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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灵怪笔录》》

《灵怪笔录》全集

作者:染血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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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第一节

1第一章第一节

?孙东的奶奶姓刘,倘若尚在人世,如今该有九十多岁了,刘奶奶身世凄惨,五岁时死了爹,七岁时没了娘,幸好被当村的一家地主收留,这才没至于饿死,那时候她就住在地主家的一间仓库里,白天就帮着地主家干活,晚上在这里休息,与她一起的还有两三个岁数差不多的女孩。

这间仓库很有些年头了,虽然破旧,但是对于当年的刘奶奶而言,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便已经很不错了。一日傍晚,太阳刚下山,年仅七岁的刘奶奶正在院子里拨玉米,身为地主家的长工的李阿婆闲来无事便讲起了几十年前发生在地主家的故事,先说这个李阿婆,有六十来岁,性格怪癖很少与人交流,唯独对年幼的刘奶奶十分喜爱,常给她讲些故事打趣解闷儿。

这日李阿婆讲的是很久以前的实事,那时候这张家的家主还是老太爷,老太爷年至五十又纳了一个妾,这女子名为赵兰花,十个貌美的姑娘,因为家贫,其父母将她卖给了老太爷,虽然兰花心里有千万个不情愿,但是在封建年代,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只得听从命运的安排。洞房那晚,老太爷酒过三巡,醉醺醺来到兰花的房间,然而推门后却不见新娘的身影!

正当老太爷纳闷之时,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出人命啦!”

老太爷一听,酒意顿时去了七八分,急冲冲的跑到院子里,见长短工门正拥在一个堆放杂物的门前,叽叽喳喳的喧闹不停,众人见老爷来了,急忙闪开一条道来,老太爷抬眼望去,只见仓库内的房梁上正挂着自己刚过门的小妾兰花!

见此情景之后,老太爷眉头紧锁,当下便叫了几个家丁,将兰花的尸体抬了下来,并吩咐大伙暂时不要将此时宣扬出去,最后又命人取了些钱财,送与兰花家中,并告知她的家人说兰花是暴病去的……

事情就这样被掩盖过去了,再者说在那个年代,死个小妾也实属常事,因此没过几个月,大伙便将此事淡忘,偶有闲暇也只当作饭后话题,随便聊聊。

一日夜晚,老太爷嫌屋中闷热,便踱步来到院中乘凉,这夜星月暗淡,院内漆黑一片,偶有微风,院子里的那棵老杨树便哗哗作响,显得阴森骇人,老太爷缩了缩脖子,歪头看了看四周,无意中却瞥见了兰花吊死的那间仓库,隐约中似乎发现房门没有上锁!门略微有些空隙,空隙之内便是一片漆黑,令人生畏。然而老太爷却不知犯了什么邪9然犹犹豫豫的走向了那间仓库!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扑鼻便是一阵因夏日湿气重而产生的霉味!老太爷皱了皱眉头。又缩了缩脖子,迈步进了屋内!屋里杂乱的摆放着一些农具,并无其他,本不大的屋子显得很空!老太爷似乎想起了死去不久的兰花,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房梁,这一看!险些把老太爷的魂给吓出来,只见昏暗的房顶,一个身着新娘装的长发女子,此刻正端坐在房梁上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这女子正是几个月前在此悬梁的赵兰花。

老太爷毕竟十个见多识广的人,一惊之后便很快镇定下来,壮着胆子说道:“兰花,你这又是何苦?”

赵兰花依旧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老太爷,也不言语,老太爷见状,又说道:“你爹娘那若有需要,我这边也会贴补他们,你还担心什么?难道还要我给你办个大葬?”赵兰花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盯着老太爷,老太爷心里被盯的有些发怵,悄声退出了这间仓库,快步回到卧房,大老婆见老爷脸色不好,问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老太爷摇头道:“没事!没事!睡觉吧,明儿叫人把那间仓库给锁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再进!另外让王武随我去二沟村走一趟!”

2第一章第二节

2第一章第二节

?翌日早晨,天儿还没大亮,老太爷便起来了!早饭都没吃,便拎过一根手杖,叫人唤来王武,嘱咐家里了几句之后,便带着王武一同出了门,直奔二沟村。途中王武见老太爷面色不好,便躬腰问道:“老爷,您这一大早便要去二沟,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儿啊?”

老太爷叹了口气道:“小武啊,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纳的那个妾吗?”

王武一听,心里不由一怔,不知老太爷为何突然问起此事,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老太爷又叹了口气道:“冤孽啊!”接下来便不在做声,急匆匆的赶着路。二沟村距离赵家所在的一沟村路途并不太遥远,鸡刚打鸣,二人便来到了庄头,老太爷直奔村尾一户人家去了。

王武知道这户人家,正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王大仙”的居所,联想到在路上老太爷提起的兰花,王武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颤着手叩了叩门道:“大仙!在家吗?”

不多时门开了,开门的正是王大仙本人,这王大仙原名王一都,常给人看看风水、选选墓地,有人结婚生子也常找他给掐算个生辰八字,起个名字,久而久之大伙便都叫他王大仙。

王大仙一开门,瞥眼看见站在王武身后的赵老太爷,眉头当下便皱到了一起,也不做声,只是将二人让进了门里。

一进门,赵老太爷刚要开口,却被王大仙拦住道:“张老爷您先别说,随我进屋喝口茶!”说罢便不由分说地将赵老太爷拉进了屋里,并亲自给他冲了一杯热茶,递到他的面前。

张老爷闻这茶味甘香,加之早晨匆匆赶路,也有些口渴,便道了声谢,接过茶喝了下去。这一口茶水一下肚,原本自昨晚便有的森森冷意尽然退去,周身舒畅多了,原本青黄的脸色也显得红润起来。

王大仙见状道:“张老爷今日是否见到什么古怪的事儿了?”

赵老太爷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大仙。

站在老太爷身后的王武听了老太爷的讲述之后,身上更是冷汗直流,两腿哆嗦的厉害,想着自己在兰花死后还时常进那仓库拿放农具,心里更是发怵。

王大仙撸了下稀疏的胡子,双眼微闭道:“这兰花并非冤死,更不是他人害死,身上本因没有怨念,因此成不了厉鬼,昨夜你见到的只是她的一缕残魂罢了,倘若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在临死前对这尘世的眷顾,致使残魂不散。张老爷,你可知我方才给你喝的是什么茶?”

张老爷虽品茶无数,但是却尝不出刚才喝的那杯,只觉茶味清香怡人,是不可多得的好茶。只得摇头道:“老朽不知。”

王大仙说道:“那叫龙抬头,独长在终日向阳的高崖悬壁,这龙抬头阳气极盛,可驱散阴寒、补阳蓄气。我见你满脸寒霜之气,便猜想你近日来定是遇到什么极阴的脏东西了,你年过六旬,体内阳气衰减,被那脏物阴气入体,若不及时处理得当,定会折损阳寿!”

赵老太爷一听,顿时心惊道:“大仙果真有神通,老朽再次谢过!只是,那残魂久居我家中,也不是个事啊……还请大仙出手相救。”

王大仙点头道:“此物只是残魂,比起那厉鬼而言并无道行,也无害人的本事,顶多吓吓人,但是若时日长久了,被什么其他蛇神吸了去,恐怕就难控制了,这样吧,我现在就陪你过去,待今夜日头落下,阳气散去阴气上涨之时,我出手替你驱走她,他日ni去她坟前烧几柱香,磕几个头便可。”

找老太爷闻言,急忙点头称是,并叫王武拿出几块大洋交与王大仙。

3第一章第三节

3第一章第三节

?王大仙也没有推辞,将大洋收下后,回到内屋取了一个木箱便与赵老太爷以及王武出了门。

不多会儿,三人便回到了一沟村张老爷的府上,此时还没到晌午,但日头却已经很高了,正值七月热天,张老爷和王武皆是一身臭汗,但王大仙满脸清闲自在,脸上连一丝汗珠都没有。

张老爷见了之后,心中暗想想这王大仙果真有些手段,看来这事没找错人!

还没进赵府大门,赵家的长工刘柳便跑了出来,凑到赵老太爷跟前说道:“老爷,您回来啦?兰花他娘今儿一大早就来了,说是有事要找您,现在正在堂屋坐着呢。”

张老爷皱了皱眉头,低声念了句“她来干什么?”随后便将手杖交给了身后的王武,领着王大仙一同进了门儿。

兰花她娘叫李慧芹,有些弓背,因家里平穷,常年雇给同庄的张家做长工,每日干着粗重的农活,因此不到五十的她看上去足有六七十岁的光景,此刻她正坐在堂屋左顾右盼,见张老爷回来了,立马起身上前,说道:“张老爷,您回来了!”

张老爷点头道:“嗯,今儿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慧芹立刻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却看见随后进门的王大仙,她一眼就认出了来者是谁,脸上也不由的流露出了惊讶之意,心里嘀咕道:“这王大仙怎么跑到赵府来了?”

张老爷见状,说道:“哦,我请王大仙来,是让他帮我看看这老宅子,等热天过去了,我准备翻修一下,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王大仙不是外人!”

李慧芹闻言,垂头想了想,最后一咬牙抬头说道:“实不相瞒,昨儿夜里,我女儿托梦给我,说她在那边住的不好!屋子漏水,把门槛都淹了!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想去看看是不是她的坟出了什么问题……”说到这里,李慧芹两眼一红,抽泣起来:“兰花生前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这到了那边,咱不能再叫她受罪了……”

张老爷见李慧芹哭泣,心里有些烦躁,于是便说道:“这个好说,我这就叫人去林地看看,倘若真的是坟有什么问题的话,立马就叫人填土圆坟!”

李慧芹急忙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张老爷随即转身唤道:“王武!你过来!”

“老爷,您吩咐!”王武一路小跑进了堂屋。

张老爷道:“你带几个劳力,现在就去兰花的坟上去看看,倘若真是遭水淹了,就多加些土,将坟垫高些,另外把周围的洼地也一并垫垫!”

王武应声道:“放心吧老爷,我这就去!”虽然他对兰花的事情心里也在发毛,但是这青天白日的,再加上带几个壮年劳力同区,胆子不禁也放大了不少。

谁料他刚要转身出门,却被王大仙给拦住了!王大仙说道:“且慢!”随后转而又对张老爷道:“这事急不来,您先随我出来,我有些话要说与你听。”

张老爷急忙随王大仙来到了院中。王大仙瞥见屋内的李慧芹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也没多加理会,只是对张老爷说道:“这兰花残魂未收,万不可妄动她的坟墓,人有三魂七魄,缺其一便不可入轮回,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两魂七魄游离在林地附近,若是现在动了她的坟,泄出坟内尸气,被那两魂七魄吸了去可就麻烦了!”

张老爷一听,顿时惊了一身冷汗,颤声问道:“若真的被吸了尸气,会有什么后果?”

王大仙道:“兰花不是冤魂厉鬼,虽成不了害人的邪物,但是却能成型,倘若让她吸了尸气成了型,那么就离化作厉鬼只有一步之遥了!故现在万不可轻易动她的坟,万事需要待今夜过后再说。”

张老爷急忙点头,并吩咐王武暂且先不要去了。

可是兰花的娘一听张老爷不让王武去了,急忙跑出来说道:“张老爷,为何不去?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那可怜的女儿在那边也受苦吗?”

不等张老爷开口,王大仙却说道:“赵嫂,您要是信我王一都,又想你女儿兰花能入土为安的话,就别心急,也不要多问什么!”

王大仙在十里八村也是个有名的人物,见他这么一说,李慧芹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听你的,只是我那苦命的女儿,你一定要帮她啊……”说着,又抽泣起来。

张老爷叫王武送走了李慧芹,又叫人去准备些酒菜,王大仙说过要等晚上阳气退去之后才能施法,那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张老爷心知王大仙定有真本事,所以心里也不像先前那般忐忑不安。

谁料,没等他吩咐完下人,却见王大仙径自走到那间仓库门前,拽了拽房门上的大铁锁,随后有转身看了看院中的那棵老杨树,最后才说道:“张老爷,那上锁的屋子想必就是兰花残魂所在之处吧?”

张老爷点了点头。

王大仙道:“趁现在日头正高,你赶紧叫人把那锁下了,并将窗门大敞,另外再唤人把这棵老杨树给锯了!”

张老爷闻言,大惑不解道:“这是为何?”

4第一章第四节

4第一章第四节

?王大仙道:“你将那房门紧锁,窗子紧闭,一来屋内的阴气无法外散,二来外界阳气进不去,到了夜间,阴气滋长,屋内阴气更盛,便会加大我施法收魂的难度,你有所不知,收魂一事必须一次成功,万不可出现什么差错,若不然的话惊了她的魂,使她平添怨念,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原来如此,张老爷闻言后,心中暗暗捏了一把冷汗,随即叫人将那铁锁打开,房门大敞,并且将窗子也开了,让日光照了进去。做完这些之后,张老爷又问:“那这课老杨树为何要锯掉呢?”

王大仙说道:“所谓树大聚阴,这棵老杨树少说也得有百八十年了,要知道老树周围多脏物,其原因就是树木可吸收月华,集聚阴气,致使脏东西都喜欢依附在老树周围,幸亏你家人丁兴旺,阳气十足,这些年来才没有赃物胆敢靠近,但是正所谓小心使得万年度,倘若等到真正事发之后,追悔恐怕也就来不及了!”

听了王大仙的话后,想起昨夜自己独自来到院中,感到一丝阴寒之意时,老太爷又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又唤来几个壮年,叫他们赶紧把这老树砍了生火。

这时,王大仙信子在赵家院中转了几圈,左右细细打量一阵道:“你家宅子建的不错,坐北向南,门窗也大多向阳而开,宅外紧靠大道,身后傍有其他住户,宅基又高过其他人家,这恰好成了‘群星拱月’之势,日后你家定会出达官贵人!”

张老爷笑道:“我只求我赵家世代平安,吃饱穿暖便可,什么达官贵人倒是从不奢求。”

王大仙笑了笑没有作声。谁料,带人砍树的王武一声喊叫道:“老爷,大仙,你们快来看!”

两人急忙走了过去,此时老杨树已经被砍倒了,树顶上的枝丫早已被砍下堆在墙边,只剩光秃秃的一根树干倒在院中,小桌面子般粗细的树桩正中赫然有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洞口,抬眼看去,洞口幽深,似乎直通地底!

王大仙见状,急忙蹲下身,凑到树干前,猛的一吸气,这一吸不要紧,只见他脸色瞬间泛红,猛地退后了三四步,咳嗽数声,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

“大仙?怎么了?”老太爷凑过去问道。

“这是黄大仙的洞穴!”王一都紧盯着树桩上的洞口说道。

所谓“黄大仙”,其实就是黄鼠狼,这是一种极具灵性的动物,老人们都将它称作黄大仙。原本家中住有黄大仙,多半会保佑一家富贵平安,但若无意中打扰到了它,除非赶紧找人将它请走,否则的话便很有可能会惹怒这大仙,并遭到它的报复。

张老爷以及众家丁们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王武道:“老爷,这该怎么办?打扰了黄大仙,它会动怒的……”

张老爷一时也没了主意,看了看身旁正紧盯着洞口的王一都问道:“王大仙?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王一都道:“别急,我等并非特意打扰到它,黄大仙极具灵性,我试试看能否请走大仙!”说罢,将背在身后的木箱去下放在地上,并从中取出了一张黄纸符,随后来到树桩前,先是躬身作揖,口中念念有词,随机一抖手中符咒,那黄纸符尽然烧了起来。

“二沟村,小道王一都,恭请大仙尊驾!”待那符咒燃尽之时,王一都对着洞口自报家门。众人皆目不转睛的盯着洞口,然而过了许久,却毫无动静,大伙不禁都有些着急,但王一都却依旧不急不忙,冲着洞口又喊了一遍。

洞中依旧是毫无动静,这会王一都也终于有些惊诧之色了,他嘀咕道:“一次请道,二次请仙,三次请圣,请了两次不出,难不成这洞中有神圣之物?”他想了一想,又去箱中拿出了一纸符咒,照作先前那般燃尽之后,作揖道:“洞中神圣,二沟村小道王一都恭请圣驾!”

王一都话音刚落,众人只听那东中传来“叽!”的一声,随后一只全身雪白,有成人手掌般大小的一状如黄大仙的生物钻了出来,它后腿站立,前爪放于胸前,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王大仙!

大伙哪里见过此等异物,只觉闹钟嗡的一声,心想这:“难道就是王大仙说的那神圣?”

王一都见到此物,心中顿时擂起了锣鼓,呼吸加重!他心知用于黄大仙身上的有句话叫:“千年黑,万年白!”普通的黄鼠狼虽也称作大仙,但也只是身具灵性、通人性,稍微有些法力,待修行千年之后,全身毛色尽数变黑,这时才有了神通,成了真仙!然而那修行了万年的黄大仙,则是全身雪白,那时候的黄大仙定然度了雷劫,成了真神圣!他王大仙做梦都没敢想到,在这小小的一沟村,竟然会出现此等神物!

5第一章第五节

5第一章第五节

?王一都定了定神,冲那通体雪白的大仙作了个揖道:“小道不知大仙在此修行,无心打扰,还望大仙不要怪罪!”

那白毛大仙竟听得懂王一都的话,只见它“吱吱”的叫了几声,同时前爪指了指王一都身后的那间仓库,随后便不理众人,转身又钻进了洞中。

王一都见状,先是皱眉点头,待见那白毛大仙钻回洞中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转眼且满含深意的看向了那间仓库。

周围众人一生哪里见过这等稀奇怪异的事情,一个个还都傻着眼盯着空空的洞口看着,直到张老太爷回过神来,才叫大伙散去。

张老太爷见王一都似有心事,便上前问道:“王大仙,刚才那从洞里出来的真是神物?它怎么会在我家中的树洞里?”

王大仙怔了怔神道:“此乃天机,不可泄漏,总之今晚我依旧会施法收魂,到时候你只管叫八个个青壮年的男子,身上别着桃树枝,随我同去即可,其他的事情便不要问了,总之这事与你家来说,可是天大的福气!”

张老太爷一听,虽有不解,但是终究放下了心,而对于王大仙所说的什么福气,却也没有多想,一心只道:“只要我家中能够安宁无事便足矣了!”

到了中午,张老太爷在家中摆下了一桌酒席,并邀王大仙上座,可谁料王大仙却说今日夜间要施法,不宜占辛辣之物,只是简单的喝了些清水,吃了点米饭,便向老太爷要了间清静的屋子歇下了。

整个下午,张家上下无一不心惶惶的,家中出了怪事谁还能沉下心来干活儿?就来老太爷也是坐卧不安,在堂屋中踱来踱去,想去找王大仙谈谈,却又生怕打扰到他。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夜间,太阳沉沉西去,但闷热依旧,天上也并不晴朗,厚厚的云层显得格外沉闷,看着外面的天气,赵老太爷越发有些不安,直到王大仙自屋中走出,他才稍微定了下心,上前问道:“王大仙,可以开始了吗?”

王一都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口中念道:“月上梢头阳气走,阴魂方敢人间游!今日多云无月,阴气不盛,稍后定可事半功倍。我叫你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他们现在都在院中等着呢!”张老太爷急忙答道。

“那好,我们一同去吧!”说罢王大仙便当先走出了堂屋,院中此时正站着八个壮年男子,个个腰间都插着桃树枝子,但不难看出,他们脸上无不流露着害怕的神情。王大仙微微一笑,道:“你们现在恰好八人,分作八个方位将那间仓库围住,一会儿只要站着不动,其余的事情便交给我就行了!”

八人一听,一会儿并不用进那间屋子,个个心里无不稍稍送了一口气。

待那八个男子站好之后,王一都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铜铃,一面铜镜,左右手各执一物,对张老太爷点了点头道:“我们一同进去吧!”

