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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好女怕男缠

《《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

王路板着个脸:“婆娘家,头发长见识短,懂什么?”

陈薇一愣,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王路:“发什么神经啊?还人五人六起来了。”说着一扭头,不再搭理王路。

王路绷着脸也不理睬陈薇,其实在他心里,早已经如翻江倒海一般。

说真的,王路今天拿沈慕古作规矩,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敲打敲打崖山众人。

封海齐离去后,王路原还有点无所谓,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是失了一大臂助,这失去的并不仅仅是武力的支持,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实打实存在的心态。

坦率地说,在崖山,封海齐的个人能力才是最强的,无论是武功还是管理能力,王路都差了他几条街去,但封海齐一直默默接受王路的领导,任劳任怨,从来没有驳过王路一回面子,哪怕王路有时候办事顾头不顾腚,他也只是一声不吭地帮王路收拾好首尾。

这无形中,在崖山众人中竖起了一种榜样,崖山现在的团体,说实话有些畸形,核心力量如陈薇、王比安、谢玲、周春雨,甚至连陈老头,都是沾亲带故的。

这本是优势,能让大家更亲密无间。

但也是劣势,但凡看过几本历史的人都知道,这就叫皇亲国戚,尾大不掉。

职场里的人都知道,自家的亲戚是最难管理的,你和他说规章,他和你摆亲情,白天单位里挨训了,夜里七大姑八大姨的求情电话就打来了。

崖山其实也差不多,在谢玲面前,王路压根儿说不得重话,周春雨呢,仗着自己和王路陈薇关系不一般,有时候说话就三四不着调,不够尊重,这要是只有自己人还罢了,可崖山的外人越来越多,时间长了,就会对王路起轻慢之心。陈老头和崔老太,如今对王路是感激不尽,但王路知道,一个单位,一个团体,一个领导者,并不是靠小恩小惠就能永远拉住人的,只有构建起一个正常的下级关系,才能顺利运转。

君不见职场里,白发苍苍的老员工老老实实听命于小自己20多岁年轻级的现象比比皆是,难道靠的是亲戚关系或恩惠?你要是这样想,压根儿当不了领导。

封海齐在时,通过自己以身作则,带领崖山下下一条心,接受王路的管理,但封海齐一走,王路威信不足、管理能力偏弱的弊病就暴露出来了。

王路一直想弄个人敲打敲打,杀鸡给猴看,让别的人“魂灵拎清点”。

算来算去,能敲打的人,也就是沈慕古一个。

谢玲,那是舍不得敲打的,周春雨,以这小子的性格,恐怕根本对王路的敲打毫不在意,大咧咧就过去去了,起不到什么作用,陈老头和崔老太,那根本不用说了,怎么敲打法?左盘算右盘算,最后就只剩下了沈慕古和钱正昂。

但钱正昂是新来的,还没有彻底归心,这要是敲打重了,人家拍屁股走了怎么办?

那就只剩下沈慕古了,这是个最好不过的目标,以降将――不,降兵的身份入的崖山,本就直不起腰杆,虽然雷达功能很吃香,但也不是说离开他崖山就玩不转了。最重要的是,这人性格懦弱,品性更是墙头草,只要是大腿就抱,你骂他打他,只要给他一口饭吃,他就屁颠屁颠跟着。

不杀这只鸡,杀谁去。

王路其实早就在找沈慕古的碴,这段时间经常派他外出干活,其实就是想借机挑刺,今天晚,正好拿梨头被丧尸狗接近的事,敲打一翻沈慕古。

说实话,王路一开始并没察觉沈慕古隐瞒了自己雷达功能的缺陷,他单纯只是认为沈慕古不够警觉,让丧尸狗欺近了也没发现,这原本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大伙儿割稻的确很累,腰酸背痛不说,长时间蹲着,脑袋缺氧,耳朵都不自觉嗡嗡响。

