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四十八章刺杀之后又玩绑架……

《《无限打工》》

虽然杨广将高旭称作刺客,但自从高旭登场,他的所言所语,所作所为,又有哪点像刺客?

初出江湖,热血中二的青年;隐居仙岛,剑术盖世的侠客;为民请命,替天行道的豪侠;无论哪一种,都能形容高旭的表现,却唯独没有刺客!!!

刺客是什么?于阴影中漫步,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行事无所不用其极!想想影子刺客杨虚彦,整日黑衣面罩,来无影去无踪,见势不妙,立即撤退,那才是刺客,货真价实的刺客!!!

现在倒好,高旭正直英武,不惧生死的形象已然矗立起来,以致于连韩腾和杨硕都生出了一种决战的错觉,抛下杨广,腾空观战,高旭一下子发难了,事后还称自己为刺客!!!

还真别说,高旭本来就是来杀杨广的,若是将他划归为刺客类完全讲得通,所以这么一来,反而变成了宇文拓等人一厢情愿,榆木脑袋,连指责高旭不折手段,都办不到!!!

“岂有此理!”经过这些年的修养,宇文拓自忖轻易不会动怒,但此时也被气得两眼发黑,冷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吗?”

下一刻,宇文拓的身形就模糊起来,显然是准备通过传送,到达杨广身边,给予保护了。但旋即,他的身形就再度凝实起来,传送居然无缘无故地……失败了!

与此同时,高旭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遭到了无形的猛击,七窍都留出血来,显得凄惨无比!

“那一剑,封锁住了龙舟的空间?”宇文拓心中一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在这短暂的阻拦中,拓跋玉儿已然成功地冲至杨广身边,在其茫然无措的眼神中,柳叶刀狠狠地没入心口。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杨广死得并不痛苦,也无恐惧,准确的说,拓跋玉儿连痛苦恐惧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一击毙命后,唰的一刀,斩下其头颅,随后又掏出心脏,顾不上血腥,齐齐收入一个布包中。

“独孤宁珂真是好耐心,这样都不动手?没了杨广,她又凭什么去制衡宇文拓?”毋须亲眼目睹,纹章中已然传来了提示,但高旭心中思考的竟是独孤宁珂那方面的动静,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准备了两招后手,分别对付古澜队和独孤宁珂,想不到统统没派上用场!

如此一来,倒是出现了一个意外,盛怒之下的宇文拓,不好对付了!!!

果然,杨广之死令宇文拓动了雷霆震怒,手中金光闪烁,古朴的轩辕剑再次握住了手中。

迎向阴阳双瞳中射出的湛然神光,连高旭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都心头一摄,气势大减。

“唉,跟无敌猛男作对真的很危险啊,这心惊胆颤的……”幸亏有了先前的经历,这一回高旭终于提前抖落了紫色竹筒,一只小小的青蛙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鬼蛙护驾!

就在鬼蛙出现的那一瞬间,无可匹敌的黄金剑气,再次横亘于天地之间,而这一回的威势更盛,高旭连查看鬼蛙的战斗属性都来不及,浑身上下,就齐齐僵住了!

“日轮神剑的阳煌之力尚未耗尽,杨广死时,我又使用了借物代形符箓,再加上鬼蛙护驾与遭受到一次精神压制后,抵抗力大增的冰胧魔尊,在此剑下,生还的几率应该达到五成了!剩下的,唯有听天由命!”

杀死杨广的后患终于显露,四难度宇文拓的全力一击,才是此行的最大危机!

普通情况下,必死无疑!

而在拥有了两张近似于BUG的底牌后,高旭的预计中,活下来的可能性,仍旧只有一半!!!

实际上,高旭如果不是如此高调地刺杀,展露了实力,就算杨广死亡,宇文拓也不会毫无保留地出尽全力。

自从重生以来,高旭还是首次主动地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他……到底为了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眼见着宇文拓这沛然莫之能御的一剑就要将高旭碾压得粉碎,尸骨不存,日轮神剑首先生效,金光涌绽,形成了一轮疾速旋转的光球,将高旭团团包住!

可惜没用!

哪怕高旭的日轮神剑趋至“日轮辉耀、圆转如意”的境界,就算殷剑平亲临也不见得比他强到哪里去,但面对那焕散着极尽恐怖威能,呈塞天充地之势轰来的无上剑意,日轮神剑仅仅闪了两闪,便消融于无形。

其后是借物代形符箓,这能抵挡下鬼蛙一击的强力道具,在整整三大难度的跨度下,还是不甘地败退了,所化出的光形人影一触即碎……不过经过两者阻拦后的黄金剑气,剑势也稍稍缓了一缓,可见其并非毫无作用,目睹这一幕的冰胧魔尊咬了咬牙,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布下了第三道防线。

此刻她与高旭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不见得俱荣,但一损绝对俱损,高旭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方才将生还几率提升到了五成!

冰胧魔尊亲自催动梦想乐章,威力大不一样,原本尚处于冷却时间的飞星神剑顿时再现,以攻对攻,轰向了黄金剑气。

借着星辰对撞的劲道,高旭的身形亦同时暴退,但奇怪的是,鬼蛙护驾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截了当地被黄金剑气淹没。

“这?”高旭一怔神,完全不明白鬼蛙怎么会如此地不给力,倒是冰胧魔尊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高旭,鬼蛙智慧低下,战斗中需要主人操控,现在无法一心两用,你就直接催动护驾中的法天象地功能,让鬼蛙成为挡箭牌就好!”

