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等我们都回到教室上午自习的时候我看到坐我边上的当猪还是没有回来,我看着老班童大搬着一个躺椅,老神在在的躺在我们教室门口时,我就有点幸灾乐祸了,这下当猪是跑不了的啦。
童大开始在讲台上清点人数时,发现当猪不见了于是就问我们,我们也只是说不知道,没有人敢于把当猪被我们追的事实给说出来。但是让我们失望的是,当猪拿了本书走进教室的时候,童大问他迟到的理由时,他带着我看见十分欠扁的表情说“额,我去图书馆借书的。”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我听到了班上有无数声的“操”,必须的我也低声的操了一下。
童大其实是不赞成我们去学校图书馆借书的,她认为我们看的小说都是在不务正业,主要是她在课上没收了一本鱼头从图书管里借来的小说,连带着看所有看小说的人都不顺眼了。她本来就看鱼头不爽,没有老师会看鱼头顺眼的,因为他上课就是来睡觉的,偏偏每次考试分数都还说得过去,老师也不能借着成绩对他进行发挥,所以就借着一些小事来刁难他。鱼头一直都是我们班比较**的人,他比jjbo能坚持转半个小时的字典还要**,所以我为了能帮鱼头出这口气,有次故意的迟到去图书馆借书然后借了本非常**的,以至于我现在大多数文章都看不懂的书,也就是传说中的《爱因斯坦文集》。后来童大看到我拿这本书后直接楞到当场,就问了句“这个你能看懂吗。”
我很**的和她扯了些里面的相对论,当然是平时凯子和我探讨出来的结果,童大也就很惊讶的不问我什么了。
但是童大不喜学生看小说的心并没有减弱,当看到当猪借的是一本小说,非常果断的在今天的公益劳动名单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公益劳动是一项我们班比较特殊的惩罚方式,根据小道消息说老师的奖金是和班级日常分数相关的,而公益劳动是可以增加班级的日常分数,凭借着公益劳动每天搞的强势姿态,虽然我们班扣的分也不少,但是稳居了两学期的全校第一。
带着一张崭新的公益劳动单子,我们班的男生又开始午餐后的又一项休闲活动了。对于别的班来说的话,公益劳动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那是因为你要去每个办公室询问是否要求你来劳动,如果对方施舍给你这次机会的话那么就可以进行下去,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每次的劳动能让**和tjj加入的话,机会总是摆在你面前的,**怎么说都不能和一个好学生挂上边的,所以我们这一行人中必然的有他的身影,为难我们的是如何去取舍。
“当猪,你**赖。”看到那个挫男竟然厚着脸皮和我们在一起时,我就伸出手去搞他。毕竟我和他的武力差距是摆在那边的,我的手还没有伸到他面前就被他的两只手给抓住了。不过我们这边不止一个人啊,在我撇给了二顿一个强有力的眼神之后,另外一双手就伸向了不设防的当猪的两肋,接着就是一群人上去轮他了。
“哦…不要…我错了。”
最终他还是抗不住众人的群攻,在众多仁兄的淫威下屈服的向着我们求饶。
“走,今天去语文组,我妈不在。”**拖着他有点大舌头音节的语调向我们建议到。
“哪个在啊,还是叶大啊。”我非常喜欢追根究底。
“好像是的。”
叶大是我们的年级组长,一般很多学校的年级组长都是很严厉的,我们学校的也不例外,除了德育处的那些更年期的老女人之外,很多班的学生非常斗(南京话怕的意思)的也就是叶大了,但是他对我们班显得并不是很严厉,或许是初一时交过我们语文的原因,更或者是因为我们班是学校的快班,成绩的好坏往往是国内中学判断学生和班级好坏的唯一标准。而**和叶大的关系有更加的微妙了,叶大貌似很斗他的样子,主要就是他妈是叶大的上司——语文组的组长,所以说**在叶大的面前必须的肆无忌惮。
我们一群人走到了语文组的面前,初中生是非常的不容易拉下脸来去敲门的,所以我们一帮子人就窝在门口开始策划着到底是谁去当这个出头鸟。
