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大耳光啪啪响
定锤也没含糊，这种街头小混混流派的单挑在他看来那就是小菜一碟。他一只手架住凳子，另外一只手照着莫辉的脸上就是一记重拳。
没有了超级战士能力的莫辉绝对抗不住在市井之中熏陶了许多年的拳头，这一下子之后那是鼻血也流下来了、眼泪也飙出来了、手也松了、凳子也掉了。
这种状态简单说就是打架专业术语中的“一拳倒”，定锤在甩开凳子之后，一脚就把已经蹲下的莫辉给踹翻在地，接着就要用脚丫子去踩他脑袋。
不过还没等定锤踩下去，周围那些穿制服的人就已经把定锤给架开了，并有一个士官长级别的人走过来怒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学院章程里写明了，不许私自斗殴！你们想降低安保等级吗？”
定锤往旁边吐了口唾沫，指着正捂着鼻子打滚的莫辉：“政斧，你们都看见了啊，是他先动手的！”
“起来！”士官长一脚踢在莫辉的屁股上，厉声道：“战士需要的是武勇不是自不量力！滚起来！”
莫辉从小到大可都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一时间没忍住，居然流出了眼泪，而这眼泪、鼻涕和鼻血混在一起再加上地上脏兮兮的灰尘，顿时让他看上去从公子哥变成了流浪汉。
而他这一哭，那更是让周围这帮兵哥哥看不上眼了，那个士官长冷哼了一声，拍了拍定锤的肩膀，语气也开始缓和了不少：“不许再打架了啊。”
“那是必须的。”定锤连忙敬上一根烟：“放心吧，只要他不惹我。”
士官长低头看着莫辉冷冷一笑，但是没说话，继续把手上的卡片发下去之后，不屑的踢了踢莫辉的屁股，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教室。
他们一走，班上的小朋友们呼啦一下就全围了上来，把趴在地上的莫辉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要知道莫辉这种贵公子那可是要面子要出了命了，今天被一个卖包子的贱民揍在地上不说，还被一群小十几岁的小孩驻足围观，他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逗比。”定锤一边用手指抠着牙一边不屑的说道：“你现在就是一废物，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莫辉充满怨恨的抬头冲着定锤怒目而视，表情里充满了屈辱、仇恨和愤慨，但同时也透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
“你们在干什么呢？”
穆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接着就见他扒开人群走了上来。当他看到地上脏兮兮的莫辉之后，眉头皱了皱：“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肯定是会有人说的，毕竟在这帮小朋友的眼睛里班主任那可是大似天的人物，别提这同学打架的事了。
果然，这帮卖队友的家伙七嘴八舌的开始描述了起来。不过他们大部分都只看到了莫辉举凳子想砸定锤并没见着最开始定锤讽刺莫辉。所以弄来弄去，仍然还是莫辉先动的手。
“我当时坐在旁边跟蝴蝶聊天，他上来就揍我！”
正在吃着定锤给带的包子的蝴蝶听到定锤称呼她为蝴蝶的时候仰起了头，并用眼睛扫了扫定锤之后，慢慢的点了点头。
穆杉在了解完情况之后双手叉着腰，看着地上的莫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莫辉啊，你还是这么好斗，我跟你同学那么多年对你挺了解的，可没想到你经过那么大的打击之后还是一点没变。”
定锤眨巴着眼睛看着穆杉和莫辉，合辙这俩人似乎还是同学关系。不过一想通这一点，定锤都忍不住的笑了，这他妈要他自己转个头到自己同学带的班上当学生，这感觉肯定特别坑爹……
穆杉说完，蹲下身子想把莫辉扶起来，可莫辉却一抬手甩开了穆杉的手，三下五除二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背上自己的包灰头土脸的就要离开。
“站住！”
穆杉窜到了莫辉的面前，展开双臂拦住了他：“你哪都不许去！”
“滚开。”莫辉低着头，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我让你滚开。”
“莫辉，我知道你一直都瞧不起我，认为我是个穷人家出来的孩子、认为我不上档次、认为我每天下课去捡饮料瓶是给咱们特高班丢人。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你，因为你从不考虑别人的尊严。”穆杉大声的说着，眼里泪光晶莹：“你拆散我跟莹，我不怪你。你之后又伤害了她，我也不怪你。因为她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原谅你，我已经做到了。”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给我滚开。”莫辉毫不迟疑的回敬道：“那是她自己犯……”