高旭暗道惭愧,他前一世毕竟没有亲自召唤护驾的经历,便想当然地认为护驾与法宝类似,都是可以自行攻敌护主的,没想到还要受到智商方面的限制……如此一来,在没有娴熟地掌握一心二用之前,鬼蛙的实力无疑发挥不了多少,更关键的是,鬼蛙还一定得在跨难度的战斗中召唤,想训练都很难,所以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坑爹啊!!!

坑爹的还有冰胧魔尊,这小心眼的大婶明明知道护驾召唤的弊端,先前愣是不说,直到被逼至悬崖边了,才急吼吼地嚷嚷出来,马后炮也不能这么放!

不过目前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高旭毫不迟疑地点选了法天象地,旋即……一副很滑稽的场面就出现在了龙舟上空。

法天象地本是修真体系中的一种强悍能力,为天地之缩影,而天地亦可看作人身之放大,所谓“天法象我,我法象天”,正是此理。经过放大的躯体,足有万丈,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一脚踩下,山脉塌陷,土石迸飞,威如神魔!

当然以上的只是理想状态……由于轮回者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持那种程度的耗损,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将躯体放大为数丈,成为了一个大型的……挡箭牌?!

施展了法天象地,力量大增带来的弊端便是灵活性大减,除非用以攻城掠寨,不然碰到行动灵活的轮回者,人家抗不过,可以避得过啊,倒是放大的躯体很容易成为了活靶子,几乎得硬吃所有攻击。

不过无论如何,经过法天象地加持过后的轮回者或者护驾之类的召唤物,一般都是威风凛凛,状若天神,但一只放大版的鬼蛙嘛……特别是在遭受攻击后“假摔”状态里的鬼蛙……嗯,那双直径足有丈许的凸出眼球或许很萌吧……好吧,不管是滑稽还是萌,反正在鬼蛙对物理攻击的绝对防御下,宇文拓的盛怒一击总算被挡下了!

看似功劳最大的就是鬼蛙,实则不然,若没有高旭的布置减弱了剑势,冰胧魔尊的出手争取到了时间,鬼蛙的绝对防御力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尽管如此,如此呆板的防御也只能生效一次,宇文拓虽然对鬼蛙竟能毫无压力抵挡下自己的攻击有些诧异,但下一刻他便俊眉一耸,拂起长袖,一股飓风骤然生成,居然将鬼蛙庞大的身体卷起,向着九天之上刮去!!!

“我/靠!”冰胧魔尊又骂脏话了,对付鬼蛙这种攻防无敌的护驾,最佳的办法无疑是将其送走,然后直接击杀其主人,那么鬼蛙自是不攻自破!

以宇文拓的智慧,能想到这一点并不出奇,不过也别这么夸张啊,瞬息之间就有了应对之法,这叫人情何以堪?

“再强又有何用,只要你给了我机会,就该我……反击了!!!”高旭意外归意外,但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趁着宇文拓出招的瞬间,全力施展御剑腾翔之术,嗖的一声,向着大梁城的方向飞去。

“走?”宇文拓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发剑气阻拦,在他心中,已经将高旭贴上了不择手段的标签,假如将此人逼狠了,恐怕大梁城和龙舟上的无辜之人要遭罪,所以高旭要是远离了此处,倒是他乐于见得的!

而等到了荒郊野外,无人之地,就是高旭毙?命?之?时!

宇文拓的想法是极好的,却没料到就在这时,高旭忽然回首向他展露了一个莫名的笑容,陡然间降落了剑光,向着南巡船队的某个房间穿去,再出现时……剑身上已然多了一抹紫红的身影……“郡主?宁珂……”宇文拓眼前霍地闪现过那爱笑爱哭爱撒娇爱痴缠的女孩,面色顿时前所未有地大变,放声惊呼道,“不要!!!!!!!”

第四十九章誓死相随,永不言悔,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高公子,我待你不薄,礼遇有加,不知你为何如此狠心,先是杀我舅舅,现在又强行劫走我?”

高旭冲入独孤郡主府时,以横扫之势逼退尉迟嫣红与单小小,点穴截脉定住独孤宁珂,来了个名目张当的龙舟绑架案。

起初独孤宁珂又惊又怒,不明白好好的高旭为何要来招惹自己,更觉得先前自己还感觉高旭投缘真是白瞎了眼,好感度顿时降至零点。

随后独孤宁珂在目睹了高旭有条不紊地与拓跋玉儿苏媚两女会合,并启动了后手,让龙舟大乱,为那些新入选的宫女得以脱身埋下伏笔,方才明白此人的一举一动,都是早已计划好的,绝非临时起意!

如此一来,独孤宁珂反倒变得冷静起来,以致于当高旭使用移遁之法,瞬息万里,传送至大雁岭附近时,她都不再动容,而是默默地旁观着,间或质问高旭一句。

高旭一开始只是微笑,并不回答她,倒是苏媚这些天颇受尉迟嫣红照顾,感觉很是不好意思,耷拉着小脑袋。

一行人中最高兴的,自然非拓跋玉儿莫属,神鼎寻回,大仇得报,看不顺眼的小丫头还很沮丧,全是喜事啊!!!瞧她那一蹦一跳的模样,恨不得都要飞起来~“郡主,前几日听你说过,自小长在深宫里,从未离开过大兴,此回南巡还是首次出来,趁此机会,你便领略一下塞外风光,好好地感受一番天苍苍野茫茫的壮美风景吧!”