只是没想到抓着沈慕古做张做势一阵,沈慕古居然还真被吓着了,吐露了真话出来。

这效果,真是出人意料的好,立马把王路知微见著英明神武的形象给树立了起来。

接下来近一星期,众人都在田里割稻,好在崖山生活条件如今大大改善,吃喝不愁,鸣凤山庄住宿条件又好于崖山,所以恢复得比较好,到得最后一天,王路也懒得再去割稻了,和陈老头一起着手晒稻谷,剩下的稻田就扔给了谢玲、周春雨、沈慕古、钱正昂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王路收拾沈慕古杀鸡真的惊着了猴子,大伙儿居然没有什么埋怨,连谢玲也没像往常那样说几句怪话,自去干活。

稻谷就晒在沿江的水泥公路,这是再好不过的晒谷地,在以前,还要担心来来往往车辆的尾气造成稻谷重金属污染,如今却是不用担心这个。王路和陈老头把公路的淤泥清扫了一下,从附近民居里收集来了不少席子,铺在路面,这就成了。

把麻袋里金灿灿的稻谷倒在席面,然后用平齿木耙将小山包一样的稻谷堆平,听着稻粒在木耙下刷刷如流水一样滚动着,王路突然能够理解老农民面对丰收时的喜悦之情了,这就是生生不息的生命啊。

陈老头在旁边端着受伤的胳膊指点着:“小王哥自从那天训斥过沈慕古后,陈老头就在‘小王’后面又加了个‘哥’字,尽量铺平点,摊薄点,这稻种的含水量可是关键,明年能不能发芽,发芽率是多少,可都看这晒种子的火候了。”

王路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稻谷打下来已经过了季节了,咱们更得小心些。”

等所有的稻谷都晒,沿江公路变成了一条金色的大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路开着机动三轮车拉着陈老头往鸣凤山庄而回,两人正说说笑笑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嘶吼,陈老头一抬眼:“小王哥,来了两只水丧尸!”

王路也已经看见了,只见鄞江里爬出两只水淋淋的丧尸,一前一后向王路和陈老头扑了过来,王路急刹了车,叫苦连天:“惨了惨了,这下完蛋了。”

王路倒不是怕区区两只水丧尸,三轮车后厢里就放着两把手斧呢,只是这水丧尸了岸后,向王路两人扑来时,一路趟过了一长溜正晒着的稻种,身的水全滴在稻谷了。

王路可不认为这从丧尸正在缓慢腐烂的伤口滴下来的水能有多干净,这两只水丧尸一路淋过来,把刚刚晒的稻种全糟蹋啦!

王路怒火攻心,举起两把斧头就扑了去,老办法,先砍胳膊再剁腿,最后来个斩首,收拾完了王路凝神一看,长叹一口气――刚才杀丧尸时溅出的尸液,又污染了一大片稻种。

气得王路跳脚直骂:“水丧尸,你妹!”

没奈何,王路和陈老头一起,将受到污染的稻谷全倒到了江水里,连席子都没法再用了,为了保险起见,王路把和水丧尸打斗时周边几块席子里的稻谷也倒了,虽然它们并没有明显受到污染的痕迹,但还是保险为,这尸液溅一两滴还真看不出来。

陈老头也心痛得唉声叹气。

下午,周春雨等人拉着最后一农用车的稻谷回来时,王路捶着桌子大吼:“把水丧尸统统收拾了!这群家伙也太猖狂了,一直以来我们没空管它们,现在眼见着是越来越多了。”

陈老头在旁边把晒稻种被水丧尸污染的事一说,大家恍然大悟,周春雨道:“王哥说得对,这水丧尸是该收拾一下了,次封所长走,还有水丧尸爬到船袭击他呢。镇子里的丧尸我们倒是在时不时收拾一下,结果倒让鄞江里的水丧尸得了势,在里面活得滋润着呢。”

谢玲道:“就是,哥,其实姐私底下就和我念叨过,说这鄞江里水丧尸越来越多,可把水源都污染了,虽说我们不喝江水,可这水今后总要用来种田种菜的,这样下去可不成。”

王路道:“唉,原本我想着反正鄞江水是活水,就算我们以前把丧尸尸体扔到江里,也会被冲到下游奉化江,可现在这水丧尸在江底到处乱跑,的确不是个事儿,这不是变成我们今后溉灌农田的水都成了丫的洗脚水嘛。”

周春雨道:“王哥,你一句话的事,咱们这就干丫的去。”

王路沉吟了一下:“咱们得琢磨个法子,水丧尸的隐蔽性可比地面的丧尸强多了,我们又不可能钻到水底去杀它们,一只两只还罢了,现在鄞江里的水丧尸少说也有百只了。”

钱正昂道:“我们在水里放些血什么的,把水丧尸吸引集中到一个地方,王哥你看怎么样?”

