精进,真是可喜可贺!此次南面那罗灵宗似乎又有动作。我奉父皇而来,只为交代仙长一句。天水国连年受灾,去年虽是情形尚佳。不过却只保得万民温饱。如今国内存粮不多今年无论如何,都需保得我天水国风调雨顺,不受那水早之灾……”

岳羽抬了抬眼皮,默然不答。扬艺却也没有等他回话之意,微微一笑,又转过了战车道:“渊明仙长法力通天,当能办到。我这边就不再赘言。扬艺如今奉命,接管这控云峰的防卫之事。仙长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希望斗法之时,莫要有不开眼的贼子,潜入着控云峰一”,说完之后,扬艺是大笑三声。驾驭着那八匹龙马,向远处奔驰、只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岳羽神情沉凝,把hún念散开。只觉这百万里内。那数百战车,虽还是在此地巡逻护持。却不知是有意无意,总是漏出了几个空白之处。

好在他从一开始,对这些天水国的兵甲战车,便不抱什么希望。这时自然是不屑一笑,毫不在意。

演天珠内,敖慧却是不安分的,把神念再次冒了出来。语中带着几分冷意道:“这便是天水国那位二万子扬艺?果然是该杀之人!实是可气。那种眼神,最是讨厌!好像夫君已经输定了似的”,语气愤然地说了片刻,敖慧语气又是一转道:“夫君,你我不如离去如何?斗法之时,最忌分心。

以那家伙的xìng情,说不定还真敢把*放进来!”

岳羽眯了眯眼,也不说话,只是屈指在那霜石剑上,轻轻一弹,发出了一声尖锐嗡鸣。

霎时间一丝凌厉之至极的剑意,从体内冲击而出,带着几分杀意煞气,笼罩着这整座祭坛。

敖慧见状是咯咯地笑了声,也不再多言。hún念再次退回到演天珠内。

岳羽也是微微一笑,看向了远方。心忖此刻在水云山内,那极涣极天,也不知会是何等样的心[www.qiyebooks.com]境?不过想来,这二人的心情,是要比他如今,还要更为恼火怒恨。

心里不自觉的,竟多了几分急不可耐之意。盼着那些小丑”早点,跳出来。好将这些魅魅勉魉,全数一剑斩灭!

而便在下一刻,岳羽便只见那东西北三个方面,竟是各自都有一至两道蓝sè精芒,同样是冲天而起。搅动着这一方世界的水系灵力。

也几乎是在同时,感觉到又有数十道hún念,再次向这控云峰方向观照而来。

岳羽chún角微挑,执剑而起,眼里面是战意盎然。只一剑斩出,便使这方同千里,全为水光笼罩,阻绝着所有秘法观念,然后便只定定的看向了南面。

虽是近十位太乙真仙联手合力,不过最先动手之人,却必定是那尼错无疑!

然后仅仅半息之后,岳羽便已是感知,那金城国方向,掠夺那水汽的速度,骤然间增加了足足十数倍有余!

※※※※

就在同一时刻,水云山连云峰大殿之内。极涣极天俱是一脸的yīn沉,前者目内,更是隐透着几分绝望。

二人下方,还有着数十位玉仙,也同样是神情木然,满布yīn霾。

整个室内,气氛一时是压抑到了极致。

许久之后,才有一人蓦然出言道:“渊明师侄天资绝艳,乃是万年才得一出之人。这般人物,素来都有大气运傍身,未必就定会输给那尼错。我水云宗,或者还有机会”

极天目光淡淡的扫视了那开口之人一眼,接着也与其他人一般,都是默默转移开视线。

如果只是一个尼错,自然不用担忧。可如今却是七位太乙真仙联手施为,别说是一介玉仙修士。便是太清玄仙驾临,也同样是胜之艰难。

此人所言,只是自我安慰而己。

“今日起,水云山封山半月。

看看此次灾劫,还有无转机。若是实在不成”

极涣话音微顿,哑然了半晌,最终还是一声苦笑:“诸位师兄弟,可尽早离去,谋求生路。尽力为我水云宗,留下一线传承不绝!”,说完这句,极涣就仿似是整个人,失去了生气一般。带着几分茫然无措的,看向了殿门之外。

极天听得是微微凝眉,最后却还是长声一叹,出奇的,竟未出言反驳。只目光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下一刻,极天又微微抬头,心内似有所感。

“那晃错,已然走动手了。”

同样的时间,在那九霄重云之外。三十三天的最顶层妙法大罗天,那位头戴十二梁旎冕,身着日月星辰紫金袍的长须中年,正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一这阐教还真是心狠手辣,明面上碍着万寿山的面子,不敢动岳羽,居然使这般yīn狠手段。挑动十数宗门,数十位太乙真仙,就不嫌小题大做?却不知走出自玉虚宫哪一位金仙的手笔”,“若是老臣所料不错,这多半走出自慈航之手!玉虚宫十三位嫡传弟子,唯有此人最是聪慧。手段了得!行事往往都是倾力而为,素来都不给人留丝毫余地!”,旁边坐着的老者,只凝思了片刻,便已是有了答案。接着是微微摇头:“,若真是他,天水国这场戏,如今差不多也该落幕。只可惜了这渊明,只怕是必定天折“”

“落幕么……”

那中年人手抚着领下美须,却是一脸的轻嘲:“玉虚宫出手暗算这水云宗,无非是引紫云lù面。如今目的未达,岂肯就此罢休……”

老者目光闪动,然后是俯了俯身:“陛下英明,情形确是如此!不过这之后,无非是一番猫捉老鼠而已!”,“呵呵!可我偏偏对这渊明,烦感兴趣。你说若是我那时助他一臂之力,又当如何?”

见眼前中年,是精芒熠熠。透着几分兴*奋之sè,老者却是略一凝眉,目光定定的,看向了下方地面内的幻影。

然后半晌之后,中年也是一声叹息,闭上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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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晁错之后开始,七个方向,几乎是同时开始吞吸着天水国上空的水云。

岳羽以魂照万里之法,把三千万里方圆世界,全数映入到脑内。只觉那些云汽,正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迅速被抽取。

抬目远望,正望见不远处,那扬艺正一脸兴致盎然。

眼神中已没了怜悯,也不含讥嘲。却仿佛是正在看戏般,兴致盎然。

岳羽无声一笑,手持着水云剑,开始了了舞动。一剑剑先是宛如春蚕吐信般连绵不绝,剑光连动,或如云般离合聚散,缠绵无定。或如雨般,密集迅捷,无穷无尽。渐渐的,那天地水灵,皆被一一勾动。

那玄武天元大阵之内的所有玄奥符文,也都是一片片亮起了璀璨强光。被这剑诀催动,开始了运转。

然后仅仅片刻,那剑光闪动间,已然是操控着千万里之内的大气水云。

每一式剑出之时,必定令一处大雨连绵。每一式剑收之后,总有一地雨散云开。搅动牵引着亿万里之内的云雾聚合,天象变幻,

那边的扬艺面色渐渐变化,目光似是回忆起了几年之前,那次狼狈退去的经历。

最后神情又恢复坚定,虽是眼前那位俊秀道人的剑式再如何玄奇精妙,也难动他心神。

——任你再如何剑术通神,终究是抗不住那七位太乙真仙联手

思及此处,扬艺的目内,更多出了几分凌厉之色。

既已成死敌,便该斩绝后患。如渊明这般人物,越是惊才绝艳,越不该任其活在这世上

百万里外第一重云霄上空,此刻同样有两人正静静观睹着此幕,不过面,却都是带着几分惋惜之色。

“好一个水云八式剑这红云一脉,终究还是有些气运眷顾,紫云之后,居然又有一位绝世英才横空出世。只可惜,这渊明生得太晚。哪怕只修到太乙真仙境,水云宗此次也可化险为夷”

说话之时,那为首一位红袍中年,是带着强烈的遗憾之意。最后更一阵摇头:“可惜可叹此子确是生不逢时——”

他身旁之人,正是那位焰灵真人,同样是一声道袍。闻言重重一声冷哼道:“我却是有些瞧不起那阐教,不愿明里下手,便暗中做这些手脚,不似大丈夫所为似晁错之辈,与一位玉仙修士斗法,也要与他人联手,更是令人不耻天水国王室那几位,也是太无道义。水云宗护持天水数万余年,即便真惹来玉虚宫真要降怒于水云,也不该是由他们出手暗算,在后面捅刀子扯后腿今日水云宗如此,他日我华焰宗若有什么差池,坐在皇椅上的那位,却不知会否也如今日暗算水云宗般,待我华焰?”

那红袍中年默默不语,不过眸子里,却透着几分阴寒冷冽。

焰灵的语气渐渐的高亢激烈,片刻之后,才又耸拉着脑袋道:“宗主,不知我等可有办法帮上一帮?”

“师弟,若有可能,我当然也想助他们一臂之力。同气连枝这么多年,帮他们也是帮我们自己——”

红袍中年话音一顿,接着一声苦笑:“可你叫我怎么帮?不说阐教势大。光是这七位太乙真仙联手做法,你我合力都难破解。估计也无需王室做的那番手脚,只这七人合力,便足以令这渊明抗拒不得——”

控云峰祭坛之上,那霜石剑依旧是剑光万千,漫卷变幻。只是却受几股莫名力量的压制,渐渐的被压迫到了祭奠之内。

岳羽隐可感知,天空中已有几道不知到底来于何处魂念,似是有些不耐烦的从此处抽离。似是已经料定了结果,他岳羽决然再无法抗衡。

只是自己此刻,又何需硬抗?

带着几许莫名笑意,岳羽剑式一变,仍是那八式水云剑。却已消去了最后一丝凌锐之意,转为了如水至柔。剑气如丝,缠绵婉转,在这方寸之地盘旋转折。渐渐的,再次向那祭坛之外舒展散开。无孔不入,见缝插针,寻找着每一处空隙,把那融雨化云真气向外穿透出去。

而这天水国境之内的云气,也是再次一变。那东西北六位太乙真仙,仍旧是疯狂汲取着天水国的水汽灵力。

只是那金城国方向,却也同样泄开了一个大口。无数水云,被强行抽出,进入到天水国内。恰好是供应被汲取的部分,也仍有多余。供应着天水国的水汽消耗,各处的**之事。

然后下一刻,那几道离去的魂念,亦是再次降下。那意念之间,明显是带着几分惊意。

而此时无论是那三十三天之上,还是那西域诸宗的山门重地,都是一阵长久的沉寂。

但凡以千里照影之法,观睹此战之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带着几分惊悚之意。

“居然是借力打力不意这水云宗渊明,居然还有如此能为——”

“以超绝剑术,将六位真仙之力,转嫁于金城一国此子的御剑之术,实是了得”

“如此看来,此战却仍有几分悬念——”

似是也知情形不对,那几个方向都同时加力。岳羽神情淡然,只继续操纵那云空中的水云。渐渐的,竟是在这天水国上空,形成两个巨大漩涡。

若从上方望去,竟仿佛是一个两仪阴阳鱼图案。一南一北,互相排斥,也相互吸引。使云气盘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把所有的吸力,都转嫁在金城国的方向。

无论那几位太乙真仙发力,总能化解转移。

这整个三千万里方圆世界水云,就仿佛是一个玩具,任他搓捏戏耍。手中舞动的霜石剑,则好似执在岳羽手中的鞭子,抽打着那陀螺转动。

仅仅片刻,七个方向,便再没了声息。便连那吸力,也是完全消退。

然后仅仅过了一个时辰,整个局面,却又再次变化。

这次却是大量的水汽,强行向天水国内灌入。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使得这国境之内,小半地域的上空。是雨云汇聚。

“大旱不成,便要转为水涝之灾么?这些人,还真是有几分聪明——”

岳羽不由是一阵哈哈大笑,剑势再变,那云光剑影虽看似是没有半分菱角,却偏僻又隐透着几分寒冷刺骨的杀意。

那空中的两个巨大漩涡,转动是愈发的快速。却是将这些灌注过来的水汽灵力,再次强行转嫁,倒入到西面另一侧的灵武国内。

此国二宗,皆有一位太乙真仙,修坛做法。方才出手时,最是狠辣不留余地,也最是令岳羽恼火。

“我水云宗素来收敛,不欲与人结怨。与尔等诸宗,皆无因果。既然是几位硬要与我水云为敌,那也休怪我宗无情。渊明不才,今日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便在他话落之时,祭坛之上的水蓝剑华,是气芒更盛。融雨化云剑气,冲溢到万里之外。

而后那漩涡,也猛然膨胀近倍。由之前被动接受,转为强行汲取。把周边诸国到水云,强行卷来,同样是强灌到那灵武国内。

这一次,整个天地都为之失声。只剩下了控云峰上,一片蓝色的剑华闪耀,充溢天地

罗灵宗内,那座高峰之上。晁错已是面色惨白一片,无有丝毫血色。几乎不用神念去探看,便能知晓这金城国。云汽储量,已不足几日前的半数。仅剩下的部分,也被北方那巨大漩涡,强力抽取。

明明知晓,这漩涡力量的来源,乃是出自他本人,还有那六位太乙真仙。却偏偏是无可奈何,无论他使用合法,都无法使其停下。

这借力打力之术,已然是近乎于出神入化,神乎其技——

那一旁观法的元问,早已是无法维持镇静。这等情形,只要再维持个二十几日。必定便是一场大旱之灾。哪怕是那时能再次引来大雨,也无法弥补损失。

相较而言,西侧的灵武国,只怕是情形更惨。水涝之灾,几无挽回可能。

见晁错干脆是停下动作,静静的望向那天空。元问直接是遁至祭坛之内,皱眉问道:“晁道友精擅风水二系大神通,这水法不行,何不用风法试试?”

“这两仪云气图大势已成,我的风法神通,也难使其动摇”

听着那倒吸了一冷气的声响,晁错转过头,看了看元问那凝然面色,接着是双目之内,再透锐芒:“如今之计,你我二人,也只能拼命”

元问神情一怔,是错愕不解。晁错却已是用剑划开了腕脉,一滴滴精血如溪泉般汩汩流下,滴在那阵中。

而便在同一时间,在那天水国京城之北,位于宫城正中的金銮殿内。某位正伏案批阅着奏章的皇服老人,正是缓缓抬头。

手中所执的金笔,也蓦然间被一股巨力,捏成了粉碎。

整个殿堂之内,所以肃立的宫娥太监,都是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分声息。

而皇袍老者,也全不去理会,只径自走到那之外。仰望着空中乌云,眸子里也同样满布阴翳杀机。

“这孺子,实是该杀”

九百六十四玄武降临!

正文九百六十四玄武降临!九百六十四玄武降临!

控云峰顶,乃是这个巨大阴阳鱼图的中心地,此刻同样是风云狂卷。一阵阵罡风气流,刮得几万里外,那些天水国的兵甲战车,都几乎存身不住。

即便是那驾乘着紫金战车的扬艺,亦是铁青着脸,全力镇压,才没在这风暴之中动摇。

岳羽虽无意戏耍,不过对这天水国王室之人,本就不是很在乎。也就懒得分出心神,去控制风暴。任由那些青铜战车,在眼前如玩具般四下翻滚。

只倾尽全力,操控着那两个越来越是庞大的云气漩涡。

窥天珠可洞察三千万里方圆所有灵力流与脉络,也就是说这两仪云气图中,任何一点变化,都在他心念感应之中。

这范围之内,每一团水汽,每一点灵力分子,都尽在他指掌之间,可谓是控制自如。

岳羽魂意舒展,意念在这片天际间,四处徜徉。感应着那云气变化,几乎每过一刻。对那水云剑式的理解,便更深一层。

此次虽是不幸被七名太乙真仙联手围攻,不过这重压之下,却也同样是一次难得的突破契机。

特别是这两仪云气图成型之后,感觉无数之前参悟不透的道理,都是豁然而通。

隐隐的,那尚未正式完成的四式水云剑,正是逐渐清晰。正以令岳羽自己也是吃惊的速度,在迅速修正补完。

不过下一刻,岳羽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再次望向了南面。

只见那个方向,赫然间一个巨大身影,升腾而起。横贯于天地之间。身体似鱼,却有人手人足,背后一双羽翼。那身躯竟是膨胀至三百万丈,直至那二重云霄之外。口中吞吸云雾,每一个吐息,就搅动着百万里风云。

“神兽禺疆?法象天地?”

岳羽眉梢微挑,看向了上方。

赫然只见那巨大眼瞳,已然是睁开,向控云峰祭坛俯视下来。那眸子里,是带着无尽冰冷之意的,俯视了下来。

“我晁错纵横洪荒四万余载,所见诸多人物,以你渊明为最不过莫非你还真以为,以你玉仙之躯,能抗衡七宗合力不成?今日我晁错起誓,必定要与汝不死不休令你渊明,陨落在这控云峰上”

那音浪滚滚而来,带着凛冽杀机,又夹含着几分强烈的自负之意。

而随着这话音落下,那金城国方向,也是同样两道气芒,升腾而起。

同样是水蓝光华,却比最开始那一束细小许多,更含着许多杂质。

不过当那三股气柱汇合一体时,却是气势爆增。竟使岳羽操控下的两仪云象图,再无法吸取那金城国半分水汽。

然后仅仅片刻之后,其他三个方向,也各自都有两到三束大小不一的水蓝光华,直震云天。同样是汇聚一体,对抗着两仪云气图。

而天空中那巨大禺疆虚影,更是把一只巨手探出,往北面一拿一摄,竟是一把抓摄起大片水云,往南面而去。

紧接着,其他几处也是纷纷发力。使天空中,这两个巨大漩涡,竟有崩散之兆。

“血化真形,还有这十七位太乙真仙,这是准备拼命了吗?”

岳羽哑然失笑,一个印诀打出,然后那三十二颗玄水天灵珠,都俱皆是一一升腾而起。悬在了那半空之中,旋转不休。

那剑式一变,仍旧是融雨化云剑气,仍旧是剑影重重,气冲千里。意蕴却已是与之前,截然不同。

剑光少了几分飘逸之感,却多了几分厚重之意。

而岳羽下方祭坛,那玄武天元阵内的玄武图案,也冲起一阵阵黑蓝光华。

而便在这式剑诀,慢慢的被岳羽催展到极致之时。却忽然神情微怔,感知到这大阵所连接的灵脉终端,产生了一阵阵灵力爆震之感。

也同时清晰无比的,看见远处仍在那风暴中挣扎的扬艺面上,浮露出的那丝令人阴寒刺骨的森冷笑意。

岳羽定定的看了此人半晌,接着是冷然微哂,霜石剑一挑一划,将这个剑式之中,最后一部分完成。

然后是天地晃动,整个控云峰,又一次摇动不休。

虽是在白日午时,那北方诸星,却闪动着几乎不在那炎炎昊日之下的强烈光华。

一束束星光照下,汇聚那祭坛内的玄武图案之上。然后一个全由那黑蓝色水光凝成,状似龟蛇交盘的巨大兽形,在祭坛之内迅速凝成。身具着巨大龟甲,其余躯体,亦满布着黑色鳞片。

尚未成形,便有一股无比磅礴的威压,降临此间。令那数百甲士,都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那扬艺是一阵怔然失神,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已是感应到,这玄武天元大阵仍旧在运转。不但是运使无碍,那水灵之力,更是充沛如前。

“怎么可能?”

心中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下一刻,扬艺便已是望见,玄武的瞳孔之中,那抹幽幽灵光,却是瞳孔一阵猛缩,震骇到心脏为之骤停。

“这是玄武元灵化身?不对,这是元神法相这渊明,到底是如何与玄武扯上关系?”

便在扬艺目光茫然之际,岳羽已是腾空而起,飞身踩在那龟背之上。

冷眼望了望那横贯天际,身躯庞大无比的禺疆之形,接着是一声冷哼,把那飞舞的霜石剑,重新执在了手中。接着是一剑斩出,冲荡那云霄之外。

将三十二颗玄水天灵珠,连同脚下,这玄武法身元神之力,都与自己的融雨化云真气,融为一体。

竟是从那漩涡之内,强扯出一团水汽精华。竟是一路急冻,凝结出一道庞大冰剑,裹带着一条庞大无比的玄武真形,向那禺疆,直斩而去

然后是血光乍闪,一阵哀嚎之声,骤然响起。当那浩大冰剑,彻底崩解碎散之后,那庞大无比的禺疆之形,也是一阵扭曲,接着是消散无踪。

岳羽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心念畅达。接着是手中剑光再闪,使那已有了些崩散之兆的两仪云象图,骤然一定。

接着第二剑,又使那两个巨大的漩涡,再次恢复如前。然后当岳羽的第三剑再次斩出,这全由云气构成的阴阳图案,是猛地再次膨胀。

将整个天水国国境,都覆盖在内,更向外数百万里,汲取席卷着周边数国,所有的水灵之力。

然而下一刻,便只见那东南西北四方,都各自再有一道水色光华,升腾而起。更是驳杂不纯,却能勉强抵御,这两仪云象图的席卷侵袭。

岳羽眉头皱了皱,唇角间不由是透出了几分苦涩之意。

“二十一位么?这次倒真是有些麻烦——”

心念微动,岳羽用脚再次踩了踩下方龟背道:“玄武道兄,可能够再助我一臂之力,助我再凝练四颗玄水天灵珠?”

几乎是立时间,那玄武化身,便发出了一声轻嗥。然后下一刻,那躯壳之外的那玄奥图纹,也是依次闪耀,一阵阵水蓝光华,犹如漩涡般,被强行吸取过来。汇聚于玄武体内,然后是一颗明亮无比的蓝色小珠,在它口中逐渐成型。无数的符文,便贯入其内。

此刻在那三十三天之上,妙法大罗天通明宫内,仍旧是那座气势恢弘的那座殿堂之内。

在内端坐的两人,早已是久久无语。只是眼带着丝丝震骇的,看着下方处的幻象。

“以一人之力,独抗二十一位太乙真仙联手么?虽是其中,只有七人修习是纯正水系**。不过他一介玉仙,有这般神通,也确实是惊世骇俗。如此看来,老夫对此子的评价还有些低了。何止是万年才得一出的英才。自洪荒初开之开后以降几十万年,才不过寥寥十几位而已——”

眼见这那九霄重云之下,局面渐渐似乎是稳定下来。白须白发的老者,是不由目光闪烁着,收回了视线。“看他使的剑诀,已经不是纯粹的水云剑,而是另出枢机。与那玄武星象,倒是有几分相合”

那皇椅之上的中年,顿时是嘿然一笑。未听出老人半点言不由衷之意,彼此相处数万余载,似这般赞叹一人,却还是第一次听得。

却摇了摇头,看向了下方道:“你也莫要太过高看,我虽不知他是如何办到,在这斗法中借力打力,不过料来必定是有着取巧之法。不过这一次,却着实让人爽快。那慈航素来是气焰滔天,咄咄逼人。这一次怕也是未曾想到,一个小小的水云宗,令他崩了牙——”

那白发老者闻言是眉头再皱,不过也未再提醒什么慎言之语。只微微一叹,然后是沉吟着道:“不过他这变化之后的水云剑,虽也是精奇无比。按说却也难与那玄武扯上关系,也不知这其中,到底是何缘故?使这玄武,居然肯耗费法力,为他再凝聚玄水天灵珠。若是三十六珠全数聚合,除非那慈航肯不顾几百年之后的杀劫布局,激怒五庄观一脉的散修地仙。此子确可有三成胜算。若是如此,此子倒也确可当得起那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位——”

九百六十五魔威滔天!

正文九百六十五魔威滔天!,“水德星君?”

皇椅上的中年,不由是眼带讶然地收回了视线,看向了一旁。满是怪异之sè道:“你说让他任那北斗五气水德星君?”,那白发老者,见状不由是哑然失笑道:“陛下无需如此惊异,之前老臣不同意,乃是顾忌阐教。即便他任了此职,也不能长久。不过如今这渊明,既然有玄武庇佑,那情形自是不同”,那蔬冕中年闻言恍然,接着也是一笑:“确可当得!不过还是等他渡过这次劫数再说。我知慈航的手段,此子越是惊才绝艳,那家伙是越不会再容他活于世间。斗法不胜,接着只怕会是硬来”,老者是微微领首,默默看向了下方处,目内却是带着几分惋惜之意。此子能在斗法中胜出,已是叫人意外。不过接下来的围杀,却只怕不是那么容易逃脱。

水云山连云峰顶,聚集此处的数十玉仙,都俱是身躯颤动,jī动到难以自己。

斗法至今,已有八曰之久。上空的云象,几乎每一点变化,都映在了他们目内。

当初是何曾想到,原以为的必败之局,会有这般变化?

那位在宗门突然如彗星般崛起,嚣张到无以复加的后辈弟子。竟依旧是如此强势,以玉仙之力,独抗二十余位太乙真仙,似乎还绰有余裕。

以那在众人眼中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借力打力之法,硬生生把这局面扳转过来。

天水国内,不但是没有半点水早之灾。反倒是那一起联手合力的诸国,境况堪忧!

极天手挥着胡须,目内的神情一时是复杂之至。眼中虽有着几分惊喜之sè,更多的却是担忧。

难以言喻的焦躁之感”充斥心底。

他抬目望向了殿门之外的远方,只见百万里外,赫然是数千遁光正陆续向那控云山的方向飞遁而去。不自禁的”把几偻胡须扯断。然后极天是再压抑不住xiōng内那股子急迫与冲动,整个人化光冲出了殿外。也同样是遁向了东面。不过才刚刚飞遁出水云山范围,远远的便望见一位道人,正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极天的瞳孔,也猛地一缩:“九灵宗,月山?”

那道人闻言是轻笑回头,依足礼数的微一稽首道:“道兄这是准备往何处去?莫非是要去那控云峰不成?”

极天倒吸了一口冷气,接着便立时是冷笑出声:“我极天要做什么,你又何必明知顾问!”

话音落时,已是一声,呛,的一声剑鸣,一柄白sè仙兵从他柚内穿空而出,jī散出一丝丝凌锐无比的庚金剑意。

那月山道人眼皮跳了跳,却也未曾怎么在意。只把一张金sè道符,祭在了头顶。符上书就着,玉清慈航救制都篆金光护体神符,字样,将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光光,摇头微叹道:“渊明师侄陌落,我亦为之可惜!不过那孩子,神通天资,实在太过出众。所谓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这次他若不死去,实在是令我等难以心安”,极天几乎是咬破银牙,接着又心有所感,看向了上空。只见只见那水云山接云峰顶,蓦地一道水蓝sè的剑华,正向那控云峰遁去。

气势浩dàng,发散着惊人剑啸。只一眨眼,便远去数十万里。

极天的眸子里”顿时光泽微闪,透出几分喜sè。而在他对面,则全是讶然:“那是水云剑?莫非你们水云宗,就全然不顾自家本山基业?”,“本山基业?”,极天不由是一声轻嘲:“如今局面,渊明存,则水云宗自可传承道统,如渊明亡,我水云宗则迟早覆灭。这根基不要也罢,我难师兄一辈子行事糊涂”只有今日之事,令我极天最是惊佩”

那月山道人一阵哑然”接着是蹙眉往那东面望了眼。虽是有些担忧,那眼神间,却仍是眼含着几分冷哂之意。

※※※※

控云峰顶,再一道水蓝sè小珠从玄武口中冲起。加入到半空中,那些循环转动的蓝光之内。

使那玄水天灵珠的数目,增加到足足三十三枚之巨。

使岳羽的手中的剑势,愈发的是强横浩瀚,勾动着那两仪云气图,再次缓缓扩张,向周近诸国侵袭而去。

岳羽面上,却是一阵淡然,不见分毫喜sè。只冷冷望向远处,只见十数万道遁光剑气,正是急速飞遁而至。大多都是在十数万里外虚空浮立,一些胆大之人,却是继续往这控云峰顶冲来。一排排光泽各异的光华遁来,宛如是一团七彩光泽涌动,给人莫大压力。

那扬艺仍在风暴挣扎,神sè间已是近乎于狰狞。知晓之前的谋算不成,也干脆便是撕破了面皮,哈哈大笑道:“我父皇终是小瞧了你!一人之力,独战二十一位太乙真仙,便是那水云真人在世,也是远不及你!只是此次斗法,便足以令你渊明,名传洪荒!只是今日,任你法力通天,也要身死道消。

我倒要看看,你渊明要如何逃脱那位大罗金仙的掌心”

那话音才说到一半,已有数百道剑光,从上空斩下。宛如剑雨,将整个祭坛笼罩在内。

出奇的,那些首先动手之人,竟都是散修,或是天仙境界,或者玉、仙实力,修为不等。

而对面的扬艺,兀自是大笑不绝:“可是觉得惊奇?仅仅十位阑教之下三代记名弟子之位,便足以挑动这西域这数万顶尖散修。谁能先取下你人头,更有莫大好处。你那三十余颗玄水天灵珠,都皆归其有。今日你渊明,是必死无疑!”岳羽眉头冷挑,却是一阵似笑非笑之sè。

自他以这两仪yīn阳云象,力压四方之时,对眼前这一幕,便已是早有所料。

只是眼下看来,这些人的准备,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充分。

“必死无疑么?”

岳羽看了看手中的霜石剑,然后眸子里,是一抹凌锐无比的光华,一掠而过。

一股如涛如海般剑意,亦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带着几分飘逸之意,聚散无常,变化万端。

“本不yù多造杀孽,却奈何这天不从人愿!嘿,看来我岳羽这一生,注定了是要满手血腥。逃脱不得、”,骤然间一剑斩出,控云峰顶无数水汽,都化作了冰霜巨剑,直dàng天际。

那数百剑光,俱都被扫dàng一空,那半空中飞遁而来的仙修,亦是足有大半,被这一剑,斩灭成飞灰沙尘,从云空中飘落。

剩下的修士,也俱都神情一愕,几乎是齐齐把遁光停住。眼袋着几分惊惧诧然地,看向了祭坛之内,那位一龚青衫,飘然独立的厦弱人影。

独力抗拒着那二十余位太乙真仙之余,莫非这一位,竟还有再抗拒他们这数万修士之力不成?

岳羽却不理不睬,眼神冰冷的,扫望天空。

“水云渊明,今日在此操云斗法。警告尔等,此处闲人勿扰。此刻起近我控云峰十万里者杀!三十万里内,逗留三十息者杀!若是无事,汝等便可以滚了。莫怪我渊明,不教而诛……”

天空中,顿时是一阵无比的寂静。足足过了半晌,再无人前行半步。

直到三十息时限将近,才有一些修为较低的散修,悄然退走。却有更多人,祭起了宝物仙兵。一时是剑气凛冽,宝光灿然。

岳羽见状,却是毫不见意外之sè,反倒是嘿然一笑。左手箕张,遥遥往上空云层,只随意一拉一扯。便从那云气漩涡之内,把一团庞大云汽直引而下。劳劳笼罩着,这数十万方圆之地!

手中的霜石剑,也是剑光乍起。刑出一道无比玄奥的剑弧,比之前那八式水云剑,更为精简。那与道相合的意韵,却更是浓厚分明。

看似是信手一挥,便已是令这片天地,全然不同于以往。云气笼罩,无数蜃光幻影,充斥其内。十余万仙宝仙兵,立时便有大半打偏,或者干脆是彼此轰撞,jī起了漫天罡风。

峰顶祭坛之上,那玄武法身,也是膨胀数倍,以如水之柔,抵御着将下剑光。

岳羽存身玄武体内,身躯是如受重击,一声轻咳嗽,将身前xiōng襟,染成了一片血红。面上却依旧是带着几分轻哂。

“这天水国元婴之上散修,总数才不过十万之巨。灵仙境之上。才不过三前,不意今日,要自我渊明而绝!”,放声长笑,岳羽手中霜石剑,蓦地飞腾至半空中,刺出了万重剑影。宛如是雪崩之势,直落而下。笼罩着数十万里方圆。几乎所有云气,都可转化为凌厉剑芒。

而岳羽hún念感知之中,那些天仙灵仙。也在惊人的速度,迅速陌落。俱是在这蜃气幻境之中mí失,而后直接是被云气所凝之剑,洞穿xiōng腹,又把身躯绞成了粉碎!

毫不留情,直接灭杀元神!

忽的岳羽心有所感,只觉是一股比之那玉仙还要强横百倍的气息,正是悄然靠近。

“太乙真仙?”,岳羽眉头微挑,信手一挥。接着是无数水汽在他手中蓦地凝结,再次化作一道十万丈长的玄冰巨剑,直斩那云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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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羽只觉是一股巨力,迅速沿剑传来。同时那云层之内,亦传出一声带着几分痛楚之意的闷哼。

不由是嘿然一笑,趁着那股子巨力,尚未及身之时,便把手中玄冰巨剑主动震断,任其一寸寸,被震为碎片冰尘,往远处激散。

只是岳羽魂念间,却感觉那往控云峰冲来的太乙真仙气息,是再增数道,足足达五位之巨

这几人隐在那群修士中,自以为是隐蔽。却不知在这窥天珠观测中,是被他洞察无疑。

微微一眯眼,岳羽嘴里不由是有些苦涩,不过眸子内,透出的却是近乎嗜血的盎然。鲜血在身体内鼓荡燃烧,一股子亢奋之意,亦直冲心魂。

太乙真仙又如何?今日在这控云峰顶,只凭这玉仙修为,一套玄水天灵珠,必叫尔等在此折戟沉沙

玄龟口中,再次吐出一点蓝光。使那岳羽头顶处的玄水天灵珠,增至三十四颗

隐隐间,似乎已有突破的征兆。而被汲取贯入到岳羽体内的精纯水灵之力,亦再添一成。那无数的水灵精华,也在慢慢修复弥补着他体内伤势。

岳羽嘴角无声挑起,只信手一招,便又有无数的水汽在他手内凝聚。而便在这再一口玄冰巨剑,将要在他手中凝结之时。岳羽却又眉头微挑,一声轻咦,看向了西面。

“这气息,似是有些熟悉是水云剑?”