他的话还没说完，定锤突然一脸暴虐的冲了过来，接着轮圆的胳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本就刚康复的莫辉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而就在定锤准备窜过去继续踢打的时候，穆杉却死死的抱住了他。
“够了！”穆杉的眼镜被撞掉之后，他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
这一嗓子让定锤停止了动作，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子，一脸桀骜的站在旁边，指着正要爬起来的莫辉说道：“这种贱人打死拉**倒。”
“我让你停下！”穆杉身上的精神力一圈一圈的往外散发着，居然感觉比昨天那个叫哈特的壮汉强悍许多：“都给我停下！”
定锤撇撇嘴，默默的站到了一边，但嘴却没停：“这孙子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瞧不起穷人哎？妈的，老子用自己的手吃饭怎么不比这他妈个大米虫高贵点，不是靠他家，他就是一坨屎！”
说完，定锤顿了顿，接着狞笑道：”对了，就跟现在这样，一坨屎。怎么样？被一卖包子的垃圾给揍了爽不？”
莫辉狠狠的仰着头看着定锤，但是却没有再说话。
反倒穆杉蹲下了身子，用自己的袖子开始给莫辉擦着脸上的污迹，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班上的人，我就要对你负责。至少在这几年里，我要保护你。你失去了能力，但是我相信那个被称为天才的莫辉能回来，我也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再见到一个崭新的不灭天火。”
“外号真土。”定锤撇撇嘴嘲笑道。
而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穆杉朝他招招手，示意定锤走过来。
“干啥？”定锤蹲到了他身边：“只要他不犯贱，我肯定不揍他。”
穆杉伸手拽住莫辉的手：“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你不靠家里就真的是垃圾吗？我不信。”
莫辉低着头并没有挣扎，而接着穆杉却拽住了定锤的左手，接着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而无论定锤怎么挣扎都抽不出来……
“也许你们之前有许多矛盾，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同学了，而且也许有一天你们可能会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可以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保护的战友。所以请你们好好相处。”
穆杉把定锤和莫辉的手放到了一起：“我们一起加油。”
虽然等穆杉的手放开之后，定锤马上就把手缩了回来并在裤子上用力的擦着。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在人家地盘上混总是要给他一点面子的，所以定锤也就没再说什么的，只是走回了蝴蝶旁边，看着穆杉把莫辉给扶到外面去清理伤口和处理脸上的污迹。
“你刚才叫我什么？”
蝴蝶这时突然发出声音，把定锤给吓了一跳。
“哎？你居然主动说话？今天是不是病了？”说着定锤就要伸手去摸蝴蝶的额头。
“蝴蝶！”蝴蝶眉头一皱，嘴唇微张，然后那声让定锤胆战心惊的蝴蝶就出来了。
“哎……别别。”定锤立刻摆手：“别闹！你怎么这么不进人情呢？真是奇怪的小姑娘。”
“我问的是你刚才叫我什么？”
“蝴蝶啊。”定锤耸耸肩：“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过无所谓，你告诉我也记不住。所以叫蝴蝶就好了。”
“嗯。”蝴蝶点点头，表情又恢复了过来，紧紧抿着细薄的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桌面，再也没发出声音。
“你就不能热情一点？”定锤撑着脑袋看着蝴蝶：“我觉得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特别像，你想知道是谁吗？”
蝴蝶：“……”
“喂，给点反应啊。”
蝴蝶：“……”
“我艹……你这是病得不清啊！”
“蝴蝶！”
“我怕你了行么？我闭嘴。”定锤叹了口气决心不去搭理这个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家伙。
而这时莫辉也洗干净了走了回来，一言不发的竖起桌子坐在靠后门的角落里，趴在桌上一言不发。