张老太爷虽见多识广,但是这捉鬼收魂的事情还是生平头一回见,心中难免有些发怵,但为了日后家中能够安宁,也只得硬着头皮,缩着脖子跟在王大仙身后,踏入了那间破旧仓库。

一进门,一股阴寒之意便扑面而来,外面天空没有星月,屋中显得越发昏暗,张老太爷紧跟着王大仙,低声说道:“昨夜兰花就坐在那房梁之上……”说着还指了指现如今空无一物的房梁。

王大仙略微点了点头,将右手铜镜交与左手,从怀中掏出一直符咒,口中暗念几句,随手一抖,那符咒顿时燃气了一团青色火焰,将屋子照的一片青光,随后右手持铜镜,反射着火焰在墙上映出了一个光点,左手摇铃道:“兰花,我来引你入轮回!”

王大仙这话刚出口,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降低,虽然此时正值夏季闷热天气,张老太爷还是冻得浑身发抖,但尽管如此,兰花的残魂却并没有现身。王大仙转动手中铜镜,在屋中扫视一圈,口中继续念着刚才的话,来回三巡,却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怎……怎么回事?”赵老太爷谨慎的环视着四周,颤声问道。

王大仙皱眉细想,感觉有些蹊跷,按理说着兰花残魂应该没有什么道业,此番招魂之下,定会现身,可为何现在迟迟不见踪影?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先前自己只照了自己前方各处,而张老太爷身后至房门那块空间却没照!想至此处,他猛一转身,手中铜镜直直照向张老太爷身后,果不其然,只见张老太爷身后不足半尺之处,一席红衣,面色青白,长发垂面,双脚离地的一率残魂正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盯着自己!此残魂不是兰花又是何人!

6第一章第六节

6第一章第六节

?张老太爷见王大仙紧盯着自己身后,顿时感到身后似乎有一股实质般的寒气打在了背上,全身僵硬,定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王一都手中铜镜反射的光线照在兰花身上,那兰花的残魂似乎能感应到,空洞的眼眸中闪出一丝疑惑,并将目光转向了王一都,王一都见状,急忙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土黄色的小布袋子,并走至张老太爷身边,口中低声念道:“兰花,你年纪轻轻便寻了死路,却不顾及你在世父母作何感想!现如今又出来作怪吓人,你这么做对吗!”

张老太爷闻言,更确定了此刻兰花就在自己身后,心中惊惧之意更盛,但是想到此事若不及早解决,日后自己家中定无安宁,便索性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不要紧,昨夜虽也见过兰花的残魂,但毕竟那时候兰花坐在房顶,加之屋内昏暗,因此当时他并没有看清兰花残魂的模样,如今这么近距离的看见,全身汗毛孔顿时大开,只觉舌根发硬,愣是说不出话来!

王一都没有理会已经吓傻了的老太爷,接着对兰花的残魂说道:“你父母虽将你卖于张老爷做妾,但也无人强逼你,况且张老爷乐善好施,乃是十里八乡的善人,你今日残魂不散,难道还想害人不成?”

兰花的残魂幽幽的看了看王大仙,又转眼看了看冷汗直流的张老太爷,最终终于张了张口!但她却不能口吐人言,只是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哀鸣之声,令人闻之生畏。

张老太爷哪晓得兰花是什么意思,只以为她这哀鸣是在发怒,吓得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的拜道:“兰花!当日ni若跟我说过半个不字,我也定然不会逼你!你我虽年岁相差悬殊,但你想想,自你父母将你卖于我后,我曾强迫过你什么?我张家上下又曾待你有过半分不薄?为何你非要害我张家不可?”

王大仙叹了口气道:“张老爷,你误会她的意思了!她刚才是说她并非想害你张家,只是在嫁给你之前,早已有了心上人,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敢不从,嫁到你张家的前一晚,那男子曾找过她,并骂她水性杨花,她心如刀绞,这才生了轻生的念想,但死前却有想起了自己年迈的父母,故此这路怨念才一直残存于此。”

张老爷一听王一都的话,急忙道:“兰花,你放心,日后我定会好生帮你照顾你的父母……”

兰花的残魂闻言,再次开口,依旧是一阵悲鸣之声,张老爷不解的看向王一都,却见王一都却笑着对那兰花残魂道:“既然你能这么想,也实属难得,你现在先进我这袋中,我这就去你坟前替你医魂,好叫你早日轮回投胎,实话跟你说吧,你下一世会遇贵人,一辈子吃穿不愁!若你想通了,就自行进来吧。”说罢便张开手中布袋,兰花见状,瞥眼看了看张老爷,随后便一头扎了进去。

王大仙将布袋口封死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道:“张老爷,你唤来那些家丁,带上铁锨与我一同去兰花坟上!”

张老太爷这才从地上爬起身,问道:“这……这是为何?”

王大仙解释道:“这缕残魂只是兰花生前三魂七魄中的一魄,若想要她早日入轮回的话,三魂七魄缺一不可,现在另外三魂六魄定还在她肉身之上,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坟地唤出她的其余残魂,与这一魄归合一处,方才能让她轮回投胎。”

张老太爷急忙点头,并将门外的那八个壮年叫到门前,吩咐他们扛着铁锨一同去坟地。

坟地就在村外不远处的林地,不过半个时辰大伙便来到了兰花坟前,只是这座才几个月的新坟,便折的厉害,半边塌了下去不说,还遭了水淹!张老太爷见此情景,心想道:“难怪兰花会托梦给她娘,说房子漏水……”

7第一章第七节

7第一章第七节

?王一都走至兰花坟前,拿出三炷引魂香,只见他拿香的手微微一抖,那引魂香便燃了起来,他将香插在地上,口中一边念着些奇怪的咒语,随后又掏出一道纸符烧了。

众人站在后方,大气不敢出的盯着那道燃烧的纸符泛出的青光,不多会儿,只见坟头上竟冒起了一阵青烟,随着这阵青烟,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显现了出来,正是兰花的模样!

王一都见状,急忙将那装有兰花残魂的布袋打开,并随手折了一株野草,将那野草插入袋中,口中似乎念叨了几句什么,待他将野草从布袋中抽出时,那野草草尖竟然泛着点点青光!在众人惊诧的眼神注视下,王一都拖着泛光的青草,像是拖着什么物件一般走到了站在坟头的兰花魂魄跟前。大伙虽心知这王大仙有真本事,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近阴魂,还面不改色心不跳,众人心中无不对王大仙的胆量生出些敬佩之意。

那兰花的魂魄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王一都,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感激,王一都对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野草举到她的头顶,微微抖动了一下,那青光便由草尖撒到了兰花魂魄身上。

顿时,众人只见兰花的阴魂似乎有些实体化了,比先前看着真切的多,似乎就像是活人一般,苍白泛青的脸也有了红晕,不再那么渗人了。

这时,兰花先是双眼微闭,似乎在适应着自己的变化,不多会儿功夫,便睁开眼睛开口说话道:“王大仙,兰花命苦,死后又作出这般傻事,幸亏有您指点兰花才能及时悔悟,没至于酿成大错……请受兰花一拜!”说罢便跪了下去,对王一都拜了三拜。

王一都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兰花的跪拜,等她拜完了之后才道:“兰花,今日ni拜我,便也算与我结下了缘份,等你转世投胎,你我定然还会相见,虽那时你已记不得我,但若有需要,我定当尽力帮你。现在你三魂七魄已经俱全,趁此时赶紧轮回去吧。”

兰花点了点头,随后又转眼看向张老太爷,幽幽说道:“张老爷,兰花心知你并非强迫之意,现今还险些犯下大错,希望您不要记恨。”

张老爷急忙道:“怎会!你只管安心去吧。你的爹娘我会好生待他们的。”

“多谢张老爷还想着兰花的爹娘,兰花今生无以回报,只待来世做牛做马来报答于您!”说罢,兰花冲张老爷也拜了拜,最后说了句:“兰花去了……”声音中掺杂着凄苦、无奈……

兰花说罢,一阵青烟自其脚下生出,兰花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直至透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除了王大仙之外,其余人似乎经历了生死大难一般,全身瘫软,不过话说回来,这面对面的与鬼魂打交道,令谁也镇定不了。

看着惊魂未定的众人,王大仙咳了两声道:“这事本不该让你们见着,但我知当日兰花自尽之时,你们大多都在场,闹出这等事你们心中多半也都有些惊怕,若不亲眼见到这些,日后恐怕会留下祸根。”

张老爷闻言,说道:“原来王大仙是此用意,只是我家中女眷当时也有在场的,为何……”

王一都道:“女子体质本就阴气重,沾不得这个,而男子身上阳气就重的多,加上他们身上的桃树枝子,阴气难以侵入,若是女子就不好说了,这些你们不懂,便不要多问,我如何做事定有我的道理。”

张老爷心知这王大仙虽脾气有些怪异,但是做事却极为心细、有分寸,怎么做定会有他的道理,便点了点头没在多问其他。

“好了,现在大家快些动手,替兰花圆坟吧,记得要把坟基加高,以后万不可在被水淹了。”王一都说道。

听了王大仙先前的那番话后,大伙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加之农村人本就胆大,现在又有大仙在,并且还有这么多人,更是壮起了胆子,王武一声吆喝:“兄弟们,干活儿!”八个壮年便抡起铁锨,挖土的挖土,堆泥的堆泥,干的不亦乐乎。

然而包括王一都在内,没有一人发现,不远处的另一座坟头上,一只通体雪白,有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一状似黄鼠狼的东西,正上身直立,前爪放于胸前,两只小眼直勾勾的盯着这群人。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也尽数被它看了

8第二章第一节

8第二章第一节

?一晃眼,张家的事情过去几十年了,张老太爷自从亲眼见到鬼魂之后,更是四处行善,在十里八村落了个大善人的美名,直到临终前,还不忘村后修路的事情,并告诫自己的儿孙要多行善事,万不可作恶,若不然定会遭到报应。

年仅七岁的刘奶奶从李阿婆那里听了这件事后,也只把它当成一个故事,并没有当真,拨完玉米之后,又跟着小伙伴们疯玩去了。而这个李阿婆,她男人就是当年给张老太爷鞍前马后,并亲眼目睹整个事件的王武,如今王武已经六十有七了,这几十年来,王武始终忘不了那年发生的事情,每当喝醉之后,便会跟李阿婆讲起,更忘不了当时王大仙对兰花的魂魄说的一句话:“来生你我还会相见!”

刘奶奶名叫刘萍,当年的她生的俊俏可爱,大伙都很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只是她的身世比较凄苦,年仅七岁便没了爹娘,但也正因如此,她要比同龄人来得都要老成的多,也懂事的多。只是每当王武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总会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李阿婆给小刘萍几个小丫头讲完张家往事的第二天,这天天降大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整个天就好像是要塌下来一般,这种大雨天不用干活,也不能出去玩,小刘萍和另外两个丫头在房中打闹,谁料刘萍无意之间瞥见墙角处竟然蹲着一个浑身洁白的小家伙。

那小家伙前爪摆在胸前,后腿站立,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虽年幼,但生在农村,一些常见的畜类也都认得,就连黄大仙也也曾见过两次,但是眼前这个却头一次见。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刘萍指着墙角对同伴们喊道。

另外两个丫头一个姓郑,叫做郑洁,另外一个叫李彩霞,她们循着刘萍的指向转身向墙角看去,见并没一物,郑洁嚷道:“哪里有什么东西,你又哄咱们!”

“怎么没有!刚才我明明看见了,怎么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说着她爬起身跑到刚才那小东西所在的墙角,四下寻找,却什么也找不见了。刘萍嘟嚷道:“奇怪,刚才明明在这里的嘛!怎么一眨眼就没有了呢?”

“哎呀,刘萍你别哄咱们了,我们来继续打卯儿!”李彩霞嚷道。

“来了来了,谁哄你们了,刚才我明明就是看见了嘛……”刘萍一边四下找寻着,一边又走路回去跟她们玩耍起来,只是那小东西的模样却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似乎一时半会根本就没有停的意思,这时李阿婆披着蓑衣推门走了进来,叹声道:“这雨下的真大!害的我浑身都湿透了!”一边说着,她一边脱下蓑衣,挂到门口。并从怀里掏了三个热腾腾的煮鸡蛋走到三个小丫头跟前,一人发了一个。

那年代,像刘萍这种穷苦的娃儿能吃上煮鸡蛋便已经很不错了,三个小丫头接过鸡蛋像是得了什么宝贝,拿在手中把玩着,一时半会还舍不得吃它。

这时,刘萍儿却觉得头脑有些发昏,双眼总想往一起闭,手中的鸡蛋似乎越来越重,最终“啪”的一声落到地上,人也跟着昏了过去。

郑洁和李彩霞只道她又在糊弄人,嘻嘻哈哈的来挠她的胳肢窝,但刘萍却一丁点反映都没有,口中模模糊糊的支吾着什么。

李阿婆见状,急忙跑到刘萍身前,试了试她的额头,只觉她脸上滚烫滚烫的,心中不由一紧,道:“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烧的这么厉害了?郑洁,刚才小萍说没说她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郑洁和李彩霞同时摇了摇头道:“没有,刚才她还好好的呢,跟我们打卯儿玩,还吓唬我们勒!”

李阿婆一听,心里更是急了,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说病倒就病倒了,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一时半会去哪儿找郎中啊!

话说现在这间屋子曾被张老太爷翻修过,并改成了一个厢房,虽然还堆放了一些农具,但是比先前多了一个通铺,房中挂了一道帘子,并且还添置了火炉、水壶、水缸等物件。李阿婆将小刘萍抱到通铺上,倒了盆热水,弄了块热毛替她擦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随后又替她喂了些热水。

但小刘萍却似乎越烧越厉害,小脸通红通红的,还不停的胡言乱语,说什么猫啊、黄鼠狼之类的胡话。

9第二章第二节

9第二章第二节

?“好大的雨啊!老婆子,给我倒口热水来!”循声望去,只见王武不知何时披着蓑衣已经进了屋子,此时正抖着身上的水珠,准备脱下蓑衣。

李阿婆急忙起身道:“老头子,你来的正好,小萍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发起了高烧,你赶紧去给找个郎中来看看!”

王武一听,连忙走到通铺前,见躺在床上的小刘萍满脸通红,双眼紧闭的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些胡言乱语,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急忙道:“这是怎么了?受了风寒?”

李阿婆摇头道:“先前还好好的,一点受凉的样子都没有,突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你还是赶紧去找个郎中来看看的妥当。”

王武闻言,没作回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小刘萍的脸,越发觉得她像极了一个故人!心中越发觉得闷堵,“不行!我得去二沟一趟,这病郎中恐怕看不了!”说罢,便转身又钻进了雨幕之中。

李阿婆看着王武逐渐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口,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外面大雨如注,雷电交加,王武却一心想着当年的事情,他只顾着急匆匆的赶路,不料只用得个把时辰的路他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头,身上虽然披着蓑衣,但是浑身上下早就湿透了,加之风大,此时他觉得浑身说不出的寒冷,头也逐渐有些发昏。

“难不成着了风寒?”王武心里这般想着,同时也加快了脚步,一心想赶快找到二沟村的王大仙,只道见着了王大仙,事情便可以解决了。但事与愿违,走不多会儿,眼前景物便逐渐模糊起来,全身上下愣是使不出一丁点的力气,抬眼看看前方,似乎离二沟村还有些路程,但前头景物尽是一片朦胧,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像是眼前蒙一层薄纸。

就当王武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王武!做啥呢你!”这一声宛如一道晴天霹雳,愣是吓的王武打了一个哆嗦,眼前的事物也顿时清晰了起来,大雨依旧,但自己却站在一座路边孤坟坟前,孤坟四周尽是一些刚他出来的泥泞脚印。

王武见此情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稀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过了许久之后,才稍稍平息。他想起刚才似乎有人叫自己,急忙转过脸来,见路上正停着一辆牛车,车上端坐着一精神气色都很不错的老人,此时老人正盯着自己。

“王大仙!怎么是您?”王武一见老人,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车前说道:“大仙,我这正要去找您,却不知为何怎么也走不到二沟……”

刚才叫王武名字的不是旁人,正是已年过八旬的王大仙,此时他依旧身着一身青灰色长袍,手边依旧是多年前的那个木箱,除了脸上多了些皱纹,却与几十年前那般模样相差无几。王大仙道:“方才若不是我将你唤醒,今日ni这条小命恐怕就要撩在这儿了!刚才你是否觉得怎么走路都还是那么远?”

王武急忙点头道:“是呀!还有,刚才我明明是在大道上走的,可为何会跑到了那座坟前?”

王大道:“你遇到鬼打墙了!若不是我及时唤了你的名字,你就会一直这么围着那孤坟转圈,直到乒而死!”

王武一听,顿时冷汗直流道:“大仙,您这是救了王武一命啊!”

王大仙摆了摆手道:“你先上车吧,这孤坟中的野鬼方才已被我儿降了去,日后做不了邪了,我知道你去二沟定是寻我,其他的什么都别说,我们这就去张家。”

王武知道王大仙有神通,他的儿子也定然不是凡人,便点了点头钻进了牛车,驾车的是一五十来岁的男子,此人叫做王长贵,是王大仙养的义子,也就是王大仙所说的儿子,那王长贵见王武上拉车,便一扬手中鞭子,驱着牛车向一沟张家赶去。

此时李阿婆见老头子走了两个多时辰了,按理说纵使是雨天路难行,但是这么久了打一来回也应该足够,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她越想越急,自己却又走不开,不得去寻他,小刘萍似乎烧的更厉害了,这会不仅是说些胡话,手脚还不停的乱舞着,像是在与人搏斗一般。

10第二章第三节

1第二章第三节

?正当李阿婆犯难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了王武的声音:“大仙,您里边请!”

李阿婆心里不由一松,见自家的老头子恭敬的将一老人引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不是二沟村的王大仙吗?老头子怎么把他老人家给请过来了,难道说……”想到这里,她不由的转脸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刘萍。

王一都一进屋,二话不说,便径自走到小刘萍身前,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半晌,才缓声道了句:“果真是她!真是像极了。”

王武自是心里有数王大仙说的她指的是谁,但李阿婆哪里知晓,开口问道:“大仙,您说她像谁?”

王一都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对李阿婆说道:“你先出去吧,去告诉张家老爷一声,在明日黎明之前,切莫叫任何人走近这间屋子,另外你把这两个小丫头也带出去。”

李阿婆心想,外面这么大的雨,你还把我们往外赶,实在是不近人情,但是又不好当面说出来,毕竟眼前这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仙,他脾气古怪也是众人皆知的。她稍稍点了点头,便领着郑洁和李彩霞离开了屋子。好在堂屋离这很近,顶着蓑衣几步小跑便到了,倒也没有被雨淋着孩子。

这时,王一都又转向王武道:“你也去吧,这事对谁也不要说起。顺便将房门带上”

其实王武早就不想呆在这屋里了,几十年前的那件事,到现在想起来还有后怕,现听王一都这么一说,急忙点头道:“大仙放心!”随后便转脸离开,并顺手带上了门。

顿时,整个屋子变的昏暗起来,王一都站在小刘萍床前,此时只见小刘萍不再像刚才那般吵闹了,静静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但令人惊异的是,此时她原本俊俏可人的小脸竟然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鼻子和腮逐渐变尖,耳朵变的又小又圆,不仅如此,原本嫩滑的脸蛋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一些白毛!

王一都见状,心里也是一惊,他虽有心里准备,但小刘萍的变化实属怪异,任谁见了都不会镇定。更别提身后的王长贵了!王一都知道这时大仙的模样,心里稍定了定神,正色拜道:“大仙!本人正是几十年前的那二沟小道王一都,不知大仙是否还记得?”