眸子里透出几分亮泽,岳羽手捏着剑决,只虚空一引。便有一道水蓝光华,穿空而来。

似乎是也为回到岳羽身边而感到欣喜兴奋,甫一回到岳羽身旁,便发出一声声震鸣。

岳羽一把将之抄在手中,然后第一时间,便已感知到这口仙兵内的灵阵变化。内中篆刻的那些符文,是愈发的繁杂,也更加的复杂。

这口吞吸他不少大玄都太白精气的仙兵,经历数十年时光之后,内中的灵阵变化也终是稳定了下内,真正冲入至二品顶尖灵宝之列。

然后当玄水天灵珠与玄武法相吸聚来的水灵之力,全数灌入其内时。一股三十万丈长的融雨化云剑气,立时便喷薄而出,吞吐不定。

随手一抖,使那剑身一阵颤鸣,发出一声清冽如凤般的剑啸声响。

岳羽再看向眼前,虽有十余万修士,足足七位太乙真仙,气势滔天。可此刻在他眼中,便连同那数目近万的的灵仙天仙,在他眼中,也是等同于蝼蚁一般。而那仅有的两百余位玉仙,也不过只是比蝼蚁好上一些。

人数虽众,却不过是些任人宰割之辈

一时是豪情激荡,战意沛然,几乎难以自己。岳羽只觉胸中被憋得难受,干脆便是是再次朗声大笑:“来得好今日有你在,我必定叫这万仙陨落,血溅青空以这十万修士气血神魂,来祭玄武”

在他体外护持的玄武巨兽,似乎也微有所感。发出了一声嗷啸,似乎也颇为惊喜。

岳羽不由是唇角微挑,这玄武果然还是如那道典中记载一般,性喜血食。

“——尔等只知这玄武天元阵,最适合操云控雨又可曾知此阵,在太古之时,本就是用于祭祀玄武之灵?”

话音落下时,下一刻那水云剑,便已经是被他挥荡而起。三十万丈长的融雨化云剑气,忽然间又暴增至十数倍,浩荡剑光,直击那九霄重云。向那天际间,他魂念感知中的某个强横存在横扫斩出。将沿途千余修士,俱都涤荡一空。无论何等修为,俱皆化为血雾尘沙。

然后是重重一剑,与那强横气息,猛地交击。

天地间顿时是一声震荡四野的‘锵’然锐鸣,岳羽整个人往后抛飞千丈,又被玄武的蛇尾卷住了身躯,只一卷一带便化去了冲力,重又送回那祭坛中央。只有持剑的右手,那青衫大袖,一寸寸的爆为粉尘

而那云雾之中,却传来一声虚弱无比的惨哼声响,半截而止。隐隐感知那方天地,一团夹杂着无数血气元力的血雾爆散。

紧接着,这些血肉便化作了无数小人,意图再次汇聚。

岳羽微微一哂,一剑插在了那脚下祭坛的中心位置。使这整个玄武天元阵,再次发出一团强烈蓝芒。

那些布散于整个峰顶的水蓝符文,都纷纷亮起。然后是从山脚处,再次开始蔓延。

无数纯由灵力生成的符文,是疯狂地向外舒展扩张。席卷着所有平地,攀爬着那山丘沟壑。

仅仅片刻,整个大阵便扩张了十数倍有余。如巨树根系一般,将那些陨落修士洒下的气血与魂识分子,还有一些未来得及逃遁的修士生魂。全数汲取,然后如养料般,一体灌入到那峰顶祭坛之内。

只霎时间,便令那玄武那元神法相,身躯暴增五倍巨大龟眸之中,闪现着嗜血暴虐之意。一声怒嚎,便激得那水云激荡,使十万里内,数千修士气血翻滚,毫无预兆,便暴为粉碎

所有透过重重云雾幻境,打过来的仙宝,都是倒卷而回。甚至几口已入灵宝级的仙兵,轰击在其背甲之上,亦只是使其身躯,一阵轻微摇晃。

岳羽亦毫不犹豫,再次执着水云剑,一剑挥出。在惊呼声中,强行斩开了那重重阻障,数件赶来截击的仙兵仙宝。然后那融雨化云剑气,直接将那位还未来得及完全聚合身躯的太乙真仙,再次连同那元神一起绞为粉碎

而这一次,此人也再无法聚合身躯。被这庞大的玄武天元阵,直接吸入其内。使大阵声势,再增数成

得了一位太乙真仙的气血滋补,还有数千大乘修士血气元魂。那玄武之躯,愈发的膨大。传说中那曾纵横北方,霸绝强横的远古凶兽身躯,也渐渐的接近于完整。

那云层之内,也同时一声满带怨恨的悲呼传出:“水云渊明你竟敢杀我师弟,碎其元神肉身。我陵真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则誓不独生”

“陵真?”

岳羽一声轻哂,手中水云剑轻轻一震,便将方才那位太乙真仙的魂命烙印,全数毁去。

接着是再次信手斩出,这一剑却是汇聚更多近倍的水灵之力。向那陵真所立之处,当空横扫

那陵真亦发出了一声怒吼,体内的法力灵力,骤然间如火山般一阵爆涌,同样是一剑迎来。剑气交击,一声声劲裂爆响,也激起一阵阵如墙罡风。将周围云雾,全数吹散。附近的数百修士,也直接是被这劲气冲击,纷纷震为血肉碎片

剑芒激荡,竟是一时间,与岳羽这道融雨化云剑气,相持不下。

岳羽微微讶然,接着是再次微透笑意。手中水云剑一挥一带,便使那浩荡的水色剑芒,又蓦地散开。化作了万余缕蓝色丝线,避开了那剑芒交击之后,蜂拥着向这陵真涌出。只一瞬间,便将此人刺的千疮百孔,身躯震成粉碎爆散

那玄武天元大阵,直接是把这些血肉元魂汲取。第二位太乙真仙的浩荡气血,使得岳羽身周,这玄武法相是愈发的凝实庞大,灵宝难伤。大口一张,第三颗仿制的玄水天灵珠,已是赫然凝成。

三十五颗玄水天灵珠,轰然汇聚。几十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灵宝聚集一体,直接便凝成了灵宝魂印,仅仅只差一线,便可冲入到那洪荒本源第五重壁垒之内

一波*蓝光,四下冲荡。不止是使那两仪云象图,更是稳定。这数十万里方圆中的云雾,也是越加厚实,蜃气幻像,在内是生灭不休。

渐渐的,连那些修为绝高的天仙修士,也是困在这认为制造的云气中,不得脱身。

而便在岳羽长剑再震,要将这陵真的命魂烙印,也一并震成粉碎之时。

那云层中,又再次传来一声老者的轻叹:“渊明道友何必如此不留余地?今**借这玄武天元阵之助,确实已立于不败之地。只是你如今修为毕竟只是玉仙,何必定要赶尽杀绝?结怨诸宗,陡增杀孽因果?若肯放我宗弟子退走,我宗必定感激不尽,再不问水云宗之事。要知这天有好生之德——”

“天有好生之德?”

岳羽闻言一怔,接着就仿似听到什么再好笑不过的笑话般,,狂声大笑:“你也配跟我说天有好生之德?若是今日我无这三十二颗玄水天灵珠,无有召唤玄武法相之能。尔等又将如何待我?怕是已然神魂俱灭了可对?偌大第一个水云宗,最后还能剩下几人?”

水云剑一阵轻鸣,已是将那陵真的本命魂印,亦复抹杀。

而那老人的声音,这次却是转为暴怒震吼:“好好好你既定要斩尽杀绝,也莫要怪我等与你拼命。今日即便拼着一死,也定要你渊明,为我等陪葬”

“聒噪”

岳羽是再懒得此人言语,水蓝剑华直接劈出。赫然是三头巨大的玄武龟影盘旋绕,直接一剑,便将这老者的身躯,直接斩碎

那浩荡剑芒,犹自不灭。横扫三百万丈,只一瞬间,便将数千修士尽化灰灰。

当剑光终于寂灭之时,天空也为之一寂。无数鲜血,使这片云空,蒙上一层血色鲜红

九百六十七剑荡云霄!

正文九百六十七剑荡云霄!九百六十七剑荡云霄!

那直刺云空的水蓝剑华,即便是百万里之外,亦是清晰可见。余威不减,将所过之处,所有尘粒云雾,都全数强行排开。

水云山脚下,极天定定的望着这一幕,也是一阵怔然。紧接着。却是一阵肆无忌惮,仿佛已然癫狂般的笑声:“月山啊月山不知他日,汝等九灵宗可曾会为今日之事而后悔?那边似乎又是一位真仙陨落,却不知乃是哪位道友?今日我那师侄,定当名震八荒。迟早有一日,当登临金仙之境却不知你身后那一位,可敢亲自出手,将我那师侄诛于这控云山?”

月山道人的神情是铁青无比,冷冷的看着那百万里外的控云峰顶,没有哪怕半点驳斥反嘲之心。有心遁行过去,冲入那重重云障之中,把内中情形,看个究竟,却又隐含着几分忌惮惧色。

明知道那里,只是一个玉仙。却不知为何,却是感觉一阵发自心底的颤惧不安。

目光闪动,那月山只踌躇了片刻,便已是猛地一咬牙,毫不犹豫,便往北面飞去。

极天微微冷哂,也不去追击。唇角吟着几分笑意,再次往水云峰顶遁回。

此刻距离此处不远的半空中,那位始终静观的红袍中年。也几乎是在同时,蓦地一声长叹:“此子竟是真能将这水云剑,合为四式,是是不可思议。此战大势定矣可叹,我当年与那水云道人,斗了足足三万载。直到那位陨落之后,这才稍歇。原道是已然胜了水云宗一筹。不过看来,却是未必。只凭这一后辈弟子,他便已然是胜我良多——”

那焰灵是面色胀红,有些不服,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是瓮声道:“我看那渊明大杀四方,多半已是无碍。然则眼下我华焰宗又当如何自处?这渊明竟有如此能为,独力杀出一条活路。我等当初,却是想象不到,亦未曾有过谋划。水云华焰,毕竟是同气连枝,要不要援手一番,以全道义?”

红袍中年眼露思索之色,接着只迟疑了数息,便已是决然摇头:“之前的布置,可以停下。你等暗中护住这水云山门便可,也不用太过。水云宗有万寿山庇佑,即便是真得罪阐教,那玉虚宫也不会太过份。我焰灵宗,却无这等好事,须得谨慎而行。不必得罪,也无需讨好——”

说至此处时,这中年道人话音一顿。深深看向了那东面方向。眼中一丝焰光,竟是刺透了那重重云障,观瞩着岳羽的身影。许久之后,又是一笑:“记得数万载之前,总传闻那十三位阐教金仙皆是根性深厚,截教那几位二代弟子,亦是天资绝代。我虽未亲眼见过,不过观此子能为。却必定不在这些洪荒金仙之下。只是此子天资,只怕是天亦嫉之。也不知日后,到底会是何模样?是乘风而上,还是如流星陨落。其兴也勃其亡也速?你我且静观便是总之无论成败,皆是一场好戏——”

话罢之后,却是再无兴致再逗留此间,直接是拂袖而去。脚下似慢实快,仅仅几步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焰灵真人,却是陷入了沉吟,目中透出若是所思之色。

※※※※

整个控云峰附近,亦是静谧了足足数息,当岳羽手中的水云剑,再一道磅礴无比的融雨化云剑气,从剑尖喷吐而出,直冲百万丈开外时。那空中的诸多仙修,都是不约而同。四下里疯狂逃窜。

唯有那些仍旧被幻境困住的修士,仍旧是神情茫然的立于原地。

扬艺是定定的站于那战车之上,面色煞白无比。一时都忘记了逃遁,口中只能是呢喃着,痴痴念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我莫非是在做梦?七位太乙真仙境,居然是奈何不得一介玉仙?一定是我看错了,对了这就是幻境,此子的幻术,当真了得——”

话音未落,便见那控云峰顶方向。又是一道水蓝色的浩瀚剑光横荡天际,将那远处奔逃的百余位玉仙修士,一剑斩灭。

那水色剑光,恰好从他身旁扫过。将这几乎可媲美太乙真仙法力的紫金战车,直接挥成了两段

那驾车的马夫,还有身旁的持戈武士,全数瞬间斩为碎末粉尘

那剑气余波,更在他面颊上,划出一条长约三寸的血痕。

扬艺先是一阵惊醒,接着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水蓝剑光,便已从他身旁擦身而过。

接着是感觉自己脸上微微一痛,手颤颤巍巍的摸了过去,却是一手的鲜血。

这一刻,扬艺只觉是恨惧交加。对祭坛之上,那个颀长廋弱的人影,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却又心中惊惧,望之便仿佛是魔神凌凡,神威凛凛,无以复加,不可一世

控云峰顶,岳羽是剑决再引。却是使这控云峰顶的云汽,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却是再懒得初剑,将那困在峰顶处的这十数万修士,一一斩灭。只操控着这玄武天元大阵,一一掠夺着这些人躯体的水汽。

那些修士之中,无论是天仙灵仙,都是在蜃气幻影之中。陆续被细成干尸,不断的往下坠落。

所有的血气精元,乃至神魂元灵,都被当成了养料。强行汲取,灌入到控云峰顶。

那玄武之躯,膨胀到万丈之后再未增大,不过那些蓝黑色的鳞片之上。却有更多的玄奥符文,不断凝成,气息也是愈发的恐怖浩瀚,厚重沉雄。

余下的四位太乙真仙,早已是各自化作几团色泽各异的遁光,分头逃逸。

看着这几人的身影,远远遁离。岳羽一声冷哂,是懒得再去分神理会。

倒是玄武,有些不忿的,冲着那四名太乙真仙逃遁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嘶吼。带着强烈的不甘饥渴之意,声震四野。

岳羽哑然失笑,右足踩了踩龟背道:“玄武道兄这次莫非还没吸够?这几人都是有宗门拖累,在我计算之中。任他逃至天涯海角,亦能寻得眼下正事要紧,待得我了结这次控云峰之事,定当与玄武道兄,一起杀上门去。执其而斩之”

玄武立时是欢喜的扬了扬头,口中将最后一枚玄水天灵珠,亦复吐出。三十六颗蓝珠汇聚,立时便是一声清冽震响。一泓令人身心舒爽的深蓝光华,四下里逸散开来,

岳羽则是朗声长笑。再次望向了上空。

只这片刻时光,那两仪阴阳云象图,便已是被那些个太乙真仙干扰,不复先前摸样。两个云气巨大漩涡,也是开始扭曲,几乎失衡。

岳羽也不在意,水云剑只信手挥出。那两仪云气图,便已是再次恢复了先前模样。当第二剑之时,这团凝聚空中的云气,规模又第二次暴增,笼罩六千万里方圆之地。

云雾翻滚,声势迫人四面八方的压迫而去,仿如末世降临。

而当第三剑时,岳羽却仿佛是手挽万斤之重,剑势凝然的在在祭坛之上,勾画出一个个玄奥符文,堂皇大气,道韵悠然。

也几乎就在同时,数千万里外的一处峰顶。晁错蓦地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颓倒在地,面色灰败如纸,眼里全是不信之色。而他下方处这座祭坛,也被一股莫名巨力冲击,片片粉碎、

接着下一刻,他瞳孔便是微微一所。那四面八方二十余束水蓝气柱,亦是在一声声震鸣,陆续消散无踪。依稀可以望见,十万里外同样在一处峰顶开坛做法的元问。亦是口喷血液,被空中那两仪云象图,生生压溃。承受那**灵阵反噬之力。

“怎会如此?那天水国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七人联手,莫非仍未能将那怨明斩杀不成?”

状似疯狂的喃喃自语了片刻,晁错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已腾空而起。整个人变化兽形。身后更生展动出了两片羽翼。只微微一扇,便以达十数万里之外。

远处的元问,则是茫然无措。失去了这些蓝光气柱支撑,诸多太乙真仙陆续败落之后。半空中那些云汽更是肆无忌惮,疯狂蔓延,四下里席卷而下。所过之处,几乎所有的水系灵脉,全都是纷纷断碎。

仅仅半日时光。便使金城国之内,再无半条水脉存留。

似这等情形,即便是日后能再修复这祭坛,也无能做法。除非是等到数月之后,这些灵脉恢复——

莫非此子,是定要斩尽杀绝?

这时候的岳羽,却是神情间一阵挣扎犹豫。许久之后,才微微一叹。

“尔等无端犯我水云,实是罪该万死只是那小民无辜,却不该受此无妄之灾。那苍天到底是否有好生之德,我渊明不管,却实不愿使这苍生受罪——”

水云剑再次一引一带,却是将那上空处,已然是宛如庞然巨*的两仪云气图,强行震散。两个巨大的云气漩涡,也在顷刻间蓦然消止。

不过便在岳羽正欲再引剑诀。准备将这云气,再次分配之时,面上却是不由透出了几分古怪之色。

九百六十八自寻死路!

正文九百六十八自寻死路!九百六十八自寻死路!

便在岳羽魂念感知中,那玄武天元大阵的各个灵脉终端,竟是纷纷爆碎。便仿佛是伸展出去的触角被斩断了一般,使他对这三千万里的方圆的水汽控制,一瞬间便被削弱了足足九成之巨

整个大阵,也是灵光锐减,聚集来的水灵之力。亦是纷纷消散。

扬艺距离祭坛较远,身周的云气蜃光,也首先散去。目光如炬的,四下里望了一眼,接着是渐渐的面露惊喜之色的:“破了真的破了哈哈哈渊明啊渊明,没有了这玄武天元大阵,我看你还有何能为?”

大笑了数声,扬艺又朝着天空喊道:“诸位仙长,还看着作甚?没有这座大阵之助,这渊明也只是玉仙而已。此时若不将他斩杀,莫非还要等到他突破太乙真仙境之后,任其欺凌?”

那笼罩在这方天地中的数十强横神念,稍稍骚动了片刻,便又恢复了平静。其中十几人,更是干脆退走,把意念遥遥召回。

只留下了扬艺,是一阵愕然不解,搞不清这些太乙真仙,为何竟是没有丝毫战意,反倒像是畏惧至深。

岳羽也已是回过神来,开始也是一阵错愕,最后是一阵哑然失笑。

“所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尔等天水王室,既然是要自寻死路,那也怪不得他人——”

神情带着几分异样的,看了眼那天水京城方向。岳羽紧接着,是手捏印决遥遥一引。那北方群星,顿时是一束束浩荡的星光贯下,照入到了头顶处,那三十六颗玄水天灵珠,构成的灵阵之内。

只顷刻间,岳羽身周的那滔天蓝光,便又恢复如初。反倒是气势更盛,手中的水云剑,亦是剑芒凛冽。

只是对那千万里外的水汽灵子,终究还是无法自如操纵。岳羽便干脆收起了继续做法,消弭那些水旱灾害的打算,只静静看向了眼前。

微一拂袖,便使那云气全数散尽。这半空中,此刻只剩下了寥寥几十人而已。几个玉仙,其余都是天仙之流,在此处一直苦苦支撑到了现在。其余十数万修士,都已尽皆陨落。

这些人皆是一脸的茫然,慢慢回过神后,却是眼带惊惶之意的,看向了岳羽。接着是立时化作了遁光,四下奔逃。

岳羽神情淡漠。只把那水云剑一挥。催动起融雨化云剑气,蓝光浩荡,瞬间便将这几十人全数扫灭,仍是由那玄武天元大阵,把这最后几十位仙修的精血,全部汲取。

再冷冷望着那扬艺,岳羽目内是杀机闪动。别的也还罢了,方才的那番言语,却是特别的刺耳。

不过想及之前,与敖慧便有过言语,承诺绝不加一指于此人之身。岳羽不由是嘿然一笑,收回了视线。又踩了踩下方的龟背道:“玄武道兄,此间已然事了便依方才之言,你我一起去寻方才那几人的晦气——”

玄武嗷叫了一声,算是回应,巨轮般的眸子里,全是兴致勃勃之色。身躯两侧直接张开了两片巨大的水翼,化作了一片蓝色遁光,向远处遁去。虽不如那禽类神兽般,一扇翅便是十万乃是十数万里之遥,却也是一瞬间,便至数万里外。

岳羽哈哈大笑,将那霜石剑收回了袖中。那玄水天灵珠却仍旧悬停当空,手持着水云剑,目内是杀机更炽。

扬艺是冷汗涔涔,不知所措的看着岳羽,驾驭着那玄武法相,从身旁飞遁而过。

接着是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转过头看向了西面。

他修为只到大乘境,不过却也同样会些望气之法。却赫然只见那京城方向。原本还算浓郁厚实的紫气精芒,已经淡薄到只剩下了一丝。更有浩荡的炽红气芒缠绕,浓浓的兵戈杀伐之气笼罩上空。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扬艺的神情,顿时是一阵茫然。接着下一刻,便只见身周附近,残存的百余辆战车,是无缘无故的纷纷往地面栽落,灵光暗淡。

扬艺心知这是气运大衰,使这些战车失去了加持的缘故。却更是难以置信,心忖本该是万无一失才对。按他原本谋算,即便除不去水云宗,也当可全身而退。仍不损天水国根基,

可眼前情形,却分明是战事迭起,兵连祸结之征天水国气运,再无法镇压国势

“——居然是国亡之兆这莫非是天要亡我?我不信,绝不信。这是幻境对了,这就是那渊明的幻术。待杀了这渊明,我便可成阐教记名弟子。虽不得享那一国王侯之位,做那人上之人,却可长生逍遥于那玉虚天境——”

几乎在同时,天水国都之内,那金碧辉煌的巨大殿堂之内。那位黄袍老人,蓦地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了身前奏章之上,让身前书案染成了一片鲜红。

整个人则仿佛是老了几十岁一般,颓然坐到在了龙椅之上。口里也同样是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列祖列宗之上,寡人到底是做了什么?惹得天厌我杨家?这天水国万载基业,莫非真要亡于寡人之手?只是小小一个水云宗而已——”

眼望向大门之外,那上空盘旋不去的红色煞光,黄袍老人已不由是眼现绝望之色。

※※※※

岳羽踩在那玄武背上,是直接从天水国都的上空飞过。下方城内的诸般乱象,几乎都看在眼中,却是全然没有半分理会之意。

今日之后,诸国当干旱三载以上。而天水国内,同样是灵脉俱碎,即便是有他继续调理云汽,也免不得是大雨连绵。

数万亿生灵濒临死境,必定是引得大战连绵,这才有兵戈杀伐之气缠绕。

最后恰恰不巧的是,这天水国王室供奉的散修。千不该万不该,要在他着手调节这诸国云气之时,将那些水系灵脉全数破毁。

使所有业力因果,全数加持于王室一身,气运大减也是必然之事。

冷声一笑,岳羽继续催动着下方玄武,再次加快了遁速。只片刻时光,便已是远去百万余里。

远远的,已可望见一座规模毫不下于水云的巨大山脉。

“这便是九灵山?”

岳羽眉头轻挑,仔细看了一眼。只见这山内数万弟子,俱是戒备森然。一些巡山弟子,正是眼带警惕之意的。抬首上望。

岳羽嘴角轻哂,下一刻那玄武的口内。便已是一声惊天巨吼,一道玄黑色光华喷吐而出,直冲而下。

先是一层土黄色光华升腾而起,与这先天玄冥神光相持了片刻,便被轰然击碎。只瞬间,便将这数千里方圆,全数冻结成了万古玄兵

岳羽整个人,亦是手提着水云剑,如流星般坠落。强行撞入到那群山之内,然后只觉是无数风沙环绕,一个个流沙漩涡,在身周缠绕。又有无数砂石,迎面打来。便仿佛是重若山岳,几乎每一颗,都等若是玉仙修士,倾力一击。

岳羽毫不去理会,只冷冷的注目,那处最高的山峰。手中剑尖,再次一道水蓝剑华吐出。百万丈长的融雨化云剑气,引得无数水汽聚集。在那玄水天灵珠加持之下。一寸寸化作宽达数万丈的庞大冰剑。然后是当空重重斩下

当一阵阵气劲爆裂的声响过后。整个九灵山,都是轰然摇动。那护山灵阵,几乎崩裂。而岳羽手中那把巨剑,亦是寸寸粉碎

唇角剑溢出一线血丝。岳羽接着是毫无阻滞的,冲入到那处山峰之上。

而他眼前,正是一座匾额上书就着就九灵二字的巨大殿堂

只听内中,也同时又传出一声既惊又惧的怒吼:“渊明你在控云峰,已经杀我九灵宗七千弟子,到底还想做甚?我九灵虽是受奸人蛊惑,与你们为敌。却至今都未沾你水云山半条性命,再多的恩怨,也该了结——”

岳羽闻言不自禁的想起之前那老人言语,也是这般令人发笑。唇角顿时是再次轻挑:“若我当时身陨,尔等却不知又肯否放过我水云宗上下?渊明懂得的道理不多,只知你我二宗既已成死敌。便当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再说我渊明想要杀人,哪还需要什么理由?”

上空中一阵浩大罡风涌来,几乎不用回头去看。岳羽便知晓这是玄武,已紧随他身后,降落了下来。

然后是毫不犹豫地把长剑再挥,浩荡的水色剑芒,直接便将眼前那巨殿,一剑斩碎。

内中两个人影仓惶飞出,一位是那月山。而另一位黄袍道人,岳羽虽是不识,不久前在那控云峰顶,却是对此人的气息,熟悉之至。

一声轻笑,夹带着无尽寒意,岳羽手中一个印决打出。身后的玄武巨兽,整个身躯竟又散开,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水漩涡。一股庞大的吸力,竟是将那空中两个太乙真仙,全数牢牢吸摄。

而便在那黄袍道人,眼露惊惶之色时。岳羽整个人。已是再次飞腾而起。同样是一道数百万丈长融雨化云剑气,遥空砍下,以沛然无匹之势,直接便将此人斩为齑粉

九百六十九余波未了

正文九百六十九余波未了九百六十九余波未了

九百万丈重云之内,一泓水镜正是虚空悬浮。虽只有七尺大小,却映照大千世界。

而此刻镜中画面,却是一片血海横流。无数尸骸横躺在地面,而在那镜内的中央处,则是一位瘦弱颀长,容颜俊秀的少年。

脚下一条条水光正四下散开蔓延,形成一个个玄奥符文,隐然成阵。把那些尸骸内的气血精元全数抽取,灌入到了旁边似龟似蛇的黑色巨兽体内。

而那少年则正是仰头上望,带着几分杀意,又透着几分桀骜,无比的张扬狂狷。

就仿佛是已经知晓这水镜观照的方位一般,傲然直望过来。目光如刀,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有趣”

一双素白如玉般的小手,在那水镜之上轻轻一点,便令其全数化为水雾散去。

而这只手的主人,则是俯着身,看着那重重云霄之下。看似是神情淡然,只是那吹弹可破,绝美无双的玉脸上,却带着几分近乎于神经质般的笑意。双颊嫣红,那右手更是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随刻,便要拔剑而出。

“好一个狂妄竖子这些人,莫非是要杀给我看么?一介蝼蚁而已,安敢如此?真当我奈何不得你?”

深呼了一口气,这容貌秀美,宛如是女子般的青年道人,是渐渐的,强压住胸内的诸般恶气。目光闪动,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下一刻,这道人的大袖便是一抖,一张紫金色道符,便已是执在了手中。

正迟疑着,是否将此符打出。这片天空中,却忽而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叹息:“手段太过”

那道人的神情顿时一怔,眼露出几许讶然之色:“师尊?”

这片云空,就仿佛是那声音,从来便未曾出现过。这容颜如玉般的道人,面色不由是一阵阴晴不定了许久。最后是一声怒哼,猛地一挥袖。转身一踏,便已经是消失在这片空间。

同样是在那九霄重云之外,妙法大罗天内。那为身着日月星辰紫金袍的中年皇者,却是一阵哈哈大笑,几乎是笑出了眼泪。

“那阐教自立教始,十三金仙在这洪荒之内,便是无往而不利。却不曾想到,这些人也会有这般吃瘪的时日文殊被紫云斩杀掉也就罢了,那紫云道人,毕竟同样是大罗金仙,甚至一身艺业,直追那燃灯。可如今以那慈航的手段,却是偏偏奈何不得一个小小的玉仙,却着实令人发笑——”

那白发老人轻叹了一声,挥了挥手,便将那下方地面的那层雾气,全数散去。收回了视线道:“我倒是不觉的那慈航道人,有何可笑之处。那位的风格,是一如之前,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出手则已,一旦动手,从不给人反抗余地。今日说到底,并非是他谋划有误。而是那渊明,实在太过出人意料。一套玄水天灵珠,一口水云剑,再有玄武加持,实力几可比拟太乙真仙。只是此子,太不知收敛。一日之间,转战万里。连诛七位太乙真仙。这般当面挑衅报复,难说那位,不会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

金袍中年,是微微一哂:“换作是那阐教金仙的另几位,或者有此可能。这慈航老谋深算,哪里可能会因自己私愤,而坏教门大事?如今阐截二教相争,偏又杀劫大起。万寿山的地仙之祖,虽非是圣人,可无论倒向哪一方,都足以决定大势。他如何敢?”

冷冷的讥笑了一声,金袍中年便又神情一凝道:“如今这西域诸国大乱已定,那天水杨氏国运已衰,只怕是撑不过三年,已注定亡国。却是有些可趁之机——”

话毕之后,金袍中年是转头定定的看向了身侧。良久之后,却见眼前这白发白须的老人,神情是无比凝然的微微摇头:“此举太焦切了,还不到时机不过这大灾兵戈,只会使这万民受苦,倒是可想办法,布施些五谷,以增我天庭香火”

金袍中年神情顿时是一阵失望,神情无比黯然的靠着椅背道:“如此说来,我们是半点好处都捞不到。反倒是便宜了那阐教,因祸得福?西方大乱,只怕是正中他们下怀。这天水杨家之人,也太过无能。明明可借势而起,偏偏做出这等蠢事,自毁根基。是其蠢无比,没一个好东西——”

说到‘杨’字一词时,这金袍中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渐渐的却是有些咬牙切齿。

那白发老人闻言,却是不自禁地微露笑意:“陛下可是在说你那妹婿?那人确是人品太差。不过你那外甥,却是天生的盖世豪雄,若单论天资根性,只怕还在这渊明之上”

金袍中年面色变了变,接着是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再不欲多言此事。不过眼眸深处,却满是复杂之色。

※※※※

无名高峰之上,岳羽已经是将那水云剑收起。自那两股最是令他忌惮的强横意念,陆续退去之后。岳羽紧绷的心神,便已是如释重负,松弛了下来。

不过此刻看向北方时,却是带着几分悻悻之色。那罗灵宗乃是他第二个找上的宗门,掌教元问,连同另一位太乙真仙,皆已是被他亲手斩于剑下

却惟独那晁错,却是见机得极快。逃逸的速度,也几乎堪比太清玄仙境。只是耽误了一日时光,便已是寻不见此人踪影。

也不知此人是到底是使了何法,便连他的推演之术,也算不出此人踪迹。

“莫非真要我追至北海不成?”

微一凝思,岳羽却是一声苦笑。他虽是对此人有几分恼恨,却还远没到要为之浪费时日,孤身杀至那北海的地步。

摇了摇头,岳羽从那龟背之上降下,落至玄武身前,微一稽首道:“玄武道兄此次之事,便算了结。道兄护佑之恩,岳羽必定谨记在心”

那玄武咧开了大嘴,带着欢意的叫了一声。身躯缩至十丈之后,探出巨掌,拍了拍岳羽的肩侧,似乎是在说不用多谢之意。接着眼眸里,露出了几分心满意足之色,元灵再次化作一道虹光,将那些收集到的气血精元,全部裹带着,冲向了北方天际。

然后其庞大身躯,都化作了最寻常不过的水液,散落开来。

看着玄武离去。岳羽却是微微凝眉,感觉一股子精气,从体内被蓦地抽走。一部分精纯水灵,同时散去。

这也是来自玄武加持,使他的实力,增长了足足近三成。若不是以玄武剑诀,引来这位四灵之一的化身降临。只怕今日之战,是绝无这般轻松。

然后下一刻,岳羽便已感觉到附近的几股隐隐敌意。都是太乙真仙境,是跃跃欲试,却终究未敢动手。

岳羽冷然哂笑,也未怎么在意。不过此处已是北方成武国地界,他也同样是无意逗留。

然而当他视线余光,掠过那山脚之时,却不由是神情一怔。

只见此山下方,竟全是一片枯黄黑褐之色,几乎不见半点绿茵。那片肥沃的平原之地,都已是全数干枯开裂。不远处一条大河,也是差不多露出了河床。

“这是大旱么?怎会这般快法?”

岳羽神情微变,记得他以那两仪云象图,掠夺诸国水汽,也不过才十几日时光而已。这大旱再怎么也得十几日之后,才可能出现。

取出了那通天仪,也把演天珠取出,岳羽潜心默算。许久之后,却是咬着牙,格格一声寒笑:“好一个阐教金仙”

目光复杂地看向了这下方,那些正忙碌着护田取水的小民。岳羽竟不自禁的,有了几分束手无策之感。

他虽有能力在此施法,即便不能全解旱情,也可勉力召来些雨水。不过此处的几个宗门,却未必就肯答应。

沉吟半晌,却无良策。岳羽最后是一声苦笑,飞身而起。他本没有什么救世情操,之所以放不下,只因此事,有他一份责任而已。不过当实在无法可行时,也不会太过去纠结。

“实在不行,只有花些时日去那中原之地,换取些米粮——”

正这般思忖,战雪却化作一点白光,从他的眉心之内,蓦地穿出。蹙着眉看向了下方,然后转过头,带着几分哀求之色道:“师兄,不知可否借我演天珠一用?”