“**,你去赖。”黄尿是最喜欢玩过河拆桥这个把戏的了。
**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很多时候都被别人指示这去做事,他听到黄尿的建议吱吱呜呜的,本身就有点口吃的他更选择不出合适的辞藻去回绝。
“**都带我们来签单了,你还好意思叫他去敲门啊。”初二我和**做过一段时间同桌,感觉不能让他这么好被欺负,所以就帮**说了句话。
“那你怎么不去啊。”黄尿的激将法啊,现在才看出来。
“去就去。”我总是吃激将法,不管什么时候,恩,是我太热血了惹得祸啊(扯~)。
我就傻傻的走了过去,脑残的敲了敲门,然后还说了一句非常二逼的话“请问,有没有人啊。”
果然,那帮禽兽们都在捂着肚子偷笑。
开门的是叶大,今天果然是他中午轮值。
“叶老师,我们是来公益劳动的。”我弱弱的向叶大表明我的来历,话说我们是不敢再叶大的面前表现的很嚣张的(**除外,他只能在叶大面前嚣张),盖以叶大有着超乎寻常老师所用有的无形的气场,初三时则是被我们班禽兽封为5班的扛把子,我所见过的老师里,除了高中时候交教过我几节物理课的史建华之外,别的人没有一位拥有着带上墨镜之后能让别人离你有3米距离的震撼仪容了。
叶大看了看我们一帮子人,大概有十来个左右,显得有点为难,但是看到了**之后,一点点的为难也化为乌有了,不过嘴上还是要讲几句的“你们怎么到这里来啦。“
说完也就领着我们进了语文组,说了句,“不要打扰别的老师休息啊。”就给了我们两三把扫帚,暗示着只要发出的声响不要太吵,随意扫两下就可以了。
两三个悲剧了的拿着扫帚的小孩子,满不情愿的开始装模做样的打扫着卫生。别的比较幸运的我们,则站在一旁开始聊天打屁。约莫5分钟左右,我们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拿着那张毫无褶皱的公益劳动表格去找叶大签,**很顺利的拿到了一张印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的公益劳动签单,一群禽兽也毫无留恋的走出了语文组的办公室。
日子总是这么浑浑噩噩的就混过去了,初中时候的自己过得就更是没心没肺了(虽然现在也很没心没肺呢)。我们一点也不盼望着周末的来临,对于我们来说,周末并不是意味着能恣意的放纵一下,而是要跑更远的路去上课外的补习班。
庄子是个肥肥的矮个子男生,他一直喜欢跟着姚大爷或者自奸后面混。那天我们几个正坐在304路公交车上,从十三中赶到珠江路的如意里去上课外补习班。
“恩~,我们洪兴又要开堂招小弟啦。”姚大爷优哉游哉的说道,他说话的语气总是显得很臭屁,而且让人非常不容易去模仿。
“庄子,你就过来当小弟吧。”二顿最喜欢调戏庄子的神经底线了。
“我才不当呢,二顿都是堂主了,为什么我是小弟啊。”庄子十分有骨气的说道。
姚大爷阴测测的笑了笑(不管他怎么笑都是很阴险的样子),“二顿那是经过考核的啦。”
“那我也参加就是了。”
“不行呀~这个考核必须不止一人参加,然后我们要从中甄选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个人的挑战项目啊。”
“那我就一个人来考。”庄子不甘示弱说。
“可以啊~秉着公平,简单,自主的原则,我出三道题,你回答对一个就算ok了,答案么,不是我定的,二顿晓得的。”
我听到这个问答游戏也非常的有兴趣,于是说,“带我一个赖。”
“好滴~那我们就两个人考赖。”姚大爷非常感兴趣我的加入,他清了清嗓子说,“恩~第一个问题就是,叫化子鸡和烧鸡你选什么。”
“烧鸡。”庄子想都不想就选了烧鸡。
我很长时间没吃叫花子鸡了,感觉姚大爷提到这个名词就加速了我的唾液分泌,虽然说叫花子鸡不一定比烧鸡好吃,但是人类总是会想念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我选叫花子鸡。”我也就以为他在问什么好吃,所以随口说了句。
“恩~”姚大爷看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二顿说“你说吧,他们哪个说的对。”