王一都话音未落,小刘萍顿时安静了下来,先前紧闭着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老大,黑眼珠子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眼眶,看上去似乎能将人魂魄摄去一般,只见她直勾勾的盯着王一都,顿了顿后,才缓缓冲他点了点头。

“承蒙大仙还记得小道,这几十年来小道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前几日推算出了时日,没敢耽搁半分,准备了些许物件,今日匆匆赶来替大仙护法!哦,这位是小道的义子,也是关门弟子,叫做王长贵。

小刘萍闻言,转眼看向站在王一都身后的王长贵,突然间冲他诡异的一笑,这一笑,着实怪异的很,加之那不人不妖的脸!直看得王长贵心中骇然,浑身发抖。

“长贵!别愣着,赶紧点九炷引魂香,依照九星布局,插在通铺周围!然后你到房外守着,准备一道阴符,切莫叫让何东西闯进屋子来!”王一都吩咐道。

王长贵一听,心下大惊,这九炷引魂香按照九星排序一插,那便是将这屋子里所有的阳气驱尽,外界的阳气也进不来,那时这屋子的阴气之重,单凭凡人之躯根本就受不了!于是他低声问了句:“那您呢?”

王一都心知他这是在担心自己,但嘴上却说:“别问其他的,赶紧照我说的去做!耽误了时辰,误了大事你可担当不起!”

王长贵对这老义父的脾气十分了解,于是心下一横,掏出引魂香燃好后插到各处,随后悄然退出了屋子带上了房门,并拿出一道黄纸符咒,捏在手中,守在门前,仿若门神一般。若此时旁人见他,定会大惊失色,站在这么大的雨中,身上却不沾一点水!

11第二章第四节

11第二章第四节

?此时屋中,九炷引魂香一插,所有的阳气尽数被驱散,温度顿时降了下来,阴气充斥着整个房间,王一都从怀中掏出一纸符咒,口中念叨了几句,便将其帖到了自己胸前。这符咒唤作定魂咒,但凡修道的人都懂,贴上它可固本培元,定住自身精阳之气,同时也可避免外界阴气入体。

随后,王一都对小刘萍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准备妥当,她可以开始了!小刘萍见状,冲他眨了眨眼睛,随后便合上了双目,似乎沉沉睡去。

王一都守在床前,丝毫不敢有半点怠慢,紧紧的盯着小刘萍的丝毫变化,只见此时她那张怪异的小脸时儿变回俊俏的模样,时儿又化作一只白毛怪物。同时她口中不停的哼哼着,像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

突然间,小刘萍抬手抓向了自己的脸,像是要撕扯掉什么东西一样,指甲顿时在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王一都见状,急忙将一道纸符帖到她的手上,小刘萍的手被这纸符一帖,顿时便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王一都生怕她另一只手乱动,索性在她的四肢上皆帖了一个“定”字符咒,小刘萍手脚皆被定住,动弹不得,但脸上的痛苦之意更显强烈了,原本的哼哼声也变为嘶喊,王大仙看着心里极为不忍,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要受这般苦,恐怕谁见了都于心不忍吧。但是这万年难遇的神物上身,是她几世修来的业果,是上天注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小刘萍的痛苦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变化也慢慢地消失了,显露出原本俊俏的模样,王大仙见到此景,心里不由舒了一口气,暗道:“难关终于算是过了!接下来自己只需静坐护法,待那大仙与小刘萍血脉完全结合便算是大功告成了!”其实这等千年难遇的奇事,今日自己亲眼目睹,也算是造化。

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不由长叹一口气道:“不想我王一都这辈子,能遇到此等神物,也算是三生有幸,这辈子算是没白活了!”说罢,他抬手理了理小刘萍的头发,接着道:“你我现已算是结缘两世了,我们的后人也正因你我而结下了缘,这一切想必也都是因果造化吧!”

张家堂屋,此时站了不少人,张孟成是现在张家的家主,也就是张老太爷的儿子。通过道听途说,对于几十年前的事情他也有些耳闻,但知道的极为有限。此刻他正透过窗子,盯着那刘萍儿所在的厢房门前的人看着。

那人正是王长贵,此刻他已经在大雨中站了一个多时辰,但令所有人咋舌的是,他身上并无一处被雨淋湿!此外,若换成旁人,单是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恐怕也抗不了一个时辰,而那王长贵似乎依旧轻松自在,脸上连一点疲倦之意都没有。

方才小刘萍的嘶喊声,他们也都听的真切,每个人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要知道一般的受凉发烧,根本不会这般嘶喊!但是王武带来王大仙的话,说是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那间屋子,因此众人只得在这儿焦急的等待。

张老太爷没死的时候,曾多次提到过二沟村的王大仙,并告诫自己的家眷老小,日后但凡王大仙或者他后人说的话,一定要遵照!所以今日张孟成一听王武说王大仙来了,心里便想起了父亲当日的话来,虽一心想去看个究竟,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王武!听说当年那事你也在场,我虽有些耳闻,但是却了解的甚少,你给我说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张孟成问道。

王武看了看雨中的王长贵,叹了口气道:“老爷,这事说起来着实骇人听闻,我看您还是别问了。总之有什么事情,您尽管遵照王大仙说的去做就好,大仙当年也说了,这事儿于你们张家而言是件大好事!”

张孟成见自己吃了个闭门羹,心中少有不快,一甩衣袖进了内屋。李阿婆见状道:“老头子,你也真是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就给我们细说说呗,你看老爷都有些怒了。”

王武呵斥道:“你一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干嘛!一边蹲着去!”

李阿婆没想王武会这么大火气,撇了撇嘴,走到了门旁自语道:“也不知道王大仙还得多久才能医好小刘萍,小刘萍现在烧退了没有?”

王武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火气有些大了,稍稍调整了下语气道:“王大仙说了,要等到明儿凌晨,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得在这儿守着!”

12第二章第五节

12第二章第五节

?外面天色昏沉的吓人,大雨依旧,李阿婆带着两个小丫头一时也无法离开堂屋,只得并了几条长椅,好躺在上面休息。王武则从腰上解下了旱烟枪,一边满怀心事的盯着外面,一边抽起了烟。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伙都昏昏沉沉的打着盹,突然院中一阵声响传来,李阿婆和王武顿时惊醒,就连在内屋休息的张孟成夫妇也急忙走了出来。大伙往门外看去,顿时被所见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此时王长贵正微微屈着腰,一手捏着一纸符咒,一手探入怀中,死死地盯着离他仅有不足一米远的一条黄色大蛇!那蛇足有碗口粗细,盘着身子,上身直立,竟有一人多高,口中鲜红的信子吞吞吐吐,并不是的发出“嘶嘶”声,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农村多有蛇虫出没,但是像眼前这么大的,又公然出现在人家院子当中的,还是头一回见,张孟成道:“这……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家院中!”

王武等人皆摇头,刚才他们都在打盹,再加上外面雨声大,所以这蛇是怎么进来了的,从哪进来的他们根本就无从得知。王武见门外那一人一蛇依旧在僵持着,心下一横,提起一条长凳就要去帮忙。

谁知他刚一出门,王长贵便道:“别过来!”

王武一听,顿时立在了当场,他年轻时胆子就挺大,加上经历了那件事后,现如今的胆量比常人要大的多,但是被王长贵这么一嗓子,顿时便有些犯怵,定在那里进退两难。

再看院中那蛇似乎目标并没有在王长贵身上,而是他身后的那扇门,但奈何眼前这人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根本就不打算让它进去M这样一人一蛇相持不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大伙看着院中这怪异的一幕,虽心中都有些不耐烦,但是王长贵不动,他们也只得眼巴巴的盯着。又过了许久,那黄花大蛇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只见它将尾巴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向王长贵的小腿。

大伙见状,皆情不自禁的叫了声“小心!”

然而王长贵似乎早有防备,只见他左腿一台,原地一个纵身,竟然来了个凌空后翻,与此同时,原本藏在怀中的手迅速抽出,头朝下,腿在上的那一瞬间,瞬时甩出一块黑黄色的粘稠物在那大蛇身上!

这黑黄色的粘稠物其实就是一坨烟袋油,虽说这烟袋油实在是平常至极,但是万不可小瞧了它,懂行的人都知道它是经过明火淬炼,另外人抽烟的时候必定吞吐阳气,因此这烟袋油算是极阳之物,此外,想必大伙也都知道烟袋油的主要成分便是尼古丁,蛇最怕这玩意儿!

果不其然,那块烟袋油一落到大蛇身上,那黄花大蛇顿时像是触了电一般,在院中不停的打着滚。王长贵见状,二话不说,伸出两根手指猛地点在那大蛇七寸之处,七寸被点,那大蛇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双蛇眼直勾勾的看着王长贵,眼神恍惚,神似害怕。

王长贵说道:“你这孽畜,这屋子是你能进的?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ni若有心改过,我便放你一马,日后顺应天理自生自灭,若还是不知悔悟,我这就废了你的道行!”

那蛇似乎能懂人言,急忙点了点头,王长贵见状,这才收在蛇身上的两指,站起身道:“还不快滚!”

大蛇一听,顿时竖起上身,大头冲王长贵点了三点,状似磕头,随后便游出了院子,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见那蛇走后,王长贵摇了摇头,便又站回到了原处,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这一幕看在王武等人眼中,那简直跟做梦没啥区别,蛇竟然能懂人言,那岂不是成了蛇妖!想到“蛇妖”二字王武顿时又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这古怪的事怎么竟发生在张家,刚才幸好我没提着长凳过去给它几下!这若是摔不死它,反被它记了愁,日后来找我寻仇岂不要了命了!”

张孟成等人此时更是瞪大了双眼,这评书里才有的玩意儿,没想到今日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有那王长贵,五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能凌空翻,瞧刚才那身手,恐怕连二三十岁的壮年小伙都不够他三下五除二的。看来,爹的话是对的,这王大仙的传人都有这等造诣了,那王大仙本人岂不更神!张孟成心里这般想着,一边偷眼望向门神一般的王长贵,见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若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心下暗想:“先前对于王大仙只有耳闻,今日亲眼见着才知道这世上果真有神圣妖魔,待那王大仙出来之后,定要好生问问,我张家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13第二章第六节

13第二章第六节

?最能磨人性子的事情就是等待了,王武等人也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熬过去的,雨早已停了,只是屋檐上的水还时不时的滴答几声,天刚蒙蒙亮,只见王长贵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伙顿时困意全无,急忙走出堂屋来到院中,只见王一都率先从屋里走了出来,王长贵见他有些憔悴的模样,急忙要上去搀扶,王一都却冲突摆了摆手道:“不碍事,昨夜,辛苦你了!”

王长贵被这话说的心中一暖,要知道自己八岁就跟了这个即是义父又是师父的老道,几十年来,这还是头一次见他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平时总是对自己很严,语气从来都是强硬的,因此一时还有些无法接受,只得抿嘴笑了笑。

张孟成等人见王一都出来了,急忙走上前去,王一都见状,向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李阿婆则一心惦记着小刘萍,歪头向那屋内看去。

谁料小刘萍此时正毫无病态的站在王一都的身后,俊俏的小脸红扑扑的,哪有一点生过病的模样!众人见状,皆感到惊奇,同时心里对这王大仙更是多了钦佩。

张孟成道:“王大仙,这丫头的病……”

王一都摆手道:“不要紧了,只是她大病初愈,再加上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还是替她熬些稀饭吧。”

张孟成急忙点头道:“没问题!只是,王大仙,您也是一整天没吃没喝,我这就叫人准备些饭菜,您且跟这位兄台先去堂屋休息一下,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您,另外还要感谢这位大仙!”后面那句说的是王长贵。

王一都闻言道:“也好!说罢便径自走向了堂屋,也不客气,随便找了条凳子便坐了下去。”

王长贵则一改先前那副冷面孔,客套的说道:“万万别叫我大仙,我现在还登不了堂入不了室,仅是学了点皮毛而已!”

众人进了堂屋,各自坐下,不多会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便摆好了,张孟成替王大仙斟了一盅酒,说道:“大仙,昨天刘萍那小丫头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啊?”

王一都笑了笑道:“哪是什么病,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掉了魂而已!”

王长贵心知师父是有意隐瞒,也随着笑了笑,说道:“你们也不要惊慌,我师父既然肯出手,就定当会替你们解决好一切。”他的言外之意是那个脏东西也早被师父给收了去。

张孟成自然也领悟到了这层意思,急忙赔笑道:“这次真是多亏了王大仙您!”

“哎对了,昨日那条黄花大蛇,不会就是那脏东西吧?”张孟成问向王长贵。

王一都昨日一心护法,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自然不知道什么黄花大蛇,于是转眼看向徒弟王长贵。

王长贵道:“那大蛇唤作乌龙,我想乌龙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张孟成一听,顿时惊道:“乌龙!传闻那不是护宅的灵物嘛?昨天怎么会……”

王一都笑道:“想必是昨日刘萍丫头丢了魂,身上阴阳不调,状似活死人一般,那畜生好奇想进屋看看而已,也或许是我昨日收那脏东西的时候用的法器泄漏的灵气将他引了来,放心吧,这等牲畜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现身的,你等不用将它放在心上!”

张孟成等人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又替王一都爷俩满上了酒。

酒足饭饱过后,王一都起身道:“好了,小丫头的事情解决了,该吃的也吃了,该喝的也喝了,我们这就回去,日后你家若有什么事,尽管去二沟找我便可。”

张孟成见王大仙要走,急忙道:“大仙,您劳累一整天,不如在我家休息些时日在走也不迟。”

王一都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回去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还有,这几日刘萍丫头的身上阴气较重,所以那些鸡鸭狗猫的都怕她,若是你们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事,也大可不要惊慌,待过几天,她精气神都补回来了就没事了!”

张孟成等人急忙点头,王一都笑了笑道:“你张家日后定然能出非凡之辈啊,哈哈!造化造化!”说罢便一甩衣袖,带着王长贵离开了。

张孟成和王武琢磨着王一都的话,一边盯着他爷俩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想要出门相送……

王一都爷俩回到二沟家中,王长贵便开口问道:“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那上了小丫头身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连您都对它那么恭敬?”

14第二章第七节

14第二章第七节

?王一都幽幽说道:“你可知何物修行千年成仙,修行万年成神?”

王长贵心中暗想:俗语说“千年王八万年龟,但是无论是王八还是龟都算不上仙,更别说神了!难道是……”

王一都见他惊讶的表情,笑道:“不错,正是那黄鼠狼黄大仙!正所谓千年黑,万年白,上了刘萍丫头身的正是修行了万年的黄鼠狼!”

王长贵一听,顿时心跳如擂鼓,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在这乡村里,尽然有这等厉害的东西出现,真令人难以想像。“师父,说实在的,我只知道有鬼上身一说,却从没听说过这黄大仙也会上身,还是那修行了万年的神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那种神物怎么会看上凡人的躯壳呢?”

“这个我也弄不清楚,它的道行远比我高深的多,我若能掐算出它的事来,岂不早就成神了!还用在这教你?”说罢,王一都叹了口气道:“我想,多半是刘萍那丫头几世之前曾对那大仙有恩,而那大仙想要报答,又别无他法,只好做出这等决定,恐怕它也是等了几世才等到这一世的轮回之人的血脉与它相符的吧!”

再说小刘萍这几天,确实邪乎的很,不论她走到何处,那些鸡鸭狗猫的家禽家畜,便全像得了瘟病一样,匍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全身发着抖。搞的乡里乡亲的都对这丫头产生了惧意。

李阿婆最后只好不让她出门,顶多只允许在院子里玩耍,如此这般过了近一个月,刘萍才逐渐变的正常起来,那些鸡鸭也不再惧怕她了,只是每天夜里,她偶尔会从沉睡中睁开眼睛,四下打量一番,眼中泛着幽幽绿光,说不出的诡异。

这平静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十年间发生了许多事情,王大仙、王武先后辞世,张孟成的儿子在城里做了官等等,当年的小刘萍也长成了标志的美人儿,只是许多年长的老人们见她时,总会将她与多年之前的一个女子联想到一处,她们实在是太像了。

十七岁的小刘萍被同村的孙家小伙孙季相中了,孙家在这庄上是个大户人家,庄上的人都知道张家有钱,孙家有势,并且孙张两家世代交好,所以孙家老爷那日带着孙季上门提亲,张孟成当下就答应了。

孙季是孙家的独苗,人也生的英俊潇洒,村里的姑娘无不把他当作梦里的情郎,但是这孙季却唯独对刘萍情有独钟,而刘萍对他的印象也颇好,所以这桩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八月初八那天,孙家便带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把刘萍娶了回去,并在庄里大办酒席三天三夜,不论村里庄外的人,只要去了就能喝上酒,并得个红包。

大婚当天的酒席上,孙季正陪着乡里乡亲的喝酒,门口突然来了一个人!大伙顺势望去,见来者竟是王一都王大仙的徒弟王长贵!现如今的王长贵也成了大伙心中的大仙了,见来者是王大仙,大伙纷纷向他招呼道:“王大仙,这孙家的面子果真是大,连您都能亲自前来!”

现如今的王长贵已有六十多岁,但是精神抖擞,看上去就像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一般,只见他冲大伙笑了笑说道:“这碗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哈哈……”

孙季一听这人就是有名的王大仙,虽不认得,但也急忙迎了上去说道:“大仙,您里边请!”

这王长贵脾气像极了王一都,毫不客气的走进了厅里,捡了个上座便坐了下去。孙季跟在他的身后一同来到桌边,替他满上了一碗酒道:“大仙,您请!”

王长贵笑着接过酒,一饮而尽,随后笑道:“我今日来除了喝你这碗喜酒之外,还有一份大礼相赠!”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巧的紫木方盒,交与孙季手中。

孙季笑道:“大仙,您这是……”

“这是给你媳妇儿的,你且先看看是何物再说其他!”王长贵说罢又给自己倒了碗酒喝了起来。

“打开看看!叫我们开开眼,这王大仙肯拿得出手的,定不是非凡的东西!”有人起哄道。

孙季见不好推辞,便将那盒子打开了!当他见到盒中的东西后,顿时傻了眼儿!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盒中的物件之后,无不咋舌,这大喜的日子送珠宝送字画都可以,却从没有人送人刀子的!

不错,那盒子里确实装的是一把状似刀子一般的奇怪物件,这东西不大,只有一个汤匙那般大小,通体青黄,应该是铜制的,但却又不像是黄铜,刀身上刻着细密的纹饰,像是文字,但是却有不是文字,总之令人一看便觉得不像什么吉利的东西。

正当大伙惊异之时,突然,然群后方爆出一声惊叹:“这是战国刀币啊!”

大伙纷纷向后看去,只见孙老爷不知道何时来了,身边还站着一人,这人不像是本村的,看穿着多半是城里来的客人。

15第三章第一节

15第三章第一节

?王长贵见有人认得此物,微微笑道:“这位老哥,好眼力啊!既然能认得这楚刀!”

“楚刀!”那人一听,顿时惊叫起来,急忙走到孙季身旁,细细的打量着他手中的物件,最后似乎确定那不是赝品之后,才开口说道:“我只认得这是战国刀币,在往细里说就说不出来了!没想到这就是楚刀!可是刀币中最值钱的一种啊!”

孙老先生名叫孙圣葵,他知道这位朋友在城里家业很大,家里世代都是做古玩生意的,倘若是一般的古董文物,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没想到这一枚小小的战国刀币竟然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反映。心知这楚刀一定不是凡品,便急忙上前说道:“王大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能收呢!”

王长贵笑道:“这东西我是赠与你家儿媳的,又不是给你,要不要还得刘萍本人说的为数,哪轮到你来推辞?”

孙圣葵哑然,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好,那好。”

“好了!这喜酒我也吃了,东西也送了,也是时候走了!”说罢起身对孙季说道:“小伙子,娶了刘萍可是你修来的福分,切记要好好待她!等你把这楚刀交给她手中,她定然会明白我的意思。”说罢,便不等他人回话,便径自走了出去。

酒席上的人大多都是听说这王大仙脾气古怪,没想今日亲眼一见,岂止是古怪,简直就是不可一世!