穆杉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扶了扶眼镜咳嗽了一声，不复刚才那精神力外露的威势，恢复了成了一个文弱的小书生模样：“刚才发生一点小风波，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给大家道歉了。那么在之后呢，你们应该每个人都拿到了那张卡片吧？是这样的，我说明一下，这张卡片是训练场的身份认证卡。我们从今天开始就会有训练科目了。当然，训练都是按照前一天所学的基础知识来进行，那么如果前一天没听课，第二天会成猪头的哦。”
定锤一听菊花就紧了，连忙凑到蝴蝶面前：“妈蛋，昨天讲啥了？”
蝴蝶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了定锤面前，然后眼神木然的看了他一眼。
“真乖，明天给你带新口味的包子，萝卜丝和韭菜的，你肯定爱吃。”定锤很满意：“表现好的话，下次给带虾仁包。”
这边正说着话呢，穆杉看了看表：“同学们，时间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去训练场吧。预科班和普通班级的课程不一样，会比他们的学习任务更加紧张，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还有，从今天开始大家都不能离开学校了，预科班是必须住校的，你们的父母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大家不要闹哦。”
如果是定锤那世界的小孩子，那可能会哭哭闹闹没完没了，但是在这以成为超级战士为荣的世界里，这帮孩子居然齐刷刷的欢呼了起来。
“你也住这啊？”定锤始终没有放弃让蝴蝶和叶子见上一面的打算：“晚上来我家吃饭么？”
蝴蝶看了他一眼，轻轻摇摇头，然后自顾自的伸手进定锤的口袋掏出了一袋叶子专门为他准备的牛奶，咬开就喝了起来。
“你还真不客气。”定锤也是没办法，叹了口气：“说你吧，你还揍我。等哪天我能揍赢你的时候，屁股给你打肿去。”
蝴蝶白了定锤一眼，扭过头一言不发的喝着奶，嘟着嘴还蛮可爱的。
而这时，穆杉已经开始组织班上的人登上已经开到门口的班车奔向训练场了。定锤见状，可怜兮兮的凑上去小声道：“那个啥……我不去行不行？”
“为什么？”穆杉耐心登记着每一个上车的小朋友的名字，并抽空问了一句：“给我个理由。”
“我不想去。”定锤嘴角扯了扯：“真心不想去。”
“真的吗？很好玩哦。”穆杉微微一笑：“里头有专业的体能老师，你肯定会喜欢的。”
“不去会有什么后果？”
“没人跟你说吗？我记得昨天说过了啊，哦……对，你在睡觉。如果你旷课超过十五节，按照逃兵处理。理论课还好办，我肯定不会上报，但是训练课的负责人不是我哎。”穆杉耸耸肩：“你看着办咯。”
“好吧。”定锤垂头丧气的跟着往车上走，走到一半时扭头看了看不远处阴气沉沉的莫辉：“你保证不会有人偷袭暗算我！”
穆杉也转过头看见了莫辉，然后笑着说：“这我不保证，但是他现在恐怕没能力伤害到你。以后嘛，看你自己了，如果你一直还是这样，我想你会死很惨哦。”
“眼镜兄，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他可是有仇必报的人叻，你看着办。”
定锤一咬牙：“去就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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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同事结婚，喝了不少，困的不行了。明天见明天见。
第四十二沙漏
训练场同样是在学院内部，和叶子的树屋处于对角线的两端，相隔最少能有个三十公里。
当到达那里的时候，定锤觉得这地方真是神奇。现在的季节是初秋，穿短袖不冷穿长袖不热的时候，可他们来的地方却是一片白雪皑皑，一块大概两百亩的区域都是这样，上面有许多寒带特有的树木，再加上结冰的小湖面，俨然就是一派北国风光。
而这片区域的外头有一层泛着青色的半圆形罩子把这片冻土笼罩在里头，哪怕定锤就站在离开罩子不到两米的地方都没有一丁点的寒意，但是当他把手试着伸进去之后，那里头刺骨的寒风让他浑身一颤，满脸惊悚的问道：
“眼镜，这里头啥情况？”
“零下二十摄氏度，常年恒温。”穆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默认了定锤的叫法，然后继续给他介绍着：“这是基础训练课程，昨天不是说了么？”
定锤冷汗嗖嗖就往下流，指着后头那帮叽叽喳喳的小朋友：“这也太残酷了点吧？这可都是一群小**孩子呢。”
穆杉微微一笑：“不，他们现在是孩子，以后将会是战士。昨天已经说了，这个班级是淘汰制的。因为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训练都不能承受，那未来的某一天当这个国家受到侵略的时候，他们所遭受的罪与罚将是现在受到苦痛的十倍甚至一百倍。”
“呵呵……呵……呵呵……”定锤嘴唇哆嗦着：“那眼镜，你把我淘汰了吧。”
“不行哦。”穆杉哈哈一笑，拍了拍定锤的肩膀：“白菲说过了，你只要没死都要接受训练，她可是我们班的超级女神，我可不敢不听她的话。”
“娘哎……”定锤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要死了要死了。”
穆杉并没有因为定锤的退却而显得宽容，反而往后站了几步拍了拍手掌：“好了，同学们，都进去吧！”