二顿也是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恩~哼,答案是叫花子鸡。”
庄子这个时候不高兴了啊,“为什么是叫花子鸡啊。”他十分的不解,我则在暗自的庆幸。
姚大爷似乎,应该是已经整蛊成功了,不过他还想更进一步,十分阴险的笑着说“嗯~这个是洪兴的入门题目,你要是连这个也不知道,怎么统管小弟啊。”
庄子很是不服气,但是好歹后面还有两道题目,只要随意回答对一道就算过关了,也就说道“那第二道题目呢。”
“第二道啊~”姚大爷笑意更浓了,“看见上面没有啊”他用手指向天上指了指说“第二项我们测目力,就是要你看到十万米高空有什么东西。”
庄子的脸涨红了,可见他已经很生气了“这么难没有人能看到的,这个什么题目啊。”
姚大爷又是很自信的摇了摇头说“你错了~,我看到十万米高空有个气球在飞,上面还有只小蚂蚁咧。”
二顿只是在一旁捂着肚子笑,我似乎也开始没心没肺的笑着庄子的囧样了,虽然这题我没回答出来,但是我回答出了一题也就算通过了,也乐得在一旁当个看客。
庄子貌似不见黄河心不死啊,而且他好像还看不出我们在故意整他“那第三题是什么。”
姚大爷已经笑出声音来了“哈~第三题啊,我们要考听力,就是用耳朵听出十米外的那只苍蝇是公的还是母的。”
庄子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这怎么听出来啊,哼”
我知道他不会讲脏字,不然现在定然会出口的。
“哈哈哈~,告诉你吧,那不是苍蝇是蚊子耶。”姚大爷十分不要脸的说出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回答出来的答案。
“我不跟你们混了,我要自己创建一个帮,叫新帮。”他说的十分的激动,以至于把“新帮”给说成了“性帮”。
“性帮,哈…哈…哈…哈…”这么臭屁的话必然是二顿那厮才能喊出来,而这句话的喊出也导致了我们三个人已经,不顾车上所有人的眼光捧腹大笑了起来。
庄子还涨着紫红色的胖胖的脸在不断的解释着,但是他已经无法摆脱那个性帮帮主的头衔了,而我,则多了一个洪兴堂主的职务。
后来到了大学的我才从一篇文章中看到了,原来世界上确实有一个很大的帮派叫做新帮,可惜的是,那个时候的我们都是十分的幼稚的,而庄子或许已经达到了那种跳出这个圈子来看我们的境界吧,我们却嘲笑他的无知,可笑啊,貌似他连嘲笑我们的心情都懒得滋生了吧。
庄子一直妄想摆脱这个性帮帮主的头衔,所以就想着招别的同学来加入性帮这个组织。雪村,这个长相已经和那个名人有九成半相似的男孩,终于在庄子的力邀下而加入了每天都要被洪兴帮众耻笑的性帮。
每次我们放学的时候,几个都乘15路或者30路回家的人都要同行一段时间的,雪村的家离学校十分的近,但是和我们很顺路也就经常一起结伴回家。
“哎,庄子,什么时候扩大性帮规模啊。”二顿吃边着五毛钱买的巧克力棒雪糕,边开始拿庄子砸味儿,并且还在“性帮”这两个字眼上加了十分着重的声调。
“听说金大妈有意向加入组织。”庄子似乎已经免疫了二顿对他的调戏。
“金大妈不是东星的吗。”姚大爷在帮派吞并和发展上一直是比较敏感的。
“他说要脱离东星加入我们性帮。”
二顿发了一阵笑,似乎也很冷的抖了下嘴唇,毕竟才十度左右的天气吃雪糕还是很不舒服的“你搞清楚了,金大妈是东星扛把子哎。”
“切。”我十分不屑的看了看二顿,“你脑残啊,金大妈明显就是个打酱油的,真正的东星不是张龙说了算啊。”
“他难道是想摆脱张龙的控制?”二顿若有所思的说,“不对,其中必然有什么阴谋的。”
姚大爷也开始若有所思了,东星的实力和他手下的洪兴其实是差不多的,而性帮则无疑是这两个巨头的附庸,为了不让东星能轻易的吞并性帮而增强自己的实力,我怀疑他肯定要开始动用洪兴的力量去阻止这个事件的发生。
果然。
“明天我去找张龙谈谈。”姚大爷已经开始准备插手金大妈想加入性帮的事情了,随着姚大爷的插手,庄子和我们都开始想想到底会有这如何的阴谋在等着我们。