岳羽微微错愕,然后只瞬间便已了然,面上却是浮露几分不悦之色。他原本也有此意。只是此语从战雪口中说出来,却是令他不由暗生恼意。

“借你也无不可不过雪儿,你如今所掌的,却是兵戈杀伐之事”

“雪儿知晓”

战雪神情淡然,信手召来了一团云气。然后以天为纸,以云为墨,凝就出一个战字,一个武字。然后将这两字,俱都一分两半道:“所谓战,是因利益之争,乃是意欲侵占或者已然据有他人之物,才有兵戈争伐之事所谓武,乃是以武止戈所有杀伐争战之道,尽在其中。我虽掌杀伐之事,也未必不能有一颗仁心——”

九百七十章一语成谶

正文九百七十章一语成谶,我神职虽是主掌杀伐之事,也未必不能有一颗仁心。

战雪的言语尤在耳旁,仿似在不断回响。岳羽站在那山峰顶上,怔然了半晌,才微微一叹。滋味说不清的复杂,虽是心中仍不怎么认同,不过“这雪儿终究还是长大了!”,记得从几十年前起,战雪便已是不再唯他之命是从。虽是对他孺慕不减,却已能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理念,来辨别是非。

自嘲一笑,岳羽是再不恋栈,直接踏上了回途。一道水蓝色剑华,直啸万里,张扬至极的往那南面的天水国遁去。没有了演天珠,算力大减,多少有些不便。不过到得此时”估计也没人敢对他出手。即便还有什么谋划,也当在一阵时日之后。那时的战雪,应该已然回归。

回到水云山时,却只见那山脚处,有差不多数十修士,正神情凄苦的立于山脚冬。面貌大致相似,穿着水云宗道袍,却无不都是面如死,灰,双眼无神。

岳羽心丰奇怪,在那山脚处落下。

不同于几年之前,刚回水云之时。此处驻守的巡山弟子,在望见他飞临之后,莫不都是神情凛然,敬畏交加,毕恭毕敬。

而山脚那些修士,便仿如是望见救星一般,倒头便拜。

也不用岳羽开口询问,便有一位二代弟子过来解释道:“这些人都是那天水王室之人,极天与极涣师伯有令,将其逐出山门”,话说到一半,这位算是渊明师兄的天仙,便已是现出了不屑之色:“这些人在我宗之内安享长生,宗门有难时,却个个都不见踪影,不肯出半点力气。其中几人,更是直接拜入到九灵宗内。如今看形势不妙,才知回来。两位师伯念着其开国太祖的情分”才没把他们一剑杀了。这次算是便宜了他们!焰灵宗那边,可是直接那天水王室之人一并斩了,把人头送入到他们国都!”,此人的语气,多少有些愤愤然。岳羽闻言也是微微颌首,确如此人所言。极天极涣,最后只将这些人逐出宗门”实可算是仁厚。

若换作他自己,估计也是一剑杀了了事,干净爽快。

倒是焰灵宗那边,动作会是如此激烈,实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之后,却也不觉惊奇。要尽快摆脱导王室的牵连,向水云宗示好。这种方法,最是凑效。

估计那边,对于这天水杨家,也早已是心存不满。

哂笑了一声”岳羽直奔那连云峰顶。只见这水云殿内,诸多玉仙都是济济一堂,包括那极天极涣在内,都是激动异常。

岳羽依足礼数见过之后,整个殿堂中,却是一阵诡异的冷寂。还是那极涣休养最深”首先回过神,朝着岳羽笑道:“我当初命你镇守控云峰,也未曾想过,这次我宗的局面,会如此艰难。更未料到”渊明你能最终强挺过来,力挽狂澜。宗门有你这等后辈英杰,实是万幸。只可惜我等,自始至终,未能帮你多少“

*……”

“师伯过誉了,有水云剑足矣!”

岳羽言简意垓的微微稽首,并不自歉,也无有半分自得之色。

此次水云宗能安然存身,几乎可说是靠他一人之意。说什么推托之语”反倒是显得虚伪。

至于说这些人未曾帮到他,其实肯在那等紧要关头。不顾宗门基业”将这口水云剑送来,便已是全了宗门情分,对他更助益良多。

不过他这淡淡然的神情,令旁观几十位一代弟子,都是再次眼露亮泽。

接着极涣却又望向了岳羽手中执着的水云剑,神情复杂。只犹豫了片刻,便决然开口道:“什么过誉?此次若非你渊明,我水云宗几年之内,必定烟消云散,此点实毋庸忌讳。我宗素来赏罚分明,之前罚你坐镇控云峰百载,乃是为防备罗灵宗,如今已无必要,可以免了。此外那口水云剑,即便留在山门之内,也是无用。此剑可交予你为配兵,算是酬功”,整个殿内,顿时是一阵嗡然。殿内所有的玉仙修士,皆是面面相觑,显露出惊异之色。最后却走出奇的沉静,竟无一人出言反驳。

那极天面上,更是眼现嘉许之色。

岳弱也是一阵哑然,不用再去那控云峰枯守,自是正中他下怀,乃是喜闻乐见之事。

不过将水云剑这口二品后天灵宝级的仙兵,也一并赐下给他,却是令人着实有些吃惊。

怎么说也是镇宗之宝,整个护山大阵的核心。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给他,确实有些出乎他意料。

神情间微见犹豫,那极天便也是开口道:“渊明,你祖师穷毕生之力。也不过才将那水云剑缩为八式,自此之后,便再难得寸进因为毕生憾事。我观你方才那一战,已是隐现四剑雏形,想来真正完成日,已然不远。宗门将水云剑赐下,实是对你期待至深!若有一日你能持此剑,傲凌九霄,才算不负宗门期冀~”,岳羽不由是嘴里一阵发苦,他与这水云宗,其实并无关系。甚至于直到此刻,也不想有太多关联。这因果牵缠,在他看来,还是少扯些为妙。

不过下一瞬间,那水云剑,便又发出了一声颤鸣,透着几分欢喜之意。

岳羽凝思了片刻,还是心中暗叹了口气。也不再矫情,神情凝然无比的俯身道了声谢,便将手中之剑,收回袖内。

这渊明的身份,他还需要用上许久。又此剑在,对他而言,实是助益巨大。

那一套玄水天灵珠,乃是三品先天灵宝,与水云剑这口高达二品的后天仙兵,差不多是同一等级。不过此宝究竟飞是杀伐之器,最大的作用,乃是聚集灵气,增加融雨化云真气的威能。

至于那霜石剑,之前便已是隐有感觉,此剑已是负担不了之后他聚集的庞大灵力。

而此战他虽是大胜,不过却也与数十真仙结怨。在这“渊明,的修为再次提升之前,也正需此剑护身。

极涣见他收下,这才是面现笑意。之后无非是一番问询,这殿内集人,皆是心情激荡,神情振奋无比。一个细节,往往要问数次才肯罢休。

岳羽对此是早有准备,不过足足半日时间下来,却也感觉有些吃不消,好在那极天善察言观色,见他已是隐露疲态,忙出言将他放过。

回至极渊峰顶,此处的千余修士,也俱是纷纷出迎。似乎也是与有荣焉的神情,各个眼中发光,带着几分振奋之色。

岳羽本无心去理会,不过想想若真如此,却又有些不妥。只能是耐着性子,心中苦笑着出言交代了几句,无非是当友爱同门,勤勉修行之言。

若是放在往日,哪怕是他亲手将那极霖斩杀之后,多半也无什么效果。

只是今日,却是人人神情肃穆,凝然慎重之至,显是已经听了进去。

岳羽也是眼泛亮泽,紫云道人让他振兴水云宗,可他日后却终归还是要离去。这水云宗,总不可能全靠他护估。一门之兴,不在于有多少势力,又占据多少资源,看的是门内弟子,有多少实力。

岳羽不是不想教出几个弟子,给这水云宗支撑门面。只是以前见这极渊峰一盘散沙,不愿费心去整顿。

若是都如今日这般,却令他多少有些兴致。

目光闪动了片刻,岳羽却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三日之后,我当开坛讲法!述这融雨化云真气,与水云剑经要,还有炼体之术,符篆之法。尔等若有兴趣,可先备好功课来我处听讲”,此言落时,这千余修士,不由尽皆是一阵错愕。许久之后,当回过神时,那些修行水系功法之人,莫不都是一阵狂喜。即便不是修行水系之人,亦是面露欢意。似岳羽这般道行,已可通天。

所讲的炼体术与符篆,必定了得。

不过待得众人回过神时,岳羽却已不见了踪影。

之后第三日,岳羽果然是依言在开始那极渊峰顶讲法。来此处听讲之人,不止是极渊峰。便连其余诸峰,也有不少人纷纷赶至。

开始还只限于融雨化云真气与水云剑,之后是诸多水系神通,都有涉猎。符篆阵道炼器炼丹之类的的杂学,信手沾来。无论如何玄奥难懂,都可讲的清晰明白。到最后时,甚至是极天极涣,都早早前来旁听。

竟是一直持续数月,岳羽这才止住。

这次倒非是他如此大方,而是几月前那一战,实是悟了不少水法玄奥。

这开坛讲法,固然是可惠及弟子,对他而言,却也同样是在巩固根基。每次开讲那融雨化云真气与水云剑,便感觉是对这两门神通剑诀的体会,再深一层。

那水云四剑,在脑内是愈发清晰完备。而便在他结束的第三日,他的大弟子明道,却是神情古怪的将一个玉匣,带到浮空岛内。

岳弱不用去看,只用神念感知,便可知内中乃是何物。正是把杨艺头颅!

再细算时日,今日正是七月初八。下意识的,岳羽便忆起当初自己所起过的一句话。

“七月七日,天水国二王子扬艺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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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那玉匣,扬艺的断头果然是静静的仰躺在匣内,双目圆睁,仿佛是死不瞑目。

岳羽微微凝眉,直接一丝火焰弹出,将这玉匣连同内中的头颅,都化为灰烬。然后是随手一拂,将这粉末扔出了浮空岛外,任由那山风吹散。

接着又把心神,专注于手中的水云剑上。一连串的剑光骤然亮起,笼罩着十丈方圆。

总共三十二个水云剑式,被他拆成了无数段,然后分解组合。忽然凌厉刚硬,生成一片片冰凌。忽而又转为至柔,剑气如丝,无数水汽缭绕。

虽是剑气沛然,岳羽所在的这个竹楼,却未受半点损伤、

每当一个剑式完成,岳羽唇角便会微微挑起,露出些许喜色。目内光泽闪动,似是隐有所悟。

也不知了过了多久。那些剑式渐渐的由三十二式,缩成了十六式,再由十六式缩成八式。而当最后凝缩为四式之时,终是再无法控制劲力。使那四面竹制墙壁,轰然四散。剑光充溢,直击千里。

不过岳羽面上,却并未沮丧之意。反倒是眼眸里,隐含着一丝狂喜。

这四式剑,到此刻已差不多真正完成。控制不住劲力,乃是修为不足。

——以渊明展现出来的玉仙修为,是再正常不过。

然后当他收剑之时。几百丈外却传来几声‘啪啪’鼓掌声。抬目望去,只见极天正是轻笑着,站在了远处,面色欣然道:“恭喜师侄我之前确没看错。这套四式水云剑,果然已被你完成。至少我极天是找不出丝毫破绽,一旦使开。未必是你之敌——”

“师伯说笑了我这套四式水云剑,虽是威能强绝。却还做不到收发自如,见不得真正的大神通真仙”

岳羽自嘲一笑,站起身微微一礼,接着是目带好奇道:“师伯此来,莫非是为那天水国王室之事?为何好端端的,要把这扬艺的人头送来?”

“那是天水扬氏所为,与我水云宗却无什么关系这一家仍在垂死挣扎,或者是怕水云宗落井下石,才把人头送来,以息我宗之怒。特别是你——”

说到此处时,极天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岳羽一眼道:“你可知自己如今在这西域之内,有多大的名望?太清玄仙之下第一人,被呼为水剑仙。以一人只剑,独抗十数宗门的绝世英才。托你之福,我们这本来名不见经传的道门小宗,如今也是名声大振。拜山弟子,平添七成。还有不少资质不错的散修,闻名而来,意欲拜在水云门下如今这水云宗内,更不知有多少弟子,对你崇敬有加。其实我与极涣也曾仔细想过,由你来任这水云宗主,却比我二人更合适——”

岳羽是越听越觉不妙,一口水云剑也还罢了。这二品后天仙兵,虽是珍贵,日后却仍有机会偿还。这要担任了水云宗的宗主之位,他是再别想从这泥潭内脱身。忙开口打岔道:“师伯此来,莫非就只为说这些?”

极天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遗憾之色。接着神情又转为凝然,将一张玉色道符,遥遥送来。

岳羽心中暗暗不解,却仍旧是一把抄在手中,当魂念探入到这张怪异的传讯飞符之内时,神情却是古怪之极:“天庭?北斗五气水德真君?”

心中只觉是荒诞之至,此前被那束来自那妙法大罗天的魂念观照时。还以为只是前阵子改动地貌,重塑控云山时,动静太大之故,

从来都未曾想过,自己会与这天庭神职扯上关系。

愕然中回过神,岳羽又看向了极天,只见后者也是在苦笑。显然此事,也不在对方预计之中。

岳羽凝思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问道:“我只是一介玉仙修士而已。即便有两件灵宝相助,实力也不过只与普通的太乙真仙相当。那北斗五气水德真君,据说是统帅数十万天庭兵甲,掌洪荒诸界**之事。实权仅次几位大帝。那昊天上帝莫非是发疯了?要将这等紧要神位交予我?还有,为何不用天庭诏书,反而用这飞符问询?”

“我怎知晓?或者几月前那一战,渊明你入了那天地法眼。不过以你当日操控**之能,这水德真君之位,确也当得”

极天微微摇头,也是满脸的怪异之色道:“至于这飞符,我倒是知晓一二。这天庭几万载以来,虽是广招修士大能入天庭任职。只是我等修士,只求自在逍遥,长生于这天地之间。除了实在没有希望的天仙灵仙之外,有谁耐烦去那天庭任那劳什子神位,劳心劳力?又不如上古妖族之时,偌大的妙法大罗天,却势力孱弱,甚至比不过一些凡间大宗,并无多少实权。故此屡次下诏,都是被拒。这几万载以来,便谨慎许多。多是先是飞符问询,免得颜面受损——”

岳羽心中恍然,已是会意过来。接着只沉吟了片刻,便已是将手中的这张玉符,随手丢入到须弥空间内,一脸的哂然之意。

他前世自当了几年佣兵之后,便已是渐渐不喜他人管束。这一世,更是如此。

再说这所谓的北斗五气水德真君,对他而言,也无多少助益。

如今他的眼界,已不同于先前。知晓凡是依靠信愿之力,修行神道之人,除非是能有开天辟地那般的大功德。否则都极难再进一步,达至那圣人之位。

甚至战雪,若非是一开始由他主持修行,始终以玄煞战魔**为根基。之后又机缘巧合,融合出一门无上雷法。恐怕也是永无问道之望。

岳羽如今所习的内外五行符阵,也同样是无上大道,接触那巫力并无坏处,却也没有什么助益。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极天只看他神情,便已知岳羽打算,一阵迟疑后,还是开口道:“那张飞符,师侄怕是未曾看完?此次天庭那位天帝,其实还算极有诚意。除了神位之外。还有一张道祖都箓符宝,可护你不受那巫力侵蚀。此外每十年时间,师侄可借那周天星斗大阵用三日。”

岳羽唇角微挑,那张符内所述的诸多好处中,唯有这一条令他心动。若有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阵之助,他也同样只需三日时光,便可冲入到玉仙之境。

心中微动,岳羽面上又透出几分笑意:“师伯之意,莫非是想要我答应下来?”

“只是想说服师侄仔细考虑一二而已——”

极天微微摇头道:“若是放在平常时日,这神位我都懒得去理会。不过此次我水云宗危机虽解,却仍是情势艰难,四面皆敌。虽有万寿山庇佑,终究还是不怎么保险。再加上一个天庭,方才能真正立住根基。不过若师侄不愿。那也无不可”

岳羽却是不置可否,再次陷入了深思。周天星斗大阵,他也确有几分在乎。倒非是为自己,而是为冉力几人。

不过这水德真君之位,怕也是同样麻烦不小。

“既是如此此事我会再考虑一二,两月之后,必定会给师伯一个答复——”

——那时战雪敖慧,应该都已回归。以演天珠在,可以卜算一番凶吉。

而便在岳羽话才刚说到一半时,二人的神情,却是齐齐一凛,看向了上空。

只见一道尺许宽长紫金符箓,煌煌赫赫的破空而来。竟是声势无边,引动着万道瑞霞,金光万道、红霓滚滚,向此处山峰直降而下。

岳羽神情下意识的微张龙眸,往那光华深处望去。接着是双眼不自禁的微微一眯,只见其上赫然是‘玉虚诰命’字样。带着无穷道力,直撼心神。

“是玉虚符诏?”

极天也是一阵惊呼吸,面上满是惊疑不定的深色。还未来得及反应,那紫金符诏便已是降至到岳羽了身前,虚空悬浮。带着隐隐震慑之力,与无边威压。

岳羽眼神幽然地看着眼前这张紫金符箓,是恨不得将其立时扔之至虚空之外。几乎是下意识的知晓,这符诏之内,对他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沉默了许久,岳羽微微一叹,还是伸手将这张紫金符诏抓在手中。

渐渐的,岳羽的神情,是愈见阴沉。许久之后,才将这符诏放开。目光闪烁着道:“道祖有命,令我代掌北方百万兵甲,领安天玄圣大帝神位——”

极天的神情一怔,面是不敢置信之色:“天庭五方大帝之一?怎么可能?”

岳羽有些无力的点了点,算是确认。当初帝俊亡后天庭重建,天帝设神职之时,是以四御五帝为首。安天玄圣大帝,统领整个北方,甚至某种程度上,地位可与那四御比肩。

不过这帝位,却远非是那么好当。

极天只楞了数息,便已是回过神来,面上顿时隐现怒容:“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这阐教居然还不死心北方妖族横行,十数妖圣,莫不都是强绝一时,这是让你去送死”

岳羽闻言,面色是一阵默然,只眸子里透出丝丝冷意。

九百七十二九霄云上

正文九百七十二九霄云上九百七十二九霄云上

二人相视而坐,足足半刻钟都没有声息。许久之后,极天才微微一叹,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这时候,无论说什么,再考虑什么,都无必要。

不同于那天庭阙旨,尚可推拒。这道祖符诏,以水云宗而言,是绝无拒绝余地。

好在那位玉虚道祖,也不是全然不讲道理,给了他三月时间准备。

岳羽却是仍旧枯坐于这浮空岛上,坐看着这水云群山间的涛生云灭。

不过出奇地,却无什么沮丧之意,反倒是隐透出几分哂笑。

——如果真的是渊明,此去北方,估计是必死无疑。

可问题是他在这玉仙实力的掩护之下,却是有着不凭仙宝之助,就能比拟太乙真仙的战力。

倒是隐隐生出几分期待,也不知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大罗金仙,会给自己安排些什么惊喜。

伸手一指,这浮空岛上,便有无数青竹飞腾而至。被岳羽一丝丝剑气,均匀破开成一条条竹片。然后是眨眼之间,一个全新的竹楼,便已生成。

不过片刻之后,那竹楼之外,便已传来明道一声欲哭无泪的哀呼道:“怎么又是这样?师尊大老爷,你说话又不算数不是说过不在这练剑的——”

岳羽老脸微红,只当自己是鸵鸟般,没有听见。

方才练到最后四剑时,那剑气冲击千里。不小心把这浮空岛南面的一个药园,全数扫灭。

道家能生死人肉白物,枯荣万物,有无穷妙法,却不能无中生有。若是普通的观赏植物,他只要稍催法力,弹指间便可生成。

偏偏这灵药,需要时间积累,无数灵力孕育。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即便以道力催生,也是无用。

这段时间,却是没少使明道明修二人抱怨。方才本也没打算试演四式水云剑,只是当他将八式剑运用到极致时,有些情不自禁。

将那镇魂钟取出,岳羽便又把魂念,全数投入其内。随着时间流逝,他面上的笑意,也渐渐明显。

只见是无数的小千世界,在岳羽身周不断生起幻灭。空间不大,最小只有三尺,最大只达三丈。

不过每一次生成,内中的时空构成,与法则结构,便更完美数分,

往往幻灭之后,也会爆发出威能恐怖的时光风暴。不过却都还未得及肆虐,便已被岳羽,一起送入到了虚空壁垒之外。

岳羽又将那逆天刀而出,一丝丝空间法则,加持于刀上。在虚空穿梭,来回无碍。

虽是魂印进入这太乙真仙境,已然有几十年之久,不过真正能将这空间大道,运用于战斗中,却还是从此刻才开始。

紧接着,那刀上又喷出了纯黑色刀芒,摧毁破坏着所有的法则,发散着一丝丝毁灭气息。

而便在他眉梢,再掠过一丝欣然之意时,却忽的心中微动,看向了远方。只见一颗不到指头大小的金色小珠,正从远处飞遁而来。

入得室内,首先是一道白光遁出,接着敖慧与白裳紫涵的身影,亦是飞离开珠内世界,在这阁楼之内现出身形。

四女中除了白裳之外,面色都是不大好看。不过战雪的眼神之内,却仍是比数月之前,多出了几分神采。

倒是敖慧,一脸的苍白:“好惨真的是尸横遍野。几月时间,便有数亿饥渴而死。夫君,你们人族道宗,怎的就如此没有人性?任由那些人饥渴而死也就罢了,还偏偏就不准他人做法,替他们召云唤雨。我只是不忍心,想从你们天水国内,召点雨水过来而已,就惹来他们打杀还不如我们妖类——”

岳羽正将那演天珠取回,闻言之后却是手微微一顿。那诸国道宗之所以会做得如此之绝,他自是了然于心。

这水旱之灾,皆因那天水王室引发,一切因果孽力,也都只承加于杨氏一族。死的人越多,天水国气运,便更衰减一分。

那时无论是瓜分,还是侵吞,都全由诸国之意。

除此之外,这背后也未尝就没有阐教在指使。

只是这原因,他即便知晓,也是无奈其何。心中微叹,岳羽又转过头问道:“可曾伤到?”

敖慧心中不由一暖,又想起几月之前,岳羽在那控云峰上,独战十万修士时的英姿。不由是双颊一阵烫红,偏过头一阵支吾道:“我好歹也是得了你的无上大道,普通的太乙真仙,也不放在我眼中。那些修士,岂能伤得了我?”

岳羽无声一笑,把演天珠收起,以一丝魂念探入。接着只听李紫涵也微微摇头:“我道门修士,大多都是自问高人一等。不单是歧视妖族,同样也视百姓为猪狗,哪里会在意他们性命?”

阁楼内一阵寂静,然后仅仅数息,岳羽的神情。便是一阵错愕:“竟有一千二百亿?”

只见这才刚扩充了近十倍的珠内世界,已差不多又被重新塞满。除了人族之外,还有无数的草木兽雷,各种生灵,不一二足。

这人口多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能够提供更多的信仰源力,使战雪提升神阶。

不过当魂念扫过珠内那密密麻麻的人口时,岳羽还是一声苦笑:“可曾惊动那些道宗?供养他们的粮食,又从何而来?

战雪微微摇头,也不答话,只径自指了指白裳。岳羽一阵恍然,此女的空间之能,倒的确是挺适合做这种事情。无论是挪移人口,还是偷窃粮食,都是无往而不利。

再细看一眼白裳,那眉间已没有了初始时的怨气,郁郁之色也消减了许多。心中微动,岳羽又似笑非笑道:“这些日子,你可曾想通了?”

白裳闻言,顿时一阵惊喜。盈盈拜下道:“是白裳有目无珠,还请主人恕罪”

岳羽淡淡一笑,将年前西海那座九九须弥金光大阵内,所得的那颗太乙真仙级的龙丹与尸躯全数取出,随手抛了过去。

这条真龙,岳羽连姓名都不知晓。不过此龙修习的太上灭度玄离法,却是龙族传承中,唯一的空间**。

原本岳羽是已经起意,将其炼制兵刃,此刻见白裳,已然是彻底心服,才彻底绝了这念头。

同样是天赋空间神通,这条真龙的妖丹龙血,对白裳而言,必定有莫大好处。甚至直接突破到太乙真仙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不理正是怔然手托着那龙丹的白裳。岳羽又转目望向战雪敖慧道:“你们能安然回来便好恰好可随我往那妙法大罗天一行——”

“妙法大罗天?”

敖慧神情一怔,接着还未来得及询问。便见岳羽大手一展,以空间挪移之法,直接将他们几人。再次挪入到那珠内世界之内。

岳羽紧接着,是又以演天珠与通天仪合力,再次以紫薇斗数之法,卜算了一番凶吉。

却只觉那未来是一片迷蒙,看不清楚。显然是已有大能修士,把天机遮掩。

只能隐隐窥测到,此行虽是凶险无比,却也非是没有生机。

“却不知在那位的推算中,这未来又到底是何情形?我渊明是否就定是必死无疑?”

无论是紫薇斗数,还是奇门遁甲,无论哪种推算之道,都不可能无中生有。都是要将现在过去的诸多要素,加入其中,才可窥测未来。越是详尽,结果便越准确。

不过若是没有加入,他本来身份。那人未来的结果会是如何,实在是令人遐想。

嘿然一笑,岳羽便已是再次腾空而起。不过还未等他往那云空中飞去,却忽的再有几点蓝光,从那水云殿内打出,向他这边直奔而来。

岳羽眉头一挑,抄在手中。只见那蓝色光华,竟又是四颗玄水天灵珠。心中不由是一阵微暖,知晓那极天极涣这几月代他收集此物,毕竟是费尽了心思。

朝着控云峰方向,颔首微礼。岳羽便径自化做了一点蓝光,直冲天际。

直到七重云霄之外,才感觉那太阳真火有些炽烈灸人。便顺手将那霜石剑取出,借助其寒力护体,一直冲入到那九重云霄之内。

此处妙法大罗天的入口,却是易寻。只见那亿万里外。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城门,矗立于虚空之中。

十二位身着金甲的兵将,拱卫于此。人数虽少,气势之盛,却胜过那二重云霄中,见过的那些城池大军。

俱都佩戴腰牌,气息之强,竟然是与太乙真仙境都不相上下。

目光微微闪动,岳羽便已是飞身往那边遁去。演天珠内,敖慧却是一阵焦急无比:“岳羽你疯了好端端的去这妙法大罗天做甚?你们人族修士,对这天庭不是躲都来不及?”

岳羽无奈一笑,也懒得解释。这妙法大罗天,他也不愿招惹,却是不能不来。

而便在他刚遁行到那城门口时,却见门内,又闪出了一位穿戴着紫色战袍的瘦弱将领,一双金瞳,双目生电地望了过来。先是微透讶异之色,接着便又问道:“来者何人?可是应我天庭征贤令而来?”

九百七十三大罗天内

正文九百七十三大罗天内九百七十三大罗天内

“征贤令?不是”

岳羽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巨大城门。隐于障眼法中,普通人无法察觉。不过只要是能够有灵虚境以上的修为,都可清晰察觉它的存在。前提是这些修士,能够到达这九霄重云之上。

高大威严,门内仿佛是一无所有,却又深邃无比。

那紫袍人闻言毫不见意外之色,不过脸上却透出了几分冷厉之色:“既然不是来应征,那便是来这妙法大罗天修行交易可对?交纳两百万仙石,再有一位金仙符诏,可以入内十天。若然没有,那便给我滚——”

话音落时,那城门口的其余十几名金甲大汉,也是一阵哄笑。看岳羽的目光,也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更有人阴阳怪气道:“若是拿不出来,干脆拿下了事。我天庭正缺人手,一个玉仙,也算不错”

岳羽微微摇头,早知晓这天庭兵马的不堪,却不意竟到了这等程度。

这些人倒非是性格真的如此恶劣,而是对修士的怨气憎恨所致。依托投靠天庭之人,多是天资不足,或者是资源贫乏的散修。而沾染巫力,则终生难得寸进。对于道家一脉的练气士,情感自然是说不出的复杂。

在那些太乙真仙境之上,又或者名门大派的修士面前还好,绝不敢失礼。但若是修为低下,又或者没有太深背景之人,难得会见到他们有什么好脸色。

岳羽懒得与这几人废话,微一抬手,便将那张紫金色的玉虚符诏,从袖内取出,然后直接浮在了身前。

那紫袍人,先是只当岳羽要动手,目光里杀机闪现。然后下一刻,当望见岳羽身前符诏上的字样时。面色顿时一变,忽青忽白。

“竟是道祖符诏”

眼前的青年,还是那般风轻云淡的立着,透着几分文雅儒气。廋弱颀长的身躯,仿佛是没有丝毫危险。不过在他眼中,已经是莫测高深。

神情是淡淡然,不见丝毫的轻蔑讥嘲之色。不过恰是如此,最令人气闷。

硬生生把那口浊气憋在了心内,紫袍人忙躬身一礼道:“城门令宣元,见过仙长。还请仙长稍后,我这便去请人过来接待仙长——”

说完话,这紫袍人便已是一闪身,钻入到了门下。而这门口处几人,面色也是一阵苍白。

岳羽哂然一笑,负手静静等候。不过在演天珠内,敖慧却已是惊骇出声:“玉虚符诏,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此刻不止是敖慧,便连其余诸女,包括战雪在内,都是一阵错愕无比。

岳羽与那玉虚一脉的因果恩怨,几个女孩都是心知肚明。即便是渊明这身份,也同样是多有得罪。

无论如何,这玉虚道祖的符诏,也不该与岳羽扯上关系。

那紫袍人宣元只去了顷刻时光,便已转身回来。不过其身旁却多出了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慈眉善目,满面红光。气息内敛,看上去便仿佛是一位年龄古稀的普通老人。

岳羽却是心神微凛。这老者的返璞归真,在他眼里看来,却比那上古大妖睚眦的锋芒毕露,还要更为可怖。

这白发老人,刚从城门踏出,视线便已投在了岳羽身上,目光顿时微微一亮,竟是微一稽首道:“原来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驾临之前道祖符诏,我与天帝陛下都已知晓。老朽李长庚,忝为天庭太宰,这里见过大帝”

岳羽神情凝然,也毕恭毕敬的回了一礼。且不说对方天庭宰执身份,仅次于四御。于五方大帝不相上下。光是那位大罗金仙之上的实力,便已是足够令人敬意有加。

这李长庚岳羽也听说过,上古之时便已闻名洪荒。不过却无人知其跟脚,一身金系大神通所向无敌,杀戮无数。洞府尽是设在那无尽星空之内,把那中宫金星,强行霸占,做为修行之地。便连帝俊太一也无奈其何。

不过到得此人的修为,在大罗金仙境之上,更进一层之后。却出人意料的锋芒尽敛,竟是躲在了这天庭,担任太宰之职。

而此刻这门口诸人,早已是目瞪口呆,几乎合不拢嘴。之前见那玉虚符诏,最多也只以为这青年修士,只是与那阐教有些关系而已。到这妙法大罗天,怕是有事要办。

哪里能够想到,从李长庚的口中,竟是吐出了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一词

五方大帝空置已久,不过在这天庭之中的地位,却是无异于一方诸侯。所谓的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独掌北方百万兵马,自成一系。

不同于天庭其他职位,这个位置,即便是一些太清玄仙境,也是为之眼馋。

随之而来的,却是不信。眼前这人,最多也只有刚到玉仙境而已,有何德何能,可以掌那北方大帝之位?

那城门令宣元更是眼中快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盯着岳羽。在他眼里看来,即便只论真实修为,对面这青年也不过与他相当,甚至自己还要高过一头。可为何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城门令,而对方却是一方大帝?

李长庚却是满意的微微颔首,意味不明的看了这周围诸位一眼,然后是轻声笑着道:“大帝毋庸如此多礼老朽不过是痴长你几岁而已。比不得大帝天资盖世,修道万载,便有了水剑仙之名。日后只怕要强过老朽数倍——”

接着也不待岳羽答话,又往门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大帝请随我来”

话毕之后,这白发老者,便已是径自走入到那城门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岳羽也不犹豫,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这老者身后。不过便在要跨那门口时,却听得不远处那宣元一声冷哼。带着震荡心神之力,冲击而来。

岳羽微一凝眉,接着便又只觉心中一阵好笑。这情形,他也算是早有准备。

即便没有那北方大妖横行的艰险,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之职,也等于是把他放在了火架之上。

毫不在意的踏入了进去,然后眼前便乾坤变幻,进入到一个庞大无比的空间。天空大日熙和,云气缭绕。那灵力之浓,竟已是完全化为了实质。如七色彩云般,分布于这世界,望之是璀璨壮观到了极致。

“这才是真正的仙境”

岳羽眼带惊奇的四望了一眼,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味道。再用意念稍稍探知一番此处的时空法则,不由是再次眉头一挑、

“可控制的正反六十倍时差么?”

虽没有传言中,天庭一年,人间一日。或者天庭一日人间百年那般夸张。却也是足够悚然惊闻。

而此刻敖慧在珠内,已是再忍不住问道:“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夫君,你怎会这天庭北方大帝?莫非是那张符诏——”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敖慧的语气里,已是透着几分阴寒:“阴谋暗算不成,又要来捧杀?这阐教怎的不依不饶?”

岳羽沉默着没有答话,只跟在了那李长庚身后。只不过片刻,便已望见一处巨大宫阙。

随着这白发老者直接在一处靠近正宫,靠北面南的宏大殿堂之前降下,岳羽不由是微一凝眉道:“敢问李太宰,渊明此来,不用参谒天帝?”

“若是放在平常,自然是要去参见,不过——”

说到此处,那李长庚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如今天帝修行有恙,不能见客。何况现如今,你与他还是不见的为好”

岳羽心中了然,大罗金仙修士,哪里可能这么巧,偏偏赶在这时候,恰巧修行有恙。说到底,还是不愿见他而已。多半也是不怎么看好,他这个新任大帝。

这殿堂牌匾上,书就着玄圣殿三字。刚走入殿内,李长庚便朝着这内中一指道:“大帝任所,是在北方。此殿乃是大帝在这妙法大罗天内的办公之所。周围这座安天宫,便是大殿行宫所在。如今北方情势危急,还请大帝早日熟悉职务,好尽快赶赴北方——”

说完话,竟是转身便走,往那殿门之外行去。岳羽也不觉恼怒,不过却微一侧身,拦在殿门道:“李太宰,我听说五方大帝,每年都可任意调动那周天星斗大阵半月时光。不知可有此事?我欲在上任之前,使用此阵三日,又不知可否?”

李长庚神情微微怔,定定的看了岳羽一眼,接着却露出几分笑意:“确有此事不过眼下那周天星斗大阵,还空不出来。大帝可稍呆几天。四日之后,必定给道友一个答复——”

岳羽心中微定,让开到了一旁。是任由这李长庚,化光而去。

接着又看向了那殿内深处的书案。只见其上,赫然是摆放着几套衮冕皇服。

那皇服乃是纯黑色,绣着九龙八爪的冰龙,云雾缠扰。冠乃是十一梁旒冕,珠帘晃动,戴在头上,必定要把脸遮去大半。

而最引岳羽注目的,便是摆放在中央处的玉圭。竟赫是刻录着太清玉清上清之名,其上九龙缠扰,山川星辰图案一应据全,散发着强横神力。

九百七十四万象参玄

正文九百七十四万象参玄九百七十四万象参玄

岳羽不由是深呼了一口气,知晓这必定便是所谓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的实力源头。

不同于那些将领,是依靠腰牌之助,掌握巫力,而这北方大帝,却是依靠这面玉圭。

信手一探将之招到手中,岳羽只稍稍解析之后,便是神情微微一变。

这玉圭之内,的确是储存有浩大的神力,品质差不多是相当于十七阶的巫神。

内中的灵阵,除了那类似巫神神晶般的结构之外,还有吸纳储存之力。从这天庭某处,吸收着神力。

不过最令人惊异的,还是这材质。通体似玉非玉,可若论到坚韧,与那龙殇剑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岳羽便想起了蚩尤,还有在那万雷殿中,见过的元智果树。

此处有数位大罗金仙在此,即便有羲皇镜与白矖遮天令一同遮蔽,也是难保万全。战雪不敢贸然从演天珠内出来,不过当岳羽将这块玉圭执在手中时,仍旧是下意识的一声惊咦道:“这似是祖巫之尸所制?”