当众人爬上一座山岭,遥望天似穹庐,微泛蓝光,脚下无边无际的绿草,被阳光涂抹得仿佛一张巨大的金毯,一直铺到天的尽头。

如此美景,确实令人神往,换做平常,独孤宁珂还真会欣赏欣赏,但此刻她只觉得高旭这话说不出地刺耳,冷哼了一声,转过了俏脸。

众人翻下山头,往前行去,远远看见前方一大片草地,斜斜铺在山坡上,山坡的中段,闪出一个个白色小点来,便是拓跋部落如今的存身之处——大雁岭了。

尚未抵挡营寨,放哨的族人便发现了拓跋玉儿的身影,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走出了一位大汉,约莫三十来岁年纪,体格健壮,锦衣玉带,满脸虬须,根根似铁,双眉如剑,气宇轩昂,便是拓跋玉儿的姐夫张烈了。

张烈得知拓跋玉儿归来,心中自然是很高兴的,但脸上却是乌云一片,打定了主意,要给这个离家出走的丫头一个好瞧,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胡来。

拓跋玉儿天不怕地不怕,对于张烈也只是尊敬而没有惧意,而且这回她手刃杨广,更是扬眉吐气,自忖张烈一定会大大地夸奖,姐姐和族人知道大仇得报,也定会喜笑颜开,所以不待双方回合,她就将杨广的首级高高地举起,犹如旗帜般挥舞起来。

这一幕着实有些吓人,好在草原人性格大条,接受能力强,不然换到中原,眼见着一位红衣美女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晃荡,还以为是闹鬼呢……张烈先是怔了怔,有些不明就已,但旋即他的脸色就大变,定定地望向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吐出两个字来:“杨?广?”

“好吧,剧情人物辨识头颅的能力已经突破天际了……”就在高旭心中默默吐槽时,张烈身体一晃,已然直冲过来,紧紧抓住拓跋玉儿的手膀,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杀?了?杨?广?”

拓跋玉儿还以为张烈是太激动了,赶忙点头道:“是啊是啊……还是新杀的呢!姐夫你摸摸,这血都还有温度……”

此言一出,在场的族人顿时骚动起来,出乎拓跋玉儿的意料的是,没有一人的脸上露出喜悦,反而全是惶恐慌张,甚至泛出一股如临末日的绝望来……拓跋玉儿终于感觉不对劲,茫然地望着张烈,就见张烈浓眉拧起,沉默了良久,凝声道:“元休,贺兰明,通知所有族人,我们准备转移,动作要快!!!”

“唉,姐夫,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走啊?这地方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呢!”拓跋玉儿急了,一把揪住张烈的衣袖,阻止道。

“你还敢说?!你这不知轻重的丫头,给整个部落,带来了灭顶之灾啊!!!”张烈双目尽赤,怒火攻心,举起蒲团般的大手,居然向着拓跋玉儿的脸上狠狠地甩下。

嘭!

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响起,倒是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劲气交击声,却是高旭拦在了拓跋玉儿身前,牢牢地握住了张烈的手掌,笑道:“张兄如果担忧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突厥把拓跋部落作为替罪羔羊推出去受死,那么大可不必操心……”

“你是谁?”张烈其实早就看到高旭等人,见他们仪表堂堂,还以为是拓跋玉儿在外结识的好友,原本也准备结交一番,不料现在看来,刺杀杨广这三人还有参与,难不成拓跋玉儿被他们当作了枪使?!

有鉴于此,张烈虎目一瞪,一股强烈霸道的气劲顿时将高旭震开,质问的同时就要先发制人,出手降敌。

谁知高旭似乎早有所料,笑眯眯地一指独孤宁珂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广的外甥女,大隋独孤郡主!此次自愿与我们同行,领略塞外风情,张兄有什么不明白的情况,可以询问于她!”

独孤宁珂微微一呆,迎向张烈探寻的目光,气得浑身都发起抖来,这明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张烈观察了一下独孤宁珂的衣着与气质,心中有了数,倒是打消了动手的念头,对方连朝廷的郡主都能“请”来,自己还是莫要轻举妄动得为好!

更关键的是,在高旭说话的时候,拓跋玉儿竟然一声不吭,异常地乖巧,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一物降一物,莫非这丫头总算遇到命中的克星了?

带着满腹的疑问,张烈将高旭一行人迎入寨中,笔直地来到一座大帐前。

张烈揭起帐幕,众人走入帐中。那帐子约有数丈宽,共分里外两层,中间用毡子隔开,地上铺着红色羊毛地毯,绘满了各式花纹。

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子从里间迎了出来,眉宇间与拓跋玉儿有七分相似,神情却显得温婉大方,清雅脱俗,正是拓跋玉儿的姐姐拓跋月儿。

与高旭等人见礼后,拓跋月儿便拉起拓跋玉儿的手,进入里间,想是一叙离别之情,而落座后,高旭也不废话,直接念诀道:“诸象归真,灵氛成莹,万仪诸引,神幻镜观!现!”

一面镜像自半空中徐徐浮现,上面走马观花地将刺杀杨广的始末播放了一遍,完毕后高旭才微笑着道:“张兄明白了吧!玉儿姑娘虽然报了血海深仇,却不会为部落惹来一丝一毫的仇怨祸患,一切的后果,自当由我一人承担!”

张烈为之动容,起身向着高旭深深地一鞠,真心实意地道:“高兄替天行道,侠义无双,我还……实在是惭愧至极啊!”