孙老爷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招呼大伙各自入座,继续吃喝,随后自己与那城里来的朋友也找到位置坐了下去。

且说这城里来的古玩商人,姓刘,名天奈,因为家中世代做古玩的生意,所以他自小便接触这个,加之那个年代兵荒马乱的,挖坟盗墓的多不胜数,所以古董他见的多了,但今日这楚币还是头一回见,据说全国上下,真正的楚币也只有那么几枚。

“我说老孙呐,刚才那王大仙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出手这般阔绰!”刘天奈凑到孙圣葵耳边小声问道。

这孙圣葵虽与王长贵有过几面之缘,但是交情却谈不上,今日儿子大婚也并没有通知他,却没想人家不请自来,还送了这么厚重的一份大礼,心中也是诸多疑问,对于这楚币的价值也着实不太清楚,于是便问道:“老刘,这东西究竟值多少钱啊?”

刘天奈摇头道:“这个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前几年我听京城里的朋友说过,陕西那边有人从古墓挖出一件刀币,但不是楚币,据说当时是直接换了五十根金条,这楚币的价格最起码是其他刀币的两到三倍!”

孙圣葵一听,顿时变了脸色,“五十根金条!那岂不是说这一枚楚币最少也值个一百多根金条!这么贵重的东西,那王大仙怎么舍得随意送人!”

两人咬着耳朵说了半天,也没弄清个所以然来。酒过三巡之后,孙季找了个借口出去了,他刚才给孙圣葵倒酒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楚币的价值,心中也是大惊,所以一心想把这物件交给刘萍,看她是怎么个说法。

来到房中,刘萍正端坐在铜镜前,见是孙季过来了,起身笑道:“你怎么没在外面喝酒?”

孙季见刘萍打扮的漂亮,加着酒劲,脸色不由一红,上去就在刘萍的脸上香了一口,刘萍低着头笑骂道:“瞧你那猴样!”

孙季傻笑两声,随后那出了那枚刀币递给刘萍道:“小萍,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刘萍见孙季拿这一个奇怪的刀状物件,疑惑道:“我怎么知道!”

孙季闻言,便将刚才王大仙说的话都告诉了她,刘萍一听,迟疑的看了看孙季手中的楚刀,并接到了手中!谁料那楚刀一入手,刘萍顿时感到全身一抖,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觉自心底发了出来!

只是粗心的孙季一直盯着刘萍手中的楚刀,并没有察觉到刘萍眼中一闪即逝的那抹异样的青光。

片刻之后,刘萍恢复了正常,随机勾起嘴角笑道:“我知道了,记得我小时候曾今丢过魂,那时候替我把魂招回来的是这王大仙的师父王一都,那时候他还给我算了一卦,说与我有缘,等我大婚的时候会送一份礼物给我,想必这便是王一都大仙叫他的徒弟送给我的辟邪之物吧!”

孙季一听,似乎有些道理,但是一想起这东西的价值来,还是不由说道:“小萍,这小小的东西可值一百多块金条啊!”

16第三章第二节

16第三章第二节

?刘萍似乎对这楚刀的价值并不怎么在意,而是将其收入了袖中,说道:“这东西我收下了,改明儿我们一起去趟二沟,我要当年谢谢王大仙。”

孙季点头道:“好,人家既然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是要当面道谢,等这阵子忙过去了,我就置些礼品随你同去。好了,我就不跟你多说,外头还有客人等着呢!”说罢,便又香了口刘萍,随后一溜烟跑出了屋子。

那刀币在常人眼中,虽价值不菲,但顶多也就只能算是一件古董,但懂行的人却不这么看!或许有人见过一些道士用铜钱粘合成的宝剑,当作自己的法器,其原因便是钱币原本就是有灵气的东西,俗话说铜钱无脚走天下,钱币吸收万家灵气,加之铜原本就是一种极为辟邪的金属,因此铜钱的灵性也颇大。而这楚刀更是青桐打造,其形状又是刀,吸收了玩家灵气不说,但是这几千年的岁月,便不难想出这楚刀的灵性有多大!

再者说刘萍身上附的是修行万年的大仙,以它的道业也用不着什么法宝傍身,但刘萍却是凡人之躯,大仙与她血脉相溶,倘若日后真是遇到什么阴邪之物的话,大仙虽可出窍抗敌,但难免肉身会受到什么损伤,有这楚刀傍身,普通的邪魔鬼怪便无机可乘,那王一都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有心巴结刘萍身上的大仙,才肯将这宝物赠与她。

孙家的喜事办的红火,一直持续了六七天,还陆续有亲朋好友前来道喜,这几天也着实把孙季给忙坏了,对于那楚刀的事情也抛之脑后,但有一人却一直惦记着。

这个人就是孙圣葵的老友刘天奈。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孙家,每天与孙圣葵下棋喝茶,谈谈古董!且说这孙家也是世代的大户人家,家中也有些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孙圣葵知道这老友是行家,所以常拿出些金器瓷器字画之类的让他帮忙看个朝代。而刘天奈确实有些见识,但凡孙圣葵拿出来的物件,他都能准确的说出年代、来历,甚至能给出现在市面上的价格!这么一来二去,刘天奈在孙家的威望也逐渐被抬高了。

这天正午,刘萍在房中做针线,孙季在一旁斗着画眉,小两口说说笑笑,气氛好不融洽。突然间,家里的长工赵老三一声鬼叫划破了平静。

此时孙圣葵正和刘天奈在院中走廊上下棋,见赵老三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他脸色煞白,小腿抖得厉害,一到孙圣葵面前便跪了下去颤声说道:“老……老爷,出人命了!”

孙圣葵一听,顿时惊道:“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一边的刘天奈也急忙说道:“你先别急,慢慢说!”

赵老三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的说道:“刚才我去地里干活,却看到村里的王啊婆倒在草堆里,手中的镰刀丢在边上,我以为是中暑晕过去了,便想过去把他拖到树底,可谁知……谁知她……”说到这里,赵老三眼中又流露出深深的惧意。

孙圣葵呵道:“有我在这,你怕个啥,到底怎么了,赶紧说!”

赵老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把王阿婆的身体翻了过来,却见到她全身是血,脸上就像是被什么啃咬过一样,面目全非,就连胸口也有一些吓人的抓痕……”

“走!我们这就过去看看,小三,你去多叫些人来,顺便把李郎中也给我叫上!”孙圣葵吩咐道。

孙季和刘萍此时正站在一边,把赵老三的话也全听了去,听说王阿婆死了,孙季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他小时候这王阿婆曾带过他一段时间,加上王阿婆平时待人热情,是村里的老好人,大伙都很喜欢这个老婆婆。突然听她死的这么惨,叫人一时也无法忍受。

刘萍自是听孙季讲过王阿婆带过他,见孙季脸色不好,便说道:“我们也去地里看看吧,或许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

孙季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也跟着孙圣葵一同出了门,赵老三几乎把村里能叫上的都叫上了,可能他这是为了人多壮胆吧,总之他自打见了王阿婆的惨状之后,心里就一直发毛。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地里,赵老三指了指不远处的地瓜田说道:“李阿婆就在那边!”

孙圣葵点了点头,当先走了过去,众人紧随其后,此时正值八月,日头还挺毒,秋蝉在树上死命的叫着,令人心烦,四周一丝风都没有,这大白天的,偌大的瓜地里竟然生出一丝阴森。

17第三章第三节

17第三章第三节

?一行人顺着赵老三的指向走了过去,果不其然在一对乱草中发现了王阿婆的尸体,大伙靠纷纷靠了过去,然而当看清她的死状之后,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那李阿婆浑身都是血,整个脸已经变了形,不知是被抓的还是被咬的,一颗眼珠子都被扣了出来,耷拉在一边……总之血肉模糊一片,令人作呕,另外她的胸前也有许多道血痕,一看就知道是被某种野兽抓出来的!

孙圣葵到底还是老辣,他见到王阿婆的惨状之后,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后便信步走到王阿婆的身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随后说道:“李郎中,你过来看看!”

人群中挤出个瘦小的老头来,他走到王阿婆尸体前,蹲下去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和胸口上的伤,脸上随机也流露出极度的震惊,他说道:“这些都是被抓出来的!”

“抓出来的?难道说村子附近来了头大型的野兽?”村民们纷纷猜测,但是却着实想不出来能如此杀人到底是什么野兽,首先想到的是狼,但是狼猎杀猎物绝不是这个样子,再者说如果是狼的话,王阿婆现如今早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尸体怎么还会完好无损?

这时,孙圣葵站起身道:“来几个有劲的,先找个地儿把人埋了,另外其他人回到庄上相互传达,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单独下地!”

话音一落,孙季便急忙招呼了几个年轻人,回去拿了铁锨,这瓜地离林地也不远,大伙七手八脚的将王阿婆的尸体盖了起来,并抬到林地中去埋了。

孙圣葵这边则让大伙都散了去,并再三告诫他们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单独下地干活,晚上最好也别出来走动。自己则带着李郎中与刘天奈还有赵老三回到了家中。刘萍觉得天儿太热,也不想留在地里,便跟孙季打了个招呼,追上了孙圣葵等人。

一到家,孙圣葵便领着几个人直奔堂屋,刘萍见老公公神色有些怪异,便也跟了进去,一进屋,孙圣葵便对李郎中说道:“郎中,刚才你也查验了王阿婆的尸体,可看出那些抓痕是被什么东西抓出来的?”

李郎中脸色有些难看,说道:“实不相瞒,那些抓痕像是人抓的!”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几个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唯有孙圣葵似乎早已料到,他点头道:“不错,我刚才也仔细看了,确实不像野兽所为,从那些抓痕的间距看来,多半是人抓出来的,只是什么人的指力能有那么大?胸口上的那几道可是连肉都给翻出来!”

刘天奈本是做古董生意的,时常听一些盗墓的伙计说什么僵尸粽子之类的鬼话,原本他并不当真,但是跟这事儿联系到一处也不禁有些怀疑起来,于是说道:“会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做的?若是普通人,纵使穷凶极恶,也断然不会这么对一个老太婆。”

众人一听,一时间也没了言语,孙圣葵燃起了旱烟,使劲的抽了几口,随后说道:“小三,你去找二三十个小伙子来,今晚我们一同到地里去看看!”

赵老三本就怕的要命,一听老爷这话,顿时两脚发抖。孙圣葵见状,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有我在,你怕个啥!”

赵老三一想,连老爷都亲自去了,另外还有几十个壮年,纵使是几头猛虎,一顿棍棒下去也多半蔫了,于是壮起了胆子跑了出去。谁知刚出去没多久,他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孙圣葵见他又倒了回来,刚要开口骂他,却看他身后还七七八八的跟着一些人9是孙季和几个青年从地里回来了!

然而此时孙季那伙人,个个脸上面色难看,双腿打着颤,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的不轻,孙圣葵见状脸色一变,随即走上前问道:“出了什么事?”

刘萍见到孙季吓成这个样子,也担心的问道:“这到底怎么了?”

孙季抬眼看了看刘萍,又看了看孙圣葵,惊魂未定的说道:“刚才,我们在地里看到了个怪物!那怪物青面獠牙,浑身青灰色长毛,两腿站立,有一人多高,模样着实吓人!我们几个活儿还没干完,连铁锨都扔了,就跑了回来……”

18第三章第四节

18第三章第四节

?刘天奈一听,急忙说道:“难道真叫我猜对了,这下可麻烦了]说那些个东西神出鬼没,抓爱杀人,很邪乎的,必须找道高业身的修行人才能降住它!”

孙圣葵知道他这儿子天生胆大,若不是真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他断然不会这样,只是这事也有些太玄乎了,什么僵尸、粽子之类的,村里人气旺盛,怎么会出这邪乎玩意儿?他还是有些不信,说道:“你们几个当真都看见了?”

孙季跟几个小伙忙点头,“爹!这晴天白日的,我们这么多人都亲眼见着了,肯定错不了!保不准还真是刘叔说的那什么僵尸!我看咱还是赶紧去二沟村找王大仙过来帮忙吧,那怪物恐怕一般人治不住……”孙季道出了心里的想法。

“少爷,俺二表叔就是二沟村的,前晚他上俺家找俺爹喝酒,当时我也在场,二表叔当时还跟我提起王大仙,说他好几日前就走了,家里一直关着大门,临走时还叫我二表叔帮他看着门前的菜园子呢,多半是出了远门,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站在孙季身后的丁二说道。

孙季一听,急道:“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当口走了,这该如何是好?”

孙圣葵皱着眉头说道:“先别惊慌,方才你们在地里看到那怪物,离你们有多远,有没有追你们?”

孙季摇头道:“那东西离我们差不多有两三百米,它站在一个坟旁,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那眼神看着就邪乎,比狼要吓人好几百倍,我们几个当时一见那怪物是撒腿就跑,但奇怪的是它却没来追我们,只是那摸样着实吓人的紧……”孙季看样确实被吓的不轻,一句话里有好几次提及那怪物的吓人模样。

刘天奈道:“说不准那怪物见你们人多,手里还有铁锨,再加上这大白天的,它也不敢作怪。”

孙圣葵点了点头道:“我想多半也是如此,任它是什么怪物,估计也怕人多!不如这样,我们也不用等到今晚了,现在就按照原先的计划,尽管多叫人,大伙带上棍棒、土炮(就是自制的火枪,近距离杀伤力很大,却打不远),去地里寻他,若是撞见了就给往死里打!”

孙季一伙人此时还没从恐惧中摆脱出来,听孙老爷这么远一说,顿时慌了起来,当即便有人打了退堂鼓,“老爷,倘若那怪物不怕刀枪棍棒,我们岂不是白送死吗!”

“放屁,我就不信了,它能抓死人,人就不能打死它!管它是什么怪物,一顿恶打下去,再浇上些油一把火烧的干净,我看他还怎么作怪!”孙圣葵厉声呵道。

众人一听,觉的有理,再说人家一个老太爷都不怕了,自己还怕个啥,于是大伙便又去村里着急了许多壮年,大家拿着武器,带着火油,浩浩荡荡的往地里去了。

孙圣葵此时端着把土炮,走在队伍最前面,说实在的他自己心里也有些个发毛,但是身为村里的干部,这事他不出头谁出头!

众人走到先前埋王阿婆尸体的那处地方,见周围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动。但每个人心里都像是揣着个小兔,砰砰直跳!

“爹!”孙季在后面冷不防的喊了声,倒把孙圣葵给吓了一哆嗦,他转脸没好气的说道:“咋呼个啥玩意儿!有话快说!”

孙季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坟说道:“爹,刚才那怪物就在那里站着。”

孙圣葵看了看那坟,随即点了点头道:“走,过去瞅瞅。”说罢便当先走了过去,大伙背靠着背紧随其后,整个儿地里极为安静,就连树上的秋蝉也不叫了,这气氛越发古怪,人心里就越加恐惧,生怕突然从那坟后面蹦出个啥玩意儿来。

知道走至那座坟近前,见并没有任何东西在哪,大伙才稍稍松了口气,孙圣葵又四下看了看,哪有什么怪物的半点影子,孙圣葵收起枪,也稍稍松了口气,随后说道:“说不准那东西去了别处,大伙别散开,四下再找找。”

谁料他话音还没落,就听丁二尖着嗓子叫道:“老爷!您脚底下那是啥玩意!”

19第三章第五节

19第三章第五节

?大伙儿被丁二这一声尖叫,惊的浑身发毛,急忙看向孙圣葵的脚底,只见离他的脚顶多也就半尺来远的地上,赫然印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大脚印子!

孙圣葵一见这么大一脚印子,也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盯着脚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嘀咕了句:“什么玩意能有这么大的脚?”

其他人这时也都围了过来,纷纷猜测着这个脚涌竟是出自什么怪物,那奇怪的大脚印跟人的脚很像,但是脚底板很平,似乎整个脚印的着力点都差不多,脚趾很长,从脚印子的深浅来看,那怪物估摸着得有一百五六十斤重。

“会不会是熊呢?”刘天奈琢磨道。

李郎中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是熊,熊掌印子要比这宽,况且我们这地带,哪有什么熊啊!”

赵老三蹲在脚印子边上,说了句:“我看像是大脚怪!”

“大脚怪?那是什么玩意?”孙季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大脚怪,心下觉得这名字挺形象,便开口问道。

赵老三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是以前听我东北那边过来的一亲戚说的,好像是什么野人,脚很大,跟人一样站着走路……”

“胡诌八扯,东北那边深山老林多,出个什么野人的也实属正常,我们这到处都有人烟,再者说了我们这地儿放在几百年前,那还是海底呢,怎么会有那玩意?”孙圣葵否定道。

刘天奈见大伙胡乱猜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况且这天也快黑了,便说道:“我说大伙都别胡乱猜想了,倘若这个大脚印子真是孙季他们下午看见的那只怪物留下的,至少我们可以断定两个问题!”

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刘萍插嘴道:“刘淑,能证明哪两个问题啊?”

大伙一听刘天奈的话,也都望向了他,等着他的下文,刘天奈道:“其一,若是僵尸之类的邪物,那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脚,所以我们先把那些个东西排除掉。其二,你们看这脚印子是赤着脚的,并且孙季他们也说了,那家伙身上长着青灰色的鬃毛,所以我想那东西多半也就是头野兽!所以大家就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不了孙季却摇头道:“那东西绝不是什么野兽,我长这么大,什么豺狼虎豹没见过?倘若那家伙真是野兽,我们这些人又怎么会去怕它……”

“何不再在四周找找,看是否还能找到其他的脚印,若能顺着脚印追过去,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怪物了。”刘萍说道。

孙圣葵点头道:“小萍说的不错,大伙再在周围找找看!如果能寻着脚印追下去的话,就一定能找着那东西。”

于是乎,大家便躬着身子,在四周找寻其脚印来,不多会儿功夫,丁二一伙人又在不远处看见了相同的大脚印,与坟旁的那个一样,丁二急忙招呼大伙儿过去。孙圣葵俯身看了看这个脚印子,随后又抬头顺着脚印的朝向往前看了看。心想:“这周围都是林地,再往前便是松树林,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倘若真是什么脏东西的话,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往林子里去,我看多半还是野兽!”于是他起身招呼大家点上火把,又叫人回村牵了狼狗过来,准备进林中寻那“怪物”。

不多会,便有人牵着一条大狼狗走了过来,孙圣葵见是丁二牵着他养的二黑,心知这二黑是村中最凶的狼狗了,稍点了下头,便对他道:“你先叫它问问那脚印子上的气味。”

丁二点了点头随后将狗牵到脚印子旁边,谁料那平日里凶巴巴的大狗二黑,一闻到脚印子上的气味之后,顿时夹着尾巴呜咽着趴在地上,四肢乃至全身都在抖个不停!

众人一见此情景,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正常情况下,即便是老虎的气味,狼狗闻了也多半不会如此这般,看来这踩出脚印子的东西,绝非善类!

孙圣葵见那二黑被吓成这样,心里不禁又嘀咕了起来:“真是怪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莫不会真的是出了僵尸不成!”想到这里他不由觉得一阵阴风吹进自己的领子里,缩了缩脖子,干咳了两声壮了壮胆,孙圣葵又四周环顾了一番,然而他却发现,身后的一群人此时竟全部都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身后,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就连那大狼狗二黑也窝在地上打着颤,并使劲把头往丁二的裤裆里钻。

唯有刘萍一人脸色还算好看,但眼睛也瞪的大大的,她抬手指了指孙圣葵的身后,打了个口型道:“爹!您的后边……”

20第三章第六节

2第三章第六节

?孙圣葵一听,只觉头皮一麻,颤颤的转过了身去,原本他以为那怪物就在自己身后,那种恐惧感很难形容,所以就连胆子一向很大的孙圣葵也冒了一身冷汗。直到他转过身后才发现,那东西离他还有十几米,此时正站在一棵松树边上,死死的盯着自己。

因为离的不远,所以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确实与先前孙季形容的相差无几,那怪物足有一成年男子那般高矮,青面獠牙,硕大的眼眶向里凹陷着,眼中赤红一片,布满血丝,手脚与人无异,但是都要大了一圈,并且长满了青灰色的鬃毛,更令人胆寒的是它那一双爪子上血歼斑,令人很容易便联系到了王阿婆惨死的模样。

面对这么一个怪物,孙圣葵一时也呆住了,一伙人与一怪物就这么对峙了好久,双方都没有动静!也没有人胆敢去打破这份寂静,只是死死的盯着怪物,生怕他有什么举动!