岳羽冷声一笑,将这玉圭再翻一面。只见其后,赫然刻是刻着玄冥安天四字。他的神情微微一怔,接着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只听战雪再次语带愕然道:“玄冥安天,莫非此圭,乃是取自于玄冥?”

岳羽微微摇头,不欲去深究。只将一点鲜血滴于其上,开始端坐这殿内,祭炼此物。

那玉圭的下方处,便刻有着几行篆字,正是祭炼这件宝物的口诀。

故此岳羽也不用怎么解析,不过只用了数个时辰,便使此物与他心神相通。

不过想要将此物之内的巫力御使由心,却还需要些时日。毕竟这神力性质,与修士所习的神力的特性迥异。

换作是旁人,必定是一头雾水。岳羽却一直是看着战雪,把神格一步步提升上来,对这种力量,多多少少有些了然。

神念微动,便已开始催使着圭中的一丝神力,洒下在了那殿门之外,一处花坛。

然后便只见那坛内一株七叶灵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那七片银叶,竟是渐渐的增至八片。

虽然看似是与他与道家手段催生之时,没有什么二致。岳羽却清楚知晓,那内在是截然不同。道家催生,虽也神奇,却必定会损其生气。而眼前这株七叶草,却是货真价实的,增加了两百年份。

“这巫神之术,果然是有些神妙——”

岳羽心中赞叹了片刻,然后下一刻,便已感觉那众多纷杂意念,纷涌而来,侵蚀神魂。

那一点点的巫力,也开始往他体内渗入。

前者被他神魂之内的霆字符箓,一道七彩雷光全数扫灭。而后者也被内外五行符阵,只稍稍一转,便已是转化为纯净灵力。

岳羽却是不自禁地惊出一身冷汗,想及当初让战雪,凝聚神格之时。也幸亏是她修习的是那玄煞战魔**,神魂之坚,远胜寻常修士数倍。之后又及时随他,修炼无相九劫神雷法,以劫雷来淬锻神魂。若非如此,只怕是早被这信愿之力给侵染。

聚信仰之力以成神位,本身也同样易为万民意念所挟。

这天庭如今是统一聚集民间的信愿香火,然后再做分配。本身已是纯化过一次。

不过当岳羽使用时,仍是颇觉麻烦。若是真正的渊明,怕是不出十载,便会神智摇动。受这些意念影响,虽不至于成为傀儡,本身却也再非渊明——

“记得那位天帝曾说有道祖符箓可以相助,如今却也没有了踪影——”

自嘲一笑,岳羽又试演了一番。自问已经初步掌握了应用之法,才把这玉圭收起。

此物虽非灵宝,作用却不在灵宝之下。不过却也要看到底是落在谁手中。

若是真正的大罗金仙,又或者太清玄仙境,自然是如虎添翼。

可在他而言,即便有内中的神力加持,也最多能拥有十七阶巫神的实力而已,而且是大幅阉割缩水之后。

之后岳羽又毫不客气地,将其中一套皇袍与旒冕,穿戴妥当。那十一梁旒冕晃动,把岳羽的脸遮在其内,平空多出了几分神秘之感,令人看之不透。

那黑色皇袍,本身一是件可与四品灵宝相当的宝衣。而这十一梁旒冕,也不知是否是加入了龙血,戴上之后,竟赫然是一股威势生成。本身更有障眼法的效果,使他的白矖遮天令效果,可达至完美。

岳羽信手招来一面水镜,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接着是嘿然一笑,大步走向门外。

这偌大的安天宫内,除了两百余位照料此处的灵仙境宫女之外,却是半个人影也无。而此刻正照料这玄圣殿前庭的十几人,当望见岳羽经过时,都是吓了一跳。神情怔怔地,看着岳羽身上的袍服。

待回过神后,都是一阵不知所措。有些更是直接将传讯飞符接在手中,犹豫着是否要飞讯报警。

岳羽冷笑一声,大步走出了宫门之外。常理而言,册封一方大帝,本当有相应典仪,以昭告洪荒。

那李长庚却是提也未提,甚至便连通告也未曾有过。该有的规制,也是不见踪影,显然也是未曾将他当成真正的北方大帝看待,只当是过客而已。

哪怕是他对此早有所料,此刻也不觉是胸中一阵气闷憋屈。在这老头眼中,他这一次去北方,怕也是必死无疑。

在殿门处四望了一眼,岳羽便直接驾起了一团云气,升空而起。遥遥往下方这座巨大城市看了一眼,接着是心中微动,往东面行去。

一路引得无数人抬头上望,或是惊异,或者不解。总算是顾忌着岳羽那身皇袍旒冕,周天星斗大阵,亦未曾有动静。未曾敢真正动手,将他当成外敌打杀。

那城东方向,赫然是矗立着一座九十九层的高塔,高达九万九千丈之巨。在这座巨城中,若要说引人注目的建筑,此处可稳稳据于第三位。

岳羽尚未赶至,便已遥遥望见这巨塔前的一座巨大石碑。铭刻着‘万象参玄塔’的上古篆字。

“万象参玄塔?是自诩包罗万象么?”

岳羽法诀微引,降落在那塔门之前。正欲迈步入内,便见有两个同样是身穿青色官袍,绣着云纹补服的中年,神情凝然的一左一右,拦在了台阶之上。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了下方。

“嗯?”

岳羽目光微凛,视线如刀般射了过去。不但是催动起旒冕黄袍的威压之力,更调动了一丝玉圭之中的巫力加持其中。

那两名青袍中年,顿时双眼一阵迷茫,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开数步。而这二人身后,十数名金甲校尉,亦是面透着几分畏惧之色。

岳羽口中一声冷哼,微一拂袖,大步走了进去。然后是宽广无比的殿堂,出现在他眼前。

只见无数书架,无数典籍,一排排的罗列其内。一眼望去,光是映入眼中的,便足有数百万之巨。

“真个是如渊如海——”

岳羽目光里透出了一丝异泽,接着是兴致盎然的,往楼上行去。

天庭收集道典杂书,乃是从帝俊时代开始,作为以力证道的参考。此后却未曾被毁去,一直延续到了如此。在那昊天上帝的主持之下,已是渐渐的闻名宇内。许多珍本,乃是世间独有,即便阐截二教与那西方教,也多有弟子来此借阅。

此处的典籍,大多都是元婴大乘的层级,若是时间足够,他还有兴趣翻看一二,就当是稳固根基,眼下却是毫无兴趣。

到得第四十层楼时,这里的道典,莫不都是以仙法封禁。不过岳羽手中却持着玄冥安天圭,这妙法大罗天之内,大部分的禁制,对他而言都是无碍。

不过便在他兴致勃勃,抽出一本连紫阙天章之内,都无有记录的典籍,在手中翻看时。身后却有一道气息由远及近,不过时,便传来了一声提醒的轻咳。

岳羽似笑非笑的转过头,却只见是一位穿着紫朝服的男子,面如凝朱,面如敷粉,唇若涂朱。只是眼神间,有些凌厉:“此处乃是天庭重地,闲人不得入内”

岳羽知晓这天庭亦分品级官阶,一品以上是玄袍,三品以上紫袍,五品以上则是蓝袍,而绿袍则是七品到九品之间。

分别对应这太清玄仙、太乙真仙、玉仙与天仙四个实力等级。

此人双目神光炯然,难得的是身上不见半点巫力气息。显是本身便已达太乙真仙之境。想来在这天庭之内,必定地位不低。甚至很可能,便是这万象参玄塔的主事之人。

不过岳羽却也只是稍稍讶然,便没去在意,依旧是悠闲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册道:“闲人?我这安天玄圣大帝,在你眼中,也是闲人不成?”

那人的眉头,顿时微微一凝,却自顾自一把向岳羽手抓来道:“此处四十层之上,只有阐截二教金仙弟子,与帝君宰执才可入内。大帝身份虽贵,不过依我看还是给我出去的为好——”

他话音未落,面颊上却传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一股巨力传来,直接把他的身躯,抽飞开来。在地面翻滚,抛落到了千丈开外。

九百七十五敲诈勒索!

正文九百七十五敲诈勒索!那紫袍男子,顿时是既惊又怒。那冲击过来的巨力,。。。面骨已经骨折。

全然未曾想到”眼前这一介玉仙,居然敢如此胆大枉为。

心中更是暗自惊疑不定,方才那一巴掌,自此人动手之时,他便已有反应,却不知怎的,是全然无法抵御。

而此刻便连他身后,那些个跟来的青衣官员与金甲力士,亦是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

岳羽则是冷笑一声,踏前一步道:“你是何人?敢对我如此说话?这天庭之内,莫非是尊卑不分么?”

紫袍男子的面上,顿时是一阵扭曲,眼里面是怨毒无比。心忖你不过一介玉仙修士而已,我却是真真正正的太乙真仙!一个劳什子安天玄圣大帝的身份,也敢来辱我?

那些个金甲力士与青袍官员,却是神情微变,微微俯身低头。也不知是摄于那皇袍旒冕的威势,还是确实是真感忌惮,都齐齐避开,与岳羽的对视。对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念头,岳羽也是毫不在意。慢条斯理的将那些从玄冥安天圭之内,借出来的神力收回。便又径自望向了手中的书本。淡淡道:“没事的话,尔等可以滚了。莫要再来扰我”

手中的这本典籍,只翻了几页,岳羽便失望摇头。将之重新放回到书架之内,又向这万象参玄塔的更高层级走去。

这本书在紫阙天章中,确实是没有记载。不过层次仍旧太低,与他的所学,有些重复,并无继续参悟研读的价值。

而就在仅仅跨出几步时,身后便再次传出一声冷哼:“给我站住!”

岳羽闻言转过了头。只见那官员打扮的紫袍修士,正是飞身腾空立起。那浑身法力”如岩浆爆发般逸散于外”气势狂烈滔矢,视线如刀般俯视而下:“我名易灵,阐教三代记名弟子!来天庭右治书侍御史,代掌这万象通玄塔,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辱我?”

岳羽顿时是嘿然一笑,也不说话。双眼微微一眯,一丝丝隐约的剑意升腾而起,淡淡然望着这易灵道:“我听说这天庭之内”只论身份尊卑。莫非你这阐教记名弟子的出身,还能与众不同不成?”

那易灵却毫不在意,微一拂袖,便有十二枚菱形飞棱,飞腾而起。无比灵动,恍若是飞鸟般盘旋身周。

手中更现出一点蓝光”将一块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却偏偏又蕴含着恐怖灵力波动的印玺握在了手中。一波波杀念,笼罩而下:“我管你什么安天玄圣大帝!要么是给我跪下,自己动手扇个耳光,然后给我滚出去!要么是我亲自动手,将你拿下,扔出这万象参玄塔,也是一样一”

岳羽微微——”然后是陷入沉吟。便在众人绷紧到极致的神经,渐渐松缓。而那易灵面上,正透着隐约笑意的时候。

一道雪亮的剑芒,却骤然是破宇而起。

裹挟着无匹剑意,一霎那间便汇聚起岳羽体*内,几乎所有转化得来的融雨化云真气,还有那玄冥安天圭之内,足足四成可调动的神力!

使这四十层塔楼之内,只须臾间侧化为冰雪世界。所有水汽,几乎都聚集于那剑尖之上,化作了玄冰剑锋。

以一往无前之势”又带着几分天外降临的飘渺剑意,如一团白光宛若是惊鸿乍现,划过了千丈之遥。

那易灵的反应也是迅速,眸子里神光微闪后,那十二枚菱形飞棱,都彷如是炮弹般轰击而去。却只在顷刻间,便被那凌厉无比的剑芒,一剑破开。只击得那剑尖处凝结的玄冰,稍稍破损。却又在转瞬之后”恢复如常。

易灵这才感觉一阵惊悚,一双瞳孔,几乎缩成了针状。眼前之人”绝非仅仅是他想象中,只是稍稍强横些的玉仙。对巫力的掌控”更非是新近接触之人可以比拟、

手中的印玺,第一时间,便祭起到半空。却未向岳羽压去。却被他临时当成了盾牌”拦住了身前。虽非是专门的防御之宝,却厚重无比,坚硬至极。

岳羽的面上,却又再次闪过了一丝讥嘲之意。身后骤然间,有无数的银白色神力透出,随着一个个符文凝结扩张,赫然间竟形成了四个十丈方圆的法阵。那剑速顿时再增,融雨化云剑气的威能,也在这不足千分之一霎那的时间内,提升近三倍!

与那印玺交击,只剑势微微一窒,便将这件四品后天灵宝。一剑透穿了过去,然后是势如破竹般,破开了那紫色法衣。

洞穿了这易灵的脖颈,几乎将那头颅,一剑斩下。。。。是直穿过去,钉在了那墙面之上!

整个过程,是兔起鹘落,还没等到众人有所反应。易灵整个人,便已是被牢牢钉住。

全身上下,也被一股浩瀚巨力压制,走动弹不得。

岳羽站在那易灵身前,身上半点血液未沾。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接着又是一笑道:“我闻说这天庭之内,凡挑衅上司,语出不敬,又或者意欲谋害同僚者,可当庭斩杀,不知可有此事?”,易灵的眼神,依旧是在茫然之中。倒非是因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而是有些不敢相信方才一切。一剑败北,干净利落,十成本领,用不出两成。

哪怕明知这岳羽,乃是借助了那玄冥安天圭的巫力,又着直追太清玄仙的。这等强烈的落差。也仍旧是令他心灰若死。

易灵不说话,其余众人,也都是面如死灰,噤若寒蝉。岳羽却也懒得等这人答话,正欲一剑将此人头颅斩下时。五十丈外,却骤然传出一声叹息。

然后一个白色人影,几乎是无声无息的,从虚空中破空而出。正是半日之前,将他抛下后匆匆离去的李长庚。此刻的面上,正是一阵愁眉苦脸。

岳羽神情动了动,仍旧是一剑横扫。剑劲震荡。对那李长庚仿如未见般,一丝剑意直透那易灵神魂深处。

不过下一刻。那李长庚便信手一挥,一股莫名巨力。顿时反冲岳羽剑尖,竟使他反退数步。

不过好在这李长庚”也不敢太过份,只将岳羽迫退,便算罢休。愁眉苦脸的朝着岳羽稽首一礼道:“夹帝怎的如此大的煞气?一个小小的三品右治书侍御史而已,不知礼数,还请大帝莫要与他计较!”

岳羽神情动了动,不动声色的,将那口水云剑,复又收起。心中则是一阵暗骂,这李长庚怕是自始至终,都在观查他的动静。直到这时才出面,实在不怀好心、

不过能将此人逼出来,他的目的已是达成了大半。仍旧是似笑非笑道:“,原来太宰也在,刚好我这里有一事不解。我奉道祖符诏,即位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怎的便连进入这万象参玄塔的资格都没有?这位右治书侍御史大人,可是说了”让我从这里滚出去”,“竟有此事?”,那李长庚不由是再次微微蹙眉:“按我天庭规制,五方大帝”可任意出入这万象参玄塔九十重楼之下。易灵初来,或者是他不知晓,还请大帝恕罪则个!”,“原来是真不知礼数、”,岳羽微微颌首”看了那易灵子一眼。只见此人已是回过神”目内的怨毒之意,更幽深几分,体佛是欲择人而噬。

岳羽是暗自冷哂,毫不在意。手持着那玄冥安天圭,便等于是占着大义名分,今日若非是李长庚,即便他一剑把这人斩了。那阑教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天庭虽是势弱。却是鸿钧钦定。阐截二教,再怎么嚣横,也不敢过份。

收回了目光,岳羽又信手一招,这万象参玄塔第一层,便忽的有几本厚重书册,腾空飞起。到了岳羽手中,却非是道典,而是封面上书就着“天律,字样的书本。岳羽随手翻着,语气里不带丝毫烟火气道:“虽是初犯,不过这挑衅上司,语出不敬之罪,仍不可不罚。否则何以警示他人?此人身为右治书侍御史,却不通天庭法规,更是罪加一等。还请太宰处置*……”

李长庚是愈发的愁眉苦脸,凝思了片刻,便试探着道:“这样如何?先打入天牢,这事我会令大理寺尽快处置。过些日子,必定给大帝一个满意的交代!”,岳羽嘿然一笑”不置可否,心忖到再过些日子,等到自己到北方去,死在那些妖圣之手。只怕这件事,立时便会不了了之。

李长庚的眉头又是一皱,面上刚透出几分凝然之色时。岳羽手中翻书的动作又是一顿,抬起头好奇问道:“这里面写道天庭规制,五方大帝仪仗,当有黄巾力士八人,金甲力士三十二人,其余银甲力士,侍女近千。还有龙辇罗伞,却不知这些力士仪仗,何时给我准备周全?”,李长庚的神情一怔,面上有些发苦。岳羽神情却是自始至终,保持着淡然。

阐教那位,想要他去北方送死。不过他既然坐着这个大帝之位,那么该给他的东西,这天庭还是得给他吐出来!

九百七十六再见紫阙(第三章!求月票)

正文九百七十六再见紫阙(第三章!求月票)这一掌内蕴含的意念,是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一掌挥舞,立刻在王林的前方,就有一个几乎可以遮天天地的巨大掌印幻化,向前以一种无法形容的威压,轰轰而去。

轰轰之声回荡天地,那吴青拿出的全部法宝均都崩溃,一个黑色的掌印直接落在其胸口,他衣衫化作片片四散,整个人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退,面色苍白,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心神震惊。

那美艳**面无血色,双眼瞳孔已然收缩,心神震动,片刻说不出话来,对于那她之前称呼为小家伙的修士,她此刻心中已经充满了无法置信与深深的寒意。

三指点落,王林右手那虚空一拍,如翻江倒海直奔吴青,吴青眼中瞳孔收缩,生死危机瞬间笼罩全身,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后悔,其储物空间内立刻就飞出众多法宝,试图在身前阻止。

除了他们,此番来到蓬莱大陆的各个宗派修士与大神通老怪,尤其是那些之前神识亲眼目睹者,在这一刻,均都是复杂的把目光,落向了西方。

“斩杀吴青,施展役灵印,此人……此人决不能招惹!”

“他……他……到底是谁……”

不远处,那满脸坑洼的老者,整个人呆在原地,对于方才发生的一切,他一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那漩涡颤抖,片刻间就轰然崩溃,形成一股冲击向着四周疯狂的扫过,地面上的乱石被卷起,使得这四周顿时飞舞无数乱石,这些石块更是在冲击中砰砰爆开,化作无数粉末弥漫天地。

“结果如何,看看就知。”文士微微一笑,二人神识骤然散开,直奔吴青而去。

王林神色冰冷,盯着吴青身前呼啸而来的山峰,在其临近身体不足半丈的刹那,抬起右手向前直接一拳轰出,但听轰的一声惊天巨响,他的右拳与山峰碰到了一处。

“吴青此人修为尽管达到了碎涅,但贪性却是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更妙的是此人向来自喻老谋,实则却是一个自大之辈。老夫把他叫来参与聚会,就是因之前听闻了他魔丛道与那吕子浩之间的事情。想看看他们之间能否引起争端,眼下他追这吕子浩而去,吕子浩必死无疑,罢了,我与此人怎么也算是交易一场,定然不会让他的元晶落在别人手中。”苍松子脸上露出阴森之笑,神识如电,直奔吴青而去,笼罩开来,密切观察。

他毕竟是六阶星域魔丛道的长老!

还有那卖给王林星图的青衣老妪,此人双目闪烁,眉头皱起,压下心中的震惊,望着掌印过后的坊市废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青此刻心神震动,刚才王林一拳毁其山峰的一幕幕始终在脑中回荡,他右手虚空一抓,储物裂缝出现,正要从其内拿出法宝。

并没有结束,王林左手随意的收回,好似向天一抓,再次落下,形成了第三指!

“吴青,你鲁莽!”略一犹豫。这中年男子身子一晃,直奔远处。

这掌印越来越快,吸收的天地元力也越来越多,片刻间就挣脱出了王林的掌控,王林索性收回神识,任由那掌印咆哮前行。

星空内传来难以想象的波动,那蛮荒大陆颤抖中四分五裂,化作无数巨大的碎块,就此崩溃!

这掌印与天齐!在其下方,吴青的身子弱小的就如同蝼蚁!更是在这掌印出现的刹那,四周所有来临的老怪神识,全部瞬间一颤,整个蓬莱,为之惊骇!

役灵印!

王林速如闪电。出了蓬莱东部,直奔西部平原疾驰,在他的身后,一道长虹惯空,以更快的速度紧追不舍。

蓦然间方圆数万里的天地元力疯狂的呼啸而来,被王林生生的操控,不得不来!这磅礴的天地元力融入王林指尖,落在右手,立刻化作一股无法想象的惊天之力,轰隆而出,直奔那漩涡而去。

二去妖灵之地,掌印惊天而动,摧毁仙帝洞府第八层,使得凌天候震撼心惊!

一掌升天!破开了蓬莱大陆上的无数防护层,直接冲进了星空之中,星空内的大量星雾纷纷诡异的融入掌印内,使得那掌印越来越大,威力更是爆增。

这掌印充满了无法想象与形容之威,化作一股意念,涌入右手,向前蓦然一拍而去。

掌印,消散!

“吴青,你的死期,到了!”王林声音如寒风吹过,回荡四周,落在吴青耳中竟然让他心神一寒。

咔咔之声惊天动地,那山峰竟然瞬间崩溃,王林收回右手。摇头道:“太弱。”

“幸亏那吴青先行出手,否则的话,今日老夫亡矣!敢招惹神宗门人,这魔丛道,离灭宗不远!”

这一战,王林不但要胜。而且要胜的干净利落,要胜的堂堂正正,而且还要快!唯有这样,才可以起到震慑的目的,让这蓬莱所有修士都知晓,他王林,不能轻易招惹!

其元神遁出,尚未来得及后退,就立刻被掌印扫过,如同怒海中的孤舟,彻底的消散,魔丛道一代长老,碎涅初期的吴青,就此道消,死亡!一直到死,他都笼罩在恐惧与迷茫之中,还有那深深的悔意。

最惊恐的,是那唐厉海,他双唇干涉,胆颤心惊,若是让他再次面对王林,定然再无往昔半点从容,对于能在这么短时间杀死碎涅初期修士者,任何一个碎涅初期修士,都会极为紧张与恐惧。

几乎瞬间,这掌印就碰到了吴青,但听轰的一声巨响,这大地都颤抖起来,吴青肉身砰的一声化作血雾,就此崩溃!

在对方打开储物裂缝的一刹那,将其杀死,便可有电光火石的时间,取得对方之物!

随着掌印不断地前行,无尽的天地之力疯狂的涌入而来,这与天齐高的掌印更是在前行中使得天空云层倒卷撕裂,迅速消散,甚至在天空中还出现了无数碎裂的裂缝。

尖叫一声,吴青疯狂的后退,他面无血色,双眼瞳孔内露出的恐惧如潮水淹没心神,此刻的他顾不得眼下心神重伤,肉身将要崩溃,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疯狂的逃遁,但,他逃不掉,在他的瞳孔中,这掌印不断地扩散,最终占据了双眼的全部。

地面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却是那掌印之速达到了不可思议,横推之际速度丝毫不弱于一个碎涅修士,转眼间就直奔蓬莱东部漂浮的众多锥形石块坊市而去。

如这老妪一般的大神通修士。均都察觉到了吴青的离去,吴青的名气极大,除了其修为的原因为,更与其身份有极大的关联。

甚至那吴青的储物裂缝,都没有来得及关闭,此刻因其死亡,烙印失去,正在飞快的消散,但王林却是在其消散的刹那,右手深入进去狠狠地一抓,便把这吴青储物裂缝的一切,均都收走。这是他想到的,可以拿到净涅修士储物裂缝宝物的方法!

这一幕太过惊人,使得蓬莱大陆所有修士全部为之震惊,眼看远处掌印如怒浪拍来,纷纷从一处处坊市内分出。

妖灵之地,再悟此术,潜意施展,震惊妖将莫历海!

唐厉海盘膝坐在房间内,从打坐中猛地睁开双眼,却是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暗叹,但却没有去阻止。

随着掌印而过,一路轰轰之声不断,却是这坊市右侧十多处锥形石块全部轰然崩溃,那掌印更是紧贴着正中间的主城石块划过,使得主城石块一震,向左侧略有倾斜。

唐厉海隔壁房间中,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桌旁,手中拿着一个酒杯,刚喝一口,却是猛地抬头,目露寒芒,盯着远处。

若仅仅如此,倒也不能显现出王林的全部手段,他不但要杀在这吴青,更是要让那魔丛道之人,不敢出手,不敢复仇!更要担惊受怕,更要忧心重重!若是在没有了解九阶星域之前,王林尚还有些顾虑,但随着从李倩梅口中了解了九阶星域,王林的顾虑已然打消。

碎涅初期的修为被其运转开来,竟然在一瞬间就在其身前有一座巨大的山峰幻化而出,随着其一挥之下,这山峰轰隆隆的直奔王林撞去!

这种种的一切在他脑中瞬间一一浮现,成为了永恒,从感悟,一直到四次不同的施展,在他脑中环绕,最终全部崩溃,留在脑海中的,只有一个掌印!

“此番再去那里,有了如此多的仙玉,定然可以成功!”他深吸口气,正要仔细的在把心中计划斟酌一番,突然猛地抬头,目光仿若可以穿透这房间直接看到外界,看到了化作长虹远去的吴青。

主城街道上,一个满脸坑洼的老者背着双手,缓缓的行走,望着四周的一排排建筑,脸上露出追忆之色,颇为感慨。

“好一个以大欺小,以强凌弱,明目张胆的杀人夺宝!”老者哈哈一笑,身子一晃,直接落在了一处屋舍之顶,盘膝坐在那里,神识骤然散开,看起热闹来。

此刻,那掌印没有消散,而是以一种更为疯狂的趋势,直奔前方横扫,一路势如破竹,带着惊天动地的轰隆之声,刮着大地而去,地面震动,整个蓬莱大陆都在颤抖。仿若大地被掀起,化作波浪随着掌印呼啸游走。

最为庆幸的,要属那黑衣枯瘦老者,他手中的两个圆球此刻停止了转动,他面色苍白,冷汗从额头泌出,深深地吸了口气。

“吴青,不送!”王林闭上双眼,右手再次抬起,脑中浮现出当年雨之仙界那巨大的手印,这掌印在他脑海内不断地放大,最终取代了全部!

在吴青死亡的瞬间,王林一步迈出,来到了吴青之前打开储物裂缝之地,从吴青出现一直到死亡,这一切都是极短的时间,虽说不是瞬杀,但却做到了干净利落。

“没想到他竟然是神宗之人……这役灵印,太过可怕!”

就在这一刹那,王林双眼猛地一睁,露出滔天寒光与杀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雨之仙界,初悟此术,朦胧中施展,惊退天娇红蝶!

刹那间,那掌印轰轰临近,碰到了前方一处漂浮的锥形石块,那巨大的石块一颤之下,直接崩溃,连同其上的城池坊市全部瓦解,丝毫无法阻止掌印的前进。

这些一同参与了苍松子聚会的老怪,除了白衣文士外,其余人均都认定了此番王林必死无疑!即便是那白衣文士,也只是略有怀疑,但实际上,内心也是知晓,净涅修士在碎涅修士面前,没有生机!

这一次,整个蓬莱大陆的天地元力,仿若沸腾,铺天盖地融入王林右手,形成一股毁天灭地之力,直奔漩涡。

“你不是净涅修士!!!”吴青的嘶厉之声骤然而起。

片刻间,掌印吸收了磅礴的星雾,化作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巨大掌印,犹如古神一掌,落在了那蛮荒大陆之上。

二人一前一后,却是越来越近。

在主城外围一处分城客栈内,一个身穿黑衣的枯瘦老者。手中环绕两个圆球,站在房间的窗旁,望着渐渐明亮的天空,神识已然散开延伸远处。

他的离去,自然引动众多老怪心神,尤其是一些猜到了此人离去原因之辈,更是颇多注意。蓬莱东部主城中,苍松子盘膝坐在之前交易的房间内,手里拿着一枚玉简,面色阴晴不定。

“小辈,莫怪老夫心狠,你伤我魔丛道弟子,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老夫今日毁你肉身,取逆元神炼丹!”

同一时间,整个蓬莱大陆上的修士,均都震惊了,尤其是那些神识环绕,清晰的看到这一切的大神通老怪,一个个呆若木鸡!

她对面的白衣文士,倒吸口气,但双目却是亮其光芒。只是心神的震撼,却是在那光芒内无法掩盖。

轰轰轰轰!

王林心神剧震,他也没有想到,失去了操控之后的掌印,竟然具备如此威力,依稀间他隐约猜到,或许当年雨界的那掌印,就是因此而来。

就在这时,王林身子向前一步迈去,抬起右手向前虚空一拍,这一拍之下,骤然间方圆数万里的天地元力顿时就混乱起来,与此同时王林左手双指迅速在右手背上点了一下!

“让这吴青捷足先登……可惜……”

联盟星域碎石处,阻截欲逃回云海的紫道宗修士,再次施展此术,击杀生灵,灭绝天地!更是在那一刻,王林知晓了此术之名!

吴青,没有那个资格!也不配拥有这样的资格!

他二人同时抬头看向远处,那美艳**轻叹,摇头道:“那小家伙还是修道时间太短,轻易暴露出了宝物,为自己引起了杀身之祸,可惜了。”

这第二次落下的刹那,立刻方圆十万里的天地元力疯狂而来,形成更为强大的冲击,融入吴青施展的神通漩涡之内。

吴青怔了一下,面色立刻起了变化,不假思索双手掐诀,立刻就有两道一黑一白的旋风在其身体外幻化而出,直插天际,形成风暴,呼啸中这两道风暴相互碰撞,竟然化作一道灰色的漩涡。

惊天动地之声在这一刻取代了天地的一切,那掌印穿透了蓬莱东部坊市,直奔天地空而去,这一幕,就如同是有人在逆天而行,在与天争威!

“役……役灵印!!!九阶神宗役灵印!!”吴青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刹那笼罩全身,在那掌印的威压下,他即便是碎涅修士,也有一种天地崩溃,自己随之而亡的错觉,更为震撼的,则是传说中独属于神宗的役灵印,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白衣文士沉吟片刻,目露奇异之芒,笑道:“我看未必,这小家伙修为尽管比不过吴青,但既然明明知晓吴青在侧,还敢走出这主城,定然有所依持才对。”

更有其余各宗派的大神通修士,原本没有散开神识,但却是察觉到在这蓬莱坊市内,竟然在这一刻有如此多的老怪散开了神识,诧异之下纷纷观望起来。

在他看来,这不是一个役灵印,而是整个神宗!

王林神色平静,拍了拍衣衫上的落下的石灰,向着前方走去,在他前方不远,那之前客栈内隐藏了身影面无血色的中年男子。

“这……这是役灵印!!此人的身份……”他面色苍白,心神震动之下丝毫不敢升起为吴青复仇的想法。

但王林的这神通学自鲁夫子,尽管没有得到精髓,但以鲁夫子的修为,这神通之强,即便是昔日仙帝看到,也会极为谨慎,王林学到之术,岂能是吴青法宝可以抵抗!

这一拍之下,立刻天地色变,轰隆隆的巨响拔地而起,四周弥漫的石灰,好似有狂风横扫,全部向外疯狂的退缩。

“拔天之力!”吴青低吼中双手向前猛地一推,骤然间这漩涡立刻疯狂的胀大起来,牵动了整个方圆数万里的天地元力涌入其内,使得这漩涡遮天盖地,向着王林降临。

不仅是他们,此刻在蓬莱坊市内还有一些碎涅修士,也均都是因吴青的离去,而神识暗随,其中就有唐厉海!

片刻间,以二人的速度,已然到了这蓬莱东部与西部的边缘,这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乱石平原,却是极好的杀人之地。

在蓬莱星外不远,有一处蛮荒大陆,此处大陆是宝玉宗的禁脔之物,不允许任何外宗修士踏入半步,但此刻,那掌印前行的方向,却正是这蛮荒大陆。

酒楼内的白衣文士与那美艳**,也在方才掌印横扫之时离开了酒楼,望着前方一片废墟,这蓬莱半个坊市,毁于一旦。

九阶神宗,役灵印!!

王林双脚骤然一顿,缓缓转过身子,盯着身后狂风横扫,露出身影的吴青!这吴青眼中杀机毕露,丝毫没有掩饰,看到王林不再逃遁后二话不说右手抬起向前就是一挥而去,出手间就是全力,没有丝毫留手。

远处,魔丛道那中年修士,呆呆的望着这一切,倒吸口气,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对于王林,他在这一刻,心中掀起骇然风暴!

李倩梅并没有在蓬莱东部的坊市,而是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部盘膝而坐,山风很大,吹的她秀发飞舞,她双眼露出明亮之芒,默默的望着西方。

这两道神通迅速接近,转眼就碰到了一起,形成了惊天之音,回荡小半个蓬莱大陆!王林的左手没有停顿,再次点在右手手背。

“哦?此事小女子可不敢苟同,这小家伙应是心惊害怕,故而想要提前离开。却没想到那吴青竟然不顾身份的追击过去。”美艳**轻笑,望向白衣文士。

没有本尊在身,王林都可杀一个碎涅初期修士,更何况现在本尊融合,他肉身之强无法想象,更有古神之力在体,杀力暴增!

主城一间酒楼内四层,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修士,那男子一身白衣玉树临风,对面的女子则是美艳**,一身花袄显得俏脸更为秀丽。

“先生曾说不要去招惹那个人,吴青啊吴青,你为何要如此……”

轰轰之声如惊雷,在这蓬莱大陆上咆哮,似乎见证着役灵印的再现!

苍松子双目猛地睁大,捏碎了手中的玉简,怔怔的望着前方,心神竟然隐隐颤抖,他面色苍白,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若非苍松子极力邀请,怕是我永远也不会再踏入这蓬莱大陆……”他暗叹中神色一动,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目光一闪。

“你,来晚了。”

这一刻,蓬莱大陆,风云涌动,暗潮弥漫,一切只因吴青的离去!没有人能预料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让使得所有人震惊,一个让他们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名字,将越来越高的踏入巅峰,最终成为让他们仰视的存在,蓬莱大陆的这一战,将是此人在云海纵横,展现修为的第一战!

九百七十七残缺剑诀

……这是在演示如何这用本源大道?”