其实张烈的表现已经是极好,毕竟他为了拓跋部落的存亡,不远千里而来,殚精竭虑,却险些毁在拓跋玉儿的冲动之下,换做其他人,头脑一热,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能迅速恢复冷静,绝对是极其地难能可贵,不愧是身怀龙气、心系天下之人!

而在里屋的拓跋玉儿本来还在对着姐姐抱怨高旭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太少,以致于虽然手刃了杨广,但总缺少那种酣畅淋漓的爽快感,可高旭的这一番话传入耳中,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怔住,垂下头去,摆弄着衣角,眼中流动着莫名的光彩。

拓跋月儿虽然没有习武,听不到高旭的声音,但姐妹连心,却也敏锐地察觉到拓跋玉儿的心思,开心地一笑,自屋内的一角取出了一把精致的琵琶,递了过来道:“玉儿,你带着他去拜祭爹爹和娘亲吧,然后弹奏一曲给他听,按照习俗来,别耍小性子哦!”

“啊!”拓跋玉儿正发着呆,下意识地接过后,才听清楚了拓跋月儿说的什么,俏脸立马如同煮熟的虾子似的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他……他……才不是姐姐想得那样呢!!!”

“那是哪样啊?”拓跋月儿调侃了一句,见拓跋玉儿的脑袋都要埋进胸口里,坐到她的身边,抱住她的肩膀温言道,“妹妹,你平时里大胆,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畏缩起来了呢?既然喜欢,就要牢牢抓住,当年你姐夫策马行塞外,不也是我主动出击的吗?不然肯定被他的义妹红拂女抢去啦!!!”

听着一贯温柔的姐姐说出这种话来,拓跋玉儿有些傻眼,吱吱唔唔了许久,才在拓跋月儿的催促下出了里屋。

此刻气氛早已缓和,张烈虽然对独孤宁珂的“跟随”还有些疑惑,但为了表示对高旭的尊敬,并不询问,而独孤宁珂眼中却隐隐透出忧色,因为高旭居然带着她来到这个地方,并且丝毫不怕她日后发兵围剿,是不是代表着高旭压根就没打算放她回去?!

撕票?灭口?

假如就这么死亡,完不成撒旦交付的任务不说,还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真是万分不甘啊!!!

至于小狐狸苏媚,在不好意思了一段时间后,又恢复到没心没肺的状态中,正大快朵颐,对付着身前的一盆烤全羊呢,那胃口之大,看得张烈暗暗咋舌,心中感叹高人身边的孩子都是这么地不同凡响……拓跋玉儿回到外间,望都不敢望高旭一眼,无奈之下唯有侧着身子,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坐了下来,看得众人颇有些莫名其妙。

“拓跋玉儿,你不能这么没用啊!!!”拓跋玉儿双手紧握,拼命地给自己打气鼓劲,好不容易酝酿起了勇气,也不管众人交谈什么,一下子扑到高旭身边,拉住他一边往帐篷外拖去,一边恶狠狠地道,“你跟我来!!!”

高旭都被惊了惊,不明白这丫头又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这语气就像是开赴战场,一去不复返般!就连刺杀杨广前夕都没有这么夸张啊!

倒是张烈扫了眼拓跋玉儿手中的琵琶,若有所悟,开怀笑道:“高公子去吧,你回来后,我们接着再说那宇文太师!”

独孤宁珂也用期盼的眼神望向高旭,就恨不得他消失后,自己好来忽悠张烈,谁知高旭哦了一声,走上前来,就是一招点穴截脉,将目前尚且是弱女子一名的她定住,随后对着苏媚道:“看住她,别让她开口说话就好!”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高旭明显不肯给独孤宁珂一丝半点的机会,气得她浑身发抖,心里再也遏制不住地涌起期盼来:“宇文拓,快来救我啊!!!”

她这期盼短时间内是实现不了了,而且实现之时也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不过拓跋月儿的期盼却是很快成真。

拓跋玉儿毕竟是拓跋玉儿,率真磊落,敢爱敢恨,哪怕方才因为一时的羞怯做了鸵鸟,但当她带着高旭来到寨子的一角,在两座坟前跪下时,她的神色渐渐地平静起来,将杨广的首级置于前端,喃喃道:“爹,娘,一年前发下的誓言……女儿完成了!杨广狗贼,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被女儿亲手杀死!你们在天之灵,安息吧!!!”

高旭默默地旁观着,他原本以为鲜卑族没有入土为安的习俗,现在想来,应该是张烈依照中原的风俗为拓跋玉儿的父母立了衣冠冢,而面对着父母的拓跋玉儿玉容苍白,秀眉轻蹙,那副前所未有的软弱之色,深深地刻入高旭的眼中,触动了他心灵中的柔软之处。

以致于当拓跋玉儿喃喃低语后,缓缓地转过头来,与高旭对视时,高旭顿时福至心灵,疾步上前,来到她的身边跪下,给拓跋玉儿的父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他是高旭……女儿……女儿喜欢他!”拓跋玉儿脸泛嫣红,说话依旧有些结巴,但清澈皎洁的眸子中却全是坚定,“或许因为他帮助女儿寻回了神鼎,或许因为他帮助女儿杀死了昏君,但最开心的,还是那回行船出海,他细心入微的照顾,以及第二日女儿醒来后,他望着女儿的眼神……自那时,女儿才知道,他虽然有时候很凶,但心里也是很喜欢女儿的呢!”