周春雨抢白道:“就怕来的水丧尸太多,我们措手不及,而且,那水丧尸还是躲在水里啊,照我说,最好是用个什么法子,让水丧尸都跑到岸来。”

众人七嘴八舌出着主意,王路看了看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的沈慕古:“小沈,你有什么主意没?来,说说。”

沈慕古连忙道:“王哥,我也没什么主意,不过我保证,水丧尸我肯定能感应到,绝不回再出问题了。”

王路点点头:“小沈,这种赌咒发誓的话以后不用说了,我看人,只看他的行动。”

谢玲道:“我说,我们用钓鱼竿怎么样?用新鲜的肉当鱼饵,用最粗的线最大号的钩子,把水丧尸给钓来。”

王路哈哈道:“你这想法有趣,就是怕这水丧尸太重了,钓竿吃不住劲儿,丧尸少说也有百多斤,这可比鱼大多了。鄞江的渔具店里的钓竿钓线,多是钓钓小河小溪里的鱼,斤把重已经了不得了,怎么可能钓起百多斤的鱼?”

谢玲不服气地道:“我以前在海里钓鱼,连鲨鱼都钓起来过。”

王路摇摇头,没再搭理谢玲的小意气,这时沈慕古怯怯地道:“王哥,我倒想到个办法。”

王路道:“说来听听,你大胆说好了,集思广益嘛,你就是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沈慕古连忙道:“我想着,用钓竿不行,那我们可以用渔网啊。”

他话音未落,王路大叫一声:“着啊,就是用这个办法!我也是糊涂了,以前在千岛湖亲眼看人家大网捕鱼,一网下去可以打起几十吨的鱼,那鱼比7岁的小孩子还大!水丧尸虽然个子比鱼大,但被渔网纠缠住了,一样脱身不得,而且更方便我们收拾,根本不用担心它的还击,轻轻松松就能杀死它。唉,真是的,次去后隆村弄太阳能电池系统时,就用过渔网对付丧尸,现在怎么就一时想不起来呢。”

沈慕古讨好地道:“王哥你天天忙成那样,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在意。”

王路嘿了一声:“我又不是神仙,也有想不到的地方,小沈你出的这个主意好。”这叫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

谢玲也在旁边道:“沈慕古这用渔网的办法是比我钓鱼法更管用,有了,我们可以利用小沈感应的功能,在水丧尸较为集中的地方用鲜血鲜肉将它们吸引过来,然后用一张大网,将它们一网打尽。”

沈慕古听得谢玲夸奖,高兴得头脑都晕乎乎的,只会咧着嘴傻笑。

周春雨也赞同这办法,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这样的渔网一定要极大极结实,镇渔具店里的渔网都是些小渔网,怕经不住水丧尸的折腾,一只两只还罢了,来一群,肯定把渔网都弄破了。”

王路却一笑,道:“我们是没有,可有个地方一定有。”说着,拿手遥遥一指,众人一看,指的却是鄞江游方向。

谢玲稍一转念,就明白过来:“哥,你是说皎口水库?”

王路一拍手:“答对了,有奖励。你们想想,皎口水库里养殖着大量的鱼,他们自然年年都要捕捞,那样大的水库,自然有极大的网,正好用来抓水丧尸,水丧尸力气再大,那种大网肯定弄不烂。”

谢玲大是不解:“哥,我们次刚吃了个闭门羹,怎么你还想再撞一鼻子灰啊?”