几乎每一个道法,每一个剑诀之后,那道人便会将那加持的大道法则分拆开来,一一演示。

然后莫名的,便有一丝丝信息,被他神魂吸收。包括了这些本源大道的应用之法,一应特性,还有忌讳之处。

一有些大道法则组合在一起,是威能倍增,但若是使用不当,却反倒会有削弱。

此前模拟那洪荒初开时的情景,虽也可参悟到那些本源大道。却往往需要许久时间,才可将之真正领悟,消化吸收。

而此刻有这老人的演示,还有那些映入到他脑内的信息。不但是领悟的速度,可以快上不少,甚至可直接将之运用。

岳羽的神魂,干脆是在旁盘坐,把魂念张至最大,片刻都不肯漏过地,观睹着这老人演法。是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老人的身影才在他眼前骤然消失,而眼前也出现暗无虚空。

有过之前数次经验,岳羽第一时间,便知晓自己神念,必定走进入那鸿蒙开辟时的环境之内。

不过方才那老人的舞剑身影,犹自是在他脑内萦绕不去。

“那似乎是一套符法、一套手印、一套剑诀。只可惜尚是残缺不全一”

岳羽心中不由是稍感遗憾。之前还不怎么在意,可到最后时,这些看似是平平无奇的剑式符法,在他眼中却是越看越觉玄奇难测。可惜的是这紫阙天章仍旧只有二十三页”未能一窥全貌。

那套符法、手印也就罢了。前者与普通道法相差无几,有异的是大道运用。后者则无论是炼器炼丹,还是催动道法灵阵,都是极其玄妙。

都是道家最顶尖的法诀,不过相较于阐截二教的秘传,也只是相当而已,并无太多的出奇之处。

唯独那剑诀,实是令人惊悚,虽只是看到了片鳞只爪”寥寥十几式而已,那奇奥剑路,却是他平生仅见。

其中任何三式结合,都可与他如今所习的广陵绝剑与四式水云剑分庭抗礼,甚至还要稍稍强上一线。而若是一整套的剑诀凑齐,只怕威能更是莫测。

或者只有当他把天意绝剑与逆天刀诀推衍到极处。又或者将那四式水云剑,,凝缩成一式”才能勉强拥有,与之抗衡的资格。

而清癯老者所解析演示的那些大道法则,不过只是这些剑诀道法的附庸。

微微失神,岳羽便已是再次回过神来,把注意力转投到环境之中。

只是增加了四页书册而已,这洪荒初成时的幻境中,所蕴含的本源大道,却是增加了近乎一倍!

岳羽胸中激荡,却是强压着那惊喜之意,倾尽全力”记忆着这些大道。

心中清楚知晓,这次即便是没有时间,把这些大道法则全然领悟。也有了十足把握,把自己命魂烙印,推入至到本源的第五重深处!

整个洪荒初开的过程,几乎是一晃而过。岳羽心神尚还沉湎在那大道之海中,便被强踢出了紫阙天章。

心中是怅然若失,不过却已没有了把魂念再次进入之意。到了他这个境界。魂念早已可映照大千。这紫阙天章之内的内容,虽是繁奥玄奇”这一次却可记下。再进去观睹一次,也没有太多用处。

再看天色,不知不觉,在那紫阙天章中,竟已走过了四日时间。这玄圣殿内”似乎是一直都没人来过,也无什么道符过来。

岳羽也不放在心上,只定定地看着手中,这本满布云纹的金色典籍。

不用翻开都可知晓,内中记叙的道典,也已经是增加了要乎三倍的存量。

紫阙天章,每收集六页,便有一个新的功用产生。第一次是这些道典,第二次是一个千丈方圆的小千世界,如今已是扩展至百万丈方圆”按说已是不错。不过相较于他手中的镇魂钟,却仍是差了许多。

而第三次,却是可将此物的护书金光,以道力激发。亦是强横劲绝,霸道无比。威能毫不逊色与那道祖所制的符策。

不过岳羽有数种木神通护身,这能力虽是不错,可当成后天灵宝使用,对他而言,暂时却是鸡肋。却不知此物,又将会产生何种能力?

正微微有些走神时,敖慧竟是直接化光,冲出了演天珠。岳羽不由略略凝眉,直到察觉敖慧身上,始终被一层昆仑心境术笼罩,更有总计十二颗十万年份的蜃珠,严严实实把全身笼罩,才容颜稍雾。

若是不加丝毫掩饰便冲。。,那么玟敖慧,也未免大不知轻重!

心中又有些艳羡,这些蜃珠的年份之久,几乎都可追鼻到太古时期,几乎可比拟那些后天灵宝。而且是未加任何雕琢,便被敖慧拿来直接使用。

若是落在他手中炼制,至少也可成就一件三品后天灵宝。这妮子的须弥空间,就仿佛是一个百宝囊,时不时的总会给他一个惊喜。

在岳羽身前站定,敖慧便直勾勾的盯着岳羽手里的金色典册道:“这东西到底是何物?似夫君这般道心通明,也需全神贯注,参悟四日之久?紫阙天章,这名字我似乎隐隐约约听过,就是记不起来一”

岳羽神情微怔,把魂念探入到珠内世界,接着是不由摇头失笑。战雪躲在那神国之内,似乎是再次陷入到了沉睡之中。怪不得敖慧到此刻”还未知晓。

接着是直接一挥手,也不管敖慧的挣扎,以易转乾坤之术,强行将她再次送回演天珠世界之内。

然后便在耳旁,传来敖慧冷哼声的同时,岳羽又把手中的紫阙天章,随手一扔,同样丢入到虚空之中。也就在同一时间,珠内世界中的一处湖泊之旁。敖慧蓦地手抱着头,发出,唉呦”一声痛呼。

却是一本厚重的金色道典砸在了头上”千万石重量的书本,对玉、仙级神龙之躯而言,实是微不足道。此刻出其不意之下,却也砸得她脑门微疼。

知晓岳羽这是在利用界主之权作弊,敖慧不由是气呼呼的,把那本金色道典拾起。

正欲再次飞出去,寻岳羽算账。然而下一刻,一股强横吸力,便将她的神魂,强行抽取到了那金色道典之内。整个人,是定定的站于那湖泊之旁。

便在这演天珠内的天空,经历了十今日夜之时,敖慧才轻吐子一口气,渐渐的清醒过来。

眸子里仍旧是充斥着形类各异的道纹,流转不定。面上也走出奇的沉静,透着几分空灵。

“一紫阙天章!原来是此物。造化玉牒与河图洛书之下,道家第一次传承道典。怪不得,夫君甘冒那等奇险。把此物给我,算是通过考验么”,似笑非笑地望了上空一眼,敖慧接着又随手把手中的紫阙天章一扔,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

然而下一刻,虚空中却又有一抹红光袭来。

将那金光一卷,然后又迅速消失无踪。

敖慧唇角一撇,不早不晚,偏偏自那万象参玄塔回来之后,便开始沉睡”让她白白好奇了四天。这也未免太巧了些嘴里轻“哼了“哼,敖慧便已是飞身而起,投入湖旁的小阁楼内。妖族因神魂之故,对大道的领悟,远逊人族。不过这连续十天时间,也足够令她记住了其中大半内容。感觉一生所习,都赶不上她这十天时间的所得。敖慧此刻,早已然是有些迫不及待,参悟这些大道。

玄圣殿中,岳羽的手心之内,正有一个微缩型的剑阵,虚空悬浮。

下方是阴阳二气阵图,上方则是五行剑阵,气息森然,仿佛隐蕴无穷奥妙。

一不过却非是正蕴养在他丹田内的一套”而是全由岳羽的混元五行法力凝成。

然后是每过一刻,岳羽都会参照着自己丹田内的那一套剑阵,进行修改。然后在感觉满意之后,便会再次入定静参。

如此反复,不断地加入新的符文,还有这些时日,对那时空大道的参悟。使那剑阵,更加的凝实。隐隐间,竟导丹田内的真*实剑阵,隐隐呼应。

然而当这虚拟的五行剑阵,渐渐的发散出一层清幽辉光之时。整个剑阵,却蓦地抖动震荡,隐现不稳之兆。

岳羽不由是长声一叹,只信手一挥,便将手中的剑阵散去。

他虽是力求完美,利用从紫阙天章内得来的本源大道,对丹田内的五色剑阵再做了一番简析。却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而已。

一若是方才那虚拟的五行剑阵丢出,差不多可相当于普通太乙真仙的倾力一击。

不过方才剑阵会出现那种混乱,却并非他真正到了极限,而是心生警兆,再无法全神灌注。

抬眼望向了门外,只见一道飞符,蓦地穿入了门内。岳羽随手一抓,将之取在了手中。接着是一闪身,便已是踏出了这玄圣殿。而后是身形冲天而起,大约百万丈左右,远远便望见那李长庚正在万丈之外浮空而立。

正文九百七十八进阶之前!

是什么难事。原以为是父亲本张之语.现在才知晓.此言不虚。可惜了那帝俊东皇,费尽心思布就此阵,却总共也没能使用多久,便宜了昊天一”

战雪一言不发,直接在这天坛一角坐下。她才刚突破到玉仙顶峰境界不久,无意再做突破。只是疯狂的吸纳星力,以淬炼肉身,巩固着自身境界。

其余二女,更是知晓机会难得,各自选了一角,盘膝而坐。白裳本已至太清玄仙境的巅峰,此刻正是谋求再进一阶。而李紫涵则是修行之余,借此良机,在温养着那口龙殇剑。借助此地的浓郁星力,一遍遍的冲刷着手中的后天一品仙兵。使器灵龙魂,与这龙殇剑,彻底融合。

在这妙法大罗天冉,使用这周天星斗大阵,等于是把那周天星力强度,分割成六十等份。

不过也亏得如此,否则那汇聚而来的星力,多半都要浪费。

岳羽嘿然一笑,却并未急于修行。而是先把那块一直藏于通天龙獭印内的先天五色神石取出,置于阵中。接着是以这五色神石为中心,在这天坛之上,又连续布下数千颗仙石。

敖慧正觉不解时,却赫然只见那五色神石,蓦地发出一股诡异吸力。使那星空照下的星力,骤然增加了百余倍有余!

而随着岳羽每一个仙石打出,华五色神石的吸力便更强数分。

其中绝大部分,都被那先天五色神石吸收。不过光是逸散出来的部分,便已使这天坛之内的星力浓度,增加近乎十倍!

敖慧异光连闪,望着祭坛中央处那块巨大的五色石块道:“这是先天五色神石,你手中居然还有此物?”

岳羽冲着敖慧微微一笑,继续布阵。这次却是把仙石布置在那天台之外,然后这台内的时间,也开始了扭曲。

直到外界的两倍时间,这才终止。

然后负着手,微微摇头。六十日时间,翻成两倍之后,是一百八十日。三天时间换算,则是五百四十日。相当于一年半。

一若是在三十三天境之外,以他的布阵手段,即便十余倍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妙法大罗天之后,两倍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再多的话,这片空间怕是要立时崩溃。

而岳羽眼前这的先天五色神石,便是他的底牌。三日周天星斗。

在他手中的效用,足可翻上数倍!

诸天星辰,乃是洪荒初开之时,各系纯净灵力的凝结。以土灵精华为基,凝集而成。性质与这先天五色神石,及其相似。故而可以与那诸天星斗大阵响安,沟通星力。

敖慧的眼睛转了转,接着是一咬银牙,将一块黑色的石头取出,扔给了岳羽。接着是径自寻了一角坐下,同样是开始盘膝入定。

“这是九天息壤结晶!”

那纯黑色,闪烁着一丝丝星点的石头,在岳羽手中,却是轻若无物。大约是相当于水缸般大小,内中却隐蕴着厚重的土灵精华,以及一丝丝空间灵力,神情诧异的,看了敖慧一眼。岳羽轻声一笑,接着是信手将之与那块先天五色神石,放在了一起。

当初大禹治水,调动诸多龙族相助,曾以这土系至宝九天息壤相谢,看来此言,果是不假。只是未曾想到,敖慧手中,居然也有这么大一块九天息壤结晶。

若有此物在,他这次意欲借这周天星斗大阵之力炼制之物,必定是威能更增!

甚至此刻便连他本人,也是隐约多出了几分期待。

就近靠着那五色神石坐下,岳羽先是将一颗元智灵果吞入腹内,才开始吸聚星力。只不过片刻时光,全身便已是罡风鼓荡。

而在岳羽的丹田之内,一组组符文,正是以往日千百倍的速度,迅速凝聚。

所谓的星力,本就是最精纯的五行精华凝聚而成。对于岳羽而言,只需将其中稍显多余的土系灵力排出便可。

而那神而明之的境界,则令他凝聚五行符文之时,再无任何疑难之处!

岳羽之前便已将那第十五重的内五行符阵,凝聚了大约七成左右。

此刻有这星力精华相助,几乎是水到渠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完善。仅仅只是四日时光。那丹田之内,整个符阵便已是蔚然成型。

而待得那最后一组符文凝聚之时,岳羽的目中,也同时爆出了一团强芒。

“第十六重先天五色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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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第十五重五行符阵圆满之时,岳羽丹田之内,也是一阵轰然炸响。

无数的混元五行法力,从岳羽体内喷涌出来。那内外五行符阵,也是往外猛地一张。接着是再次急缩。

就仿佛是内外两个五色圆盘,转动不休,光华璀璨,更显精致。

所有的五行法力,也在这一霎那,再次凝缩数倍。并且在那星力灌注之下,迅速增长,充溢着岳羽经脉。

只是到最后一刻,都未能突破至玉仙境界的界限。

岳羽心知这还是差了一些符文,特别是在吞噬那蓐收之血,与战雪敖慧双修之后。肉身血脉,进化至神龙之躯,丹田之内的容量,也越发的庞大。

依旧是一组组符文凝聚,加入到那内五行符阵之内。而仅仅五日时光,当那第十六重五色符文,刚刚凝聚到大约三千组之时,岳羽心头便已感觉一丝丝警兆。

只觉是无数灵力,从那天地本源中,不断灌入到他肉身之内。身下更有一丝丝焰力聚集。

“这一次,乃是火劫么?”

岳羽微微挑眉,将那白泽之角取在了手中。接着便是毫不犹豫,把神念进入到那第四重本源中,四处遨游。

把神识张开,如一张巨网般,四处捕捉着那些大道法则。

然后便在那身下那些焰力几乎凝聚为实质时,蓦地将那浩瀚星力,连同自己的混元五行法力,灌入到那白泽之角。

霎时间,时光逆转。两丈方圆之内的时间,再次恢复到了他引动火劫之前。身周凝聚大炽热焰力,也是消失无踪。

不过当岳羽带着一丝欣然,睁开双眼之时,却只见身旁不远处。赫然也是雷光汇聚。

只见不远处的敖慧,正是法相庄严,双手持印。身周一波*五色光华,流转不休。

神魂似乎也如他方才一般,已入那太虚畅游。空中雷云,也是越聚越浓。赫然正是突破至太清玄仙境的征兆。

岳羽微微一笑,一边悟道,一边是默默等待。而便那劫雷,几乎便要降落之时,又将那白泽之角祭起,朝着敖慧轻轻一刷,

然后敖慧身周的时光,也是迅速倒退。不过片刻,这天台上空,也恢复如常,所有雷云,全数消失。

敖慧有些不解地张开了眼睛,带着几分茫然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最后又把目光,集中在了岳羽手中的玉质兽角上。

先是有些不信地眨了眨眼,接着一跃而起道:“这是白泽之角既然有这东西,夫君你怎不早说?”

岳羽闻言不由是再次嘿然一笑,继续入定,继续在丹田之内,凝聚符文。再次将那天劫引发,进入那天人交感之境。

而敖慧的目光,则是复杂无比。除了惊喜之外,更多的是诧异。

——紫阙天章、先天五色神石、还有这白泽独角。自己这夫君,到底还会给她多少惊喜才肯罢休?又还有多少底牌,未曾现出?

※※※※

天庭之内,通明宫内。那皇服中年,正是眼带异色的看向了上空。目内闪烁着金光符文,仿佛能洞彻天地。

不过当片刻之后,却是略显失望的,收回了视线:“那周天星坛内的动静,似是有些不同寻常。即便有那周天星斗大阵之助,这星力汇聚,似乎也太多了点。还有这诡异动静,就仿佛是有人在反复渡劫,好生古怪。太宰你可能知晓,内中的情形?”

那李长庚也是怔然失神,遥遥望着天空方向。直到身旁的皇服中年发问,才醒过神内,神情带着几分怪异道:“老臣也是不知,此人以水系幻阵封锁。借助了几分周天星斗大阵之力,圣人以下,除非生来便具有天视地听之能的异数,怕都是难以洞察。我闻说昔年红云,除了水系道决之外,也极擅幻术。上古群仙之中,仅次于东王公一筹。看来这渊明,怕是真得其祖师几分真传——”

皇服中年微微失望,对李长庚所言,也不置可否。只是若有所思道:“你说这渊明,有没有可能突破到太乙真仙境?”

“太乙真仙?”

李长庚百眉一扬,接着是摇头道:“哪里可能?据我所知,这渊明突破到玉仙境,也才不过几年时间而已。即便有那周天星斗大阵相助,也没有这般快法我看即便有提升,也是有限。我看他要用那周天星斗大阵,只是为搏命挣扎——”

那皇服中年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只是假设而已,若是突他破了太乙真仙境,又当如何?”

“那么此子在那北方,或者还有一些线生机。甚至真能坐稳那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之位,也是难说”

李长庚沉吟了片刻,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透着几分凝肃:“或者真有这可能也说不定,此子城府太深,也太会隐藏。我是看他不透。之前带他前去那周天星坛时,望见本该被我打入天牢的易灵子,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问都不问一句。可见其隐忍。如今想来,我如今倒是有些后悔,答应那慈航道人——”

皇服中年闻言却是哂然一笑,收回了视线。城府再深又如何?修为不够,仍旧是只能被人操纵于掌心之内。

至于那突破太乙真仙的猜想,即便是他自己,也是不信。

这个渊明,从那一位不惜一切,甚至主动将他推至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的位置,也要将其送入死地起,便已是必死无疑。

而他如今,只需从阐教那边,捞到足够的好处便可,远远好过为此人,与阐教正面为敌。

同样是在妙法大罗天内,一团五彩祥云之内。同样有一人,正是注视着那空中天坛。

姿容绝美的面上,带着几分犹疑之色。右手探出,带着无穷的风雷之力,只需要轻轻一指,便可将那幻阵,强行点破。

只是片刻之后,这只通体如白玉般的玉手。却又收了回来。薄薄的唇角,透这几分冷哂之意。

接着又是一张道符打出,直入下方那巨大城池之内,接着是冷哼了一声,身形一个闪动,便已是消失在了原处。

只留下了一道魂念,继续观照着远处的天坛。

※※※※

周天星坛之内,无穷星力,仍旧在狂卷而下。岳羽坐于那五色神石之旁,整个身躯,都是置身在那蓝色烈焰之中。

也不知是否巧合,此次的火劫,竟赫然正是那先天兜率坤炎真火。

即便是已经身具十二种灵火灵焰,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进至到了十九重,岳羽在这先天兜率坤炎真火之中,也仍是只觉吃力之至。

这先天兜率坤炎真火不但是灼热,更有着令人心神摇动之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不是他如今手中的那丝火种可以比拟。不过在这灵焰灼烤之下,岳羽的肉身,却是再一次,开始了剧烈异变。

浩荡的星力不断冲刷,加上先天兜率坤炎真火,身体内仅有的一些杂质,也被彻底排出了体外。

细胞血肉,都是片刻不停的崩溃重组,周身上下。也是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现出龙鳞。

岳羽咬着牙,死死的撑着那肉身剧痛,以一丝念头操控,将一条条大道法则,融入到了自己的肉身之内。

尚未曾真正完成渡劫,第六重九转玄功,便已是在这火劫淬体中完成了大半,几乎便要接近到那巅峰境界

而大部分的神念,则是仍旧是专注在那大道本源之内。那停留在第五层壁垒外的命魂烙印,正是在他神念控制之下,一点点的变化。

就仿如在那玄圣殿中时一般,这以魂力结成的命魂烙印。也在一点点的修改完善,渐渐的,与先前以法力模拟出的五行剑阵,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过到此刻时,岳羽却仍不肯罢休。连续九次,引动天人感应,对那本源大道的掌握。还要远胜进入这天坛之前。对丹田之内那五行剑阵的解析,也是更进一层

五色魂印之外,同样闪烁着丝丝灵光,越来越是强盛。核心处的那张霆字符箓,也已近乎完善。

自发产生的冲力,也使得那第五层壁垒内,更多的裂纹不断产生。

岳羽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是有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心脏,悸动不已。一股既是激动,又是忐忑的心情,充斥胸内。

不过下一刻,几乎所有的杂念,都被他排除出脑海之外。所有情绪,都被压制。只剩下了一个意念。

“给我破”

魂识霎那间全力催发,灌注于那魂印之中。然后岳羽耳旁,便仿佛是传来了一声玻璃破碎般的声响。整个五行剑阵,强行轰破了那第五层壁垒。

然后无数的时间大道,流淌到了他神魂意念之间。

而下一刻,岳羽体内的所有精血,也开始了疯狂然后。支撑着魂印,继续在这第五层之内深入。直到接近到那第五层中段,这才余力耗尽,缓缓停下。

也几乎在同时,那最后一丝先天兜率坤炎真火也逐渐消退。岳羽不由是长声大笑,知晓自己,已是真正跨入到那玉仙之境

九百八十章大道之门!

正文九百八十章大道之门!十分钟左右之后,萧炎停在了小镇门口,抬头望了一眼镇门处的匾额,上面的名字很普通很庸俗,若是放在黑角域中,准第二天就会被拆。

“嗯,看样子,的确成功得到了那具有震慑灵魂的奇异龙气药老笑着道,笑声略有些欣慰。

“这所谓的龙气声波,还配合着那种类似声波斗技来使用吧?”萧炎微微皱眉,听得药老的嗯声后,他不由得苦笑道:“那种斗技,也是颇为稀少,想要弄到手,谈何容易?”

“呵呵,好,好药尘也相信,这对老眼,绝不会再错第二次!”萧炎的轻声,忽然让得药老灵魂深处蔓延出一股几乎令得他落泪的酸涩,当年的那一次背叛,对他的创伤,实在是太大太大,不过好在,老天没有真正的让他陷入那种永无止境的黑暗与绝望。

闻言,萧炎脸庞上兴奋更浓郁了许多,虽然这阴阳玄龙丹并没有让得他立即便是提升实力,不过这所谓龙气,倒却是让得他多了一种出人意料的攻击手段,可以想象,日后这东西,恐怕将会给予萧炎极大的帮助。

“慢慢吧,当年我倒是有着一本玄阶的声波斗技过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却是遗失了,所以,这东西,也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了。”药老叹道。

药老的话语虽然平淡,可因为同体的缘故,萧炎却依然是察觉到其中的一缕隐藏极深的怒意,那抹怒气,犹如坚硬地壳之下的火山,久久压抑,等待着彻底爆发的那一天。

双手使劲的搓了搓有些泛红的鼻子,萧炎咧嘴灿烂的笑道:“看来为了尽快提升实力,是时候赶去迦南学院了啊,不过貌似也得找个时间,把那三千雷动给学会,那样的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药老淡淡地声音才再度响起。只不过那说出来地话是让得萧炎有些错愕。

“小家伙,迦学院快要到了,降下去吧,在迦南学院的周边百里,都不准强行飞跃,不然的话,会引来攻击的。”

深吸了一口气,萧炎沉默了一会,仰头看着那蔚蓝天空,声音忽然变得轻柔了许多:“老师,我会超越他,不管是在炼丹上,还是斗气实力上,然后,清理门户我会让您知道,您的眼睛,不会再看错第二次!”

“这就是那所谓的“死灵树”么萧炎喉咙缓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冷汗悄然落下。

“那我倒是挺期待的耸着膀炎背间微颤,紫云翼缓缓自肩膀上延伸而出轻一振,身体猛然拔升而起,在空中一个转弯,然后便是呼啸着对着北方天际飞掠而去。

听得药老话。萧炎只得耸了耸肩。看来想从他这里剐出一本声波斗技是别指望了。

“呵呵,就算在黑印城真找到了他又能如何?”药老淡淡的道:“我说过,他的炼药天赋并不你弱,在我那么多年的悉心培养下,当年的他,曾经是斗气大陆炼药界中,最耀眼最璀璨的一颗明星,而如今又是这么多年过去,恐怕他也是今非昔比了,并且现在我还得因为那“魂殿”的牵制,不敢随意出现,光凭你现在的实力,无论是在炼药或者斗气修炼上,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该死。

顺手从纳戒中取出一瓶水。狠狠灌了一口。抹去嘴角水渍炎忽然随口问道:“老师似乎对这阴阳玄龙丹很是了解啊?竟然连如何将隐藏在斗气中地那偻龙气逼出来都知道。”

“因为那阴阳玄龙丹地药方。便是我创制出来地这个大陆上。能够炼制出这种丹药地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另外一个话到这里药老声音中忽然多了许些淡淡地悲凉。

在第天接近黄昏时刻,满脸疲惫的萧炎,忽然间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原因只是药老忽然开口的话语。

站在小镇门口,萧炎刚欲踏进这所城市,却是忽然感觉到周围的声音骤然安静了许多,略微有些诧异转头,却是发现那道路上的一些从黑角域过来的人,正脸色煞白,脚腕打着哆嗦的望着小镇门口左面不远处的一颗大树。

“另外一个,便是当年被我视为最完美传承者的学生在炼药之上的天赋并不比你弱,而我在他身上所付诸的心血同样不比你弱,在他尚还是婴儿之时,我把他从冰冷的废墟堆中抱了出来,视之为亲子,并且把他当做最完美的传承者来培养”

清晰地察觉到药老声音中地那些情绪。萧炎明智地保持了沉默没有插嘴。

这一次的赶,期间萧炎除了因为怕紫云翼飞行的动静而引起人注意,而在路经一些人口众多的城市时,谨慎的落下地来之外,其他的路程,几乎是全部在使用紫云翼赶路,虽然这般赶路极其挥霍斗气,不过这对于随身携带着十几瓶回气丹的萧炎来说,也并不算得太大的问题。

顺着这条两旁树木葱郁的黄土大道缓缓行近那座小镇,在这里,那黑角域中的混乱氛围,倒还真的是完全被隔绝了出去。

“咳师,我继承成功了?”脸庞虽然因为剧烈咳嗽而有些涨红,可萧炎却依然是脸带兴奋,急切的问道。

“呃师也太小看我了吧?这些年因为你的缘故,虽然一直是在与那些高不可攀的强者战斗,不断被打压得逃窜在同龄间,我还需要你出手帮忙?”闻言炎顿时翻了翻白眼,撇嘴道。

大树成漆黑之色,树冠四面八方的蔓延而开,张牙舞爪,在夕阳余晖下,透着一抹淡淡的阴冷,目光缓缓在树上扫过,萧炎眼瞳骤然一缩,只见,在那树枝叉间,一些尸体,直接被穿插着挂在上面,轻风刮来,摇摇晃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响。

感受着药老声音中的那抹凄凉,那是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伤害后,而由心底深处蔓延而出的寒意,萧炎缓缓吐了一口气,袖袍中的拳头,死死的握着,目视着前方,轻轻的声音,似乎是在对着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师兄所说。

听得药老这话,萧炎赶忙头,飞行速度减缓了许多,然后缓缓落下身形,最后双脚停在一处小山坡上,站在小山坡顶上,萧炎目光远眺,刚好是能够看见远处的两座雄伟巨山的夹角处,有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镇。

“我们不该这么早离开黑印城,既然八扇门帮那人拍卖了东西,想必也见过他,再者,这般贵重的东西,恐怕他也不会随便让人便是送过来,说得,是亲自护送

“看来果然如同老师所说,任何走到这里的人,都必须将那黑角域中的风气收敛而起啊啧,那迦南学院也的确挺强悍啊,竟然能够将这些刀口舔血的家伙压制得服服帖帖。”瞧得这些人那强行压制的凶戾,萧炎不由得摇了摇头,在心中暗自道。

“和平镇”,这,便是从黑角域中,进入迦南学院周边的第一座小镇!

望着那小镇,萧炎顾不得浑身风尘,快速冲下小山坡,然后汇入了那条直通小镇的黄土大道。

似是察觉到一旁萧炎目光的注视,这些人也只是恶狠狠的反瞪回去了一眼,这让得萧炎有些好笑,这如果是在黑角域中的话,恐怕这些家伙早就拔刀砍人了吧?

“这些年我吃的苦难道还少了么?”萧炎轻笑了一声,顺手从纳戒中取出在黑印城时,多玛给自己的那副黑角域地图,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后,这才收起目光转向北方地所,笑道:“走吧,从现在开始,直赶迦南学院,按照地图上所指,以我的速度,想必三天时间,应该便是能够赶到!”

在这条黄土大道上,有着不少行人,这些人明显是从黑角域中过来的,不过让得萧炎有些诧异的是,虽然这些人体内有着许些凶戾气息,不过脸庞上,却是没有半点杀气溢出,可这种隐匿内心杀气的模样又并非是自然型,反而看上去是强行压迫的一般,因此,这些路人面目表情很是有些怪异。

药老笑了笑,声音平淡:“只不过后,为了一些东西,他选择了背叛呵呵,或许,我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还得多亏了他的“福”。”

“嘿嘿,那可不一,迦南学院作为斗气大陆最古老的学院,里面的天才更是不知何几,而且我听说那学院里面还有一个内院里的学员,才是真正的万中挑一是把你这小家伙放进去,恐怕还真是有一场好戏药老戏谑的道。

“不过你现在然成功继承了阴阳玄龙丹的龙气,不过若是光光依靠着龙气来发出那种声波的话,对你喉咙的损伤实在是太大,万一一个不慎,最后搞成了哑巴,那可就损失太大了。”药老沉吟道。

后就算遇见打不过的强者,至少可以用这逃命。”

“三千雷动可是地阶斗技,哪有那么容易习会?忘记当年你修习焰分噬浪尺时的艰苦了?想要学会这三千雷动,所需要付出的血汗,可不比那次少。”暂时的将那些情绪抛开,药老对着这个被他再次投注了心血与期盼的小家伙笑道。

山崖之上,萧炎忽然捂住脖子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使劲的咽了几口唾沫,那喉咙处犹如火烧火燎的感觉方才减弱了一点。

“嗯,在迦南学院里那诡异的魂殿恐怕不会进入那片区域,毕竟那学院里的一些老家伙可不是吃素的过你也别妄想借我的灵魂力量去作什么弊,那里面的老家伙精明得很,很容易便是会察觉出我的行迹。”药老笑着道。

“正常反应,不用太过担心瞧得萧炎这般表现,药老笑着安慰道。

萧炎这话出口后。药老却是骤然陷入了沉默瞧得他这般举止。萧炎也是一怔。旋即想起在拍卖会中药老初次见到那枚阴阳玄龙丹地反应。不由得有些尴尬。

三天时间,在间隙不停赶路中,飞速度过,而那地图之上的迦南学院,与萧炎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带着奇异波动的吼声,在山峦之间浩荡传播,许久之后,方才逐渐消散,而至此,那忽然变得安静的山峦,方才悄然的恢复了一些生气。

九百八十一鸿蒙至宝?

正文九百八十一鸿蒙至宝?天意府内,昔日还仍在成长中的洞天福地,已经是蔚然成型。

岳冰倩浮立于空中,把身前的空间壁垒撕裂,然后是蹙着眉,看向那虚空深处。

而在她下方,那个乓大黑色石台之上。冉力几人,正是各自盘膝而坐,如老树般巍然不动。

唯独岳张氏是无法安心参玄,看了眼上方之后,最终是微微一叹,身形也飞腾而起笑道:“冰倩,你到底是想要做甚?即便是想你兄长,也不用如此。那仙界之门在冥冥中深处,可不是你如今修为,能够感应。此处洞天福地,正是在聚灵温养之时。似你这般,也不知是何时才能完成”岳冰倩看了眼身前那裂缝周围,不断流入到那时空乱流之内的灵力。接着是一声冷哼,收起了法力,任由那裂缝复原道:“母亲!这天意府虽好,我看却是个牢笼。我这灵仙巅峰境界,是再修无可修。除非是能够有紫阙天章与白泽之角,否则是绝难再进一步。兄长去那地仙界,已有近三十年时光,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依我看,倒不如早日飞升,说不定还能帮到兄长”

岳张氏蹙了蹙眉,天意府有岳羽的布置,早已经是晋升到四倍多到时差。二十余载时光,在这天意府中,却是一百二十年时间。除了大乘巅峰时,游历各大密境”增长阅历,淬炼道心的那几年,其余时日,大多都是呆在此间。别说是岳冰倩”便连她也觉静极思动。

只沉默了片刻,岳张氏接着又摇头失笑:“你兄长临走前,那般慎重交代,自然有其缘由,岂是可以轻忽的?无紫阙天章,我等几人要使魂印再进一步。确是有些困难。却可尽力参悟道决”固实根基。日后入地仙界时,才可不为你兄长累赘!似冉力卓儿那般,这些年几乎是全凭一己之力,把魂印突破到那天仙之末。若然有兄长之助。立时便可再进数阶”

话音微遁,岳张氏又若有所思道:“不过我这年,倒是隐有感应。在这天意府内。你我几人,怕是已经呆不了多久。最多几年,便有变故!”

岳冰倩眉头一挑,微露喜色。几人之中,林卓修行最速。她与冉力则是稍稍次之。而初三星月”以妖族之身,则更慢一层。

岳张氏只比初三星月,稍强几线。不过若论到阵道造诣,却又是远超诸人,即然说是有所感应,必定不是无的放矢、

只迟疑了片刻”岳冰倩便已是一个闪身,落在了那巨石之上。也学着冉力几人,闭目入定。

而岳张氏则是一阵哑然失笑。只是眼眸里,仍旧透着一丝忧容。她说是几年之内,必有变故。只是最后到底是凶是吉”却是难测。

一有可能是岳羽回归,同样也有可能,是有灾祸降临。

正深思之时,岳张氏却是心中互动,看向了身前。那时空壁垒一阵阵涟漪,之后仅仅片刻”一张符篆骤然从那虚空穿棱而入。

“广陵本山,掌教符诏?”

微一凝眉,岳张氏将那符篆接在手中。之后面色”是微微一沉。

“有阑教天仙,降临天元。莫非是羽儿在那地仙界”真有什么变故?”