“玉儿!”高旭身躯一颤,目光转向身侧的拓跋玉儿,她美丽的侧脸显露出一种别样的神采飞扬,似乎没有察觉到高旭在看她,仍旧向着父母的衣冠冢道:“所以女儿决定了,要与他云游天下,将来不论发生什么,都誓死相随,永不言悔!”

遇到如此情真意切的大胆表白,高旭亦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伯父,伯母,玉儿是个好女孩,能得她垂青,是我的福分,我必爱护她照顾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誓死相随,永不言悔!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这是两人对彼此的承诺,同样是心底最郑重的誓言,需要用一生去守护的誓言……拓跋玉儿终于侧首望向高旭,眼神中的羞涩隐去,只剩下脉脉柔情,靠向高旭怀里。

两人额头相抵,耳鬓厮磨,低声喃语,说了些亲密话儿,均觉得欢喜无比。良久后,拓跋玉儿哎呀轻呼了一声,才记起拓跋月儿的关照,慌急慌忙地拿起身边的琵琶,开始弹奏起来。

清脆优雅,悦耳动听的琵琶声传入耳中,高旭一边聆听着,一边查看纹章传来的提示。

“剧情人物拓跋玉儿好感度达到满值,特殊奖励开启:”

“请在如下奖励中选择其二:”

“第一、自由属性点5点。”

“第二、技能卷轴?伏虎冲天*1。”

“第三、拓跋部落声望提升至尊敬,张烈和拓跋月儿的好感度开启,并且初始值默认为30点与60点。”

“第四、将拓跋玉儿的身份变为轮回者同伴,与编号1897轮回者进行绑定,可带出天之痕世界。注意:本选项需完成相对应的天命之责,假如任务未完成或者失败,本选项将自动失效,且无法再行选择。”

“终于……”哪怕以高旭的心性,在目睹了第四个选项时,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并立即选择了一和四。

别看拓跋玉儿好感度提升得异常艰难,而收获却似乎并不高,可实际上,这个收获却是对应了拓跋玉儿目前的实力与剧情进度。

同样的道理,在不同的阶段,剧情主角的天命之责也不尽相同,比如拓跋玉儿在未遇到陈靖仇与于小雪之前,她的目标唯有寻回神鼎和报仇雪恨,而且她又不似于小雪是神器转世,必须肩负拯救天下的职责,所以天命之责的难点就在于刺杀杨广以及如何保证神农鼎不会再次被宇文拓夺走……前者高旭已然完成了这千古罕有的壮举,亦同时搞定了由石青璇发布的S+的支线任务补天阁的真正传承,不过奖励却不能立即领取!

由于冰胧魔尊BUG存在,为了避免费尽心血的S+任务被贬成D级的悲剧出现,高旭不得不将杨广的心脏一直保存在纹章空间中,精血和头颅一样,都能维持数日之久,待到那时,再以精血祭奠补天阁密卷也不迟!

现在,就是完成拓跋玉儿第二项天命之责的时候了——保证神农鼎不会再次被宇文拓夺走!

“玉儿,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天之痕世界……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第五十章感化独孤宁珂?!

独孤宁珂正在啃羊腿。

她本来是准备化悲愤为口才,现在却变成了化悲愤为食欲……高旭的叮嘱使得苏媚时刻监视着独孤宁珂,见她满嘴都是食物,鼓着腮帮的样子,想忽悠张烈也没机会了,便放下心来,还很好心地将自己面前的一盆送了过去。

这一大一小两女就瞪着眼睛,上演着大胃王比赛,看得张烈和拓跋月儿满脸黑线,直抽嘴角,相顾无言。

这对夫妇并不知道高旭是使用移遁之法传送过来,还以为他们是从大梁龙舟一路赶过来的,可以想象这一路上是如何地艰苦,能将一位大隋郡主饿成这副模样?!

“杨广一死,群雄定然并起,我也要尽快安顿好部落的事情,赶去洛阳与二弟三妹会合,共谋大事!”张烈默默地思忖着,他乃是胸怀天下之人,逐鹿神州,建立一个太平盛世是此生最大的心愿,得知了杨广的死讯后,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数盏茶后,高旭和拓跋玉儿回到帐篷,对张烈夫妇表示了告别之意。

高旭在特殊奖励中没有选择拓跋部落的声望及张烈的好感,因为他此行只是送鼎而来,很快就要离开拓跋部落,声望什么的自然没了用处,不及属性点来得实在。

实际上,真的让高旭选择的话,他更希望能获得大量的积分,来补充一下干瘪的腰包,可惜冰胧魔尊“积分剿灭器”的威能实在太强,居然连特殊奖励中的积分选项都给弄没了……可怜拓跋玉儿姐妹刚刚重逢,又要面临着分别,且这一次还不知多久之后才能再见,依依惜别,乃至抱头痛哭,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而男人之间的分别总是那么简洁明了,高旭与张烈抱了抱拳后,扫了眼独孤宁珂,突然笑道:“听玉儿说,黑山镇前段时间曾有妖魔隋兵出现,四处抓捕男童,取精血美容,可有其事?”

张烈立马沉下脸来,义愤填膺地道:“不错!听说是大隋的某位郡主下达的命令,没想到杨广昏庸无道,连皇族也是如此,干下这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莫非……?”说着说着,张烈倒是联想到了什么,盯住独孤宁珂,眼中隐隐露出寒芒来。

换作普通人,做贼心虚之下,此刻恐怕吓得腿都要软了,但独孤宁珂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脸上甚至还恰到好处地带上一抹鄙夷和愤然。

“应该不是她,能下达这种命令,肯定是位上了年纪的变态郡主,这小女娃神色自然,毫不矫揉造作,肯定不会有那么恶毒的心肠!”