突然,不知何处突兀的传来了一声乌鸦的尖叫声,这才划破了这诡异的场面,那怪物全身一抖,张开大嘴“嗷!”的一声叫唤,随后转脸钻入了松树林里,几个闪动之后便消失无踪了。

而孙圣葵这伙儿人,直直的盯着那怪物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人动弹,也没有人说话,先前那些见到怪物就往死里打的豪言壮语此刻也都随着那“嗷!”的一声交换,消失的彻彻底底,不过这也难怪,面对那慎人的东西,谁敢靠近一步?

“回去!”孙圣葵只吐出了两个字,便当先往村中走去。大伙见状,也没人多加言语,纷纷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林地。这夜,村中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甚至连灯都不敢上,孙圣葵回到家,也叫人将大门关了,回到堂屋也不作声,只是闷头抽着烟。

后来孙季实在是憋不住了,开口说道:“爹!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吓人?”

孙圣葵没作声,只是摇了摇头,刘天奈见状,叹了口气道:“这东西谁也没见过,但是它既然在林地附近出没,我看多半是从哪座坟里爬出的厉鬼?看那模样,像极了评说里说的夜叉!”

孙季急忙点头道:“我看也像,阳间哪有那种怪物……”

孙圣葵摇了摇头道:“哪有夜叉大清早的跑出来杀人的?再说评书里说夜叉鬼会把人心掏出来吃掉,那王阿婆胸口虽被抓烂了,但没被挖心,我看不会是夜叉。只是要对付这怪物,咱还得请大仙来,普通人对付不了。”

“可是那王大仙出远门了,我们上哪去请别的大仙?”孙季苦着脸说道。

孙圣葵闻言,叹了口气,“看来眼下之计,就只能等王大仙回来了!哎?小萍呢?”突然,他发现屋里少了一人,那丫头本就好奇心重,怎么这会没在堂屋?

孙季见刘萍果真没在,急忙跑到门口冲卧房喊了几嗓子,却没有回应,当下便急了,说道:“刚才回来时好像还在,怎么一转眼功夫就找不见人了!”

孙圣葵急忙起身道:“你是亲眼见着小萍随我们一同回来的?”

孙季仔细一回想,他只记得当时自己满脑子那怪物的模样,随着大伙一道往村里走,也没在意刘萍有没有跟上,心道“坏了!莫不是掉了队,遭了那怪物的毒手……”

孙季越想越是害怕,转身就要往外跑,似要出去寻刘萍,刘天奈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他,说道:“你先别急,说不准儿去茅房了!”

“我去看看!”说罢,孙季匆匆去了,孙圣葵等人此刻也都慌了起来,脑子里不断的冒出王阿婆的惨状,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不多会,孙季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一进门便喊:“爹,小萍她不见了!”

孙圣葵一听,顿时抽了一根顶门柱子(农村逞一根棒子顶在门后,以免被风吹开),喊道:“那还愣着什么,叫人打着火把出去寻去!”说罢就急匆匆的要出门儿。

“哎!我这就去!”孙季也顾不上拿什么家伙防身了,转脸就往外跑去,刘天奈也紧随其后,随便拿了把铁锨就往外冲。

谁料就在此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刘萍的喊声:“孙季,开门呐!我回来了!”

一听是刘萍的声音,大伙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又咽了回去,孙季急忙将门打开,见门口的果真是刘萍不假,心头不由一热,一把将他揽入了怀中,死死的抱着,说道:“你跑哪去了!”

孙圣葵和刘天奈站在后面,也都松了口气,孙圣葵没好气道:“姑娘家家的,乱跑个啥!你就不怕叫那怪物给逮了去!”

刘萍吐了吐舌头说道:“爹教训的是,刚才我就是好奇,见你们都走了,就跑去林子里看看,见那怪物跑没了影儿,这便回来了。”说罢便把头埋进了孙季的怀里。

众人一听,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只在心里道:“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然而埋在孙季怀里的刘萍,却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知道心里在想些啥。

21第三章第七节

21第三章第七节

?“回来就好!把门关上,都进屋吧。”孙圣葵将手中的顶门柱子丢到一边,当先回到了堂屋。

其实当时刘萍见大伙都跟孙圣葵走了,她也不知道为啥,自己就迈着步子往林子里走了去,顺着方才那怪物消失的方向一路追去,一直追到了一片芦苇荡子边上,那些茂密的芦苇就生在一条大河的浅滩上,荡子里有些地势稍高的地方便成了河中的小岛,只是被密密麻麻的芦苇遮住,很难发现,那些小岛上都是一些野鸡野鸭做的窝。

直到前面没了路可走,刘萍才晃过神来,心道自己怎么就跑到这儿了?此时天色已经很暗,幸好天上月亮大如玉盘,月光还不错,才不至于太黑,不过这林子里还是阴森的很,倘若换作旁人,估计早就吓破了胆,绝不敢在这大晚上的追着那个东西跑。

只不过刘萍当时心里非但一点都不怕,反倒觉得那怪物可能还怕自己,要不然怎么没人跟她同来,那怪物还是不敢现身呢。刘萍在河边四处又打量了许久,并没发现什么异样,猜想那怪物一定是钻进芦苇荡子里去了。于是她索性脱下了鞋袜,挽起裤子,趟着水也钻了进去。

浅滩的水不深,也就到刘萍的小腿肚子那快儿,她借着朦胧的月光一直往里深入,走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块地势稍稍高点的地方,也就是河中央的小岛,这小岛被芦苇遮住,放在往常确实很难发现,岛上遍地是野鸡野鸭蛋,白花花的一片,看上去挺慎人,刘萍没有理会这些,依旧摸索着往岛的中央走去。

走不多会,一座孤零零的老坟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内,刘萍见状,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坟是谁家的,怎么起在水中央呢?”她满怀疑惑的靠近了那孤坟,见这坟也没有个墓碑,若是从远处看去,多半会误以为就是个土包呢。

刘萍围着那坟转了一圈,却在坟的背面看见了一个大洞,那洞口的土还是新翻出来的,因此她猜想这洞一定是最近刚打的,说不定就是那怪物打出来的。那洞口有一尺见方的宽度,洞里黝黑一片,因为背着月光,所以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刘萍折了根芦苇,探入了洞内,只觉这洞很深,应该一直通到坟的底下去。

“难不成那怪物就是从这洞里爬出来的?难道说刘老爷子猜的没错,那怪物就是个僵尸?”刘萍一边胡乱嘀咕着,一边盯着洞口直看。

其实刘萍自己也很好奇,村里的人,包括老公公在内都很怕这怪物,但自己却一点都不怕,反倒心里觉得心里像是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凭这东西的道业,根本上不了台面,没啥好怕的!”其实这种感觉自己最近总会有,就好比王大仙送的那把楚刀,虽然也知道极为贵重,但是一拿在手里之后,便觉得这东西就得在自己手里才有用处。

就这样,脑子里一边胡乱想着,刘萍一边又回到了岸边,穿好鞋袜便一路小跑,回到了村里。

孙季拍了排刘萍的后背说道:“以后别再这般叫人担心了,知道吗?”

刘萍笑着点了点头,便与孙季手挽着手一同回到了堂屋,见孙圣葵面色不善,她走了过去,给他倒了杯茶说道:“爹,我错了,下次保证不再乱跑了,您就别生气了。”

孙圣葵其实很喜欢这个儿媳,刘萍生的俊俏,又通情达理,况且针线做的也好,饭煮的也好,叫谁谁不喜欢?方才其实孙圣葵确实是担心的紧,此刻见刘萍没出事,且又给自己认了错,这才松了脸,笑着摆了摆手道:“小丫头,下次安分点就好!”

刘萍见老公公不生气了,急忙点了点头,“爹,您喝茶。”

“嗯。”孙圣葵抿了一口茶水。

“哦对了,爹,刘叔!”刘萍又开口道:“刚才我在林子的水边,又看着那怪物的脚印子了,我猜想它是不是躲在芦苇荡子里,要不然怎么我在林子里转了半天也没瞅见它呢?”

众人一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丫头,明知道那怪物杀人不眨眼,还在林子里寻它!孙圣葵叹了口气道:“或许是吧,总之这事我们就只管等王大仙来了再说!”

“哦。”刘萍应了声,但眼珠子直转,不知道又在想些啥。

孙季见自己的媳妇胆都这么大了,自己一大老爷们还怕成那样,似乎没什么颜面,于是便说道:“现在都入秋了,芦苇也多半干枯,如果那怪物真的藏在里面的话,明儿我们去点把火,烧死他算了!”

刘天奈点了点头接过孙季的话说道:“我闻言,诸多脏东西都怕明火,保不准儿这法子可行!”

孙圣葵摇头道:“万一那家伙烧不死咋整?你们都忘了那玩意是个什么模样了吗,到时候把他逼急了,从那芦苇荡子里蹦达出来,伤着人咋办?谁担待得起?”

“爹!那怪物的模样是吓人,但今天见我们那么多人,它不也是跑了吗……”孙季似乎还想多说。

却见孙圣葵一摆手,沉着脸说道:“行了,都回去休息吧,这事儿我自有分寸!”

22第三章第八节

22第三章第八节

?孙季只得作罢,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刘萍见孙圣葵似乎不想再多谈这件事了,于是便说道:“爹,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房休息去了,您也早些歇着吧,别累着身子。”

孙圣葵点了点头到:“嗯,你们去吧,我跟你们刘叔在说会话。”

孙季只得跟刘萍一同回了卧房,一进房门儿,他就嘀咕了起来:“小萍,你说爹这是怎么了,开始嚷着要打那怪物的是他,现在不要我们去的也是他,难道真是下午叫那怪物的摸样吓着了?但也不对啊!方才听说你不见了,爹还提着顶门柱子第一个要冲出去寻你呢。”

刘萍笑道:“爹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说不准认的那怪物是啥,知道我们惹不起那东西,又怕我们受惊吓,又怕担心我们的安危,才不愿意告诉我们,也不让我们去招惹它的吧,总之爹这也是为了我们好嘛。”

孙季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只是眼下就只能等王大仙回来了……”他不由的想起了王阿婆的惨状,眼圈顿时一红,险些落下泪了。

刘萍看在眼里,拉住了孙季的手说道:“你放心吧,那怪物早晚会有人收拾掉它的,王阿婆也不会白死。”

孙季垂着眼帘,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孙季和刘萍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村里便又有人叫唤起来,孙圣葵和刘天奈起的比较早,此时也正在院中交谈着什么,一听外面的嘈杂声,急忙交换了个眼色,随后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循声望去,只见村头围了不少人,孙圣葵两人急忙走了过去,却见到丁二此时正抱着个已经被布遮住了的尸体大哭:“二表叔啊……你啥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啊……遭了那怪物的毒手……”

孙圣葵走过去拍了拍丁二的肩膀说道:“怎么了这是?”

丁二见识孙老爷,哽咽着道:“我二表叔是二沟村的,先前我还跟您提过他,昨儿个晚上可能又是到我家找我爹喝酒来的,没想也遭了那怪物的毒手!”说罢,他颤着手掀开了遮在那尸体上的布。

孙圣葵一见,只见这老头的死状与王阿婆无异,准也是那怪物所谓!

这时,孙季也匆匆的穿了衣服与刘萍一同出了门,恰好也见到此情景,孙季牙咬的直响,说道:“爹!咱不能等了,要是王大仙一面半载的不会来,那我们村岂不是再也无安宁了?”

孙圣葵闻言,脸色一沉,随即又转眼看了看地上的尸首,最终一咬牙道:“那畜生三番两次的作孽,才两天就害了两条人命!但凡村里能喘气的劳力,全他娘的带上家伙、松油,跟老子进林子去!”看来这回孙老爷子果真是动了怒了。

原本孙圣葵在村里的威望就极高,他这扯着嗓子爆了几句粗口,就好比是行军打仗前的进行曲一般,村民们一个个听的精神抖擞,叫着嚷着纷纷拿了家伙,带上了松油,片刻之后便集合了百八十号人!

孙圣葵手里也捏着一把铁锹,冲着人群说道:“今儿不管那家伙是什么鬼东西,也不管它长的又多瘆人,只要见到了,就往它身上泼松油,点火!非把那鸟日的烧成灰不可!”

“放心吧,孙老爷,昨天俺们都是乍见那怪物的摸样,一时被镇住了,今儿要是在碰上,定让它死都不知咋死的!”村民们七嘴八舌,情绪高涨,似乎当真已经不再惧那怪物了。

就这样,孙圣葵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往了林地前方的松树林子,也就是昨晚上刘萍进的那片林子,话说这片林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代了,地上厚厚的一层针叶,走在上面软软的,好像是踩着海绵,令人心里没个底。

此时正值八月,清晨时候的气温已经不算高了,加上这林子里本就阴凉,人走在里面,心里头无端的就生出些阴森的感觉来,先前的那些豪气也荡然无存,所有人都紧握着手里的棍棒、铁锨,谨慎的打量着周围。此时丁二似乎是安置好了他二表叔的尸体,也匆匆的追上了队伍,嘴里不停的嚷着要替他叔报仇之类的话。

刘萍和孙季走在孙圣葵和刘天奈的身后,算是队伍的最前端,她快上几步来到孙圣葵跟前说道:“爹,昨晚那怪物就是在前面的水边消失的!”

孙圣葵点了点头,带着队伍直奔那河边,不多会儿功夫就来到了昨夜刘萍下水的那块地儿,看着茂密的芦苇,孙圣葵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放火!”

几个人急忙点起了几块沾了油的破布,包着木棍就扔进了芦苇荡子中。

23第三章第九节

23第三章第九节

?此时正值初秋,芦苇多半都已经干枯了,这一沾上火,眨眼间便烧了起来,眨眼的功夫,一大片芦苇荡子成了火海!大伙儿只听里面噼里啪啦的烧干柴的爆裂声不绝于耳。大伙儿站在岸边,紧紧的盯着河面上已经化成火海的芦苇荡子,生怕一个不留神,那怪物便从里面钻了出来。

但等了许久,连只野鸡都没钻出来,更别说那怪物了!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芦苇也烧的也差不多了,除了几处还冒着烟之外,大部分地方都露出了水面,河面上漂着一层灰烬,长在水里的那些芦苇,根部因浸在水里,所以只是上面烧没了,下面在水里的那半截还在,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块极大的钉子板。

没了大片芦苇的遮掩,河中央的小岛也随之显露了出来,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水中央的陆地,只是现在烟雾缭绕的,那小岛上面究竟有些什么却看不清楚。

“你说,那怪物会不会在那上面?”孙季盯着昨天夜里刘萍去的地方说道。

孙圣葵也没有想到那芦苇荡子里面竟然还别有洞天,他说道:“过去瞅瞅!”说罢便当先脱下了鞋袜,下了水往那处走了过去。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了过去。刘萍见周围都是大老爷们儿,自己不好脱鞋袜,便趴在孙季身上,让他背着自己过去了。

众人来到那片小岛上,见到了满地的野鸡、野鸭蛋,白花花的一片确实令人咋舌,但现在想想,这些蛋估计多半都被烤熟了!甚至还有些未来得及飞走的野禽,也一并被烧死在了这里,真可谓是“尸横遍野!”

大伙一路向岛的中间走去,不多会儿,一座孤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坟正是昨晚刘萍见的那座!

“孙老爷,您看那里好像是座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孙圣葵锁着眉头,自语道:“怪了,这地方怎么会有坟呢?咱们村世代的祖坟几乎都在一处,外来的人更断不会把坟起在这里,这坟究竟是谁的!”

孙圣葵一边琢磨着,一边走到了坟边上,见这坟也没有墓碑,看上去似乎也很有些年头了,一时间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家的先人,便只好作罢。然而当他转到坟的背面时,却惊奇的发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这个洞就是昨晚刘萍用芦苇试探深浅的那个,这洞穴的洞口有一尺见方的宽度,洞里黑乎乎的一眼看不到底,不知深浅,但是从洞口新翻出来的泥不难看出,这洞是新打的!

刘天奈等人此刻也看见了这洞口!他顿时慌了起来,“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那东西就是从这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众人见到坟上的大洞时就已经有些发毛了,被刘天奈这么一说,更是起了一身鸡皮个蛋!丁二哭丧着脸道:“原来那怪物真的是僵尸!这该咋办啊!”

孙圣葵心里也觉得有些很难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只得咬了咬牙道:“管它是人是鬼,一把火烧成灰了,量它是啥也狠不起来了!给我往这洞里倒松油。”众人一听,觉得有理,就算是僵尸,一把火烧成黑灰,估计也就啥本事都使不出来了吧。

于是大伙急忙将带来的松油一股脑的都倒了进去,空气中顿时便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松油味儿,倒完之后,孙圣葵擦了跟火柴扔了进去,顿时“轰”的一声,自那洞里窜出了一人多高的火苗。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那洞口,但是过了许久,也没见到有任何东西从里面钻出来,直到那熊熊的烈火熄灭了,洞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孙季盯着冒着浓烟的洞口说道:“会不会是那怪物在里面已经被烧死了?”

孙圣葵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道:“没准儿!这么大的火,就是铁打的筋骨也得被烧化咯,莫说那怪物还是皮肉之躯,若是它真在洞里,这回儿多半已经被烧死了。不过那玩意我们死要见尸,一会你招呼几个小伙子把坟扒开!”

“哎!我这就去叫人准备。”孙季点了点头,到一旁找了几个壮年,开始扒起了坟,随着坟逐渐被扒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传了出来,不少嗓子眼浅的纷纷往后退了退。

又过了会儿功夫,几块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木板被挖了出来,这大多就是已经腐朽了的棺材板,只不过挖了这么久,却还没有挖到那个洞,但孙季知道洞一定还在下面,应为现在坑里的土已经很烫人了。

接下来,陆续了又有几块板被扒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些已经破碎了的瓶瓶罐罐,更长奇怪的是孙季竟然还挖了把还没烂掉的木梳,应该都是随葬的东西,幸好这里泥土含水量很大,要不这几块棺材板还有木制品估计早就被烧成灰了!终于,孙季一铲子下去之后,只觉手上一空,随之面前的土就往下陷了进去,他见状之后,急忙招呼大伙过来,说道:“挖着那洞了!”

众人一听,纷纷围拢了过来,多半是想看看究竟有没有那怪物的尸体。谁料就在此时,众人后方的河岸上突然传来“嗷!”的一声怪叫,不少人一听,顿时只觉头皮一麻,全身冷汗直冒,因为那怪叫声与昨日那怪物的叫声一模一样!

24第三章第十节

24第三章第十节

?众人循着那声音望向岸边,透着河面上薄薄的烟雾,只见一个身影一晃而过,因为隔的有些远,并且河面上还有烟,所以看得不很清楚,但是从那跑动起来的姿势来看,却是那怪物无疑。

大伙顿时慌了神,那怪物竟然没有在这洞里,这下倒好,白费了一早上功夫不说,连松油都一股脑的用光了……

孙圣葵此时也皱紧了眉头,望着那怪物消失的方向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好。然而就在这时,林子里又出现了一个身影,这身影看上去倒像是个正常人,只见他在岸边稍微停滞了一下,便也向那怪物的方向追了去。

众人无不哑然?后面出现的那个人是谁!怎么会如此的大胆,孤身一人就敢去追那怪物!