※※※※

漫天星光,不断冲刷着五色神石与九天息壤,几乎每过一刻,这两样土系至宝,便更软化一分。

岳羽稍稍估算了一番时日,接着是面上几丝笑意透出。这剩余的五百日,已足够他将此二物熔炼。接着仍旧是盘坐在那五色神石之前,把心念沉入到他的丹田之内。开始试探着,接近那阴阳二气阵图,一丝魂念,不断深入到内中。发现这两团鸿蒙紫气,也不知是否因他修为大进,又或者是这些年祭炼得力的缘故。居然都再未有反击之意,岳羽不由是一阵狂喜,然后是近乎疯狂地。解析着这两团鸿蒙紫气的结构。

许多隐藏在更深层次的符文结构,迅速在他脑内流淌。很多时候,岳羽都无法确切知晓其意。不过此刻他所需做的,就只是将之全数记下便可。

然后渐渐的,一个鸿蒙紫气的结构图,便已是在他脑海里一点点成型。

绝大部分都是空白一片,只有百分之十的区域,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结构。

而其中只有百分之三左右,才是岳羽真正理解的部分,其余百分之七,乃是在这百分之三的基础上,衍生关联。才被他解析了出来。

“这鸿*紫气,还真不愧是大道之源。我这么多年所学,却只不到紫气包罗的半成大道么?”,岳羽苦涩一笑,接看着眸子里精芒微闪。以那玄冥安天圭,向空中遥遥一引,使更多星力,继续冲击而下。

接着是信手一招,将一团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星力,强行抓至到了身前。

微微犹豫了片刻,岳羽接着是猛地一咬牙,把这些精纯至极的五行精华,一点点分解开来,然后是按照脑后内的某张结构图,把那些五行灵子,重新排列。

慢慢的是所有心神都投入其中,所有身外之事,都无瑕理会。只专注于手中这团灵光,几乎每一个符文的凝聚,都是小心翼翼,不敢稍有差池。

岳羽沉湎其中,浑然不知时日。也使那五色光泽,渐渐的转为淡紫。

然后当一股若有若无的本源气息,从那团气芒中产生之时。不止白裳紫涵,便是战雪,亦都是惊愕无比的,暂时停止了修行,纷纷注目了过来。

“这是鸿蒙紫气?”,敖慧的瞳孔里,微微一缩。接着下一刻,便已是知晓,岳羽手中之物,绝不可能是真正的大道之机。只是那玄妙无方的感觉,却偏偏令她是渴望之至。即便不是,也必定大有渊源。

而当她视线,否次注意到岳羽,竟是一个个吴子,在拼凑操纵之时。神情是不由更显骇然。

“这是入微之境?一颗颗操纵灵子,怕是道祖才可做到。

这气息,莫非他是想要仿制出鸿蒙紫气?”,这一刻敖慧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有心想要斥责岳羽,这是无比荒唐,何等的异想天开,即便是道祖圣人,也难想象。只是看着那团淡紫光华,却实在是难以开口。只能是咕噜一了声,勉强咽下了。中的唾沫。

再望向对面,只见那李紫涵与白裳,莫不都是神情震骇,呆呆互望。

只有战雪,神情间能勉强保持着平静。

岳羽是浑然不觉,更不知那时光流逝。才把他脑海的那张图,完成大约三成,手里的这团紫光,便已是时不时,出现了不稳之兆。

适度只能是越来越慢,脑内根据那鸿蒙紫气,与那混沌之气的解析图,勉强拼凑而成的符文结构,也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改。

到最后时,岳羽只能是微微一叹,停止了下来。带着几分遗憾之意的,看着手中的这团紫气。

以解析能力,来模仿鸿蒙紫气与华先天混沌之气的念头,他是早己有之。

直到此刻,才开始真正着手。不过以手中的这件作品来看,只怕还完成不到百分之一。而且是结构不稳,只需自己用以维持的混元五行法力散去,只怕立时便要崩散瓦解。

“百分之一的威能么?即便只是百分之一,那也够了!”,张开了眼睛,岳羽随手一抓,把将那先天五色神石,与九天息壤结晶,全数粉碎。

接着又道决一引,使那些被五色神石招引而下的浩荡星光,蓦地全数汇聚成一团。然后是赫然间,一丝丝银色火焰跳动,继续烧灼熔炼着这两件土系至宝。

“大周天星焰?”

远处的敖慧,是再次讶然。她听说过此物,便如那太阳真火般,既非是有根之火,也非是无根灵焰。洪荒之内存世不到四朵。

却不意以这强行凝聚海量星力之法,亦可产生。

接着下一刻,便又只见岳羽,竟又把那镇魂钟取出。然后是把前次控云峰一战,抢来的无数仙兵法宝。全都熔炼成汁液,反复淬炼,取其最精华的部分,再浇入到了这镇魂钟。

“果然是要重新炼制此物!”,敖慧的眸子里,是光泽微闪,已经是放弃了修行,全神贯注,看着岳羽的动作。

看了看他身旁凝而未散的那团紫光,更是神情期待。

这些仙兵法宝之后,是那先天五色神石与九天息壤结晶的汁液。

先是渗入到了这镇魂钟的最核心,一点点的修改重铸,那本源核“心。

之后又从核心的蔓延,使整个钟内世界,都在急速变化。那本来因无数灵金渗入,而透着金色光泽是钟身,亦是逸散着一层五色光华。

用了足足四十九日,当最后一点先天五色神石汁液,渗入其内。

那镇魂钟已全然化作了一座五彩巨钟,钟身铭文,也改成了“镇世钟,二字。

岳羽微微一笑,紧接着把身旁那早已备好的紫色气息,亦投入其内。

霎时间,那五彩巨钟顿时是一声轰然鸣响,震荡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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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九百八十二四九变化(第三更!求月票),“当!”

整个妙法大罗天内,都是一阵剧烈的钟鸣声响。并未有震彻心神之力,却更令人只觉心惊,竟使这本来还算稳固的天境世界,一阵阵的震荡不休,无数的时空波玟,不断产生,然后四散到了整个世界。

万象参玄塔内,易灵子是蓦地抬头,看向了那天坛方向,面上是微带讶容,飞身而起,到那塔外虚空。神情凝然地凝眉注视了片刻,接着是冷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之意,重新返回到了塔内。

世间法宝无数,效用也是各异。这钟声虽是诡异,却也不很是稀奇。或者是一件专用来破小天世界之宝,才有这般异能。这等宝物,即便是后天灵宝级,他又有何惧之?

而在通明宫内,那皇袍中年,在蹙眉了片刻之后,却是再压不出好奇。一道浩瀚的神力汇聚,[www.qiyebooks.com]直冲百万丈上空,把那天坛周围的幻阵,强行破开了一线。

然后下一刻,便只见那渊明正盘膝坐于那祭坛的正中*央处,神色自若。

而身前则是一口闪耀着淡紫光华的巨钟,空中无数的八阶劫雷,轰击在戽钟声之上,使这也不知是用等灵物制成的紫色巨钟,发出一连串的轰然震鸣。

“太乙真仙境!镇世钟?”,仔细观察了一番那祭坛之内,然后第一时间,便注目在钟身上的铭文,还有那些在他眼中,亦是玄奥难测的繁复符文。

而当注意到岳羽,那隐隐约约透出的气息时,皇袍中年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自此子入内至今。也不过才一百余日而已,怎的就突破了太乙真仙?”,“还有这所谓的镇世钟,明明只是后天二品灵宝”却为何又带着几分先天之气?隐约间,更有鸿蒙气息?”

皇袍中年的眼中,已不由是现出了几分迷茫之色。不过下一刻,便已是恢复如常。

只见殿前”一位须发皆是白如霜华老者,正是紧皱着眉头,从那殿门之外踏入。

方一入内,李长庚便已是苦笑着,朝着殿内深处一礼道:“那渊明之事,是老臣错判”还请陛早恕罪!”,皇袍中年虽然不动声色,微一摇头道:“此人居然突破那太乙真仙境界,还有那新炼成的镇世钟,确是有些出人意料。不过当初与那慈航相商之时。我亦未曾算到过未曾有这番变故,实是怪不得你一”,说到此处时,中年的瞳孔里,却又是闪现过几分异芒:“此事尚不足以令太宰特意谢罪,莫非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变化?”,李长庚直起了身,接着是无奈一笑道:“这个老臣也是不知!只是方才再次推演时”发现那卦象一片迷蒙。原本的必死之局,已然摇动,未来已经产生了更多的可能。此人身具的大气运,实是可怖。居然能在这时候,突破太乙真仙之境!还有那镇世钟,实在是太过奇怪。也不知他是使用何等法门炼制,便连我也无法洞察。如今想来,我等却是下注太早了”

“太宰也是不知?”

皇袍中年轻轻地,嘶,了一声,接着是嘿然低笑:“有趣!有趣!可惜那位金仙早已离去,若是他能望见那镇世钟,心情必定是精彩至极。至于这下注太早”却也未必!不过此子到底能否逃脱杀局,你我且先看看再说”,李长庚这次却走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深思。

脑内反反复复,都是方才以魂念,观测到的那口巨钟。

鸿蒙至宝?不可能!不过此物却是隐隐带着一丝鸿蒙气息。虽是后天成就,威能却绝不在先天之下”甚至更胜一筹!

以此宝威能,只怕那北地之中,是少有灵宝”能与之匹敌一此外这口镇世钟的炼制之法,也实是令人好奇。莫非是之凭这周天星斗大阵?

※※※※

当最后一丝八阶天因灵灭雷散去之时,那淡紫色巨钟之上的灵光,也逐渐消退。化作了一口最寻常不过的小钟,落在了岳羽的手心之内。

色呈五彩,仿佛是铃裆一般。不止是色彩大变,模样也有些不同于先前。即便是这口钟的原本主人亲自,怕也是无法认出。

岳羽满意一笑,有些爱不释手地,观察着手中这件新炼制的灵宝。

此物所用之材料,都是极其珍贵。可以说是入洪荒界以来,他在炼器之上的最高成就。

而那一丝复制出来的鸿蒙紫气,更是他的得意之作!

因是容纳着小千世界的空间之宝,故此虽无器灵。却也可列入到那后天二品灵宝之中,甚至可正面与那同阶的*无之宝相抗。

将法力贯入其中,几乎是自然而然的,便形成了一团五色光华。不过提升不多,十六重还未圆满的先天五色神光,大约可提升至十七重出头的境界。

那五色神石之能,果然是差了他丹田之内的那鸿蒙至宝,不止一筹。

岳羽的魂念又潜入内中的小千世界,赫然只见此处。已是扩展到亿万里方圆,四处都是勃勃生机,再不若之前一片死寂的世界。

一若是再有合适的器灵,此物的威能,将不可估量!

当魂念感知中,那几道强行破开幻阵,窥视而来的气息,终于渐次退去。

岳羽心情微松,接着只微一动念,便将回至演天珠内的战雪几人,转入至这镇世珠内。

借助内中那些五色神石之力,继续将那星力招引而下。一面继续冲刷洗练着手中这件新近成就的灵宝,一面继续供战雪几人修行。

敖慧却仍旧是无心修行,魂念在钟内四处探看道:“可惜了!若是这鸿蒙紫气,能够真正仿制出来。只需每件仙兵灵宝,都加入一丝。岂不是可以立时提升半个品阶?”

岳羽的唇角抽搐,微微摇头。这等好事,他又何尝没有想过?不过这由他复制出来的鸿蒙紫气,最大的缺陷却是无法固型。一旦脱离他法力控制,便立时崩解。

若非那先天五色神石,有弥天之力。而九天息壤结晶,有补地之能。可将他不久前模仿出来的那团紫气固化,他也绝不会有方才那般念头。

一其实最开始时,他也只是打算为渊明,炼制一件能够见光的三品后天灵宝防身而已。直到敖慧,取出了那块九天息壤结晶,才临时起意。

其余的灵宝仙兵,灌入这仿制的鸿蒙紫气,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除非某一天,他能真正复制出,能够稳固下来的鸿蒙之气。嘿然一笑,岳羽猛地摇头,挥去了这些妄念。

想想此刻,距离三日之期,还有小半时光。便干脆静下了心思,一面潜心修习着那五色神光。一面却是分出部分心神,转而开始修习起那四九玄功。

此法本是专为那三足金乌一族所创,不过落在他手中这几十年间,早已是被他摸索出了一套人族修行之法。

这门炼体功决,同样分有九重。有玉仙层次的修为,太乙真仙境的实力打底。在那星力灌注之下。

几乎是势如破竹,便已是将这门**,修炼至第四重境界。

到第五重时,却需要易骨换血。虽与九转玄功,并不冲突。却是连续百天时间,痛入骨髓。即便以岳羽的坚韧,当那第五重成就之时,也不由是面色青白。

第六重更是艰难,将那四九玄功中记录一个个神兽图案,转为符文灵阵方式,融入到自己肉身之内。

最痛苦之时,是令岳羽几乎恨不得自己,立时昏迷。

这门炼体功决,可说是极其神异。在肉身力量方圆的增加,要远远逊色那九转玄功。不过却可变化三十六种神兽,只需随意修成一种变化,便可化身神兽之躯。或者这种神兽的强横肉身,与种种异力,“一记得那三十六张图谱之内,最全的便是那三足金乌,还有那玄武图案。不过我身具超阶龙体,又有青帝长生决在身,变化出青龙之躯,才最是威能强横*……”

当那所有三十六张神兽图案,俱都是融入体*内。岳羽只一个意念升起,便使自己身躯,变化成了那青龙之体。

然后丹田之内,那青色符阵立时亮起了一团清辉。体*内的龙族血脉,亦是迅速沸腾。

下一刻,便只觉那张融入到自己血肉之内的神兽图谱,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补完。

更升人惊疑的是那冥冥中,更有一丝精纯无比,比之他那玄冥安天圭内,还要更精纯数分的神力,被遥遥引来,从星空中灌注而下。

再施展力量,竟赫然高达七千余龙,更胜过之前幻化那三头六臂之身近乎半倍!

岳羽心中微惊,接着是长声大笑。又伸展肉身,变化成了玄武之躯。只觉对这方圆数千万里的水系之灵,俱都是掌控自如。

正欲再试一试,这四九玄功的其他诸般变化。岳羽却是心念忽动,把那玄武之身收回。再次幻化成了渊明道人的模样。果然不过片刻,这天坛一阵摇动。那空中的周天星斗大阵,亦是蓦地休止,把所有的星力,尽数收回。

九百八十三气运印玺

正文九百八十三气运印玺九百八十三气运印玺

“时间已至?”

岳羽看着上空挑了挑眉,接着是毫不犹豫,将这周天星坛周围的所有灵石,全数收起。

而便在这大阵被撤去的霎那,坛上的时间差。也是在顷刻间恢复如常。

时空乱流的变化,也令岳羽感觉一阵微微不适。

托着手中已经被遮去了所有灵光的镇世钟。岳羽从坛上飞身而下。

便只见那李长庚,早已是静静在坛下等候。神色较之他使用周天星斗大阵之前,多了几分和善,扫了几分冷漠。

一当望见岳羽,便已是俯首笑道:“恭喜大帝,修为再进,更炼得这稀世异宝想来大帝此去北方,必定能降服那诸多妖圣叛逆,反掌之间定鼎北方诸天”

反掌之间?

岳羽不置可否的一笑,接着是直视李长庚道:“多谢太宰吉言我此刻只想知道,几日前向太宰所要之物,可曾准备好了没有?记得那时太宰也曾说起,要将那易灵子打入天牢,给我一个交代。可为何几日前,他却又偏偏能在这周天星坛之内安然修行?此事我不与太宰计较,也不管你有何苦衷。总之要给我一个说法,又打算用何法补偿?”

李长庚诧异地看了岳羽一眼,接着也是微露笑意:“大帝的性子,好生务实。不过老朽却是喜欢那诸般仪仗,如今都已准备妥当,大帝且先随我来——”

话毕之后,便是一挥大袖,从这空间破出。架起了一朵祥云,往那安天宫内行去,直往那中庭降下。

此处赫然是千余人列队在此,一千铜甲力士,驾着百辆黄铜战车。二百银甲力士,二十辆银色战车。还有四十金甲力士,同样是四辆金车。十名力士,与一辆战车合力,实力相当差不多相当于玉仙修士。

此外还有十六位黄巾力士,头戴黄巾,身上却是穿着一身符文甲,同样都是威武不凡。分配在二辆紫金战车之上,八名黄巾,与战车合力,一般的太乙真仙,都未必能够取胜。

只是民间王朝,都是以气运加持,而这天庭,却是依靠信仰之力。

其余随侍的仙女仙童,也是一应俱全。那龙辇也是准备妥当,赫然是四头玉仙级的灵龙拉拽。

规模虽是比天庭规制中的定数,还要差了些许。不过把这依仗拉出去,却也可配得上一方大帝的气派、

演天珠内,敖慧是一声幽幽轻叹,带着丝心灰意冷的味道。

龙族中超级血脉,称为神龙。高阶血脉,是为真龙;而中阶血脉,则是玄龙。至于最低等的低阶,便是眼前这灵龙之属。

这四头灵龙,阶位虽低。却已是可有足够资格,列入龙族一脉。不过看那温驯神情,显然是已经被彻底驯化,不见半分上古之时,龙族傲啸天地时的霸气。

也就怪不得,敖慧会唉声叹气。

嘿然一笑,岳羽也不去理会,仔细扫视了这千余人一眼之后,才满意的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了李长庚道:“太宰费心了,渊明在此多谢只是那易灵子之事——”

李长庚苦涩一笑,先是一道法力,将二人所在的这片小天地屏绝,接着手微微一翻,将一个玉玺取在手中,递了过来道:“易灵子之事,我与天帝乃是不得已。便已此物补偿如何?”

岳羽心念微动,将那玉玺取在手中。只见那玉玺赫然也是龙凤盘绕,竟是取先天元始石所制。内中赫然封印着九头活生生的真龙,九头真凰,俱是玉仙之境。

内中灵阵却是极其简单,而底面则是刻着‘安天玄圣,既寿永昌’八个大字。一当入手,便感觉有一股异力加身,使这洪荒天地,对他的压制,也被松开几线。

念头微转,岳羽便已知此物用处来历,不由是神情一怔道:“这是气运之宝?”

“正是我天庭虽是以万民信愿香火为主,却也同修气运功德。昊天上帝的玺印,也与大帝同样。气运强横,可力压大罗金仙。”

李长庚眼眯眯笑着解释。接着见岳羽盯着这透明玉玺内的真凰真龙,眼露犹疑之色。便又微一摇头道:“大帝无需为此烦忧,此乃是上古洪荒未碎之时,追随那帝俊太昊,搅乱洪荒的叛逆。被天帝擒下之后,一直便压在天牢,身份便连那龙凰二族也是不认。此次为制这气运之宝,才将它们取出。你看它们额头印记——”

岳羽低头细看,只见是这些真龙真凰,额头果然有个符印,想来便是所谓的罪囚标记了。那印记中,隐隐间也透着龙凰二族的气息。说不定,便是这二族,亲手刻录。

演天珠内,传来敖慧第二声叹息。这次比前次,还要伤感。岳羽微微摇头,也无心再笑。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曾经称霸洪荒的龙族,如今已是几乎沦为牲畜之属,任人宰割。而如今人族,看似是气运旺盛,将来也未必不会有朝一日,也落到这般田地。

既然此物不会引来灾祸,岳羽便也安心将之收起。接着只听李长庚又继续道:“其实能追随大帝,也可算它们的福分若有一日,积累足够功德,也可脱离这罪囚之身大帝此去北方,需得谨记。这天庭最多能够提供给你的,只是十七阶巫力。若想增强实力,便需收罗万民信仰。此物气运功德,也不可忽视。其实大帝若能在那北方站稳根基,那么我天庭与大帝,也必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岳羽轻轻点了点头,知道李长庚这是在以近乎明言的方式,在暗示自己。

若想把天庭绑在一块,助自己抗拒阐教打压,提升那北方的信愿之力,与功德气运,乃是最好的办法。

其余一切手段,都是虚的。即便能得逞一时,也难长久。

“大帝果然聪慧”

李长庚微微一笑,接着是又取出厚厚的一沓,已经盖着天帝玉玺的诏书告身道:“那玺印虽好,却需大帝自己聚集气运。一时间,怕也难用得上。如今我天庭在那北方,除了那百万兵马之外,几乎空白。大帝去后,可自任官吏,自立北方帝庭。这些东西,或者大帝能够用得上”

岳羽随手接过,想想在这天庭之内,也再无什么事要办。更多的好处,只怕也难从这老狐狸身上要到。在此不但是多留无益,反倒是多生变数,倒不如早早离去的为好。

与李长庚告过辞,岳羽便直接是踏上了那龙辇,不过便在刚欲入内之时,却又心中微动,转过身道:“太宰渊明最后还有一事相求。听说天庭之内,藏有四九玄功的修行法诀。不知可否借渊明一观?”

李长庚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了几分异色,接着是探手一招,那万象参玄塔内,便有一道霞光飞来。被李长庚信手一拂,送至岳羽身前道:“这本四九玄功,乃是抄本。大帝尽管取去便是,毋用归还了”

岳羽是长声大笑,冲着李长庚微一稽首,便径自在龙辇之内坐下。只唯一顿足,便令那四头灵龙一起发力拖拽,牵引着霞光万丈的玉辇,往那北面城门行去。

只片刻功夫,便已是出了这妙法大罗天。与来时不同,一望见岳羽仪仗过来,那城门处的兵丁将士,都是齐齐俯身拜下,直至这浩荡车架,远去无踪这才站起。

岳羽开始时还有些不惯,这四头灵龙拖拽,速度虽也不慢。却到底还是差了他自己御剑飞行时,不止一筹。更何况,还还那千名铜甲,二百银甲,更是拖累。

不过仅仅半个时辰,便已是慢慢的知晓,这李长庚所赠龙辇的好处。

便仿佛是一个可以移动的洞天福地,内中不但是有调节时间之能,可加速延缓二倍时差。灵力更是时时刻刻,都维持在二品仙脉的层级。防御之能,也堪比那四品的后天灵宝。更有障眼法,能屏蔽玉辇中的一切。

而上空中的华盖,也是同样的效用。防御方面却更强几线,类似与巫神之器,气运与信仰综合。只需足够的气运与信仰之力加持,即便是大罗金仙出手,也能抵挡片刻。

既显得威风凛凛,气派庄严,又是极其实用。坐在里面,便只当是身处于自家洞府之内修行,也无什么不适之感。

自己摸索了片刻,岳羽便自嘲一笑,将那四九玄功抄本取出。只随意看了一眼,便随手丢在了须弥空间。他方才之所以出言求恳,意不在此物,而是为使自己的四九玄功,能够在渊明身上见光而已。

接着是那玉玺,此物显然是仓促炼成。先天元始石,品阶不在五色神石与九天息壤之下,却是绝佳的气运之宝。再加九龙九凰封印其内,气息已不逊色四品后天灵宝。灵阵稍显简单,然而聚集气运,却已足够。

而便在岳羽心里计算着,要如何将此物完善时。整个玉辇却赫然一阵晃动,停了下来。

岳羽亦是皱了皱眉头,遥遥望向了前方。

九百八十四初显神威

正文九百八十四初显神威,当岳羽稍稍睁开了龙眸,只见在这一行车架的前方三千万里。就到赫然只见一处隐约的袖光,冲天而起。

而正当眼内,那龙纹金瞳浮现,一点灵水引入内中,要将那处的幻术洞穿之时。一个云袍老人,御空飞行至到龙辇之旁道:,“御天监监正微明子,见过大帝!前方有凶煞杀伐之气,乃是小凶之兆!定有人于此附近。不知我等该如何行止*……”

岳羽却不去理他,仍旧在那龙辇障眼法的掩护之下,遥遥观测着。

视线洞穿三千万里,遥遥只见十几个妖兽之形,正隐在空中。

为首一位,赫然是一头似狮非狮,似虎非虎,脚踏着云雾火焰。身形是巨大无比,一双巨眼,满是凶芒。

而所有妖兽,几乎无一例外,修为都在玉仙之上,更不乏太乙真仙。

“是火猊*……”

岳羽嘿然一笑,把龙眸收起。又扫了自己身旁,这微明子一眼。

前面那些个蠢鼻,虽是妖兽之躯,不过这幻术,却还是用得不错。

自己这个所谓的钦天监监正,虽说是只有玉仙修为。不过能够及时看穿这幻术,又果断叫停了车架。一身观法望气的本事,确实非同一般。

那李长庚为自己寻来的这些人,果然是费了些功夫的。

微明子也不知龙辇之内的情形,皱眉看了前方一眼道:“大帝,我观前面那头火猊,似乎是大有来历。怕是与北面一位妖圣关系匪浅。这十余头神兽,我等亦只不过是实力相当,若是冲撞了大帝车架,反倒不美。莫不如绕道如何*……”

岳羽微微摇头”漠无表情地继续望着前方,心中付道若真是如你之见绕道,只怕未等自己到北方去,这声势便已是矮了一截。

那时这北方满天妖圣”岂不是谁都能找上门来?

有意无意的,往了南侧云空某处望了一眼,岳羽不由是冷声一笑。

这等算计把戏,实在是不知——,只是陡然惹人发噱而已。

不过却是打的好算盘,意欲一举数得。只是这世间之事”哪有那妾容易?

这等白白送上门来的好处,若是不取,必反受其咎!

毫不犹豫地用脚顿了顿身下的玉辇,示意前方的四头灵龙继续前行,岳羽轻声一笑:“怕什么?只管往前走便是。

难不成,我天庭这许多兵车,还奈何不得一头火猊?”,那微明子不由是把脸一抬,满脸的不解与忧色。不过当望见这眼前龙辇,已是继续前行。只能是轻叹一声,返回到自己的车架之内,只觉是满嘴的苦涩滋味。

而其余的诸多力士,亦是已然知晓远处的情形。不由是面面相觑,都有些畏缩之色。

岳羽却不去理会,只是大摇大摆的坐在这车辇之上。继续把玩着手中这块,被他称之为龙凰安天玺的印玺。此物的特性,是聚集的气运越浓,便威能愈发强横。

那李长庚曾说起天帝印玺,可以镇*压大罗金仙,绝非夸张之语。以天庭气运加持,等闲的大罗金仙,确实可不放在眼内。

只是他手中这一块”气运却是若有若无,威能略逊于四品后天灵宝。别说是大罗金仙,便是太乙真仙,也未必能压制得住。

而且也不知那李长庚是有意无意,这灵阵无论是收集气运,还是克敌之能,都远远未曾达至极致。

轻声一笑,岳羽将自己体种灵焰,赫然是融为一体”浮现于手心之内,而后渗入到这玉玺之中”一点点的将内中的灵阵修改完善。就到

而就在他心神,再次专注于手中之物的同时。他之前看过一眼的难免云层之内。一位紫袍男子,也正是满脸的忐忑道:“易灵仙长!那位方才,怕已经是知晓你我在此。今天之事,你我是否再斟酌一二*……”

“发现了又如何?难不成,他还能奈何得了我们?”,另一位玄袍青年,微微一声冷哼,然后是视线幽幽地看向了下方:“,亏了你宣元也是天庭一方大员,法力直逼太乙真仙,怎的就这般胆小如鼠?一介小小的玉仙,也值得你如此畏惧?”,“耳毕竟是一方大帝!若有漏了马脚,被人查知。你我罪过不小。”,宣元的面上,是面头满脸的冷汗。心中却是一阵暗自腹诽,一介小小的玉仙?便是眼前这玉仙大帝,只一剑把你钉住,还不是奈何不得对方?

“可笑!有什么麻烦,自有我师尊,自有我阑教庇估,你担心什么?只需不要了此人性命,无论是天帝还是我家师长,都乐见其成!”,易灵子哼了一声,看着远方的龙辇,是阴狠毒戾之色。不过当他的视线,在另一方那群妖兽身上梭巡了一方,却又皱紧了眉头:“你不是说你在那北方妖族之中,交游广阔,结果就只能唤来这点人手?”

那宣元闻言,却是得意一笑道:“易灵仙长小瞧我了,别看人手是少,可这些妖族却各个都是背景不凡。长辈都是些大有来头的人物。若然这些个妖类胜了,足以令那一位颜面尽失,若是不成,无论是伤着了哪一位,这位北方大帝,便是麻烦不小。特别是那头火猊之父,可是一方妖圣,傲啸北方!挑唆这头蠢货出手,我是颇费了些功夫一”

“哦?”

易灵子眼微微一缩,看了那火猊一眼,接着是唇角微挑道:“你倒是聪明!如此甚好。不过如今妖族,也确实是没落了。一介初登大罗之境的金仙,尚还境界未稳,也敢称圣,实是可笑!上古那些妖圣,哪一个不是准道祖一流人物?”

龙辇之内,岳羽浑然不觉外事,只是以那灵焰,在这先天元始石内,勾勒着一个个符文。

他也无心把灵阵弄得太复杂,气运之宝,一个是凝聚,一个是储藏,最后是制敌。无需借用灵力,只需把气运的作用,发挥至最大便可。

也仅仅只用了数十息时间,这宝物便已是被他重修完毕。然后神魂中,可觉一丝丝紫气,正凝于印玺之内。比之修改之前,多出了大约两成,且凝而不散、

而便在这印玺刚刚成就之时,数千万里的距离,也已是转瞬即至。

那些战车之上的力士,无不是暗自凛然,小心翼翼。明知此处有大敌在侧,却因幻术与障眼法之故,看不到那敌人身影,只能是全身戒备。其中部分人,看向龙辇的目光中,已是不由多了几分埋怨。

最后却走出人意料,安然无恙地,从此处穿棱而过。

而便在一行车架,远出千万里方圆,大部分人都是暗暗心神一松之时。

那半空中,却是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吼,十数头身躯庞大至数万乃至十数万丈长的巨兽,蓦地现出了身形,向龙辇直扑而来,一路是横冲直撞。所有战车,无论是等阶最低的铜色,还是银金二色,都是一撞冲飞。

便在冲击至岳羽龙辇之前时,那十六名黄巾力士,也一声怒喝。将战车催动,然后是飞腾起十数紫金兵戈,将那十几头妖兽,暂时压住。

而其余的金银力士,亦是纷纷发力,将兵戈盾甲,全数祭起,苦苦支撑。

然后下一刻,云空中一头似狮非狮,似虎非虎,生有鹿角,全身燃烧着赤袖火焰的妖兽,也是直降而下。

气势滔天,无穷的焰力漫卷。那些个青铜战车,只被其一卷,便有融化迹象。便连加持的信愿之力,也是护持不出。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苍白。只需这火再燃烧片刻,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好在那火猊,只是冲着那龙辇而去。这一刻所有力士。也仿佛是把岳羽遗忘了一般,倾尽全力远离这龙辇。

甚至那四头拉拽玉辇的灵龙,亦是面现出一丝惧意,纷纷挣脱缰绳,四下里逃离开来。

只有岳羽,仍旧在辇车上稳稳妥坐。放似不知晓情形危急一般,冷冷看向了上方。

只见那火猊的凶睛之内,虽无什么杀意,却透着几分得意与戏谑之色,带着嘲讽之意,冷冷望来。

“蠢货!”

岳羽轻轻——,直到上空中这头火猊,扑至近前。才神情淡淡地将手中的镇世钟,向上空中抛起。

迎风便涨,赫然是半息间扩散至千万里方圆,蓦地直压而下。

这一刻所有的妖族力士,连同那火猊,都是眼带怔然之色,定定的看向头顶。有些是不解,有些则是只觉不可思议。

还未有所反应。这镇世钟便已是轰然压下。那些天庭力士,只觉是眼前黑了片刻,身躯经历无数时空乱流。然后待得片刻之后,眼前便已是恢复到之前那片云空,十几头巨大妖兽,都不见了踪影。

一若非是战斗的痕迹仍在,几辆青铜战车,差不多报废。几乎都以为方才的那些妖兽袭击,乃是在做梦。

再看龙辇,众人眼中,都是异常轻视的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仍旧是安坐在辇车之内。仿佛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此刻远处的易灵与宣元,亦是目瞪口呆,眼神有些发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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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世钟?”

易灵子是眼神无比迷茫的,看向了上空处,那座已然是缩小至十万丈方圆大小的巨钟。

那钟身之上巨大的篆字,仍是有万丈大小。即便是立在几百万里之外,仍旧是清晰可见。

与那些天庭力士不同,方才的过程,都是自始至终,被他望在眼中。

当那巨钟降下,十数妖兽,包括那火猊。是几无反抗余地的,被封镇了进去,几无半分反抗余地。

“这是后天二品灵宝?为何会有一丝鸿蒙气息。此子到底是从何得到?为何从未听师尊说起过此物?”

易灵子是怔怔失神,眼里是不由自主的,透出了几分忌惮。

他身旁的宣元,则更是慌张,面上满是悔意。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一团剑光祭起。

然后便在下一刻,远处那龙辇之上,一道视线正冷冷望来,满布着冰冷嘲意。

宣元心中一惊,便欲穿空遁走。却听空中那镇世钟,一阵巨响。接着周边所有空间壁垒,都骤然间转为坚韧凝实无比。以他太乙真仙境的实力,竟是穿之不透

“此物竟能封锁空间?”

易灵子也是感觉有些不对,瞳孔顿时一缩,更显出几分惊色。

只见远处的渊明,已是从龙辇之上,长身站起。只信手一挥,便将二人所在之地的障眼法,全数挥散。空中那口镇世钟,亦是再次迎风便涨,向这边直压而来。

而一丝丝时空之灵,也是缠绕而来,固缩着二人身上的时间空间。

那宣元已完全是动弹不得,总算是弄清楚,之前为何那火猊以高阶神兽之身,太乙真仙巅峰的修为,在这镇世钟压下之时,竟是半点都反抗余地都没有

易灵子却是冷哼了一声,全身是神力鼓荡。从手中玉圭中,引出一团团乳白色光华,与体内法力,融为一体。那气息渐渐的,竟是直冲太清玄仙之境

“——不过是蝼蚁般的玉仙,侥幸得了北方大帝之位。就凭这些破烂法宝,居然也敢来封镇我?”

一股滂湃气芒,直冲天际。赫然是将那时空束缚,挣开了一线。

而便他正欲不去理会身旁的宣元,化作遁光冲天而起时。却见对面的渊明,再次一声冷哂。

右手一翻,便将那口水云剑,蓦地执在手中。随着他信手一挥,空中一道水色剑华直耀长空,浩荡剑光,横扫天际。

易灵子神情微变,急忙将一面金盾,挡在了身前。

“铿”

一声清脆地金属轰鸣,直震千万里云空。易灵子身形微顿,接着是被一股庞然巨力。直接扫回。

而那口镇世钟,也是直压而下。

易灵子虽是及时又将一面玉珠祭起到了头顶,却是半点效用也无。眼前的世界,也立时一变,换作了一个无穷无尽的荒原世界。

当他把魂识探开,四处搜寻时,易灵子的面色,也是再次一变,苍白无比。

“这是空间灵宝?完整的小千世界——

当确定这世界的法则,几乎趋近于完整。易灵子这一刻,只觉是心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能够有一丝鸿蒙气息,越阶对抗一品后天与二品先天的灵宝,已是不凡。而所是能够再容纳小千世界,无论是威能,还是价值,都不可估量

见远处两人,俱已是被收入到钟内世界。岳羽是嘿然一笑,也不管周围那些随侍的力士仙女,直接把那镇世钟,召回到了手内。

依旧是小小的,宛如一个铃铛,托在了手心中。然后下一刻,便感觉无论是那头不知性命的火猊,还是易灵子,都是在疯狂挣扎,试图脱离这片世界。

岳羽不由是微微一哂,自己以千万种品种各异的灵金,制作钟身。又以先天五色神石与九天息壤结晶,加固那小千世界。

在自己法力加持之下,又哪里是那容易脱身的?