张烈这位老江湖终于也上当了,他哪里想得到独孤宁珂乃是魔族,被魔性沾染,抓男童美容这种十恶不赦的举动,在她眼中就跟人类杀鸡宰羊一样,不会有半点负罪感。

以致于当真正分别,远离了大雁岭后,独孤宁珂斜睨着高旭道:“看来你早就对我有所图谋,了解得很清楚嘛,你刚才借刀杀人未成,现在是不是准备直接杀了我?”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拓跋玉儿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高旭却微笑起来,心知独孤宁珂终于沉不住气了。

实际上,与这些剧情人物斗智斗勇,轮回者无疑是占据极大优势的,因为哪怕剧情人物再聪明,一旦性格与目的被别人知根知底,那也得处于绝对的被动!

假如不了解独孤宁珂的真面目,高旭或许也会跟张烈一样,被那精湛的演技蒙骗,还谈什么其他?

可现在就是截然相反的场面了,独孤宁珂原本以为高旭挟持自己是为了对付宇文拓,但高旭那一番话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故而独孤宁珂才会出言试探,想要脱困,就一定得弄明白高旭的真正目的,不然稀里糊涂下去,真要憋屈死了!

“郡主消消气,你很快就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了?”高旭露出了在独孤宁珂眼中极其可恨的笑容,既不使用御剑飞行,也不用移遁之法,就这么向着大雁岭西南方的黑山镇走去。

“这小子,莫不是存心折磨我吧?”别看独孤宁珂是魔界的女魔将,但自从附身郡主后,这些年来过的可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何曾走过这么远的路?这副身体的体质又偏弱,娇嫩的双脚很快被磨出了水泡。

当然,这点苦头对于独孤宁珂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的意志力之坚强,绝非寻常女儿家可比,只是这心中愤恨还是避免不了的。

就这般,众人来到黑山镇,在拓跋玉儿的带路下,敲开了一家农舍的大门,一位面容朴素的妇人开了门,看到拓跋玉儿先是愣了愣,旋即哎呀一声,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道:“恩人,竟然是恩人来了,快请进!!!”

众人入内后,发现这户人家十分贫穷,四壁空空,但奇怪的是,每个人的脸上哪怕带着菜色,却都洋溢着欢颜。

而不多时,一位五六岁大的男孩从外面跑回来,一下子扑到拓跋玉儿跟前,拉着她的衣衫道:“玉儿姐姐,你终于回来看我啦!小安好开心!”

当拓跋玉儿摸着小安的脑袋,满脸笑容时,高旭却对着独孤宁珂介绍道:“这就是玉儿月前在某位妖魔亲卫手下救下的孩子,当时小安的母亲为了阻拦,险些也被打死了!”

独孤宁珂默然无语,低垂下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小安和拓跋玉儿说了什么,没一会,这位小男孩跑了出去,抱着一大捧粉红色的花来,眉开眼笑地给拓跋玉儿带上了一朵,然后又跑到小狐狸苏媚面前献花,得到了夸奖,最后来到独孤宁珂身前,望着独孤宁珂的头饰,期期艾艾地道:“姐姐,姐姐,你头上的花儿好漂亮啊,小安的花好丑呢……”

独孤宁珂的紫色牡丹头饰乃是皇家御赐,自然不是小安这山间采摘的野花可以比拟的,但独孤宁珂望着小安清澈期盼的眼神,目光却闪一闪,伸手接过野花,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戴在了头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姐姐很喜欢呢!谢谢小安!”

“哦!”孩子的直觉是很敏锐的,小安似乎看出独孤宁珂话里颇有些言不由衷,闷闷地点了点头,跑回拓跋玉儿那里,跟她咬了咬耳朵,一溜烟地又跑了出去。

“没有玉儿,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化成了一滩精血,被某人涂抹到脸上美容了……”高旭此言一出,拓跋玉儿顿时开心地扬起了脖子,当时她出手救下孩子时,张烈担心拓跋部落的位置被暴露,臭骂了她一顿,还是高旭体贴,懂她的心思,按照张烈稳妥的办法,事后跟踪了再救,小安的妈妈岂不是就要被官兵活活打死了?

独孤宁珂却知道高旭这话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由地怔在当场,眼神越发地波动起来。

小安这回不知道跑道哪里去了,很长时间没有回来,直到小安的母亲和拓跋玉儿都担心起来,他才灰头土脸地出现在门口,双手先是背在后面,笑眯眯地对独孤宁珂道:“姐姐,姐姐,你闭上眼睛,伸出手来,小安给你一个惊喜!”

独孤宁珂依言照办,睁眼之后,发觉手腕上多了一个五颜六色,由数种花儿制作而成的花带,好似手镯般戴在她的皓腕上,编织得有些粗糙,却是足以体现出孩子的一片赤诚之心。

“真漂亮!姐姐好喜欢!”独孤宁珂蹲下身来,迎着小安的目光,喃喃低语着,随后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脑袋,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好孩子,是姐姐对不起你!”

“高旭,你太天真了,凭着这些,就准备感化我?!你万万想不到吧,我可不是那什么心肠歹毒的大隋郡主,而是肩负着使命的魔界中人……哼,我就逢场作戏一番,让你白开心一场!”独孤宁珂脸颊上滚动着悔恨的泪水,心中却对高旭的举动颇为不屑。

但轻轻摸着小安的脑袋,她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情真意切的柔和来:“不过这孩子倒是不错……就算是人类……罢了,精血美容什么的,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回去后就取消任务,让他们一心一意地寻找十大神器吧!”