看到那人影之后,孙圣葵和孙季还有刘天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萍,急忙四下看了看,见刘萍此时正站在岛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不禁又泛起了嘀咕,那人究竟是谁?

“走!我们也追上去看看!”孙圣葵做了决定,随后便当先下了水,回到岸上,穿了鞋子便追了出去。其余人也慌忙跟上,孙季将刘萍背了过河,要她小心照顾自己,便也捏着铁锨匆忙追去。

大伙就这么沿着怪物消失的方向,一路追出去近二里地,也没有见着半个人影,更别说那怪物了,孙圣葵停在了一块空地,气喘吁吁的说道:“大伙别走散了,看看有没有少人!”

众人纷纷清点起人数来,孙季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清点着人数,然而却发现少了一人,他顿时慌了起来!大叫道:“小萍怎么又不见了!”

孙圣葵一听,整个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刚才一路猛追,却想不到刘萍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跟的上!倘若那怪物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什么地方,那么……他几乎不敢往下想。

“不行!我得去找小萍!”孙季道了声,便匆匆往回跑去!刘天奈也说道:“追那怪物事小,找到小萍事大,大伙还是先寻人吧!”

孙圣葵点了点头,心里道了句:“丫头你千万不能出事啊。”随后便也匆匆往回跑了去。其余的村民见状,也只得随着孙圣葵回头寻人去了。

其实刚才在怪物出现之后便出现在林子里的人,正是从城里回来的王长贵!从城里回二沟一定会经过一沟,他是在一沟庄头见到了摆在路边的丁二他表叔的尸首,找了人问出了事情的原委,才匆匆追到了林子里,当他快到水边的时候,恰好瞅见了那头怪物,便也顾不上跟河中央的人打招呼,便匆匆的追了过去。

那怪物跑的极快,王长贵见它看着好好的道儿不走,偏钻一些草丛地沟,灌木丛的,心里便直骂娘,虽自己还能勉强跟上,但也是苦不堪言,身上的衣服被划的不成样子。咬牙道:“这畜生,若是被我逮到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就这样,他一路追去,足足跑了四五里路,这一路下来,虽身上衣服被划的不成样子了,但王长贵却丝毫没有一点疲倦的样子,连呼吸都没显急促。那怪物似乎惧怕王长贵,一路狂奔,王长贵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紧随其后,谁料刚跳过一个土沟,再抬眼一看,刚才还在眼前的怪物竟然不见了,王长贵“咦?”了一声,停住了身形,四下打量了一番,见那怪物着实是突然间就消失了之后,心道:“这东西难不成还隐身了?”

他从怀中抽出一纸道符,捏在手中,悄无声息的往前走去,这四周布满了杂草,杂草下面布满了土坡、土沟,说不准这周围有个洞穴之类的,那怪物多半是钻了进去,王长贵一边这般想着,一边细心的搜索起来。

翻过一个半人多高的小土坡,王长贵突然看见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此时正蹲在自己前方的不远处。

那女子像是听见了王长贵踩着枯草的声音,转过了脸来,竟然是刘萍!刘萍冲王长贵招了招手道:“王大仙,你快来看,这里有个大洞!”

王长贵急忙走了过去,一边问道:“你怎么在这?”

刘萍一心研究那洞穴,只是随口应了声:“这怪物杀了人,不能放过它。”

王长贵“哦”了一声,他知道刘萍有神物附身,不怕这怪物也是自然的,随后便也凑了过来,往洞里看去。

这个洞的大小与水中孤坟上的那个洞差不多,并且看起来也很深,王长贵从怀里掏了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凑到洞口,那罗盘上的指针顿时转动起来,最终直直的指向洞的位置。王长贵见状说道:“那孽畜就在里面!”

25第三章第十一节

25第三章十一节'>第十一节

?刘萍道:“大仙,那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这般凶狠?两天就害死了两个人。”

王长贵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有看清楚,但那东西身上的尸气极重,着实邪门的很呐。这样吧,你先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说罢,王长贵便一头钻进了那洞中。

这洞口虽比较狭窄,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王长贵爬了少许,便可以躬着身子站起来了。这时,一阵窸窣的声响从背后传来,转眼一看,见刘萍竟然也跟了进来。

“大仙,有没有看见那怪物?”刘萍小声的问道。

王长贵摇了摇头道:“这洞很深,不知道通往何处,只不过我敢断定,这个洞绝不是那怪物打出来的!”

刘萍道:“那你说会是谁挖了这个洞呢?那怪物又怎么知道洞口在这里?”

王长贵定眼看了看洞中漆黑的前方,定了定神道:“走,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在这个洞所通向的地方,能够发现些什么!”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躬着腰往前走去,走不多时,一阵微弱的光亮出现在了前面,应该是到头了,王长贵加快了脚步往那光源处走去。

仅几步路的功夫,突然眼前一亮,却是从洞的另一头钻了出来,王长贵和刘萍打量了一番四周,发现此时正在一户人家的院中,而那洞口就靠在墙根出,若不是有心,很难发现。洞边是一些凌乱的稻草,多半是以前用来挡着洞口的。

“这是谁家啊?那怪物不会是住这吧?难不成是人养的?”刘萍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王长贵道:“方才我们一路追着那怪物往东跑,发现那洞口的地方已经是进了二沟,在洞里我们又走来两三百米,这里应该是二沟村边缘,先不管旁的,我们进去看看再说!”

这户人家堂屋的门半开着,多半是那怪物刚进去,王一都二话不说,推开门便闯了进去。

刘萍紧随其后,一进屋,却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王长贵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尸臭!”

堂屋的西墙上还有一个门,应该是内室,而这浓浓的尸臭也正是从这门内散发出来,王一都拿起罗盘看了看,只见指针果真死死的指向那个内室,他随即从怀中掏出了道符,对刘萍使了个眼色,叫他跟在自己身后。

随后王一都一掀门帘,走了进去。一进屋,还没站住脚,眼前便是一黑,只觉一道劲风刮来!他随忙一蹲身,堪堪闪了过去,二话不说便甩手将那纸道符帖在了袭击自己的那东西身子上。

两人只听“嗷!”的一声怪叫,那东西跌在了地上,全身不停的抽搐着,果不其然就是那只怪物!

这近距离的看那怪物,更是令人胆颤,王一都见了以后也是直皱眉头,自语道:“这孽畜怎么生成这副模样!”

刘萍盯着那慎人的怪物,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只是心中好奇,这到底是啥?

然而不觉之间,只见一道青光从她袖中飞出,直直的射向了那怪物的胸口,竟是那把楚刀!

那怪物随即一声怪叫,极为凄惨,随之只见一道青烟从楚刀插着的地方冒了出来,那怪物的身子顿时便像是撒了气的气球,干瘪了下去。

王长贵见那青烟,叫了声:“小心,是尸气!”随即掏出一把红色的粉末,往那青烟的方向一撒,顿时便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待那红色粉尘落下之后,青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再看那干瘪了的怪物尸首,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四腿的野兽模样,长鼻、圆耳、獠牙、青毛刘萍却不认得这倒是是什么野兽!

王长贵也有些惊诧,说道:“那怪物竟然是只人面獾!”

方才两人的心思都放到了那怪物身上,却没有主意到这内室的床上竟然还躺着个尸体,那尸体早已腐烂的不成样子,脓水顺着床沿一直留到地上。刘萍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恶心,也越发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令她作呕!于是便转脸走出了屋子。

王一都则对这些不怎么在意,他“咦?”了一声,走向床边,细细的打量起那腐尸来,只见那具尸体已经不知被什么野兽啃咬的不成样子了,但从头发还有身形来看,应该是具女尸,从衣着看来,年岁也不会太大!不知道为何死在了这里。

联想到那人面獾,王长贵脑子里大概有了些猜测,随后他摇了摇头道:“孽缘!”便也退出了屋子。此时刘萍正在院中等他,见王长贵出来了,便上前问道:“大仙,你给我说说,那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刚才那玩意儿成精了吗?”

26第四章第一节

26第四章第一节

?再说此时整个一沟村已经彻底乱了,孙季更像是发了疯般找寻着刘萍,直到有人跑地里寻着他并告诉他刘萍已经回到村里了,他才慌忙跑了回去。

一进家门,见刘萍此时正站在孙圣葵身后,孙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下心情,便走了过去,一进屋,却见王大仙也在,他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王大仙!您总算是回来了!”

孙圣葵道:“那怪物已经被王大仙给收了,这回我们村可等好好感谢大仙才是!”

孙季一听,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收……收了?”

王一都道:“那人面獾穷凶极恶,接连杀害了两个人,我自是不能袖手旁观,感谢什么的就不要提了,只是方才听你说起那河里的坟,我倒是也感到有些奇怪,你们可挖到了尸首?”

孙季摇了摇头道:“那坟里的随葬东西都还在,但唯独没有尸首,只是当时俺们的心思都在怪物的身上了,也没去注意这个,现在想起来也好生奇怪。”

王一都想了想之后,说出了心里的猜测:多半是那女子不知怎的死了,她亲戚或着其他的什么人不想叫旁人知晓,便偷偷把她埋在了那个地方,那里本就是个阴气、水气极重的地界,所以致使尸气汇聚,又恰巧前些日子那獾在坟上开了个洞,啃咬了尸体,叫尸气入了身,这才化作了人面獾,人面獾的脑子里或许还残留着死者的意识,才会又将尸首拖出来,一直拖到了那个宅子里,总之世间万物都有它自己的思想,常人很难琢磨。

众人听了王长贵的分析之后,也都觉得很有道理,最重要的是那怪物已经死了,大家便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就不再多想。

后来,二沟村有人知晓了此事,又说出了那女子生前的一些事情,她名叫李惠兰,是个寡妇,但水性杨花,很不检点,与村里一小伙赵永纯私通,那洞多半就是那赵永纯打出来,与她私会时候用的吧,后来听说赵永纯像是患了什么疾病,在事后不久也死了,真可谓是自作孽不可活。

人面獾的事情过去了许久,村里的人都逐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但是刘萍心里却越发觉得自己有异与常人,为何对那人面獾一点都不畏惧,为何那楚刀会从自己袖子里飞出,杀了它之后自己又飞回,为何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经常会另一个意识支配。直到那个夜晚……

此时已经入冬,这夜小雨连绵,天气说不出的阴寒,孙季去城里办事,恐怕还要几天才能回来,此时刘萍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自从自己怀孕之后,晚上就总出现怪事。

这天晚上,刘萍早早的便上了床,睡不多久,她又觉得模糊之中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着实令人难受,或许大多数人都有此体会,在黑暗之中,尤其是在自己不是很清醒的状态下,被什么未知的东西盯着,心里总会毛毛的。

当时刘萍就是这种感觉,她睡的很不舒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可这一睁眼不要紧,只见一只全身雪白的小家伙此时正站在自己的胸前,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正盯着自己,时不时的似乎还撇嘴一笑,像是多年的老友在打招呼一般。

刘萍的脑中顿时陷入了空白,这个小东西很像是只黄鼠狼,但是脸却没有那么尖,身形也没有黄鼠狼那么大,况且哪有黄鼠狼是全身雪白的!

这时,刘萍的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声音是个女子,清脆动听,她说道:“你别怕,我们都相伴十几年了!”

“你是谁?你就是我胸前的这小家伙吗?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刘萍问道。

令她惊奇的是,那小家伙竟然点了点头,随之那声音再次响起道:“你真想知道我是谁吗?”

刘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唉!也罢,原本我只是想一只这么陪着你,但却忽略你还要生育这档子事,我想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声音在刘萍耳畔越来越小,刘萍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又进入了梦乡。

这夜,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有个小女孩,长相跟自己小的时候竟一模一样,那小女孩原本在地里玩耍,无意中发现了一只小家伙,那小家伙浑身雪白,甚是可爱,但是腿上却受了伤,伤口很深,疼的它全身发抖。那小女孩将雪白的小东西捧了起来,回到家中用温水替它清洗了伤口,还用布条帮它包扎了起来。另外又拿了些青菜萝卜喂它,但那小家伙却什么都不吃,只是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27第四章第二节

27第四章第二节

?梦里的画面到了这里突然一转,那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少女,随后又到了中年,最终老年直至病死,这一连串的画面勾勒出了那小女孩的一生,这一生过的平淡无奇,但不管在那一段,似乎都有那个雪白的小家伙陪在她身边。

后来,刘萍又梦见了一个女子,这女子长得跟自己也是极为相像,她正身着新娘装,像是新婚之日,而她所在的地方竟然是张家!那女子眼中含着泪,皱着眉,似乎心里有委屈,到了晚上那女子竟然悬梁上吊了,而死的那间屋子却是自己小时候住过的那间……接下来,那女子残魂游离在那屋中,吓到了张老太爷,后来来了一个小老头,像是六十岁时候的王一都,王一都替那残魂寻了去处。但是令刘萍惊讶的是,那个雪白的小家伙也出现在了这个画面当中。

最后在梦中出现的竟然是小时候的自己,那日大雨,自己在屋中的墙角看见了那白家伙就是自己胸口这个,也是在梦中频频出现的那个。随后自己发了高烧,烧的极为严重!更令刘萍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当时的自己烧的不省人事的时候,脸上所发生的变化!变幻时候的样子,根本就是那雪白的小家伙的脸!

梦到了这里,就结束了,随即她的脑子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你不要害怕,其实我已经跟了你三世了,在你三世之前曾对我有恩,当时我便许下了诺言要保你六世!你的前世兰花命里注定要早逝,因此那世不算。而今世,我见你与我命势相仿、五行相符,血脉可互通。也算是修来的缘分,所以便上了你的身,保你此生无病无灾!”

第二天醒来,对于昨晚的那个梦还历历在目,就仿佛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般,刘萍不由的自语道:“我怎么做了这个奇怪的梦?”

谁料到她话音未落,便有一声音响起在脑中道:“那都是真的!”

刘萍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就是昨夜的那个声音,难道说……她顿时来了精神,又试探性的说了句:“那你到底是什么?我怎么认不得?”

那声音果不其然又响了起来,“你可曾听过一句话,是说黄鼠狼的,叫做千年黑万年白?”

刘萍摇了摇头道:“不曾听说,千年黑万年白?黄鼠狼?难道意思就是黄鼠狼修炼了一千年便成了黑色,修炼了一万年就变成了白色?”

那声音道:“不错,实不相瞒,我就是那修行了万年的黄鼠狼!只不过现在早已脱离了黄鼠狼的范畴,算是个仙了。”

“啊?都成仙了!难怪那时候我一丁点都不怕那个人面獾呢!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刘萍嘀咕道。

“小萍,这事只许你我知道,还有就是那两个姓王的道士也知情,除此之外切不能再告诉任何人了,知道吗?”那个声音告诫刘萍道。

刘萍当即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若是叫旁人知道了,还不把我当怪物看?”

弄清楚了自己身上的秘密之后,刘萍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哼着小曲儿便推门走了出去,外面雨早已停了,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晰,只是冬天天气寒冷,倒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出来活动。

这时孙圣葵恰好从堂屋出来,见刘萍就穿着单薄的站在外面,急忙道:“这丫头,怎么穿这么少!着凉了咋办!”

刘萍其实一点也不觉得冷,但又不好多说其他,只得吐了吐舌头道:“知道了爹,我这就回屋去!”她见老公公穿着皮袄,带着皮帽,手里拿着手杖,像是要出门,便又问道:“爹,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孙圣葵叹了口气,说道:“我要进城去,你刘叔得了重病,我得去看看他。”

“刘叔?就是那做古董生意的刘叔?”刘萍记起前不久,那刘叔还特地找她要了楚刀研究了一番,并告诉自己要好生保管,还说那东西尽量少在人前亮出来之类,以免被懂行的人看见了,起了歹心。说起来刘叔对自己还挺好,于是便说道:“爹,您等会儿,我也跟您一起去!”

“也罢,多走动走动也是好事,你快去穿了外套,咱这就进城!”孙圣葵说道。

“哎M来!”刘萍一听,顿时欢喜的跑回了屋,穿了个貂皮的长袄,长长的毛领子兜住了她俊俏的脸蛋,一双灵秀的大眼睛露在外面,滴流直转,模样甚是可爱,她跑到孙圣葵跟前,搀着老公公的胳膊道:“爹,走吧!”

门口的马车早已候着了,爷俩先后上了车,车夫便一扬马鞭,往进城赶去。

且说这刘天奈,前不久还在一沟村孙家做客,但现在竟然就要快不行了,所以说这人呐,在世短短几十年,说没就没,也不知道整天忙里忙外的究竟是图个啥。

28第四章第三节

28第四章第三节

?从一沟村到城里,坐马车顶多也就个把时辰,孙圣葵爷俩很快便来到了刘家门前,那刘家世代做古玩生意,家业很大,单看这宅子便知一定是很有钱的主儿。守门的伙计听说是孙家的老爷来了,多半是刘天奈留了口信,也没有通报一下,便急忙将他们带进了屋。

孙圣葵和刘萍两人随着那伙计,穿过大院,很快便来到了刘天奈的居室。刚一进门,一股很重的中药味便扑鼻而来,孙圣葵皱了皱眉头,像是对这味不太习惯,但刘萍却似乎挺喜欢闻。

此时刘天奈正躺在床上,脸色十分苍白,嘴唇干巴巴的,看上去极为颓废。他见孙圣葵来了,原本无神的眼中似乎有了些许变化,就要起身。

孙圣葵急忙走过去搀着他要他躺着别动,随后坐到了床沿上说道:“老刘啊,你这是怎么了?前些天还生龙活虎的……”

刘天奈摆手要家中的伙计退下,随后才叹了口气道:“老孙呐,我刘天奈一辈子也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的,直到在你村里见着那人面獾之后才肯信,可没想这隔不多久,自己就碰上了!”

孙圣葵一听,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沉声问道:“老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天奈刚想开口说话,却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孙圣葵急忙拍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一边心里想着这老刘的病还真不轻,咳了好一会儿,刘天奈才逐渐缓过气来,说道:“半个月前有天晚上,与昨夜一般下着小雨,三更的时候我起来小解,谁知我一下床,便看见窗子上有一黑影闪了过去。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家丁在那,便去开了窗户询问,然而当我把窗子打开之后,却见院子里空空的一个人影都没!”

说到这里,刘天奈又咳了两声,随后才接着说道:“当时我联想起你村上的事,心里便有些犯怵,连小解也吓没了,急忙又上了床钻进被窝。你知道我老伴去的早,这些年我都是自己过的,这些年来一人睡这间屋子倒也没觉着啥,但是唯独那夜看着这偌大的房子空空的,心里生出了恐惧!当时我睡意也没了,总觉得门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但是我又不敢真看,生怕真有什么东西在哪儿。”

这时,刘萍插嘴道:“刘叔,那后来您到底看还没看啊?”

刘天奈点了点头道:“我熬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歪头看了看门口……”说到这里,刘天奈眼中又显出了惧意,孙圣葵心知他一定是看见什么东西了。

刘天奈接着说道:“当时我就看见一男子,浑身**的站在门前,什么相貌倒是没看清楚,但唯独他那两只眼睛,好像是要滋出来一般,还泛着青光,当时他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说到这,刘天奈的手不由的又抖了起来,那夜确实被吓的不轻。

而听了刘天奈的叙述之后,孙圣葵心里也有些发毛,他说道:“老刘,我看这事着实蹊跷的很,不如去请王大仙来帮忙看看吧!”

刘天奈摇了摇头道:“你有所不知啊,第二天我就派人去了趟二沟村,谁料那王大仙不曾在家中,似乎又出了远门!若不然,我又怎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后来,我每天夜里都叫两个伙计轮流在我床前守着,这几日倒也没在见着那东西,但是我这身子骨自打那夜之后,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孙圣葵道:“这万事皆有个出处,你家中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周围街坊有没有死人之类的?”