那帮孩子乐呵呵的钻了进去，最后只剩下定锤还站在外头驻足不前，表情十分古怪，就跟有针在戳他屁股似的。
“好了，你也进去了。不要连孩子都比不了。”穆杉指着已经走进去的莫辉：“你看看他。”
定锤深深叹了口气，人家都这么说了，那真是也没什么招了，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就窜到了里头。
这一进去，刺骨的寒风顿时就驱散了从外头带来的温暖，里头不停肆虐的凉风让定锤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而且风声之大，就连想个十米之外的人所发出的声音都无法听清。
单衣、单裤的定锤抱着胳膊缩在一颗杉树之下，看着自己呼出来的白色哈气，浑身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定锤渐渐觉得自己似乎是不再觉得寒冷了，而且眼前的场景渐渐变成了自己刚被赶出家门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他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桥洞下，外面下着纸片大的雪花，穿堂的风在桥洞里来回穿插，他当时觉得自己要死了，后来怎么挺过来的他并不知道。
突然，他的屁股上被重重的踹上了一脚，他僵硬的抬起头之后，映入眼帘的是穆杉充满愤慨的脸。他咬着牙瞪着定锤大喊道：“快点起来！快点！”
“不要啦，这么坐着挺好的，一点都不冷，还热热的。”定锤想伸手挠挠脸，但是发现手似乎都不怎么听使唤了：“训练得多久啊？我睡会吧。”
还没等穆杉说话，定锤就听见旁边一声脆生生的：“蝴蝶！开！”
接着懒洋洋的定锤被高高的掀到了半空，接着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定锤瞬间清醒，接着穆杉跑了过来，拽着定锤的手二话不说开始疯跑了起来：“跟上！跟上！”
跑着跑着，定锤觉得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又回来了，但是仍然是寒冷难挡。不过穆杉却在这时开始叫道：“集中精神！试着调动你的精神力形成护盾！”
“怎么集中嘛。”
“试着引导自己的精神和身体，让大脑的频率达到一个稳定值，快！”
定锤哦了一声，仰起头试着这么做的，然后他突然觉得大脑里似乎被什么戳了一下，一股巨大而狂躁的东西破茧而出，接着在他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穆杉被远远的摊开，而定锤的身体周围也膨胀出一股氤氲的天青色气浪。
“毁了它吧。”
一个轰隆隆的声音在定锤的脑袋里突然响起，就像三月的闷雷，突然震碎了定锤心口的那扇窗户。
然后出现的一幕让穆杉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锤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不断膨胀的光环，而空间里所有的粒子都因为这个光环而变得十分狂躁，甚至连蝴蝶和穆杉联手都没有办法压制一丝一毫。
接着那个光环陡然碎裂，就像一个气泡被人戳破在半空一样，而随着它的破碎，这个训练场外围的能量束缚器在同一时间同时过载，接着外头的阳光透入了这里，训练场内部则因为空气分子被排开形成了真空，然后外头的暖风呼啦一下倒灌入内，顷刻间就让这里的冰雪全部消融，不留一点痕迹。
而定锤则却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站在原地，眼睛里冒着蓝幽幽的光，而他那只和埃德曼金属融合的右手则绽放出了耀眼的蓝色火焰。
“苍穹在上，其余皆化尘土。”
定锤嘴里说的话根本不是他本身的声音，反而就像是金属扭曲时发出的吱嘎声，带着厚重的质感。
可随着他的话音落地，训练场上的所有树木、岩石和冰块都像失去了重力一样漂浮上了天空，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分解成了世界的基本粒子，最后荡然无存。
在这个过程中，一股巨大无匹的精神力漫无边际的向周围涌去。
与此同时，正在晒太阳的叶子豁然睁开双眼，而旁边正用藤条编奇怪的工艺品的缪也站了起身：“你也感觉到了？”
“巨大的、无可匹敌的精神力。”叶子咬着牙：“定锤……”
而此刻的定锤身边，学院的校长和赫萝已经出现在了那里，两个SSS级的超级战士此刻却只能苦苦支撑，可即使苦苦支撑也仅仅是控制了定锤的动作。
“快去叫叶来！”赫萝对旁边的穆杉喊道：“用最快的速度。”
穆杉点点头，双脚微曲，接着向上蹦去。可他刚蹦出没多远却被地上的蓝眼睛定锤给看到了，定锤向他伸出一只手：“苍穹之下，皆是蝼蚁！”
仅仅是一瞬间，穆杉重重的坠到了地面，哇的一声吐出了鲜血，半晌没有动作。
而赫萝眉头一皱，伸出两只食指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接着双眼渐渐变得透明，里头透出了漫天星系的星图，并和学院长一起以最强精神力控制着定锤这头失控的野兽。
“星系之力哦。”旁边的蝴蝶倒是一脸自在的坐在那玩着地上一只被大风吹来的蚂蚱：“SSS级呢。”