“神幻镜观记录下来了没?你看这像不像一位悔过自新的魔界女魔将,准备投入天堂怀抱的画面?”

独孤宁珂不知道的是,高旭正悠然自若地与冰胧魔尊进行着这种对话,“听说魔界的大多将领都是脾气暴躁,性格冲动,撒旦的智商也不是很高,不然后来也不会被关进炼妖壶中了,这位日夜等待着独孤宁珂好消息的魔界之主……见到这一幕,会不会发怒发狂?!”

“是啊!是啊!到时候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冰胧魔尊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地想道:

“这小子,实在太阴了啊,敢不敢再坏一些???”

第五十一章伏魔山,饕餮战,宇文再现!

此后一路南下,每过一座村落,高旭都要“感化”独孤宁珂一下,独孤宁珂也都要被“感动”一回。

于是记录下的神幻镜观越积越多,都可以拍成一部感人至深的电影了……弄到后来,冰胧魔尊不得不肩负起导演的作用,设法将其剪辑得既完美,又能让魔界中人暴跳如雷!

不过如此一来,无法御剑飞行,众人赶路的速度就要慢上很多,三天的时间过去了,离雷夏泽还有一段遥远的路程。

不错,高旭的下一个目的地是雷夏泽,表面上自然是要归还炼妖壶,实际原因却是——宇文拓要来了!

其实高旭若不是绑架了独孤宁珂,单单只是引爆后手逃跑的话,宇文拓还不见得真的追杀多远,或许只是敷衍性地追出大梁,出一口被耍弄的恶气。

他与杨广的君臣之情本就没有多深,大部分还是看在已故师傅杨素的面子上。杨广死者已矣,稳定政局,设法保持洛阳城外通天塔的继续建设,才是宇文拓的当务之急。

但如今牵挂着独孤宁珂,只要局势稍稍稳定下来,宇文拓必定千里追杀,高旭与其交手了不短的时间,气息被牢记,在仙侠世界中被追踪到,绝非一件奇事。

可惜宇文拓不知道的是,如果说绑架独孤宁珂是高旭高调刺杀杨广的第一重目的的话,那么他的追杀就是第二重目的了……普天之下,期待着宇文拓来追杀自己的,恐怕除了高旭外,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自忖着时间差不多了,高旭使用移遁之法,带着三女传送进了雷夏泽。

相比于长时间的御剑飞行,自然还是这一次性的法术耗损的魂力较少,若非移遁之处必须是曾经到达过的地方,那么想必御剑飞行就再也不会作为赶路的途径手段了。

未等高旭一行接近草舍,陈靖仇和于小雪便迎了出来,见到高旭不由地大喜过望道:“高大哥,真的是你!你平安归来,真的是太好了!”

感受到陈靖仇诚心实意的关怀之情,高旭也不自觉地有些赧然,很显然陈靖仇这些天一直在担心刺杀杨广的成败,而他们却优哉游哉地旅游,也没有事先报个平安回来,实在很是失礼。

随后,拓跋玉儿兴致勃勃地跟于小雪讲述着手刃杨广的过程,于小雪虽然心地善良,但对于杨广也是十分厌恶,因为她的父母就是被逼参军,一去不复返,剩下她与弟弟小朔相依为命的。

高旭则带着独孤宁珂,与陈靖仇来到屋中,拜见公山铁。

公山铁是一位白须白发,满面皱纹的老者,但即便是目前重伤未愈,举手投足之间,仍旧气度十足,不愧是中原鬼谷道术第一人!

很可惜,这位三难度的剧情强者哪怕在黄金剑气下捡回了一条命,体内的创伤短时间内仍是无法痊愈,现在的实力,恐怕连二难度都比不上,别说借助他对付宇文拓的追杀,就连伏魔山的饕餮,也无法搞定了!

对于高旭这位救命恩人,公山铁和阿寒自然是感激非常的,而高旭轻轻松松地就将话题引到了伏魔山被困的陈辅身上。

果然陈靖仇听了,面露黯然之色,陈辅为了困住饕餮,使用的乃是修炼者的根基——元神之力,可以说每过一天,就增加一分危险!

陈靖仇原以为带回药丸后,就能立即赶至伏魔山降服饕餮,不料公山铁的伤势重至这种地步,陈辅的脱困之日,仍旧遥遥无期!

“竟有这等事,前辈为了防止饕餮现世,危害人间,舍身冰封山洞,此乃侠义之举,我辈楷模!靖仇,你为何早早不说呢?”高旭一听,瞬间成为了正义的化身,大手一挥,拉起陈靖仇就道,“事不宜迟,我们走,上伏魔山救你师傅去!”

“高小兄弟且慢!”公山铁见高旭雷厉风行至此,赶忙拦下,向高旭解释了一番饕餮的恐怖之处。

身为四凶之一的上古妖魔饕餮,其实力大致有三难度七八阶左右,与不使用轩辕剑的宇文拓也有一拼之力,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公山铁,恐怕亦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方能将其重新封印回那面伏魔古镜中,高旭年纪轻轻,有满腔热血是极好的,但恐怕力有未逮啊!