到了接近车站的一家买着类似煮鸭血和豆腐菓的小店门口,我们每次都会过去买一点东西边走边吃,那家店的老板好像是从台湾过来的,也可能是福建,总是操着一口闽南口音的普通话问我们吃什么。
一路上大家都没说什么话,一是有买的小吃堵住自己的嘴了,二个我们都在自以为是的求解金大妈为什么要加入性帮这个命题的答案。
第二天的早操,黄尿又拉着二顿一起去上厕所了,他很喜欢喜欢下课去上厕所,并且总会拉一个人陪他,二顿这个不会拒绝别人的家伙于是就禁不住黄尿的三言两语,被解到了二楼的厕所里面。
等排队出操的时候我就看到二顿捂着已经快要笑爆了长满痘痘的脸凑到我耳边说“你还晓得我看到什么啦。”
我看着他那张贱脸就知道绝对有这一个超好玩的事等着我来发现,于是很期待的望着他摇了摇头。
“我看到大妈的**了!”
这句如同重锤的话语直接被抛了出来,砸的我愣了一下。
“金大妈的,**~~~”我很惊讶的叫了出来,最后个字还拖老长,把当猪那些禽兽们全都引了过来。
“**大的一b哎。”说完二顿还比了比手势。
这句话的效果和上句相比的话,那上句就如同星星之火般的微弱,楼道上的男生们似乎都在向这边集中。
二顿看着这么多的人,感觉这样的话影响太不好了,就拉着我到一边外,悄悄的说“我看金大妈真不像啊,他掏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不是在看恐怖片。”
“这么夸张啊。”我也很震惊,因为他的比划确实很让人震撼。
“完全不成比例懂吧,你看看金大妈再看看老廉,我告诉你,金大妈的比老廉大一倍。”
我直接把嘴巴张成了180°,后又做了然状“怪不得,他很少和我们去厕所。”
二顿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小眼睛突然一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也是很赞同他这个绝对不安分子的阴谋论,就在出操的时候我们都很默契的站在了队伍的后面相互讨论这关于金大妈隐藏很深的用意。
但是,世界上或许总会赏给愣头青们一些小小的巧合,就在大概第三节下课的时候。
姚大爷和二顿正在走廊里面和金大妈探讨关于东星何时给洪兴保护费的事宜时,滴毛,黄尿,绯闻等一群人从后面突然杀了出来。
二顿和姚大爷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群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围住了。
“金大妈现在是我们斧头帮罩着。”黄尿臭着个脸对发愣的姚大爷说道。
看二顿这一脸茫然加疑惑的表情就知道黄尿都没把斧头帮这件事告诉二顿这个他后面的小跟班。
“黄尿,你~~”
“二顿,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们斧头帮准备接手东星了。”黄尿将二顿拉到了一边说。
金大妈看来了援兵顿时显得有些趾高气扬了,他扬着那个上面一点肉都没有的下巴对着姚大爷笑着说“看到没,现在洪兴也不行了。”
那个时候的小屁孩也就是喜欢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当然对于一些眼前的威胁还是会瞬间屈服的,二顿和姚大爷并不是那种为了一时的义气而敢于抗争的人,至少在初中的时候他们不是的。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斧头帮对于5班的各各帮派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打击,洪兴和东星的屈服,导致了下属的附庸帮派也跟着调转了自己的立场。但是尽管强势如斧头帮也并不能抵挡的了时间的侵蚀,尤其还是一群小孩子搞出来的玩意,一星期之后,斧头帮也就被jjbo的转书达人之风所湮灭掉了。后来再也没有什么斧头帮之说了,倒是东星的张龙和洪兴的姚大爷还是经常在那几个小矮子死党面前活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