不过也就是因为赫萝开了大招，定锤基本上被束缚住了，没有太多的行动余地，只能在原地不断挣扎，嘴里发出古怪的嘶吼。
可渐渐的，赫萝显得有些体力不支了，毕竟年龄增大和体能的衰减是每一个人都无可逃避的现实，她的额头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子突然从外头窜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大把大把的洒着种子，这些种子在落地之后就开始疯狂生长出粗壮有力的藤蔓，这些藤蔓随着叶子的脚步一直生长到了定锤的面前，然后一层一层的把他给缠了起来。
“代表生命的神。”蝴蝶从叶子出现的那一刻就死死盯着她的脸：“很好……很好……”
学院全部三个SSS级的超级战士系数到场，但这并不能让那些小朋友解除恐惧，他们在旁边哭喊成了一团，场面异常混乱。
不过说来也奇怪，即使是赫萝和学院长的力量都不能完全压制住定锤的躁动，可叶子一来，这些藤蔓攀爬上定锤身体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了。这也让赫萝松了一口气，收回了非常危险的星系之力。
“这是什么？”学院长也是脸色苍白的看着叶子：“叶。”
叶子先是查看了一下定锤的脸，然后松了一口气：“两位老师，帮我一把。我要把他体内的精神灵体完全封起来！”
“大地之力、星辰之力、生命之力。”蝴蝶冷哼了一声：“好大的场面。”
听到她说话，叶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她善意的笑了笑，接着开始在地上跟赫萝和学院长一起开始勾画精神领域符文，而穆杉这时也爬了起来，站到了旁边。
“大量的能量结晶，去找白菲。”学院长毫不迟疑：“还有，带上孩子们快点转移！严格保密！”
穆杉没有任何异议，连忙招呼着这帮孩子离开，而现场唯一没走的除了蝴蝶之外，还有一个莫辉。
“莫辉，你也离开。”学院长眯着眼睛：“不要靠近！”
莫辉摇摇头：“也许我没有力量了，但是我仍然是你最优秀的学生，不是吗？”
说着，莫辉二话不说开始在地上画起了领域符文，而他的符文画出来之后，连赫萝都有些吃惊：“这是你自己改进的吗？”
“当然。我只是告诉你们，我不是废物。”莫辉头也没抬：“增加百分之十五的能量系数级。”
很快以定锤为中心所有的精神预置节点都摆放完毕，而几乎是同时，白菲带着人也赶了过来。他们过来之后，非常默契的把整整三百公斤的能量结晶全部安装在了精神节点上，几乎没有一点偏差。
“全是A级的战士。”白菲往后站了站：“如果不够的话，我去上报军部。”
“够了。”赫萝眯着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沙漏放在地面：“所有人看好，在这个沙漏到尽头时，放开全部精神限制，把精神力注入精神节点！”
“是！”
四十多个战士齐声得令，然后在每个节点上坐定闭上了眼睛开始积蓄精神力。
而定锤现在的状态很奇妙，他又一次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诡异幻境，自己坐在桥洞里，外头寒风呼啸，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明知道这是一场梦，但却无法抑制的停留在那里无法动弹，对死的恐惧和渴求在心里不断斗争，求生意志和对死亡的向往在这一刻让他左右为难。
“定锤，要挺住。”突然一个声音进入了他的心底：“如果你都放弃了，谁都没办法帮你！”
这个声音的出现让定锤的精神为之一振，他仰起头四处寻找：“是谁？叶子姐吗？”
“嗯，是我。”虽然没有看到叶子的身影，但她的声音格外清晰：“我在这呢，在这陪你。我不知道你在经历什么，但我一直都在，不要放弃好不好！如果你不放弃，你说什么叶子姐都答应你！”
定锤用牙齿撕下嘴唇上干裂的皮，让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贱兮兮的说道：“我想摸你的胸！”
“可以！什么都可以！”叶子没有丝毫持有：“就今天好吗？就今天！但是你一定要撑过去！”
“我……我不知道……”定锤毫无预兆的哭了出来：“叶子姐，我好冷……我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我怕……”
“不怕，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叶子的声音平静而安稳：“相信我好吗，只要你千万不要放弃就够了！千万不要想到死，哪怕一个念头都不要有！你越虚弱它就越强大！它只是你的附属品，你永远都是你自己！定锤，相信我！等你安全了，叶子姐让你摸好不好！”
“好！”定锤抽泣着：“可是我真的好怕……”
可这次叶子的声音却没有再出现，周围又变成了一片漆黑，除了风雪声就只剩下远处除夕的鞭炮声。
不过在叶子的鼓励下，定锤求生的意志瞬间就压倒了对死的渴求，他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叶子的胸也许是为了能再看到明亮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