“我都打听了,这街上最近一桩丧事也是大半年前办的,最近并无有人死去或失踪。”刘天奈叹气道。

孙圣葵想了想又问道:“你是做古董生意的,那些玩意大多都有些来历,你之前有没有收过来什么邪乎的玩意?”

刘天奈想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说道:“你这么一说,到还真有个东西,大半个月前,我铺子里来了一个小四十的男子,恰好那天我闲来无事,正在铺子里喝茶。见这男子灰头土脸的也没怎么在意,但是他从怀里拿出了件东西却叫我有些咂舌!那是一面铜镜,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出自明代的东西,我折了他八十块大洋将那东西收了过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男子是个扒坟的,那东西多半是从墓里带上来的玩意。只是当时我也没多想,就将其拿回了家中!”

29第四章第四节

29第四章第四节

?刘萍道:“刘叔,现在那铜镜在哪,我能看看吗?”

刘天奈只道是刘萍女孩子家的,对镜子多半是感兴趣,也没往别处多想,便点了点头,唤来伙计吩咐他去把铜镜搬来,那伙计应声去了,不多会儿功夫便抱着一面古色古香的铜镜走了进来,只见这铜镜有脸盆盆地那般大小,镜面是圆形,底座呈椭圆,离远看倒与王大仙的那铜镜颇为相似,但是要大了许多,铜镜的边缘则是些镂空花饰,雕的像是花藤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十分的股票精致。另外,那底座之上还有一凹槽,不知是作何用处,想来这铜镜是明代的东西,或许这凹槽也是那时候特有的格调吧。

这面铜镜虽年代久远,但却保存的极为完好,镜面甚至依旧能照出影儿来,孙圣葵和刘萍对古物都没有什么研究,但是一见这面铜镜,也不禁为那古典的式样感到惊叹。

刘萍抬手摸了摸镜面,然而却在她一碰到镜面的同时,衣袖中的楚刀竟然抖动了一下,刘萍心中一惊,随之急忙将手缩了回来,低声说了句:“这镜子确实有些古怪!”这话音未落,附在她身上的大仙便说道:“这镜子里附着个魂魄,多少已经有些道业了,那刘天奈的病应该就是这鬼魂做的怪!”

刘萍暗暗点了点头,最后转向刘天奈道:“刘叔,没准儿您的病真跟这铜镜有关,要不然怎么好好的家里就出了这事儿?我看您看还是把那卖你镜子的人给找来,问问他这镜子到底是怎么得的。”

孙圣葵也点头说是。

刘天奈道:“也好,我听铺子里的伙计说,那男子常会到我铺子上去变卖些物件,想必寻他也不难。”说罢便吩咐伙计叫他去寻那男子。

那伙计应了一声,随后便将铜镜放到了大桌上,出了门。孙圣葵见伙计走了,便有坐到了刘天奈的床边,跟他聊了起来,大多都是一些叫他不要往坏处想的话。刘萍觉得无趣,便挪到了大桌前,暗下将袖子里的楚刀拿了出来,轻轻的靠到了铜镜之上,只觉那铜镜竟是微微一抖,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刘萍心想:“这楚刀果真是非凡之物,照这镜子的年代看来,里面的那鬼魂最起码也有几百年了,却依旧对这楚刀惧怕!”然而她却不想,这楚刀不仅是极具威力的灵器,单看那两千多年的历史,也足矣压死这镜子里的鬼魂。

又过了许久,先前那伙计带着一男子回来了,那男子一进屋,见刘天奈正病怏怏的靠在床上,神色也是不由一惊,上前问道:“刘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刘天奈冲他摆了摆手,道了句世事无常,接着便问道:“伙计,这铜镜你究竟是怎么来的?不知道能否透露一下?”

那男子似乎已经猜到了刘老爷这次找自己来的用意,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说:“刘老爷,这铜镜进了你家中之后,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怪事’?”他说那“怪事”二字的时候,还刻意加重了语调。

孙圣葵和刘天奈一听,顿时便听出了当中的端倪,刘天奈随即叫那伙计下去,随后忙问道:“难道这铜镜确实有古怪?”

那男子名叫徐云德,他此刻脸色有些发青,点了点头道:“实不相瞒,那天我从玉马镇(化名)镇外的老林子里找着个古墓,踩好点子后,便在夜里带着家伙挖了进去,那墓不算大,但以前似乎被人撬过,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只剩下这面铜镜,我寻思不能白费力气,于是我便将其拿了回来。回到家中之后觉得有些乒,倒头便睡了,但迷糊之中却总觉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盯着我,叫我好生难受!只是那晚我着实是累的不轻,也没有醒来,直到第二天,却见到我房里多了一大摊水迹,我那屋子地势本就高,绝不会是渗水的缘故,二来我睡觉还有个习惯,就是会把房门锁死,也断然不会是有人趁我睡觉进来弄的水!所以当下我就发毛了!”

刘天奈一听,顿时脸色一变,急忙道:“不错!那晚上我瞅见的那东西,就是全身**的!”

“什……什么东西!”徐云德颤声问道。

刘天奈又将自己家中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只听的徐云德双腿发抖,哆嗦着说道:“那……那该如何是好!我们陶土这一行,若是遇上粽子僵尸一类的东西,还有些防身之术,但听您这么一说,那东西多半是鬼魂呐!”有句话说“宁与僵尸挨着睡,不近冤魂百米内!”意思就是那鬼魂远要比僵尸之流要难缠的多。

30第四章第五节

3第四章第五节

?事情发展到这里,便已经很明白了,刘天奈的病多半就是叫那铜镜里的鬼魂给害的,现如今那铜镜就在大桌上,这倒令除了刘萍之外的其他人心里多少都有些发毛,虽然现在是白天,加之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人,但想到与一鬼魂共处一室,这种感觉确实令人不怎么舒服。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王大仙不在,我们又没法子对付那玩意儿……”刘天奈支吾着说道。

孙圣葵沉思了片刻,提议道:“据听说那些东西都怕狗血,尤其是黑狗的血,不如弄盆狗血泼上去试试?”

徐云德急忙摇头道:“万万不可,那狗血对付僵尸或是妖精之类的兴许还有点作用,但对鬼魂却毫无效果,说不定还会惹怒他,我们若是贸然的去泼他狗血,万一起了其他的什么变故可就遭了!”

刘天奈也忙点头到:“不错,我们这些外行人,切莫胡乱行事,万一将那东西惹毛了,大伙都得遭殃!”另外,他越看那面铜镜心里就越不舒服,赶紧唤来了伙计,叫它把铜镜拿了出去。

刘萍见状,忙找了和借口说是去外面透透气,便也跟着那伙计出了门,孙圣葵等人以为她是闻不习惯这屋子里的中药味儿,便也随她去了。

刘萍跟着那伙计出来,见他抱着铜镜径自去了刘天奈卧房北面的一间屋子,那屋子也没有上锁,伙计放好了铜镜之后便退了出来,忙其他的事情去了。刘萍等伙计走远之后,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旁人,于是便走到了那屋子门前,推门而入。

这屋子像是个仓库,里面放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刘萍一边还寻思着刘天奈把这些古董一股脑的堆在这屋子里,也不上锁,就不怕遭贼!

一边胡乱想着,刘萍一边走到了铜镜的边上。这间屋子门向东开,是个偏房,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了,因此光线透不进来,显得十分昏暗。但那铜镜却光滑中泛着微光,在这屋里特别的显眼。刘萍从袖中拿出了楚刀,将刀尖缓缓的凑向镜面。

那铜镜立刻又颤抖了起来,刘萍低声道:“我知道你就附在这镜子上,若能懂人言,就现身出来。”

刘萍话音一落,只听一声轻微“嗖”声,随后铜镜的抖动便停止了,刘萍这是生平第一次与鬼魂打交道,心里虽然不怕,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见铜镜的抖动停止了,心想那鬼魂想必该是现身了。

但是等了片刻,却依旧没有见着鬼魂,心下不由迟疑起来,自语道:“怎么还不现身?”这时,突然一个极其轻微的“嘀嗒”声传了过来,似乎是水珠滴落的声音,但却极为真切,绝不是外面的雨声,而是就在这屋子的某个角落传来的!

刘萍忙转过身去四下寻找,目光扫遍了四周,却依旧都没有发现什么,正当她又泛起了疑惑、准备将目光转向铜镜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北墙的拐角处似乎有些水迹,那里杵着一个三脚架,有两米多高,上面挂着些蓑衣和草帽之类的东西。而那三脚架的后面一直到北墙和西墙的转角,应该还有个半米来宽的距离,那块空儿从刘萍所站的位置望去,恰好成了一个死角,看不清究竟有没有东西。

刘萍想了想,便抬腿往那处走了过去,然而当她绕过三脚架,看到了那块空缺中的东西之后,也不经有些愕然!只见一衣着古怪的男子,浑身**的滴着水,先前的轻微的水声,想必就是他身上的水滴掉落在地上所发出的吧。或许是因为光线的缘故,这男子的五官看着不是很明晰,但是最令刘萍惊讶的是那男子的肤色竟然是青的!一双有些呆滞且无神的眼睛却透着阴森,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刘萍。

第一次亲眼见着鬼魂的刘萍,也难免有些紧张,握着楚刀的手不自觉间也用了点力道。那鬼魂不说话,也不动弹,就那么瞪着刘萍,刘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但心想总要打破这个僵局吧,于是便咳嗽了声,说道:“你……”

谁料这话未出口,那鬼魂却也张了嘴!但是发出的却是一阵萧瑟的怪强调,声音极为的尖细刺耳,令人不寒而栗。刘萍被他叫的直皱眉。

兀自叫了一会儿,那鬼魂或许是见眼前的人不害怕,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他止住了叫声,再次像先前那般直勾勾的盯着刘萍。

31第四章第六节

31第四章第六节

?刘萍见那鬼魂这般摸样,心里也犯了难,弄不明白那鬼的意图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两“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的盯了许久,最后刘萍实在是有些急了,便问道:“刘老爷的病是不是你搞的怪?”

那鬼魂闻言,又张嘴鬼叫了几声,这声音刘萍本就听着很不舒服,加上心在心中焦躁,于是便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叫了,叫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想那鬼魂一听,竟然果真不再叫了,只是依旧瞪着眼睛盯着刘萍,刘萍见状,不禁寻思起来:难不成这鬼魂能听懂人话,但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导致了他不能说话?想到这,刘萍灵光一闪,随后又对那鬼魂说道:“我现在问你话,倘若你能听懂你就点点头!如何?”

这话一说完,只见那鬼魂惊人果真点了点头,刘萍见状心中大喜,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于是她接着说道:“那好,我问你,刘老爷的病是不是你搞的怪?”

那鬼魂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急忙摇了摇头。刘萍皱眉道:“到底是还是不是嘛!你怎么又点头又摇头的,难道事情还有其他的隐情?”

那鬼魂一听,顿时点了点头,随后竟然抬起了湿漉漉的手伸向了刘萍,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刘萍,不知道要做什么。

刘萍以为那鬼魂想伸手抓自己,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将手中的楚刀横在胸前,戒备的盯着鬼魂说道:“你想干什么?”

那鬼魂似乎对楚刀很是惧怕,身子不由的颤抖了起来,但他的手却并没有缩回去,而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刘萍疑惑起来,心中暗想:“他这是要干啥?难不成要跟我握手?”

“你是想跟我握手?”刘萍试探性的问道。那鬼魂果真点了点头。刘萍有些迟疑,毕竟眼前的这家伙是个鬼魂,而且还是一个有三四百年道业的鬼,自己贸然的去跟他握手,倘若他要对自己不利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刘萍又抬眼看了看那鬼魂的眼睛,虽然眼神吓人,但却似乎透着些祈求,刘萍心中一动,便不由自主的将手伸了过去!

其实鬼魂都是虚体,普通人根本就碰触不到,但是刘萍身上有大仙,因此别人碰不到的东西她可以、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也可以看见。就像眼前的这个鬼魂,换做旁人的话,是碰不到他的,顶多会与其透体而过,还会叫阴气侵入体内,后果不肯设想。

一碰到那鬼魂的手,刘萍便感到一阵阴冷,但除此之外也并没其他的不适。只是令她惊讶的是,男子这时又张开了嘴,但是发出来的却不是鬼叫,而是一个冰冷的男子声音。

那鬼魂说道:“大仙,我本不想做鬼,我是被人害成这个样子的,还请大仙替我做主啊!”

刘萍听那鬼魂竟然叫自己大仙,虽很是不习惯,但转念一想,附在自己身上的是修行了万年的仙物,对于这只仅有几百年道业的鬼魂而言,岂不就是大仙嘛!想到这里,心下也不由一笑,说道:“你先把你的事情告诉我,能不能替你做主我且再另做考虑。”

那鬼魂点了点头道:“不瞒大仙您说,我本是个淘沙的……”

“你先等会,什么叫淘沙?”刘萍打断他的话道。

那鬼魂忙解释道:“说白了就是盗墓,我们那一块儿都这么叫。”

刘萍点了点头,心想原来跟那徐云德是同行,没想到明朝的时候这一行便已经兴起了!随后家他继续说下去。

那鬼魂接着道:“那天听一道上的伙计说,在玉马镇外的老林子里有个古墓,据说是还没透过气,多半会有些好东西,并约我与他一同去,我当时便答应了下来。也就当天,那家伙便踩好了点,晚上我们便趁着夜色打了洞钻了进去!那墓里着实有不少金银物件,还有些瓷器。我们一见这些,心里顿时就想着这下发财了!可那家伙见财起意,趁着我背着他拿东西的时候,用那面铜镜将我拍倒了,用麻绳将我勒死之后有用蜡封了我的口鼻,叫我无法超生,最后不知怎么地我便附到了这镜上,失了自由。”

听了那鬼魂的讲述之后,刘萍也有些动容,真可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先前还是一同共事的伙伴,见到财宝之后便立刻又反目成仇、相互厮杀,人心真可算是这世上最黑暗的东西了。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明朝时候怎么也有玉马镇?她心下疑惑,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男子身上的衣料,却出奇的发现,他穿的根本就是个短毛长褂,是同个年代的款式!只是因为湿透了的缘故,才致使走了原有摸样!

32第四章第七节

32第四章第七节

?刘萍不由问道:“你是什么年代的人?死在那墓里有多久了?”

那鬼魂一听,神色稍稍一愣,说道:“那墓里没有黑夜白昼之分,我只知道过了许久,不知……不知现在是什么年代?”

刘萍道:“现在是明国21年!(也就是1932年)”

那鬼魂一听,神色当即有了些变化,喃喃说道:“一转眼,便已经过去十五年了……”说这话时,声音竟有些凄楚,除了刘萍能听得出他说的是什么之外,若是旁人听了,却只是一阵凄凉阴冷的尖啸之声。

听那鬼魂的意思,他应该是死于十五年前,并非是明朝时候的鬼,也就是说先前以为这鬼魂有几百年的道业还算是高估了他,只是这十五年的世事变迁,这鬼魂的家人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刘萍道:“先前你说要我替你做主,究竟是什么事?”

鬼魂道:“朱方舒那奸邪小人见财忘义,我只想找他报仇!但是我离不得这铜镜太远,若是仅凭自己的话,这愁恐怕一生一世也难报,所以我斗胆恳请大仙帮我了了这个心愿!”

刘萍闻言,心道:“原来他之所以能成为这镜中的冤魂,原来是心中怨气积聚,怨念使然!另外那叫朱方舒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些财务就能下狠心杀死同伙,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于是她便对那鬼魂道:“都十五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叫朱方舒的现在在哪……”

鬼魂见刘萍似乎有心帮他,便急忙说道:“那朱方舒就是这镇上的人!我想他多半不会去其他地方。”

刘萍一听,只得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就替你打听打听,只是我还有件事需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大仙请讲!”那鬼魂答道。

刘萍道:“这刘老爷的部竟跟你有没有关?”

鬼魂点头道:“实不相瞒,那夜我从镜中出来,并无加害那刘老爷的意图,只是无意中叫他撞见了,令他受了惊吓,后来我本想去将事情原委告与他听,并希望能让他帮我。但直到我进了他的屋子之后才发现,我说话常人根本就听不见……或许是我身上阴气太重,叫那老爷受了阴魂之气侵入体内才导致大病的吧。大仙,我从墓穴中刚出来,绝无有心害人……”

刘萍见他语气诚恳,多半不是说谎,便点了点头说道:“那这病还有得治嘛?”

鬼魂道:“治这病到时不难,只是需要一样东西!一旦找到这样东西的话,保证刘老爷药到病除!”

刘萍一听刘天奈还有的救,心下一喜,急忙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鬼魂道:“是一种叫”龙抬头“的青草茶。这东西倒是不难找,想那二沟村的王家多半就有!”

“龙抬头?”刘萍念了句,似乎这名字挺熟悉,自己多半是在哪听说过,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现在既然有了治病的方子,刘老爷的病也就不用在担心了,只是刚才听那鬼魂提起了二沟村的王家,不知道是不是说的就王大仙他们家,心下觉得好奇便又问道:“你说的王家是不是就是二沟村的王长贵王大仙?”

那鬼魂一听,立刻点了点头道:“当时王家的大仙还不是王长贵,而是他的师父王一都。”

刘萍道:“如今王大仙出远门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若其他地方寻不到那龙抬头的话,我怕刘老爷的病耽搁不起啊!”

鬼魂或许有求于刘萍,见她的摸样似乎很是关心刘老爷的病,有心巴结于她,于是急忙又说道:“刘老爷是因阴魂之气侵入体内,并非什么痨病,救治之法应该还有很多。那龙抬头乃是极具阳气的草药,同样的道理,只要用跟那龙抬头一样具有阳气的东西,兴许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刘萍虽有大仙附身,但是对于这些玩意儿,若没体内大仙的告知,又怎么会懂得,于是她只好有问那鬼魂道:“那你说还有什么东西极具阳气呢?”

“极具阳气的东西着实不少,但是适合医治刘老爷的,并且容易找到的便是那回笼汤还有百草霜。”鬼魂如实答道。

刘萍一听,顿时头大,她哪听过这些东西!那鬼魂倒也识趣,见刘萍皱着眉头,眼中充满疑惑,想来多半是不知道这两种东西究竟是什么,于是便接着说道:“大仙,您且别急,所谓回笼汤呢便是那童男子清晨起来的第一泡尿,而那百草霜也极为常见,其实就是锅底灰……”

33第四章第八节

33第四章第八节

?刘萍一听竟然是这两样东西,心下也有些愕然,但转念一想,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村里的郎中说,那些蛇蜕拉蛤蟆皮之类的东西都能治病!照此看来,这回笼汤和百草霜有些妙用也实属寻常。只是这两样东西虽常见,寻来容易,但是我就这么说与旁人听,又有谁会信呢,刘老爷会吃吗……

她一边寻思着要怎么告诉刘天奈,一边收回了手,对那鬼魂说道:“我先去想想办法,顺便打听一下那个朱方舒,你就在这等着,我不来找你,你切不要再现身了!”