周春雨也道:“就是,皎口水库那帮人可是没给我们什么好脸色,次王哥你都这样软语相求了,他们都还用弩箭射你。”

王路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次我们找门,要的是人家最在意的电站、电力,可渔网不一样,他们平时不用时,也是扔在那儿的,借我们用一下总没问题。次我们找门,虽然被他们拒绝了,却也并没有因此翻脸。只要没彻底闹翻,求一次不成,我们就去求第二次,用水磨功夫,总能说动他们的。”

“再说了,捕捞水丧尸对他们也有好处的,多杀一些丧尸,生活在这片土地的幸存者们就多安全一分,这种互助互利的事儿,他们总不会一味拒绝。”

谢玲和周春雨都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脸色,觉得王路太天真了点。

王路哪里看不出来,但他并不在意,他心里想着,皎口水库里那个女人显然有着相当的地位,今后和皎口水库打交道,这个女人就是个突破口。

女人最怕什么,就是个“缠”字啊,追女人,死缠烂打才是王道,好女怕男缠嘛,就算她一开始拒绝,只要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皎口水库和崖山现在好比是男女相亲,第一次见面,两人之间还颇有戒意,这也是难免的,你见过亲相的一见面就投怀送抱的吗?但只要互相交往多了,了解多了,水到渠成的美事并不是不可能。所以王路打算耐耐心心地和对方蘑菇蘑菇。

虽然说,用暴力是最简单的方法,但也是最不得已的办法。

见王路下了决心,大伙儿自然没了意见,昨儿沈慕古刚刚触过霉头呢,没人想在这当儿再惹恼王路。

晚吃饭的时候,陈薇把梨头也抱了来,说刚做的一碗西红柿炒蛋,是用鸡蛋炒的,不像鸭蛋有腥味,抱梨头也来尝尝。

王路原本倒没在意此事,可梨头被陈薇抱着走进来时,他还是吓了一跳――陈薇脚下跟着一条狗,不是大黑丧尸狗,又是什么。

王路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谁把这只丧尸狗给松的绑?”

周春雨连忙道:“王哥,没事儿,我已经处理过了,这丧尸狗伤不了人。”

王路再仔细一看,还真是,其实说来也简单,这只丧尸狗身只不过穿了惯常见到的宠物狗用具而已,身穿着狗背心,嘴套着嘴笼,就连爪子里,也套着红色的塑料指甲套。

周春雨笑着道:“我抽空去了趟镇子,找了家宠物店,立刻就把这些东西找齐了,狗背心标价56元,嘴笼20元,爪套一块钱一个,加起来不到100元。有了这些东西,这只丧尸狗就能陪梨头玩了,更不用担心它会伤着别人。”

王路哭笑不得,周春雨宠女儿宠得可没边了,嘴里叮嘱道:“还是得小心点,丧尸狗可是会变形的。”

陈薇这时笑道:“这丧尸狗倒也作怪,就赖在梨头身边不走,一开始我也担心,在旁边死盯着瞧,这都快一天下来了,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

应第三百二十三章一摸摸出底牌来

对于梨头和丧尸大黑狗演人狗情未了,王路现在已经不再惊一乍了,虽然说梨头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小毛头,但她身表现的特异之处,认真说来,就是“理所当然”四个字。更新

这就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最好不过的注脚。

现在这个世界,就好比一场规模巨大残酷无情的个人秀,生化病毒和大自然就是毒舌评委,在第一波竞赛中,对生化病毒没有免疫力的人群先被淘汰了,第二波竞赛,个人能力不足的免疫者,被丧尸袭击,又淘汰了,这两场初赛是最残酷的,绝大多数的活人就是在这时倒下的,然后,少量的过关者还要经历第二度生化病毒传染、末世求生、尸潮等一波又一波考验,所以,能幸存到现在的活人,不是真正的强者,就是有特异能力。

严格意义来说,这个世界应该已经没有普通人了,套用文艺范儿的话,就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进,跟不时代洪流的人,都已经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垃圾堆倒是算了,十成中有九成,真正意义的普通人已经变成丧尸或丧尸肚里的肉块了。

王路瞟了眼饭桌前,大黑狗乖乖地趴在桌子腿下,像极了农村土狗的样子,如果再吐个舌头讨骨头就更像了。

王路苦笑,卫生院里的奚加朝一家三口、钱正昂老娘,石窟里的半截丧尸、智尸、小奶狗,再加这只大黑狗,好嘛,这丧尸的数量都快赶活人了。

这本的猪脚到底是谁啊?!