不过被钟内这几个蠢货,始终牵制着部分,也是麻烦。

岳羽直接是再微微一摇镇世钟,只听再次一声轰然震响。镇世钟内,那几头太乙真仙级到妖修。直接是动弹不得。唯有与易灵子,仍在挣扎。

只是在这个小千世界之内,岳羽无异是一界之主,操纵着所有的法则之力。只要是入得此间,即便是真正的太清玄仙,亦未必能有,与他这渊明身份相抗的实力。

——何况是这钟内,这两个真正实力,才只有太乙真仙巅峰的家伙?

岳羽直接是往身前一抓,扭曲了时空。强行探入到了小千世界之内。宛如是一只擎天大手,将灵明子手中拿着的玉圭,直接抢来。使此人顿时再无法动弹。

至于那火猊。也仍是幻化巨手,直接一巴掌抡了过去。也不惧它身周的赤红烈焰,直接将这头巨兽扇昏了过去。将之移入一处巨山之下。只一个意念,便有一座天然大阵生成,把这头巨大火猊,直接封印在了山下。

将钟内这些收尾之事,全都处理妥当。岳羽再扫望了眼周围,只见所有人,仍是目光怔怔地,望着自己,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岳羽皱了皱眉头,接着是冷冷一哼,直接坐回到了玉辇之内。

而那所有随行的力士仙女,与那些天庭官员,也都是猛地惊醒过来。这次忙碌着,收拾仪仗,重新列队。

那些妖兽虽是来势汹汹,却都未来得及伤人。只有两辆青铜兵车彻底损毁,几十辆战车,各自有些损伤。

不过这气运之宝,制作极其简单,也无需什么上好材料。那些随行官员的黄巾力士,随身便带着好几辆。

不过片刻,整个车队,便已是焕然一新,整齐无比的继续往北面行去。只是偶尔看向那玉辇的目光,已然是与之前迥异。

岳羽却懒得管这些人的变化,把易灵子与这些妖兽一一在钟内世界,彻底封镇住。便把注意力,重新投回到那龙凰安天玺内。

发现就只这片刻,这玉玺之内。便又多了一些紫气。足足增加了近乎一成左右,只是有些摇动不稳,似乎随时便要散去。令人是微觉惊奇。

“我曾看那些道典上言道,所谓气运。一是源自于天,二是源自于势,三是源自于人心。前者之中,同时包括了那飘渺天机与天象变幻。若是大水大旱,地震不断,任凭你如何英明,也要气运大衰。至于势,不用赘言,自声威名,朋友亲长、乃至手下上司,皆可为势。最后的人心,则更为简单。人心向背,亦可决气运变化”

“我方才只小施了一番手段,便使自己这安天玄圣大帝的气运大涨,这与天无关,想来应该是得自于势和人心变化。之所以会有些不稳,估计是因那火猊之父的因故。若不将此事处理妥当,得来的这些气运,也要散去——”

岳羽微有所悟,将这玉玺收起,然后便静静端坐在这玉辇之内,转而参悟起记忆中,那些被他几乎遗忘的巫阵。

他如今急需实力,而体内的先天五色神光,虽是在那周天星坛加速之下,几乎快要濒临突破。不过要修炼至第十七重,至少还需二十余年时光。

不过眼下却还急需增长实力,倒不如是仔细研究一番巫术。毕竟十七阶的神力,已是实打实的太清玄仙巅峰之境。

反正从那蚩尤和蓐收精血内,所得的传承中,便有不少现成水系巫术。手中玄冥安天圭,亦同样还残存一些,存于其内。

只需稍稍修改,便可制定属于自己的法则。

此后一直往北行去,却是一路顺风顺水。往北行了足足十数亿里,天气也渐渐的转为严寒,

直至一处巨湖之旁,车队又再次停下。仍旧是那位钦天监监正,跑来他身旁道:“大帝容禀此处便是我北方帝庭行宫所在再往北四亿里,便是北海。再更北处,便是那北俱芦洲,与北溟——”

岳羽眉头一挑,从入定中苏醒。知晓自己这北方大帝的地盘,除了这南瞻部洲北部区域之外。还包括了整个北俱芦洲,与北溟。

不过这些区域,皆是妖族横行。更有不少巫神,在内苟延残喘。

而这所谓的帝庭行宫,其实便是自己的制所。这也是无奈之事,以北方这百万兵甲,实在没有底气,再往前深入。

一声轻叹,岳羽从玉辇之内腾空而起。四下里扫了一眼,然后便只觉一口浊气,闷在了心底。

这帝庭行宫,规模倒还算大气堂皇。浮在半空中,宛如一座云中巨城。只是似乎连续经历了数场大战,整个行宫是破败不堪。而且是已经许多年,都未曾有所休整,灵阵早已失效。

大约三十万兵甲驻扎其内,却大多都是士气全无。兵刃战车也大多都是以青铜为主,之上的银金二色战车,是少之又少。而黄巾力士,更是硕果仅存。

至于再上面的紫巾力士,与玄巾力士,已是不见踪影。

默然了许久,岳羽才自嘲一笑,往那中宫方位遁行而去,只见一路是荒凉颓败,令人不忍卒睹。

九百八十六筚路蓝缕

正文九百八十六筚路蓝缕九百八十六筚路蓝缕

那行宫主殿,是同样挂着玄圣殿的名字。不过也同其他地方一般,是破败之极。两个硕大的洞窟,使这主殿,几乎倾塌。也不知是哪位妖修出手,把这玄圣殿轰成这般模样。

殿内唯一还算完好的,是那座金椅,雕琢的颇为华美。却是这整个浮空巨城的核心,控制着所有的灵阵。源源不断,抽取着这洪荒北部所有的信愿之力。

只是那信徒的数目,比之战雪如今,也多不了多少。能提供的愿力,实是少得可怜。还有一部分,须得天庭那边分流供给。

岳羽径自在那金椅之上坐下,然后立时间便是一阵摇头。说是掌北方百万兵马,却不过是空架子而已。

那北斗五气水德真君的治所,也在北方,估计情形,也好不了多少。

“罢了此处的兵甲,实是不堪大用。且看看那些将领如何?”

岳羽四下里扫了一眼,然后一指劲气,弹在了殿外悬挂的一面巨鼓上。

鼓声轰鸣,霎时间震荡整个行宫空城。连续九响,俱是声震四野。

不过当鼓声停歇之后,四下里却是全无反应。一直过了半柱香时间,才有一些身穿着紫色或蓝色战袍,将领模样的人物,陆续赶来。

一直过了两个时辰,这空旷的大殿之内,才被填满了小半。

岳羽看得是再次凝眉,这满殿之内,除了李长庚给他准备的几个玉仙修士之外,是一个文职都没有。全是一些武将之类,而且大多都是平庸之至。

少数几个紫袍武将,在那神力加持之下,按说应该有太乙真仙的实力。

可在岳羽眼里看来,这几人的战力,最多只与玉仙修士相当。比之那宣元,实在是差了不止一个阶级。

岳羽只觉是胸中那口浊气,愈发闭闷。不过仔细想想,却也是理所当然。

似北方帝庭这般破败,哪里还有真正的人才,肯来投靠?

长吐了一口气,使心情勉强平复下来。紧接着,当视线扫道这些人右侧众多武将前方,那空落落的金砖时,目内不由是寒意微显:“金鼓聚将至今,已有两个时辰,为何北方定元左辅神将,北方玄云右弼神将,北方极灵破军神将,为何迟迟不至?”

按天庭规制,北方帝庭共可掌三千万兵甲,三十六路神将。

不过这也只是存在于纸张之上,吓唬人而已。别说是北方,便是那天庭,也才只有不到千万之数。

唯一好一点的是东方,无论是南瞻部洲之东,还有东胜神州,都是人口稠密,妖族稀少。故此五方大帝,以东为贵。

而这北方三十六路神将中,只有也只有这定元左辅神将、玄云右弼神将、极灵破军神将三个神将之位实任。据说一身实力,都可媲美太清玄仙。各自掌二十五万兵甲,乃是北方帝庭的实权人物。

整个殿内一阵沉寂,半晌之后,才有一位站在稍前一些的紫袍武将出列道:“大帝容禀三位神将有抵御北俱芦洲妖族之责,或者如今正有要事处理,来不及赶来——”

“来不及赶来?”

岳羽微微摇头,这三名神将驻扎之地,距离这帝庭行宫不远。最近的只有五百万里之遥,最远的也不过千万余里。

他有窥天珠在,三千万里所有的灵力与气机变化,尽可观照在心。那便是何等样的情形,自是最清楚不过。

一个在静坐修行,全不理会外事。另两个,则干脆便是无所事事,在静室之内与几个女仙,一起参修双修功法,欢喜禅功。

而这三人的部下,也无一人赶至此处觐见。

不过这种事,虽是令人心中生恼。可即便寻眼前自己这些属下发泄,却也是无用。

冷声一笑,岳羽也懒得再去计较,更无心再理会眼前这群不堪造就的废物。只是随手一拂袖道:“这帝庭破败,实在是有损我天庭颜面。朕如今既已任此安天玄圣大帝之位,自当励精图治,一扫颓氛。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要兴盛我北方帝庭,当以重整这行宫为始。尔等今日起,当尽力收集各类灵物,修复行宫。限时半月——”

“半月?”

这殿内众人,顿时是一阵哗然,议论纷纷,仿佛是群情涌动。

岳羽听得不耐,双目蓦地张开,口里重重一哼,神光如电般四下里扫去。凡是敢对视之人,莫不是心中一突,下意识的向后退开。

只一眨眼,这破败的玄圣殿内,便再无声息。不过大半人等,都是眼神闪烁,游移不定。

岳羽心中是暗自摇头,他好歹也是任过一派之主的人,这些人的心思,自是洞若观烛。便干脆是直接点着人头,也不过其人能力如何,把修复行宫所需的材料,分拆之后,全数一一分派了下去。

最后是一剑将身前这书案,斩去了一角,神情阴冷地冲着这殿内众人冷笑道:“朕知晓尔等,在这北方一向都是懒散惯了不过如今在朕手下,却再没这等好事总之半月之后,若然朕还看不到足够材料,尔等人头,便当如此案”

说罢,岳羽直接是拂袖便走,抛下了神魂那舆论纷纷的众人,离开了这玄圣殿。

这中宫大殿之后,偌大的地盘,都是他的寝宫。岳羽选了一个尚还算完好,灵力也算是强盛的殿堂住了进去,直接是当成了自己日常修行的静室。

魂念在这行宫扫荡,岳羽的神情,不由是愈发的无奈。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看似尊贵,可掌握的实力,还不如一个二流的宗门。便连水云宗,也是远远不如。

而这所谓的帝庭行宫,不止是灵力只有大约四品左右。那炼器炼丹用的火脉,也同样是一个也无。库藏也是空空落落,只有些零碎垃圾。

便在心中微叹之时,耳旁也几乎同时间,听见了敖慧幸灾乐祸的轻笑,岳羽不由是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心忖眼下,也只有慢慢来了。

不过刚才呵斥那殿内众将,他那龙凰安天玺内,居然又多了几分气运。不过这些紫气,仍旧有些不稳。反倒是带起更多气运躁动,也同样是随时散去的模样。应该是需得等到此次修复行宫之事,彻底了结之后,才可能真正稳定下来。

以窥天珠把这整个千万丈空城,所有的气机灵力,都尽数照入脑内。岳羽闭目凝思了大约片刻,不由又是微一摇头。

“这金光衍斗大阵,倒还算布置的不错。布阵之人的水准,应该是顶尖一流。只是在这北方之地,实在是不合时宜——”

这座空城行宫,应该也是与远处其他三座一般,都是从南面推行过来,这防护之阵在中原之地或者适用,这水灵极盛的北方,未能却是至少减去三成。

往须弥空间内信手一招,便取出了数十万颗仙石。岳羽接着是双手十指连弹,一颗颗打向了四面八方。

只用了片刻功夫,这宫城内的灵阵,便已是迥异于前。除了那最下方的浮空灵阵之外,其余都是改头换面,

控云峰一番大战,岳羽至少收获了一亿两千万仙石。堪称是一笔巨富,战后把其中小半,给了水云宗。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数目,是准备留给日后广陵宗使用。

自己虽是只留下四千万仙石自用,却也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目。

不过在这巨大的空城之内,却是远远不足使用。岳羽用了三日时间,只把这灵阵,堪堪遍及这整个宫殿,库藏便已然告罄。

他也不敢全部用完,看着须弥空间内,只剩下了五百万的数目,便果断停下。

而敖慧这时,也再次开口笑道:“夫君,我这里倒是有两亿仙石,可要先借予你?”

岳羽眉头一挑,心中对这龙宫之富,着实是艳羡无比。那十数万仙修的身家,居然还及不上敖慧的一半。

心中挣扎了片刻,岳羽最后是果断摇头。倒不是不心动,而是这空城规模,实在太大。两亿仙石的数目,也不过才是凑足一小半而已。

待得最后一颗灵石就位,打入这宫城之下。岳羽双手骤然结印,接着下一刻,云空中水灵之力,是轰然灌注而来。

而那北方星空中,亦是无数星光降下。

几乎是与控云峰时一般的手段,招引灵力冲刷,以天然雕琢的方法,来刻录符文。

不过片刻,那正宫玄圣殿内,便赫然是以那皇椅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玄武图案。

然后一个个奇异却又隐合大道的符文,在这浩荡灵力的灌注之下,在宫殿之后陆续生成,四处蔓延,笼罩整个宫殿。

与前次为掌控天水国水脉不同,岳羽这一次,是设置防护灵阵。故此那灵力冲刷,只涉及他这座行宫。

而若是不出意外,他在此地估计至少也要呆上百年时光,甚至直到杀劫起时。这行宫,可算是他临时的老巢。岳羽不由是更用了几分心思,而有窥天珠在,也足以令他将此阵,精雕细琢,把阵法威能发挥至最大。

九百八十七易灵秘藏

正文九百八十七易灵秘藏便在岳羽离开玄本殿之后,整个死专沉沉的空城,便宛如是炸开来的油锅,在轰然喧闹声中,忙动了起来。无数兵甲战车,如出巢寻食的工蚁,一队队的遣派了出来。

不过还未来得及远离,这数十万天庭兵马,都是纷纷带着愕然之色,望向了这巨大空城的中宫方向。一束千丈方圆的水蓝色光束,如巨型光柱一般,矗立于那方向。将所有九霄云层,全数冲开。无数水灵之力,全数汇聚而来。

一直是持续数个时辰,都未见终止。而每持续一刻,这空城之内的诸多的降临,神色便更凝然一分。

“玄武天元大阵!”

五百万里之外,一座规模大约是帝庭行宫三分之一大小的空城之上。

一个肌肉虬结,形貌凶恶仿似恶虎,额头隐有王字纹路的壮硕男子。正一声冷“哼,将自己身上正脸泛春潮,不断扭动娇躯的貌美女仙,一把挥开。长身站起后,冷冷望向了方向:“他布此阵,这是准备向我等示威么?”

大殿一侧,同样是有一位男子,却是身形精厦。身旁几个女仙匍每,吐着香舌,不断舔舐着那古铜色肌肤,动作神情,无不是妖娆到了极致,诱人之极。而在身前,更是一位绝美女仙,不断的扭动腰肢,提臀坐下,引得乳浪翻滚。婉转呻吟,气息**狂野。

不过这精瘦男子,却是懒洋洋的毫无表情:“他乃是一方大帝,休整自己行宫,乃是正理。谁也说不得什友。不过此子的水剑仙之名,果然是不曾虚传。传说几年前,此人同样是布这玄武天元大阵”连接一国所有水脉。

只凭一阵,便可独抗三十余位太乙真仙,便连那天水国附近的几位太清玄仙,也不敢轻易撄其锋芒。我看今日此阵”即便不如,也差不了多远。你我还需小心为上一”

“水剑仙?”

那壮硕大汉嘿然一笑,不过眼眸里,究竟还是多了几分忌惮道:“我听说此子一位师叔祖得罪阐教,那元始把他打法至这北方,本就是不怀好心。还未上任”便又得罪了以为妖圣。料来这大帝之位,也任不太长。总之你我不理他便是,尽管任他在那便折腾。若真要不知好歹,惹到你我兄弟头上,我元虎必定让他身死道消!”

那精厦男子也是一声哂笑,眼眸里闪过一丝厉色。而元虎这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郎晓,那盖文闭关至今,怎么还没有出关之意?这人也是奇怪,好歹也是一方破军神将,尽可行乐享受。却偏偏每日里像那西方教的苦行僧”整日修行,很有意思么?”

“人家还想着再进一步,可不似你这般,金不知晓上进*……”

精厦男子郎晓一阵微微摇头,接着神情是少见的肃然:“我知兄长,已经绝了冲击大罗的打算。不过修行之道,不进则退,享乐之余,也需抽出些时间,静多大道才是!”

元虎闻言,却是一声哈哈大笑:“修行?似盖文那般枯坐”哪里能如这采补双修之法,既是爽快,每日里又总能有些进境!这可是道祖当年所讲,三千大道之一”

说完话,元虎直接是大手一抓,将旁边另一位容颜娇俏的女仙,扯到了怀中。然后大嘴直接是吻了上去,吸着这女仙香舌。引得后者一声嘤咛,一连串婉转动人的呻吟之声。

郎晓微一皱眉”接着是哑然失笑。淡淡望向了南面。眼眸里,隐隐透着几分好奇之色。

※※※※

那灵气灌注”一直过了数个时辰,这才逐渐终止了下来。

岳羽停下了手中印决,魂念四探,接着是满意的微微领首。

此处无法如天水国那时一般,可借一国水脉之力。不过灵石投入,却远甚于那时。威能当是不相上下,同样可随时招来玄武法相,降临空城。

而若是待得这整个空城大阵布就,配合他的种种手段,在这洪荒之内,便已是有一块可真正安心的立足之地。

而一当他魂念,再次探出至那宫殿之外时。岳羽却是不由再感头疼。

整个玄武天元大阵,已经是独立于空城的阵法体系之外,显得异常惹眼。

不过这阵法体系中,除了浮空阵还算完好,其余莫不是损毁大半,有等于无,也没什么好自己的。

令岳羽心疼的是那些灵石阵基,大多都不可再次利用。实是麻烦。

收集修复这空城的材料,倒是容易寻得。那仙石却是断然不可能轻易收集得到。

控云峰十几万修士,数千上万年的积累,也才不过一亿二千万。

以他如今可以勉强掌握的二十万兵甲,能在三百年之内。把那灵阵所需的五亿仙石凑齐,便已算不错。

除非是在此之外,能够再发一笔横财。

正心下暗自盘算,岳羽却忽的感觉那镇世钟内,蓦地一阵异动。

皱了皱眉,岳鼻身形一个闪烁,便已出现在那钟内的小千世界之中。

这空间中所有的妖兽封镇,都无异常。唯独易灵子那里,灵力波动,出奇的强盛。

一个闪身,便已至那处山峰上空。恰见此处巨山开裂,由他改易地形成就的天然大阵,被强行破开。

而后一个玄色身影,从内中直冲面出。手中持着一张道符,金芒炽烈,看不清楚模样。不过所有的灵阵禁制,几乎都是遇之即破。

待得望见空中,正冷冷往下俯视的岳羽时,那易灵子眼里立时便是一阵狂怒:“渊明!你以为这区区一个小千世界,便能困得住我!”

那语气是声色俱厉,不过便在话音落时,却是数十道金光道符,几乎同时间从他体*内打出。一起炸开后,竟是把这小千世界的壁垒,强行破开一线。接着又是十二口状似飞燕般的刃棱,穿空而起。

岳羽顿时是微露讶色,这易灵子的随身之物与须弥空间,便已都被他搜走。却不意此人,居然还藏有这许多高阶道符,以及这一套仙宝。

冷冷——,便在这易灵子几乎便要穿空而去,逃入到虚空壁垒之内时。岳羽却蓦地遥空一指,这小千世界中,数百上千条法则,被瞬间更改。

无数的水灵之力,缠绕了过去,将易灵子紧紧拖住,即便被那十二口刃棱来回切割,也斩之不断。

而待得岳羽再一道结合神力的融雨化云真气挥出时,竟是煌煌赫赫,全然不给易灵子丝毫反抗余地,直接擒住,摄至到了身前。

易灵子直到这时,才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瞳孔顿时一缩:“你居然已是太乙真仙?”

岳羽不由是只觉好笑,心付莫非这易买子,直到这时候才发觉二人间的实力差距?

不过几日前那一剑,他也确实是只用了三分剑力。

岳羽懒得去答话,只以魂念上上下下的,扫荡着这易灵子的身躯,搜寻着那藏物之所。后者却,呸,地一声,一口唾沫往岳羽脸上吐出道:“太乙真仙又如何?就凭你,也想寻我秘藏空间,做梦!有种今日便杀了我,否则终有一日,我易灵要你神魂俱灭!”

岳羽眼神微冷,罡气自发溢生,把那唾液反弹了回去。然后是直接一个耳光,将此子抽飞千丈。

然后下一刻,窥灵珠便有所觉。岳羽直接一探手,强行插入到他此子体*内。将其骨骼之中,隐藏在血气精元中的一点蓝光抽出。

那易灵子已然是目瞪口呆,浑然不觉疼痛,眼中破天荒的,露出了几分慌张之色。却又强自镇定道:“嘿!寻到了又如何?此物乃是我师尊以秘法加持,难不成你还能将它破开不成?”

岳羽却冷声一笑,用解析能力,辨认了片刻。随手一挥,便布下一个五行弥法大阵、然后是抽取出易灵子的一些精血,滴于其上。

连续数百个法决打出,只过了十数息时间,这点蓝光,便张开成一个蓝色光圈。

便在易灵子怔然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岳羽施展开那融雨化云真气向内一招,不管不顾,把内中的东西,全部抽取了出来。

霎时间,那内中的庞大储藏,在岳羽身旁是堆成了一座小山。无数灵石堆积,闪烁着耀眼光泽,还有那无数的宝物丹药。其中虽是只有两件四品的后天灵宝,可其中上了四品的,赫然便达二十余件。

“五千万仙石?”

岳羽只是稍稍目测了一番,便是一阵震惊难言。发现这洪荒世界,若论到积累之厚。那四海龙宫只怕还远远排不上号,这阐截二教,才是真正富有。

一个稍稍有些身份的玉虚宫记名弟子,便有这般的身家。那些真正有资格,拜入至玉虚宫门下之人,又当是何等样的豪富?

愕然之后,却是惊喜。随手将这些灵石收起到自己袖内,岳羽接着又扫了其他东西一眼,这些灵药灵丹,俱是珍品。便连他也是暗暗咋舌,不过当望见内中一物时。岳羽的眼,顿时是微微一眯:“你在收集九转金丹的材料?而且不久之前,才刚刚服用过此物*……”

九百八十八狠辣布局

正文九百八十八狠辣布局九百八十八狠辣布局

“你怎么知道?”

易灵子闻言是微微失神,满眼都是怪异之色。也不知这渊明,到底是如何猜到的。

知晓他服用了九转金丹不奇怪,毕竟他身上,还有些药力未散,不过便连他在收集九转金丹材料之事,也能知晓,却委实令人吃惊。

岳羽则是冷然一哂,把视线收回。

这些药材,别人或者认不出来,他却是第一时间,便已经联想到了九转金丹上。

那紫阙天章之内,便有这种丹方的记载。传闻无论何人服用,都可修为连进九阶,成就长生仙果。

其真实药效,自然没这么夸张,不过也是世间最顶尖的后天灵药。

其具体丹方,并非是秘密。那些太古大能,可能都知晓。不过迄今为止,能够成功炼制此丹之人,也唯有那位太上道祖而已。

而易灵子的这个秘藏空间之中,倒有大半的灵药,都是九转金丹的辅材。

看了看远处已然被他一巴掌,拍得不似人形的紫袍修士一眼。

然后便在对方脸上,刚露出坚毅不屈的神情之时。岳羽是直接将其神魂,从躯体之内抽出。以羲皇观心术,照入到这易灵子神魂之内,口里淡然道:“给我看看你服用九转金丹时的情形若欲魂飞魄丧,你尽管反抗便是”

那易灵子神魂之内,顿时又是一阵阵怒嚎。初时还极其硬气,不过当岳羽的观心术,由弱转强,四处搜寻。神魂之内,不由是一阵阵剧痛不休。

最后也不知是认为这段记忆,无关紧要。又或者是觉得为此而死,有些不值得。最终还是将那段记忆,全数敞开。

岳羽也是守诺,只将那关于九转金丹的信息抽取,便将一线魂识,从其元神之内抽出。

“原来如此怪不得先前只是一日不见,这人一身法力,便已大涨”

易灵子并未服用真正完整的九转金丹,只是记忆中,一位面容美丽无双的道者,小心翼翼的将一颗大小仿如龙眼,瑞霞流转的金色丹丸,放入到一杯药汁之中浸泡。大约只过了半个时辰,便急忙取出。

而易灵子服用的,便仅仅只是这些融入部分九转金丹药力的汁液。令其一夜之间,便法力大进,几乎突破太乙真仙之境。

不过岳羽所需的,却是这九转金丹的气味、灵力反应等种种特征。

全数记下之后,便将手中这玄袍修士,随手抛在了一旁。再次以意念催动着这小千世界,将此处地貌,再次改动。

然后是只听那易灵子,口中是怒骂不绝道:“渊明竖子待我老师赶至之时,必定令你好看得罪了倪云妖圣,看你在这北地,还能活上几日——”

即便以岳羽的涵养,听得也是有些不耐,直接操御着一些泥土,塞入到这易灵子口内,牢牢堵住。

接着是法诀一引,将之重新压入山内。这一次有前次的经验,却是使用了一个更大的天然灵阵,将这易灵子牢牢压在了这巨山之下。

紧接着,岳羽便又径自陷入了深思。

最后是诡异一笑,从那些药材中,抽出了一些灵药。又从自己的须弥空间内,取出了一些。

然后是直接引出那丹田之内的六种烈焰,熔炼着这些灵药。他有两个小千世界,提供焰灵,也无需多少法力,便可供这六朵火焰,连续不断的在手心燃烧,

然后是只过了大约三个时辰,这些药草材料,便都已经被融化成灵液。一阵阵清香,四下逸散开来。

敖慧是万分好奇,从须弥戒内穿出,盯着岳羽的手心道:“那倪云妖圣估计最多十天半月,便要找来。那家伙虽不如我父,成就大罗金仙不足七百年时光,却也是实力强横的一方妖圣。性情凶横,太清玄仙境之时,便吞食无数人族,抹杀数十同阶。你不去想办法抵御,居然还有心思来炼丹?话说回来,这是什么灵丹?好浓的药香——”

岳羽并不答话,连续打出几个印诀,操控着这些汁液,成就一个丹丸模样,这才开口笑道“我若说它是九转金丹,你可信?”

“九转金丹?”

敖慧下意识的便是一声嗤笑,别说这种世间顶阶的灵丹,非道祖一级不可炼制。如岳羽这般,不用丹鼎,也不用地火熬炼,只是放在手中草草炼制,便已是引人疑虑。

即便真是什么灵丹,估计品阶也高不到哪去。

不过渐渐的,敖慧的面上的讥讽之色,却是渐渐僵住。当岳羽手中的那颗丹丸成型,竟赫然是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丹丸。闪耀着七彩光晕,香飘万里。内中的灵力振幅,吞吐的灵气,也是货真价实,至少达至三品后天灵宝之上

若非是亲眼望见岳羽的炼制过程,她几乎便以为眼前,真的就是那传说中,洪荒最顶尖的灵丹

仔细看了片刻,敖慧已是隐有所悟,最后是摇了摇头道:“行不通此物也只能拿来骗骗一些普通修士与小妖而已,若是换作大清玄仙之上,一眼便可看穿”

岳羽嘿然不语,接着又将三滴血液,滴入到了那灵丹之内。然后又是一笑道:“这样如何?”

敖慧的呼吸,顿时是一阵急促。只一眼她便认出那是银灵子、蚩尤与那蓐收之血。

即便是岳羽早先,就已经给她吸收过这三位巫神精血,以增强肉身。这一刻也是本能的,升腾起了一丝渴望之意。

——想要占有、吞服岳羽手里的这颗‘九转金丹’。身具着超阶血脉,又有太乙真仙修为的她尚且如此。其余妖修,怕是更要趋之如骛。

微微失神了片刻,敖慧才清醒了过来。眼里也是透出丝丝异色:“倒确实是有些像最多也只会怀疑这九转金丹年份太久,失了些药效。至少我妖族一脉,无人能辨认出来——”

岳羽哈哈大笑,下这么大的本钱,等的便是敖慧这句话。接着是微一挥袖,将战雪招出。信手把手中的这颗‘九转金丹’,弹了过去。

战雪同样是冰雪聪明,眼中现出佩服之色。也不询问,直接便将金丹接在手中。凝思了片刻,便犹疑着道:“闻说当年帝俊,亦曾在太上道君那里求得两枚九转金丹。天庭覆灭之后,便下落不明。还有紫涵,此次可能要用到她的昆仑心境术——”

岳羽会心一笑,把李紫涵亦从演天珠招出。接着右手一翻,取出那羲皇镜,扔至李紫涵身前道:“这来历倒没什么破绽,你二人此行尽量小心便是”

战雪微微颔首,接着下一刻,便已是卷起了李紫涵,直接化光而去,冲出这镇世钟内小千世界。

敖慧目内是奇光迭闪,定定的看了岳羽许久,最后噗嗤一声轻笑道:“夫君你果是奸滑,若然阐教那位金仙知晓,必定会是气煞——”

岳羽却是神情凝然,此法虽能解他一时之危,却绝难长久。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坐稳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之位,怕还远远不够。

而敖慧赞了几句之后,神情也是转为了凛然之色:“此法要起效用,至少也要一月之后。那倪云妖圣旬日之后,便会过来。你打算如何应付?”

岳羽却是心不在焉的,用龙眸看着那山峰之下,正是不断挣扎的易灵子。许久之后,才淡然笑道:“慧儿你不是总说自己也曾交游广阔,消息灵通,对天下妖族,都是了如指掌?这件事交给你与白裳来办,想来是最好不过——”

敖慧的神情微怔,还未反应过来。岳羽的眼眸里,已是透出几分森然之色:“我听说这倪云妖圣共有三子,你与白裳一起,去将他的另两个儿子,都给我杀了”

——若是遇到寻常对手,自然是有些顾忌。可既然这位妖兽,同样也是杀人如麻。他这边,也自然是毫无心理负担

此刻不止是敖慧,便连演天珠内的白裳,也是心神凛然。只觉一股混杂着丝丝杀意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令二人几乎是无法呼吸。

敖慧只微微犹豫,便点了点头。而白裳则是面色一阵苍白之后,重又恢复如常。

两人俱是太清玄仙境的战力,即便要在那倪云眼皮底下,杀两只玉仙都不到的火猊,也并非是无法办到。

而便在岳羽话音落下的霎那,那藏在须弥空间内的龙凰安天玺,立时是一阵微微抖动。

岳羽的眉头一挑,将自己袖内的玉玺取出。只见那气运紫气,竟是比之先前,浓郁了近两倍

只是玺内所有的紫气,都是摇动了起来,飘渺不定。

岳羽却是朗声长笑,毫不在意道:“还有一事你离去之后,尽量想办法,将那倪云之子,在我手中之事,传得越远越好——”

敖慧这次却是微微有些不解,正欲询问时,岳羽的身影已是离开了这镇世钟内的世界。心中一声轻叹,将自己珍藏的数亿仙石,从须弥空间内全数倒出之后,也同样是与白裳一起,破开了这小千世界的空间壁垒。

九百八十九有将巨灵

正文九百八十九有将巨灵九百八十九有将巨灵

从镇世钟出来,岳羽便是毫不客气的,将易灵子那些仙石,全数用来布阵。

五千万仙石,令本是只把帝庭行宫笼罩在内的玄武天元阵,扩展了足足半圈。

至于敖慧在那小千世界中,留下的那两亿仙石。岳羽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一声无奈轻叹,将这些仙石全数取出,继续将灵阵扩张,直至这空城大半区域,都覆盖在内。又赦命将这空城,推至一处巨湖之上,这才休止。

此前他虽有办法,应付那倪云妖圣,却只有三成左右的把握。

若有更强横的灵阵相助,倒有五成可能,安然将此人破退

只是心内,不免是暗暗苦笑。这二亿仙石,以他的能力,也不是无法偿还。

只是这接二连三,欠敖慧是越来越太多,二人之间因果牵缠,已是再难割舍。

那双修之事,虽非情愿,可这两年下来,敖慧对他是百依百顺。哪怕真个是心如铁石,也不免有了一线情丝。

若是自己真傻到真去偿还,只怕敖慧反倒会是伤心不已。

待得灵阵布就,岳羽便转而又开始研习神术。

易灵子本身太乙真仙巅峰的修为,那日被他一剑钉穿后,得天庭十六阶神力支持。若是用得好,一般的太清玄仙巅峰,都不是其敌。

不过此子在神力方面的运用,却是一窍不通,空自拥有着堪比太清玄仙境巅峰的法力,也仍是只能被他如小儿般戏耍。

而岳羽如今,也是一般的情形。他修为进阶之后,实力暴涨十倍,加上十七阶的神格信愿。整体实力,更胜过易灵子数倍、

只是若无法彻底掌握这股力量,也等于没有一般。有易灵子的殷鉴在前,岳羽实在不敢大意。

过了十数日时光,那些修复行宫空城的材料,便已陆陆续续,被收集回来。

那些领兵将领,虽说是大多都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不过能爬到如此高位,却都是极其聪敏之辈。

县官不如现管,知晓岳羽乃是认真之后,都不敢有半点拖沓推搪。都是敢在视线之前,把任务额外完成。是生恐做了被岳羽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其中除了那修复城市宫殿的土石材料之外,更有十几人刻意讨好,陆续送来了大约两千万灵石。却是令岳羽颇为意外,以演天珠稍一推算,却是苦笑不得。

这些人竟是在这南瞻部洲的北方,打着北方帝庭的旗号,行那抢劫勒索之事。除了大头进献给他之外,其余也有被不少,被他们中饱私囊。

好在这些人还知晓分寸,未曾伤及人命,更不管去招惹那些大宗大派的弟子。只是寻着那些声名恶劣的散修下手。

这也是这北方帝庭,以前常用的手段。一来不损帝庭威严,二来则不用承担太多因果,

岳羽头疼了半天,而后是直接大笔一挥,将这十几人的官职,拔高半阶。

所谓先发财再立品,若欲快速站稳根基,唯一的办法,便是四处掠夺。

这些人的做法,是正合他心意。如今也正的需要恩威并施之时,无机会杀人立威,以恩赏笼络人心,也是一样。

不过之后却仍是少不得再训斥一番,免得这些人得意忘形。日后真给他惹出什么乱子。

之后几日,这行宫中的所有人力,转而又开始投入行宫修复之中。

岳羽直接把这座数十块,然后是如同之前一般,让人分片负责。先完成则赏,后完成则罚。而后又令帝庭之下,几个工曹主事设计监督之后,便撒手不管。

之后是每过一日,这空城的模样,便转变一分。渐渐严整,没有了之前来时的那般颓败之气,赫然有了几分帝庭气象。

岳羽手中的龙凰安天玺,也是每过一日,便增厚一分。内中的紫气,已渐渐的是浓郁到了极致,充溢于内。虽仍是不怎么稳定,这一印压下,却已可压服一般的太乙真仙。

甚至只需一个契机,便可引发质变。

岳羽也是心知,只需这质变完成,拥有了足够的气运。他在这北方帝庭,便可暂时安泰些时日。不过此事,却是心急不来的。岳羽甚至是宁愿这个契机,再往后拖延几日最好。

“倪云妖圣么?不知这位,到底是何等样的人物?”