那鬼魂一听,忙点了点头,张口似乎说了些什么,但现在刘萍并没有跟他接触,所以从那鬼魂口中发出的声音又变回了阴森的怪声。

走出那间屋子后,刘萍沿着长廊,回到了刘天奈的房中。此时那徐云德还有孙圣葵都还在,刘天奈依旧是副病怏怏的样子,三人正低声的交流着些什么。见刘萍回来了,孙圣葵和刘天奈都抬眼看了看他随后又接着聊他们的话题,徐云德冲她稍稍点了点头。

然而当刘萍无意间瞥了一眼徐云德的眼睛之后,却觉得与刚才的那鬼魂有着几分相似,这令刘萍很诧异,想起那鬼魂也曾说他是淘土的,而这徐云德也是!难道说……

“哦!刘叔,刚才我在外面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了一件旧事,或许您的病有办法能治好!”刘萍走到床沿说道。

众人一听,急忙将目光投向了她,刘天奈也顿时打起了三分精神,说道:“侄媳妇儿,你快说说看……”

刘萍点了点头道:“以前我在张家的时候,曾听李阿婆讲过一个几十年前的怪异事件……而张老太爷当年在王大仙家喝的便是那龙抬头!”刘萍将儿时李阿婆讲述的那件事情背了一遍,而且还着重提起了龙抬头这一味青草茶。

“龙抬头?这东西我倒是没听说过,但若王大仙那里有,我们现在也寻不到他啊!”孙圣葵摇头说道。

“你说龙抬头!”徐云德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刘萍点了点头道:“难道你知道这东西?”

徐云德道:“我小时候也曾听我父亲说过,那是一种生长在高崖峭壁上,且终年向阳的地方才能生长的以为草药,晾干之后当做茶来泡饮,可除湿寒、去阴补阳!是很稀罕的好东西呢。”

刘萍一听,心道有门儿,于是接着说道:“那东西好找不?不知药铺里能否买得到?”

徐云德道:“不可能有卖的,一般的郎中根本就不知道这味草药的用处。”

听了徐云德的话之后,刘天奈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他长叹一口气道:“生死自由天意安排,罢了、罢了……”

“刘叔,您别灰心啊,现在既然有了些眉目了,那么不用拿龙抬头,用其他的东西替代兴许也可以呢,只要药性差不多就行了吧!”随后她又问向徐云德道:“你还知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东西的功效跟龙抬头相仿的?”

徐云德想了想,随后说道:“龙抬头最主要的功效便是去阴气、补阳气。说到这个的话,倒是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也具备此药性,比如说那回笼汤与百草霜虽及不上龙抬头,但是也具备此功效。”

刘萍心中顿时大喜,但脸上却不露声色的问道:“何为回笼汤,那百草霜又是什么呢?”

这回不等徐云德回话,孙圣葵却说道:“所谓回笼汤便是那童男子早晨的第一泡尿,而那百草露说白了就是锅底灰,这两样倒是家家都有的常见东西!医书上也都有记载。”

“那我们不妨试试?说不定对刘老爷的病管用呢!”刘萍急忙顺水推舟,建议道。

孙圣葵沉思少许,最后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治病抓药最主要的是对症下药,刘老兄患病这么久,吃了这些中药都没见功效,兴许就是那些个郎中没有找到病因,如今我们虽也是猜测,但事到如今也唯有一试了!”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后,他望向刘天奈道:“你说呢?”

刘天奈一向都比较信孙圣葵的话,见他都这么说了,只得点了点头道:“也罢,试试就试试吧!”随后便叫刘萍去找来了家丁,并吩咐他去寻那两样东西来。

徐云德看了看门外的天色,见已是傍晚了,急忙起身告辞道:“孙老爷,刘老爷,天色不早了。我家中还有些事情要办,今日便就此告辞,明日再来探望刘老爷!”孙圣葵两人闻言后,皆点了点头。

徐云德又做了个揖,便转身出了屋子,刘萍急忙也跟了出去,一出门便喊道:“徐大哥,且留步。”

34第四章第九节

34第四章第九节

?徐云德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刘萍,问道:“有事吗?”

刘萍点头道:“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徐云德点了点头说道:“何人?”

刘萍现在近距离的看那徐云德,越发觉得他跟那铜镜中的鬼魂神似,心里头的那个猜想也越加剧烈,她说道:“我要问的这个人,也是干你们那一行的,名字叫做朱方舒!”

徐云德一听这名字,神色有些诧异,只见他点头道:“你找我打听此人,算是没找错人,那朱方舒我认得!老实说,我还得叫他一声叔呢!”

刘萍急忙道:“那他现在何处?”

徐云德见刘萍似乎挺在意这人,稍稍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有什么心事,说道:“你怎么会认得他的?”

刘萍见徐云德像是有什么疑虑,怕他多想,便编了个理由道:“我以前在村里,常听人讲一些稀奇古怪的趣闻,曾今就听过朱方舒的名字,今日闻言你跟他算是同行,便想找你确认一下那讲故事人说的是否属实,没想到还真有此人。”

徐云德闻言,只是盯着刘萍的眼睛看了看,神色有些古怪,随后便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似乎很不愿提起那个朱方舒似的。

刘萍心中疑惑更甚,见四下无人,便又走进了那铜镜所在的屋子里。关好门,走到镜子前轻轻唤了几声。

没多会,只听一声轻微的“嗖”声,随后那鬼魂便现身而出,刘萍一见那鬼魂出来,便把脸凑了过去,盯着那鬼魂的脸一通打量,鬼魂见状似是有些疑惑,张口发出了几声慎人的尖啸。

刘萍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像!真是太像了!”说罢她将手伸向了鬼魂。

那鬼魂立马意会了刘萍的意思,急忙将自己那湿漉漉的手凑了上去。随即,刘萍便听清了那鬼魂的声音,他说道:“大仙,怎么样了?”

刘萍道:“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认不认得一个叫徐云德的人?”

那鬼魂一听这三个字,神色一滞,随后垂起了眼角,竟然从那阴冷的眼中滑出几滴泪水!刘萍见着大为吃惊,心想道:“这怪事可算都叫自己碰见了,连鬼都会流眼泪!”其实她有所不知,这鬼的眼泪又唤做通阴浆,不少心术不正的妖道将这通阴浆收集起来,用以炼制一种丹药,据说这种丹药名为剥魂丹,能将活人的魂魄生生剥离肉身,是极为邪恶的东西。

刘萍见那鬼魂神色悲切,心有不忍的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鬼魂定了定神道:“实不相瞒,我原名其实叫做徐大梁,妻子早死,膝下有一独子,名字便叫徐云德!”

“什么!原来徐云德是你儿子!难怪他会认识朱方舒!也难怪你们俩长得这么像!”刘萍吃惊不已,这着实是太巧了!事隔十五年,这徐大梁的冤魂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带出了古墓,看来这世上果真有天意这么一说。

徐大梁的鬼魂见刘萍这副表情,忙说道:“大仙,我且问你,今日在刘老爷房子里的男子是不是便是我儿云德?”

刘萍点了点头道:“不错,他就是徐云德,你也发现他跟你长得像了吧。”

“其实那日,我附在古镜中被他从墓里带出来之时,初见他的摸样也是大惊,但当时我远没想到这在古墓中一晃便是十五年,更没想到我那十七八岁的儿子如今已是而立之人,所以只道是世上长相相仿的人多得是,也没做他想!如今才得知那确确实实就是我的儿子,还请大仙帮我与他见上一面!”那鬼魂说的凄切,几滴通阴浆又从其眼中落了下来。

刘萍本是个心软的人,见那徐大梁确实凄惨,便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那是你的儿子,我便让你们父子见上一面,也好叫你他日安心的去投胎!”

鬼魂一听投胎,神色更显凄楚,悲声道:“若能解除了这铜镜的束缚,我又何尝不想去投胎呢!只不过,眼下我那两份心事未了,即便现在就能入轮回,我也不去!”

刘萍心知这鬼魂一心报仇,且思儿心切,自是能理解他说的两份心事是什么,于是便点了点头。不料她刚准备说话,却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转瞬间便到了门口!

35第四章第十节

35第四章第十节

?徐大梁的鬼魂顿时消失在了原处,刘萍心中也有些着急,随便乱闯别人家的房间总归不好。正想着,只听“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家丁,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这屋里竟然会有个人,顿时便大叫一声道:“谁!”

刘萍只得笑呵呵的转过身来,对那家丁打了招呼道:“这位小哥,别咋呼,是我!”

那家丁见是刘萍,急忙笑道:“原来是您呐,这屋子少有人来,我还以为是招了贼呢,您在这里干啥?”

家丁快人快语,刘萍心里嘀咕道:“这家丁,真是木头脑子,就算当真把自己当成了小贼,也不该说的这么直白呀!”她撇了撇嘴道:“小哥儿,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你们家刘老爷的病是被鬼魂给吓的!而那只鬼魂就寄居在这屋子里!我刚才听刘老爷提起,心里觉着好奇,便想来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那只鬼魂!”

那家丁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哆嗦道:“您……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说话时,眼睛却禁不住的四下打量着屋子,生怕真有一只鬼魂在这!

刘萍心中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不信你去问你家老爷去!”

听刘萍这么一说,那家丁顿时信了大半,冷汗直流道:“这……这可如何是好,铺子里有人要取青花瓷碗,那物件就在这屋子里……您……您看……”

刘萍一想,这伙计多半是负责铺子里跑腿的活儿,这屋子白天不上锁,估计就是为了方便他取放物件,如今被自己这么一吓,恐怕是再也不敢踏进这屋子半步了!看来还得再想个法子哄哄这胆小的家伙。

她脑子一转,随忙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自小便能看见那些脏东西,我之所以要到这屋子来,其主要原因就是要替你们刘家看看,那鬼魂是否当真在这!”

那伙计一听,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

刘萍佯怒道:“我为何要骗你,不信你去问二沟村的王大仙,这事他清楚。”

那二沟村王家世代是大仙,是出了名的,这伙计一听有王大仙做保,顿时信了,忙问道:“那您究竟有没有看见那只……那只脏东西呢?”

刘萍松了口气道:“这屋子干净的很,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想多半是刘叔患了重病,晚上做了噩梦,所以才会疑神疑鬼吧!看你刚才吓的那样……”

那伙计脸上不由一红,挠了挠头道:“这世上胆子再大的人他也怕鬼啊!”

“好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既然这屋子里啥也没有,我也该回去了,就不耽误你忙了!”说罢,刘萍冲那家丁一笑,抬脚走出了房门,那家丁傻乎乎的盯着刘萍的背影,看了许久才嘀咕了声:“真俊!”

回到刘天奈的房中,见刘天奈已经睡下了,而孙圣葵则不知在哪儿弄了本厚厚的书,正津津有味的读者。见刘萍进来了,才抬头道:“小萍,今晚咋就在刘家住下,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厢房,眼下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去街上逛逛吧,这里有些零钱,你路上买些吃食,但一定要主意身子……”

刘萍一听,顿时满心欢喜,急忙说道:“放心吧爹,我知道啦!”说罢便接过钱,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孙圣葵见状,笑着摇了摇头道了声:“这丫头!”随后又低头继续看他的书了。

再说刘萍,正琢磨着找什么借口出门去寻那徐云德,不想孙圣葵却先开了尊口,为此她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一蹦一跳的上了街。

这城里跟农村差别就是大,虽然这天小雨刚停,但对夜市却丝毫没有影响。街上的各店铺已经顶起了灯笼,诸多年轻人穿梭其间,其中不乏有一些恋爱中的情侣,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时不时的对望一眼,眼中充满的是浓浓的爱意。

刘萍见状,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起孙季那憨憨的摸样来,心中也不由一甜。突然想起孙季现如今应该也在城里,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啥,有没有想自己……

一边胡乱想着,刘萍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家门面极大的铺子前,正在铺子门口忙着上灯的那小伙子竟是刚才那个伙计!抬头再往上看,只见门牌上写着四个瘦金体的大字“刘氏古玩”,竟是到了刘家的铺子。

“小三!你这家伙傻笑了半天,连挂个灯笼都要这么久,是撞邪了还是咋滴!”说话间,铺子里走出了一个干瘦的老头。

原来那个家丁叫做小三,这名字倒是有些会令人产生联想……但在那个年代,顶多也就是有点土气罢了,刘萍心头一笑,抬步走了过

36第四章第十一节

36第四章十一节'>第十一节

?那伙计一见刘萍竟,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跑过来问道:“是您啊!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刘萍笑道:“我闲着无事,到街上来逛逛,正巧经过这里。小哥,我想问你个事儿。”

小三急忙点头道:“姑娘,您请问。”

“今天那个徐云德是你去寻来的吧?”刘萍问道。

那小三点了点头道:“没错,上午老爷叫我寻他,我到铺子里一打听,原来他家就住在这街上转角处的巷子里,离这近的很。”

刘萍一听,心中一喜,忙说道:“那小哥,你能带我去找他吗?有些事情我想当面问问他。”

“没问题,您在这稍等一下,我去跟柜台上打声招呼,就来!”说罢便一溜烟的跑进了铺子里,一边的那干瘦老头看了看刘萍,也随他走了进去。

不多会儿,小三便出来了,冲刘萍说道:“走吧!”

那徐云德的家离刘家的铺子很近,没多久便到了。小三上前拍了拍门道:“有人在家没!”

里面果然响起了徐云德的声音,“来了!”伴着话音,门也“吱呀”一声开了,小三笑道:“徐老哥,刘姑娘找你,说是有事要当面问问你。”

徐云德瞥见了站在后面的刘萍,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说道:“你们进屋说吧。”

刘萍也不客气,径自走了进去,而那小三则挠了挠头道:“我就不进去了,铺子上还有活要做,这就得回去。”

徐云德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留你了,咱再会。”

小三“哎!”了一声,随后便转身离去。

徐云德关上门,转身问道:“刘姑娘,不知你找我所谓何事?”

刘萍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爹是不是叫徐大梁?”

徐云德一听,脸色顿时大变,上前抓住了刘萍的双肩,急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些什么……知不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一时之间竟有些情绪失控。

刘萍被他抓一微痛,皱眉道:“你抓痛我了!”

徐云德闻言,这才稍稍平静了些,急忙松开了手,并道了声“抱歉。”

刘萍揉了揉肩膀,开口道:“我自是知道他的下落,不仅如此,我此番来找你,也正是他托我来的,他要我告诉你他要见你!”

“真……真的?你真的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他现在在哪?你赶紧带我去!”徐云德激动异常。不过这也难怪,十五年没有见面了,这突然间说失散了那么久的父亲出现了,并还要见自己,换做任何人想必都会激动的吧。

刘萍见徐云德那兴奋的模样,心里也是感慨,只得叹了口气道:“徐大哥,在我带你去见他之前,我想我必须先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的父亲徐大梁已经死了,如今要见你的其实是他的鬼魂!”

徐云德一听,原本兴奋的脸色顿时僵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了句:“你……你说什么?”

刘萍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还补充了句:“见或不见,你自己做决定。只是你必须相信,我说的全是真的!其实那面铜镜上附着的鬼魂,便是你的父亲!”

“啊?这……这怎么可能!”徐云德更加吃惊了,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刘萍沉声道:“去还是不去?”

徐云德眉头紧锁,从兜里掏出了一跟卷好的旱烟,点上火狠狠的抽了几口之后,才一咬牙说道:“走!我去!”

刘萍将徐云德带回了刘家,此时已经入夜许久,天色阴沉,徐云德打着一盏灯笼,跟在刘萍身后。刘萍走进刘家大院,径自来到了那放置铜镜的屋子门前,随后转身对徐云德道:“你爹的魂魄就在这间屋子里,你进去之后对那铜镜轻轻的叫唤几声,你爹就会现身与你相见了。你见着你爹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只管跟他握手便可以了。”

徐云德不知道刘萍是什么意思,但也记在了心里,随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刘萍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将门给带上了,自己则坐在长廊墙边的一条长椅上,掏出了方才买的酱猪蹄,美滋滋的啃了起来。

徐云德在屋里遵照刘萍说的那般,果真见着了自己父亲的鬼魂,虽然心里也怕的要命,但一见这父亲这般摸样,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徐大梁虽然成了鬼,但也绝不会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许久之后,徐云德红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刘萍见状,心知一定是见着了,便急忙问道:“怎么样?你父亲跟你说了些啥?”

徐云德喃喃说道:“他就把祖上传下的东西的藏点告诉了我。另外还让我别管这事!其他并无什么要紧的,只不过……”徐云德转脸看着刘萍,眼中竟流露出些异样来!

37第五章第一节

37第五章第一节

?刘萍见他这般摸样,忍不住问道:“只不过什么?你咋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徐云德摇头道:“不是你身上不对劲,我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我爹会称你作‘大仙’?”

刘萍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实话告诉你吧,那日第一次见着你爹的魂魄,她被我身上的一件东西给震住了。其实并非是我自己的本事,而是王大仙传了件法器给我防身,所以像鬼魂之类的脏东西都近不了我的身,所以你爹便误以为我也有法术,这才叫我做大仙!”

徐云德盯着刘萍的眼睛,见她不像是再说谎,但心里头还是有些怀疑,便又问了句:“此话当真?”

刘萍依旧笑呵呵的说道:“就不说别的,你看我这样像不像个大仙?”

徐云德不禁又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只见她摸样俊俏可人,一双水灵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般的透着灵气,只是通红的小嘴上以及腮边都是油,再看看她的手上,此时正抓着一块酱猪蹄,像是才啃了一半。徐云德见刘萍这副摸样,脸上不由一笑,随后摇头说道:“说实在的,你看着确实不像!或许真是我爹他误会了吧。”

刘萍急忙点头道:“肯定的!哎对了,你爹说不要你管这事,指的是哪一件啊?是刘老爷这事还是……”

徐云德阴起了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是那个朱方舒!我本想亲手杀了那鸟人,但是我爹却不叫我这么做,说他自有法子!只不过我得想法子替爹解除那铜镜的束缚,好叫他老人家早日投胎转世!”

刘萍知道徐大梁的想法,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冲徐云德点了点头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徐云德叹了口气道:“眼下就只能等二沟村的王大仙回来,让他出手帮忙解了我父亲的束缚,好让他早日解脱了吧,不知道那王大仙究竟去了哪儿……”

送走了徐云德,刘萍又进了那屋子,唤出了徐大梁,对他说道:“现在你见到了儿子,也算是了了一份心愿,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对付朱方舒呢?”

徐大梁张口吐出几声鬼叫,刘萍忙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这才听清他的话,“云德刚才已经把那姓朱的住址告诉我了,只要大仙你把这面铜镜送到他家,我便自由办法对付他!”

刘萍一心要帮这徐大梁,于是便点头道:“那好,我想办法帮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除了朱方舒之外,绝不可以吓着旁人!”

徐大梁当下便答应了下来。刘萍见状,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道:“今晚恐怕不成,我不能私自拿走刘老爷家的东西,等明天,我想办法叫老爷子们同意。但今夜,你可切莫在胡乱在刘家走动了!”

“大仙您放心,绝不会了!”徐大梁点头回答道。

从屋子里推了出来,在院中没走几步,便见着那小三从刘天奈的房中走了出来,一见着刘萍,便跑了过来说道:“刘姑娘,您在这儿呢!老爷吩咐我带你去厢房休息!”

刘萍冲他笑道:“那就有劳小哥您了。”

小三乐呵呵的在前面带着路,一面告诉刘萍水壶都已经在屋里放好了之类的琐事,刘萍也没心思听那些,只是想着怎么跟刘天奈还有公公说这事。

没走两步,两人一前一后便来到了一间厢房门前,小三推开门道:“刘姑娘,这里就是了,您早些歇着吧,我还得去铺子上帮忙关门。”

刘萍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进了屋子。那小三将门替她带上便离开了,刘萍见这房间布置的还算舒适,不由间便也觉得有些困乏,弄了些热水简单的洗了洗随后就上了床。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萍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眉头皱了皱,转了个身只当是在做梦,没去理会,但那声音却依旧萦绕在耳边,听的真切!

悠悠的睁开眼睛,却见一个男子正站在自己床前!心中顿时一惊,下意识的裹紧了被子刚要叫,嘴巴却被捂住了!

“姑娘,别惊慌,是我!”站在床边的男子低声说道。

刘萍抬眼望去,却发现那男子竟然是徐云德,于是便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松手。徐云德将手松开,刘萍忙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做啥?”

徐云德像是满腹心事,他眉头紧缩,沉声道:“那朱方舒死了!”

38第五章第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