于是继张烈之后,高旭又使用神幻镜观之法,将他在龙舟上的大战重放了一遍,把公山铁看得连连叹息,大感不公。

其实以公山铁的眼光,却是看出来了高旭的实力远逊于宇文拓,但这才是最不能接受的地方啊,凭什么他去相助义军,就被宇文拓一剑秒了回来,缠绵病床多少时日,险些一命呜呼,而高旭杀了杨广后,还能大摇大摆地挥手而去,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陈靖仇就更是目瞪口呆了,他万万没想到,高旭居然是这么刺杀的……这也太威风霸气了吧!

同时,他的心中自然涌起了无比的期望来,连天下无敌的宇文太师都能正面对敌,那么封印饕餮似乎也不成问题……这回连公山铁也不阻拦了,不过临行之际,公山铁却留了陈靖仇下来,说了许久的话,也不知交代了什么。

救人如救火,出了草屋,高旭让苏媚回到灵宠手镯中,带着陈靖仇四人向着伏魔山传送。

瞬息之间,众人便来到了伏魔山山脚下,抬头望去,此山耸入云端,浓雾遮盖,几乎看不到山顶,山侧飞崖陡壁,山势极为险峻。

陈靖仇当先领路,向当日师父被困的洞窟寻去。时已将近三月,雨水数次,路径难辨。但当日情景,仍旧深印在陈靖仇脑海之中。

他转过几道山壁,拨开草丛,露出一个冰封的洞口来。冰上尽是泥土,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陈靖仇跪在地上,抚着冰块,喊道:“师父!师父!您老人家还好吗?”却不闻丝毫动静,不禁心急如焚。

高旭走上几步,细细看了冰丝,感受了下道:“前辈尚有气息,你不必担心。”

陈靖仇急道:“高大哥,你快救救师傅吧!”

高旭查看了洞口周围的情况,却摇头道:“暂且等等,饕餮毕竟极难应付,施展移遁之法后,我的灵力耗损严重,没有万全的把握,万一大战中伤了前辈,就不美了!”

陈靖仇望着高旭苍白的脸色,惭愧地道:“高大哥,对……对不起!我太自私了,你为了我们都……我还……”

“关心则乱,人之常情,靖仇,你不必自责!”紧要关头,高旭稳重沉着,不急不躁的大将之风,感染了所有人,原本于小雪还有些紧张,现在也放松了下来。

众人在山洞不远处的地方安营扎寨,开始默默地等待。当然陈靖仇等的是高旭恢复实力,而高旭所等的却是……宇?文?拓!

没有辜负高旭的期望,第二日清晨,宇文拓便飞驰而来。

高旭一早就布下了五方神仪之法,宇文拓又没有隐藏气息,尚在数里开外,便被察觉。

“我动手了,你们退下!”高旭唰的一下长身而立,清喝一声,紫檀木剑出鞘,人亦使用腾翔之术渐渐飞起。

陈靖仇等人哭笑不得,没想到高旭说打就打,幸亏炼妖壶在一定程度上也有空间容器的作用,一扫之下,就将帐篷之类的杂物收起。于小雪、拓跋玉儿则在高旭的吩咐下,将独孤宁珂夹在中间,退至一边。

数日不见,宇文拓风采依旧,只是眉头更为紧锁,想必杨广之死留下的烂摊子,亦令他十分头疼。

杨广子女不少,皇帝人选不是没有,比如大唐双龙传中,王世充就将越王杨侗扶植为傀儡政权,但最关键的问题是,这里的杨广不是死在都城大兴的,而是南巡的龙舟里!

这几日,消息已然渐渐扩散,若是传回大兴,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动乱,而龙舟这边的官员还在互相扯皮,推诿责任,甚至准备在新皇面前表现,参宇文拓护驾不力的罪责。

官场是非多,宇文拓再是天下无敌,也无法用轩辕剑将那些奸臣血洗,唯有一一应付,焦头烂额得很。

所以当宇文拓遥遥地望见云清风淡的高旭时,心中的怒火顿时迸发了出来,哪怕是神器,转世为人后也有了七情六欲,面对着罪魁祸首,真恨不得一剑斩下,世界清净。

实际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黄金剑气破空而来,高旭却是视若无睹,单指点向山洞,冰丝啵的一声,应声而破,旋即一声巨吼,钻出一头人面羊身,头生尖角,体发长毛,通体乌黑,足有数丈来高的凶兽来。

凶兽甫一脱身,狂性大发,猛恶异常,低下犀角,冲着四周怒吼连连!

如此显眼的拉仇恨,别说宇文拓了,就连一名普通的百姓恐怕都能立即察觉。

“这是……上古四凶之一的饕餮?!怎会在此?”宇文拓眼神一凝,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剑气一拐,轰向了饕餮。

陈辅为寻昆仑镜而来,却误放了被伏魔古镜封印的饕餮,而宇文拓乃是真正的昆仑镜转世,又有感于天帝当年封印饕餮的举动,自然第一时间转移目标。

暗暗戒备的高旭舒了一口气,这一步成了之后,下面的就顺理成章了……他最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宇文拓果然是一切以大局为重的行事作风,私人恩怨立马可以抛至一边!

高旭放心了,在场中却有另外一人倒霉了,正是与饕餮一起脱困的陈辅……“杨……拓……?”这位在原剧情中就很苦逼的最终BOSS,在看清楚天上那个金色人影到底是谁后,两眼一翻,浑身一抖,竟然咯的一声,晕了过去……注:杨硕是宇文拓认杨素为义父后,改的姓,老一辈人习惯称呼其为杨硕,后来才恢复了宇文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