想及传闻中,那些关于这位新晋妖圣的描述,性情暴戾、嗜杀凶横。岳羽的眼不由微微一眯,便又潜心入定,继续解析参悟着那些水系神术。

只可惜他炼化的巫神精血中,并没有共工玄冥。那三位上古巫神精血记忆中的水系神术,都是极少。而且等阶也是较低,这十七阶神力,估计最多也就只能够发挥出七成威能。

也就在这些神术,一一被他掌握之后。虚空中,蓦地一张道符飞至,其上正赫然是敖慧的气息。

岳羽将符抓在手中,魂念一扫,面上便已是透出了几分笑意。不愧是西海龙皇一脉,果然是狠辣果决。自己交代的两件事,敖慧都是做得干净漂亮。

这最后的布局已然完成,眼下就只需等待那位倪云妖圣,到来便可。却不知那一位,如今到底是伤心欲绝,还是暴跳如雷?

大抵是后者,妖类虽也重亲情。不过这些枭雄之辈,都不会对自己亲人后代,太过看重。此人虽是少有的对其三子,及其疼爱。不过几千载之前,却也有当着仇家的面,亲手将其亲子击杀的记录。

在这宫室中静坐了大约半日时光,岳羽又蓦地睁眼。只觉几百万里之外,那三座小上一号浮空巨城,都是齐齐轰然摇动,往北面飞去。

而整个三千万里方圆,这一霎那间,竟都是没有了声息。所有的走兽飞禽,这一刻都感觉到一丝异样的压迫。纷纷缩于自己巢穴之内,或者干脆是匍匐于地面。便连那些人族,也也已然是察觉气氛有戏不对。都是神情惶然地,纷纷俯首拜天,神情虔诚、

而这空城行宫之上的三十万兵丁力士,则是再不顾修复行宫之事,仿佛是经验十足的,各自驾起战车,四下里疯狂逃散。

“总算来了么?”

岳羽的眉头,冷冷一挑,接着信手一挥。一声铿然轻响,那水云剑便已是穿袖而出。带起一道耀眼的水蓝光华直冲而起,落在那玄圣殿内。

此处却是空荡荡的,几乎是全无人迹。便连此前受他封赏,涨了半个官阶的那十几名将领,也是不见踪影。魂念感知中,这些个帝庭栋梁之财,正是乘着那些紫金战车,向南面疾驰而去。只是片刻功夫,便已是行至数百万里之外。

岳羽嘿然一笑,也不在意。不过当视线余光,扫到这殿内一角时,却是神情微微一怔。

不止是李长庚给他准备的几位仙官,已经赶至到了这玄圣殿内。在对面一角,也赫然是多了一位身高四丈的魁梧巨人。

身穿着一身符甲,披着蓝色战袍。面上满是横肉,须发浓密,仿佛是绝世凶人。不过眼中的光泽,却极是清明,透着几分憨厚之色。

岳羽只一眼,便认出此人,乃是再纯正不过的人族血脉。不过天生异秉,一身神力是常人的数十百倍。本体虽是玉仙修为,可一身战力,却可直逼天仙。而若是加上那九阶的神力加持,与太乙真仙,亦可一战。

岳羽不由是目中异芒微闪:“你是何人?如今领何职司?为何前次聚将之时,未来参见?”

那巨汉闻言猛地跨前一步,半跪于地道:“卑职出身山野,并无姓名。他人都唤我做巨灵神。如今拜领左龙武军中郎将之职,率左龙武军一万兵马前次乃因祈水国受妖族侵饶,卑职帅军前往相助,故此未来参见”

“巨灵神?一万兵马?”

岳羽魂念展开,神识感应之内。果然是一万左右的兵将,驾乘着千辆战车,仍旧是在守在这帝庭之内。虽也是神情惶然,却勉强保持着秩序井然,未曾随人逃遁。

不由是暗暗惊异,原来这老天待他还算不薄,手里居然还有着这么一支精锐。

心念微转,岳羽便又是一笑:“如此说来,外面的一万兵马。都是你部下?如今我大敌将临,其余人莫不远遁,为何只有你,偏要独独留下。不畏死么?”

那巨汉闻言猛地一仰首,那巨瞳之内,满布着炽热战意:“不瞒陛下若有可能,卑职也想逃走可如今还能逃到何处去?我等是寿元将尽,才投靠天庭,以谋生路。可如今这北方帝庭已是衰败至此,再有变故,我等迟早都要陨落,倒不如奋力一战,拼死一搏”

“好一个奋力一战,拼死一搏”

岳羽哈哈大笑,对这巨灵神又多了几分欣赏。不止是其天赋不错。更难得的是敢于直言。这天庭百万兵马,唯独此人,能令他稍感满意。

“既如此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归德将军,任左龙武军都尉之职另外传我旨意,令定元左辅神将,玄云右弼神将,极灵破军神将三人帅军来援”

说完后,也不顾殿内诸人那惊讶面色。岳羽直接控制着下方的灵阵,令整座空城,拔高七千丈。透过殿门,遥遥往向了远方。

九百九十章火猊降临

正文九百九十章火猊降临九百九十章火猊降临

整个千万丈的空中巨城,在空中迅速浮动,带起无数气流。然后无数水蓝色光华,从殿内中宫散开,将大半个空城笼罩在内。

地面的庞大湖泊,也是阵阵卷动鼓荡,被吸摄到了半空中。宛如是一个个巨大的水蓝色光膜。层层叠叠,本布在那空城之外。

然后是无数水雾,弥漫开来。折射着光线,映得此处之景,似幻似真。

“这位安天玄圣大帝,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千万里外,正迅速北移的巨大空城之内,元虎正是懒洋洋地,向南面望了过去。

此刻大战在即,在这巍峨巨殿中,难得的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前次那几位女仙,俱已是不见踪影。反倒是一群甲胄精良,满身披挂的将领,济济一堂。都是肃容敛目,身形似岳似松地稳稳站立。

而在那金黄色的台阶之下,却是一位披着绿色战袍,校尉打扮的昂藏壮汉,双手执着一块赤金虎符,稳稳站着。目内锐光隐现,隐隐透着几分不平之意。

郎晓依旧是坐于一旁,闻言是哂笑道:“自家性命相关,此人自然舍得下本钱。不过这么大的灵阵,怕不要数亿仙石。看不出,这人居然是如此豪富有些可惜了,那些仙石,怕是要便宜了那位妖圣。倒是有些羡慕驻守行宫那些家伙,虽是交了不少仙石上去,不过却也托这位大帝之福,涨了半级官阶。可笑那渊明,还真以为自己赏罚分明,能笼络住这三十万人心不成。被人耍了都不知——”

元虎嘿然不语,也透出几分不以为然。接着眼看向了下方处,那绿袍校尉,眉眼间透一丝讥色闪过,淡然道:“你是巨灵神那厮的部下?再说一遍,来此所为何事?”

那校尉双目微睁,猛力咬了咬牙,这才冷哼了一声:“奉安天玄圣大帝之命,召定元左辅神将,玄云右弼神将及麾下兵马,往援行宫”

“往援行宫?”

元虎疯狂大笑,声震长空,久久不绝。半晌之后,才冷然哂道:“那位大帝自己惹下这天**烦也罢了,还要我等一起陪他送死么?不知死活之辈——”

绿袍校尉的瞳孔微微一缩,仍旧是昂着头,继续道:“大帝有言,给两位半个时辰若逾期不至,定斩尔等首级”

“嗯?”

元虎一声怒哼,霍地长身站起,一双虎目圆睁着,盯视着下方:“你刚才在说什么?”

绿袍校尉面色丝毫不变,深呼了一口气,声音蓦地拔高数度,继续复述道:“半个时辰之内,若逾期不至,大帝定斩尔等首级”

整个殿堂内,顿时是一阵无比寂静。元虎的面色阴晴不定,继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好胆量传闻那巨灵神部下,全是一些不要命的虎狼之辈,此言果然不假佩服——”

便在那绿袍校尉刚轻松了口气之时,元虎却蓦地一拂袖,一道排山倒海般的劲气直压而下,将他身形蓦地冲飞出百丈,又猛地压落地面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那校尉也同时发出了一声残嚎。竟是四肢俱断,血肉粉碎,宛如烂泥一般,瘫在了巨坑之内。只有头颅胸腹,尚维持完整。

整个殿内众人,都是噤若寒蝉。而元虎则是阴着脸,飞身至那巨坑之旁,嘿然冷笑着望向坑内道:“方才的话,你敢再说一次?”

绿袍校尉微微抬头,目内满是怒意。却偏偏是动弹不得,方一开口,便满是血液溢出。只能是怒瞪着元虎,口里艰难道:“陛下令旨,招定元左辅神将,玄云右弼神将及麾下兵马,往援行宫逾期不至者,当亲斩——”

话音未落,元虎的面上便已是闪过了一丝阴戾。右足蓦地暴涨数圈,化成一个巨大虎爪,直接踩入到身前坑内,将坑内的人影,直接踩成了血沫

不过下一刻,他的眼神便又是一变:“居然有人护持他的元魂烙印,嘿嘿怪不得再我面前,还敢如此硬气这安天玄圣大帝,倒真有几分本事”

“若无一点斤两,那阐教岂肯送出这北方大帝之位?”

郎晓冷声一笑,亦飞身至元虎身旁,神情淡淡道:“只是此人本就是危如累卵,处境堪忧。居然还敢招惹你我兄弟,实是让人意外也不知这人,到底是真蠢,还是真个以为吃定了你我兄弟——”

“管他如何总之此人是死定了”

元虎冷声一笑,定定的看向了南面,那水光缭绕的巨城一眼,眸子里全是凶厉之气:“原本有些为他不平,那阐教手段太过阴狠。不过如今,即便那倪云妖圣今日饶他一命,我亦必要斩他人头,以消我恨”

※※※※

“好一座玄武天元大阵”

无独有偶,在那被水雾染成水蓝色的浮空巨城上空,也有人发出一声冷哼。

四十岁许,方方正正的脸,此刻是严峻之至。身形如标枪一般,在空中卓然而立。

外人传闻极北焰霄山的火猊妖圣,性情火爆。不过此刻,倪云的眼内,却没有哪怕本分怒意恨念,反倒是阴冷之至,宛如毒蛇般,审视着前方巨城。充斥着难以言喻复杂神情。

“水剑仙么?一介玉仙,居然也能任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嗤笑了一声,倪云的神情复又转为阴冷:“你阐教要借刀杀人,也就罢了!却为何偏偏要将本尊扯进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倪云的双拳紧紧一握,面上浮露出几分恨意。而那清明眼神中,满是痛心之色。

许久之后,倪云深呼了一口气,情绪渐渐平复。不过眼中,却又升腾起如火战意。

“也罢尔等即布下此局,逼得我不能不来。那便会一会这安天玄圣大帝,又有何妨?”

话音落时,他整个身形,便已是伸展开来。化作了一头巨兽形状。身影似狮似虎,头有鹿角,浑身烈焰。而后是仰头,蓦地一声震天咆哮。

一阵阵浩荡音波,震荡云空。千万里外,那三座正往北面移去的三座浮空巨城,蓦地一阵轰然摇动。数千万里方圆之内,无数人族修士与妖修,纷纷是面色苍白的现出了身形。

那些万里照影,天视地听之术,亦在这音浪震荡之下,纷纷崩溃。

远处正是飞速逃离的三十万帝庭大军,也有无数青铜战车,从空中栽落。

岳羽座下金椅,亦是一阵摇动,还未来得及完全修复的玄圣殿。无数粉尘,冲落而下。

外围处那一层层水蓝色光膜,亦是产生一阵阵波纹涟漪。殿内的几位玉仙仙官,都是一脸的惨白。只有巨灵神,仍旧是神色如常,只是眼里,闪过一丝伤感之色。

岳羽却毫不理会,只静静的望着手中两张符箓。其中一张,已是转为白色。而另一张,仍旧是金光流转。

“定元左辅神将,玄云右弼神将——”

手中燃起了一朵蓝焰,将手中那张白色的道符,全数燃成了灰烬。

岳羽咬着牙,格格冷笑了一声。接着是仰头望向天空,那兽吼啸声,犹自是不见休止。便连这玄武天元大阵外围的那层层水膜,亦是无法无法阻拦。

最终这巨殿是轰然塌陷,不过那粉尘瓦砾,还未来得及爆开。便被岳羽大袖一卷,被一股发力包裹,全数扔开到了远处。

紧接着岳羽是用脚猛地一剁地面,整个玄武天元大阵,便又再起变化。

无数水蓝符文,从地面之下投影出来。在这玄圣殿‘遗址’的上空。形成一个个圆形,层层叠叠,蔓延数百万丈。而中央处,正是那玄武之形

几乎是完全按照四九玄功内的那张玄武图箓所篆刻,便在这符文投影完成的霎那,这北方天空中,便有无数星辰,在这白日中赫然显现一圈星晕互相交叠,光华璀璨不让烈日。

接着当那浩大星力灌下之时,那由灵阵投影出来的玄武平面图形,便赫然一阵扭曲摇动。最后猛地张开,化作了千丈余长的黑色玄龟。

接着是身躯暴涨,由之前的千丈,赫然增至于三十万丈之巨。漂浮在岳羽的身后。也蓦地一声巨吼,直冲天际。两波音浪交互冲击,赫然是一阵阵宛如雷鸣的罡风爆响,四下溢散。接着又交融成一波刺耳之极的声音,向远处扩展。

那些在千万里外观战的仙修,莫不都是气血翻涌,面色苍白的仓惶后退。都纷纷是有些惊疑不定,那玄武巨兽,虽是处于下风,却已是勉强能与火猊音浪,分庭抗礼

而此刻也唯有浮空巨城之内,是风平浪静。比之方才,还要更静谧几分。

包括巨灵神之内,这殿内的几人,都是神情骇异地看着岳羽,还有那庞大的玄武元神化身。

岳羽却自始至终都是面色淡然,魂念四面八方,延展入脚下这座大阵之内。只意念微动,便使这浮空巨城,再拔高三万丈,恰好可与对面的火猊平平对视。

接着大袖一拂,便将同样是似狮似虎,却缩成十丈大小的火兽,扔至到了巨灵神身前。

九百九十一水云四剑!

正文九百九十一水云四剑!几乎就是这头小一号的火猊,被岳羽扔出来的霎那。这么圣区哝殿内的几人,便已清晰感觉到对面,那火红巨兽眼眸里的暴怒。

岳羽毫不在意,与那巨兽对视了一眼,接着是冷声——:“巨灵!代我执住这畜生。今日但有人敢犯我帝庭一指,便给我斩上一刀!”

巨灵神微微一怔,满是错愕之色。感觉对面,那炽热焰力骤然暴增,带着无尽的暴戾之意,巨眸之内,也全是冰冷光泽。

不过下一刻,岳羽的视线便已是扫了过来,似笑非笑道:“可是不敢*……”

巨灵神两便面颊,顿时是胀成了通红,怒哼了一声道:“哪里还有我巨灵不敢之事!”便一把执起了身前这似狮似虎的妖兽脖颈,提至到身前。“呛啷,一声,便拔刀而出,如出出闹之虎,同样是怒目圆瞪,凛然望向了身前。

那倪云冷哼了一声,却也不怒,只一双巨目,视着岳羽道:“你便是渊明?天水国的水剑仙?新任的北方安天玄圣大帝?我知你与阑教恩怨,也知我儿之事,乃是受人挑拨!只要你今日肯放人,我必留你一个全尸。日后你那水云宗,我也必定护持周到!”

岳羽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声浪滚滚,直传千万里外,声势竟是毫不逊色先前。许久之后当那笑声渐息,却又弹手中的水云剑,凛冽清鸣震荡长空,神色淡淡道:“我渊明这一世,还从未向何人低头过。只需手中有剑在,无论是那满天神佛,唯死战方休!妖圣多言何益?今日要么是你我在此决一胜负,分出生死,要么便是你给我滚!”

那倪云瞳孔剧烈收缩”蓦地身形再次膨胀。十万丈身躯,赫然骤增数倍,至四十万丈高。头顶云霄,脚踏虚空。浑身烈焰滔天”蒸得下方水泊,水汽弥漫。

“好一个死战方休!凭你也配?既是不识好歹,我今日必定将你擒下。为我儿做奴做狗,折磨万世!”

便在话音落下的霎那,倪云两肋,蓦地伸展出十片火翼。腾空而起。瞬间腾升至九霄云层之外”如陌星般直坠而下。激得四周罡风震荡,尚在七重云霄之外。便已使下方巨湖,涟漪不断,巨浪滔天。

岳羽冷冷——,身形是岿然不动。只无数融雨化云真气,灌输入脚下灵阵。四十颗玄水天灵珠,陆续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不休。

那玄武的分神法相,亦是仰头一声巨吼。下方巨湖,瞬间无数水液”被强行抽取了出来,混入那黑色玄龟之内。

竟是百万石水液,浓缩至一滴大小。将那千万丈方圆的巨湖,抽出了一个巨大空洞,也不过使这玄武法相,身躯增长半倍。同样腾空而起”往空中降落的巨大火球迎去。

两只巨兽,在那五百万丈云空中,轰然撞击。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那天空中也宛如是多出了一轮烈日。而后无数罡风气浪,宛如巨墙般滚滚扩散”摧毁养所有一切。

玄武法相,几乎是毫无悬念,便被彻底轰散开来。化作无数水液,直坠而下。却被那玄武天元阵吸收,不多时便又在岳羽身后,显化出一个巨大蛇龟。

那倪云亦是一声闷哼”天地法象也是溃散崩灭。闷哼了一声,向上空倒飞万丈。接着是身躯,再次膨胀,化作了更为庞大的火团,继续冲击而下。

岳羽此刻是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是鲜血直溢。整个人,几乎化作了血人。却犹自是淡然自若。手中水云剑微微一震,无数的水灵之力,汇集于剑上。

身后无数神力伸展而出,汇聚成了一个蓝黑色的符阵。

宛如是灵光巨轮,悬浮在岳羽脑后。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层层加叠。

几乎每增一圈,岳羽身周的气势,便更增数分!而那双黑色双瞳之内,更是冰冷到不似人类。

“巨灵,莫非忘了我方才吩咐?”

巨灵神本是看着岳羽怔怔发呆,此刻闻言,才蓦地一醒。毫不犹豫,直接是长刀一斩,在手中这头似狮似虎的火兽背部,划出了一道巨大血痕。

空中那庞大火睨,气息更是爆怒。身躯狂坠而下,从云霄穿出,只是激荡出来的罡风,便已将这浮空巨城之上,最外层的两层水膜,轰然击碎。

岳弱亦是冷哼一声,身后已是恢复至二十万丈大小的玄武龟蛇,蓦地化作一道黑蓝色的水流,汇聚于岳羽剑上。

剑未斩出,那浩荡气芒,已将那上空数层云霄,全数撑开。整个浮空巨城,亦是震荡不休。

而岳羽身后,那符文光轮,已是增至十层之巨!

下一刻,黑蓝色的剑华,便已冲荡天际。玄妙难解的剑影光弧,顷刻间引动出无数的天地法则。又有无数的本源大道,加持于这磅礴剑芒这上。直接挥破了虚空。射向了天际的火猊巨兽。

一霎那间,这黑蓝剑光与空中那庞然巨兽的烈焰爪牙,碰撞交击了数十百次!无数法则交缠碰撞,湮灭消弭。

而后整今天际,先是一阵死寂。接着仿佛是这天空,已然崩塌了一般,在那毁灭巨力的冲击之下。化作了无数时空碎片,四下崩散了开来,高空中的火猊一身狂吼,终究还是未曾继续坠下。化作一道火红遁光,退出了千万丈外。左面前臂,更是鲜血飙洒,一滴滴的坠落湖面,引得下方湖泊之内,无数侥幸未死的水兽,争相抢夺。

而那浮空巨城的南侧,亦崩塌一角,百万丈大小的巨石,坠落入湖面之内。

岳羽端坐于那龙椅之上,依旧是岿然不动。那只握剑的右臂,几乎折断,瘫软在内扶手之上。

全身上下,都是被撕裂开来的伤口。身形却是挺得笔直。如剑如山,不可催折。

而这玄圣殿遗址内的几位玉仙,早已是震惊难言,只知骇然地定定看着那皇座之上。此刻岳羽,虽是惨烈到了极致,可映在诸人目内,却偏偏是霸绝无双,豪气惊霄!

“一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居然还真有与那一方妖圣,一争雌雄之力!”

巨灵神亦是微微有些失神,满是不信之色。之前那一刀斩下之时,本道是自己已必死无疑。说不定还有百般折磨。打定了主意,要与手中的这巨兽同归于尽。却不意竟是这般结果!

即便那火猊倾力一击,竟亦是在这位北方大帝剑下,受创而回!

紧接着,巨灵神是心神激荡不已。猛地虎吼一声,手按着那火兽脖颈,再次一刀斩下!第二道创痕,直穿胸腹。

那火兽虽被岳羽符篆所制,此刻却犹自是剧烈挣扎。却被巨灵神那堪比太乙真仙的巨力按住,几乎是难动分毫。只能是仰天一声惨嘶。

岳羽却是定定的看向了前方,那熊熊烈焰之内的巨大身影,唇角间几分冷意浮起:“今日我渊明陨落于此,亦必定令你倪云妖圣,万劫不复!”

那火猊巨兽,巨瞳再次一缩。身形匍匐,仿佛是蓄势待发。只是眼眸里除了那暴怒之外,也同时多出了几分忌惮之意!

待得岳羽身后,那符文光圈再增,至第十二层之时。火猊巨兽的口中,竟蓦地吐出了一口寒气。

※※※※

“一今日我渊明陨落于的此,牢必定令你倪云妖圣,万劫不复*……”

语气淡淡,仿佛是在轻声细语。穿透性的音浪,却直达千万里外的云空。

站于巍峨巨殿内,那巨坑之前。元虎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定定的看向了远处。神情早没有了之前的嚣狂戾色,多了几分苍白,与惊惶不信之意:“怎会如此?不是说此子才不过玉仙修为?哪怕他有十七阶神力加持,也不该是如此强横!”

“怕是此人,早已晋阶到了大乙真仙!”

那狼晓目光幽幽,阴森无比,看向了南面那水光红焰交织碰撞之处。许久之后,亦是面带不甘的轻呼了一口气道:“却是你我兄弟,错料了此人!十二圈神轮,也就是十二种神术,十二种自定的天地法则!这个人,怕是真有与那倪云妖圣一战的资格。若是此战他败了也就罢了,若是真将那倪云逼退。你我这此杀他使者,怕难善了*……”

元虎的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他亦掌握有神力加持,自是知晓。哪怕修道之士,掌握千万条法则,亦未必能比拟,那巫神自定的一条天地大道!

接着却又是一声闷哼:“太乙真仙又如何?你我大不了,先到那几位道友那里躲一躲便是。或者干脆叛了这帝庭。这些年在这北方四处结纳豪雄,广结善缘,也是该用到之时!此子被阑教所嫉,终究还是免不得一死!”

话至此处,元虎又扫视了一眼四周,只见殿内那数百静静立于一旁的将领,莫不都是面色惨白一片。不由是愈发暴怒:“莫非尔等,真当老子这次是必死无疑?”

众人不由是面色再变,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言。只有郎晓。依旧皱着眉头,遥遥望向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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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二神威如狱!(第三章!求月票)

正文九百九十二神威如狱!(第三章!求月票)在南面一侧的数千万里外,此刻亦有数十万人,正是神情狼狈,目瞪口呆的,遥遥看向了那天地崩塌之处。

距离过远,听不见岳羽言语。却能清晰望见,远处那天空塌陷时的惊人奇景。

“当年祝融与共工大战,以致天顷~”

开言之人,是一位身披着紫色战袍,一身符甲的老人。身周众将环聚,隐隐以他为首,此刻却口中呢喃着,自言自语道:“怎的好生生的,竟有这般动静?仿佛是有两位金仙,在那边大战一般?

“怕是另有高人出手!怕也是金仙一级~”

旁边同样一位,同样是一身铜色符甲,外罩紫袍。极目远望,只可惜穷尽万里,亦难望见那便空城之上的情形。而万里观影之术,在那直令天地顷塌的毁灭巨力扩散之下,亦是第一时间,崩溃瓦解,根本就存身不住其余诸人亦是如此,面现着忐忑之色。只记得最后,岳羽安坐于那皇椅之上的那一幕。

这空中的数十万人,一时都是神情惶然,华一丝丝不安躁动之意,在人群中飞速扩散。

许久之后,才有人猛地一声大喝:“慌张个鸟!那渊明受阑教所嫉!这世间还有谁敢助他?这等金仙大战,太乙真仙之下,是必死无疑!我看他如今,只怕是活不过半刻!再说以那倪云妖圣之能,即便真有金仙相助,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众人神情都是一振,露出了几分轻松之色。那老者周围的众将,面面相觑了一眼之后,也都是恢复了几分笑意。

“一恭喜刘兄了!一百二十万仙石,这从四品下的官阶便涨至正四品。连升二阶!每年能分的香火愿力,也是增加近倍!想必过些年,便可把魂印修复如初“”

“哈哈!莫来说我,老弟不也如此?七十万仙石同样是升了二阶官位,至从四品上!的说起来,这次却是比我还赚了些。这位水剑仙,却比前次那位大帝,要大方许多。若不是早知晓他是必死无疑,说不得我还真有些效忠之心!”

“一可笑那家伙,明知自己性命是朝不保夕。居然还敢到去招惹那焰霄山火猊妖圣,实是奇蠢如猪!这点小恩小慧,莫非还想要我等为他卖命不成?”

“这等蠢货,我倒是恨不得天庭多打发些过来!若然是每年来这么一位,我等岂不是只用百十年时间,升至一方神将之位?”

那刘姓中年,顿时是狂然大笑。其余诸人,亦是眼露轻嘲”看向北方时神情是说不出的鄙薄之意。

便连众将中*央处的紫袍老人,亦是微微仰首,轻笑出声。

※※※※

浮空巨城上空处,此刻的气息,却是沉凝到了极致。玄圣殿废墟之中,几位玉仙的心神都是一阵紧崩,全神戒备。

岳羽则是傲然冷视这前方,眼中的灼然战意,宛如焰火。十万丈地面之下,无数水液仍旧是源源不断。被抽取至空中。

仍旧是百万石湖水才融成一滴精华水液,投入到水云剑中。使那盘旋于剑上的巨大龟蛇,每过一刻便更凝实数分。使整个三百万里方圆湖面,都是降低了数百余丈。

而身后伸展出的浩大神力,也是持续不断,凝结出一个个符策。

第十三重符文光轮已是隐隐现于岳羽身后,叠加在那些光轮的最外围。

十三种自定的天地法则,加持剑上。虽只是是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剑气。在剑尖中吞吐不定。那隐隐透出的磅礴水灵却令千丈之外的火猊巨兽,也感惊心。

眼见着那第十三重的符文光轮已是逐渐成型。那火倪巨兽的眼中,终是现出了一丝精芒。

一个烈焰缠绕的骨质巨锥,蓦地被祭于身前。然后是连宝带人,化作了一串红影,向那浮空巨城的中*央处直冲而去。

巨灵神眼皮一挑,只觉一股凌厉无匹,仿佛万物难当的杀意气息,直扑而来!眨眼之间,便穿透了十层水膜!

这次却不用人出炎提醒,巨灵神便已是再次一刀挥出,斩在身旁这巨兽身上。将整个右足,整个齐根斩下!

岳羽眉眼间,亦现出一点蓝光。竟是用左手,那那口水云剑,猛地掷出。化作一点黑蓝光彩,而刚至半途。那盘绕剑身的玄武龟蛇,便猛地膨胀,同样是二十万丈高下,宛如是庞然巨兽。与那红光轰然撞击在一处,而那水云剑,便宛如是玄武分神化身的爪牙。剑光凌厉,气芒喷吐。

使二兽之间,全是罡劲气爆。携带着无穷法则之力,与那火焰巨锥,在一霎那间碰撞了千百余次。浩荡劲芒,将这千万丈方圆的浮空巨城,一直压下数万余丈。自系九万丈高空,便再不落分毫。

一道道擎天水柱,从水面拔起,将整座巨城,牢牢托于半空。

那火猊长声怒吼,将眼前这庞大龟蛇猛力拍散了数次。却往往只需霎那,便又重新凝聚成形。整个玄武天元大阵,流光四溢,映射到半空中的符阵,愈发的庞大。而那高空中贯下的星力,亦是逐级增长。仿佛是看不到极限,使玄武的分神化身,身躯一点点的膨胀。爪牙尾鞭,忽而是如水至柔,忽然又坚不可摧。

一死战不退,将那水云剑,催发到了极致。万千剑影,浩瀚剑意,激荡长空!

千万种大道法则交击碰撞,让人搞不清。到底是这头玄武分神相助。还是那渊明,本身在大道之途上,已是直追大罗金仙一蓝红光华四处弥漫。天地间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空间,在崩塌粉碎。

倪云越斗越是不耐,双眼如火般直势着岳羽身前,那身高四丈的魁,梧巨人!

几乎是每一次交击,这巨灵神便会狞笑着,这身旁那头与他无比相似的火焰巨兽身上,割下一块肉来。那普普通通的一把大刀,就仿入是插入到他心底。

而岳羽身后,第十四重符文光轮,也正是凝聚成形。总数十四个圈轮,在岳羽身后正反轮转,透着无尽的玄奥之意。那水云剑上剑芒,亦是更加的锋锐难当。剑光万重,如巨浪拍岸,生灭不休,震得他爪牙生疼。

渐渐的倪云眼中,是暴戾如狂!巨眸之内,全是疯狂杀意!

“云焰焚天!给我破!蝼蚁之辈,都给我去死*……”数十万丈长的巨大身躯,赫然炸开,化作出无数朵火焰,将整个浮空巨城,全数笼罩。

焰力燃烧,把那水蓝光膜。再次烧透四重!直逼城内。

岳羽的眸子里,却只是是异芒微闪。接着下一刻,他身后的神力,便已是开始凝结第十五重符文光轮。

然后是双目微睁,那如火战意,几乎化为实质。右手前探虚指,使那玄武巨兽,蓦地回归。在指尖处,瞬间凝成。一个水蓝色符文球阵,又猛地扩展开来,将三千万丈方圆,全数包裹在内。

“吾在之处!即为水国!”

一层层黑蓝光华,如波玟般四面八方的扩散。眨眼间,便弥漫过整个空中巨城,那些炽红烈焰,几乎是遇至即灭。巨城上空,只有数十朵较大的火焰。凝而未散,仍曰是僵持不下。

而那倪云妖圣的声音,也是再次响起。

“水国领域?嘿嘿,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今日,却更容你不得!时空法则,都给我爆!小小的太乙真仙,我看你还如何挡我!”

霎那间,这万里之内。无数的时空法则,都崩散开来。扭曲着时空,撕扯着一切。

空城之上,亦是无数的时空乱流产生。整个玄武天元大阵,咯咯作响,仿佛是已在崩溃边缘。

而那倪云妖圣,则是狂声大笑,在百丈外空城边缘,显出了身形。只有百丈大小,气息却更是危险狂暴。一双火瞳仿佛在打量猎物一般,扫视着岳羽与巨灵神二人,满含着快意期待。只等这灵阵破碎的霎那,便可一泄胸中恶气!

岳羽神情淡漠,仿佛未觉。只将一口小钟,祭起了当空。

“镇世钟,镇世无双*……”

那小钟迎风便长,化作了数千万丈,遮天蔽日般直罩而下。

瞬间便将这整个空中巨城,都笼罩在内。而那暴虐的时空乱流,亦是瞬间休止。对面那火猊巨兽的目内,则全是惊骇不信!

“一小千世界?怎么可能一”

话音未落,岳羽便又是信手一招,将那水云剑,复又握在手中。

玄武巨兽,再次盘旋剑上。数千上万条水系法则被齐齐加强到极致,还有整个小千世界之力,十五重符文光轮加持。一剑挥出,几令天地失色!

黑蓝剑华,化作惊世一剑。再次与那火猊身前的火焰巨锥,轰然交击。

霎时间,天地湮灭。倪云只觉自己的前胸,整个粉碎。一股精纯至极的融雨化云剑气,贯入体*内,四处冲击扫荡,难受之至。

待得他好不容易,趁着那空间崩溃,冲出了那时空壁垒。再转身回望时。却只见岳羽,已将那镇世钟收起。仍旧是岿然不动,目光凛冽如刀,端坐于那皇座之上。

双手俱断,垂软在身旁。明明形状是凄惨之至,可是此刻。倪云的脑内。却只剩下了四个词字一神威如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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