吃饭吃饭,管他个球。

说是要用渔网对付水丧尸,第二天大家却没急着前往皎口水库,而是着手开始打造竹筏。

封海齐开走机动船后,崖山就没有像样的水交通工具了,从民兵训练基地弄来的皮划艇太破了·运载量更是不值一提,估计被水丧尸撞一下就得翻沉,所以根本不在众人考虑范围之内。

那就只有再造竹筏。有过第一次的经验,王路也算是驾轻就熟·现在人手又多,只化了半天工夫,就又造了一条比第一条竹筏更宽的筏子。远洋渔轮拉网都是一对一对的,两条船尾部拉开一张大网,把沿途的鱼一网打尽,王路也想如此效仿,便一口气造了两条竹筏·可惜的是至今没找到舷外小螺旋桨,要不然,只要在竹筏尾部挂一个,就能突突跑了。

王路带着谢玲、王比安、陈薇、周春雨、沈慕古、钱正昂再次前往皎口水库,带陈薇,完全是滥竽充数,就是要迷惑皎口水库,让对方摸不清自己的底盘。

竹筏只能手动用竹竿撑着前行·虽然撑筏子的人手多,但毕竟比不了机动船,又是逆流而·速度就慢了不少。

只是蓝天碧水,青青的竹筏在倒映着白云的江飘流,自有一番味道,大家难得兴致颇高,周春雨还用破锣嗓子吼起歌来。

这一翻动静,早就惊动了人,正是皎口水库的李波。自打次王路来交涉被皎口水库的众人吃了闭门羹后,皎口水库的众人哪里能放下心来,天天有人在密切关注着鄞江,甚至还拉了一条线路·在离水库数公里的地方装了一台监控探头,这还是因为探头传输信号电缆不够长,要不然,皎口水库的大伙儿恨不得把探头装满鄞江两岸。

这天,李波从设在一座小山包的监视点,用望远镜远远看到两条竹筏冲着皎口水库而来·立刻跳起来,返身跨自行车,风一样向水库而回。

在水库门卫值班的是卢锴,他正和郑佳希挨在一起说说笑着什么,直到李波在外面气急败坏地拍着边门,才发现,连忙跑出来掏钥匙开了门,问:“李工,这样急做什么?”

李波扔下一句话:“那帮外来的幸存者又来了!”说罢,匆匆向裘韦琴所在的电站跑去。

卢锴一愣,连忙关好门,回头对满脸惊慌地郑佳希道:“快,把大家都叫到我妈办公室去。”

等正在宾馆休息的林久、郑佳彦等人都来到电站办公室时,李波正在向裘韦琴汇报自己看到的情况:“有两条竹筏子,不是次的机动船,我数了数,筏子有7个人!”

郑佳希惊呼了一声:“比次来得人还多!裘阿姨,我、我们怎么办啊?”

裘韦琴也有些心慌,却不能在孩子们面前表露出来,强笑着道:“怕什么,我们有电网在,他们就是再来两倍的人,也只是送死的份儿。”

卢锴一脸杀气地道:“妈,要我说,我们干脆先下手为强,干掉他们就是了。”

郑佳彦轻声道:“他们人那么多,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卢锴冲着郑佳彦笑道:“你这傻丫头,真要干掉他们,哪里需要我们动刀动枪的,只要妈把水库闸门一开,冲下去的大水肯定把他们送去见阎王爷了!”

裘韦琴和李波对视一眼,卢锴这主意,好毒!

但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好办法,方便可行,又不费吹灰之力。

裘韦琴半晌才道:“算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何而来,何苦弄得双方成生死仇敌,别忘他们还有别的同伴,如果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留下什么手尾,那可真是不死不休了。”

李波毕竟持重,点了点头:“我们还是以静制动,看看对方这次又是为何而来。”

卢锴扁了扁嘴,咣地踢了身边的凳子一脚:“没劲儿。怕这怕哪的。”要不是看在拿主意的是自己母亲份,他早就骂粗口了。

郑佳希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也被他粗暴地甩开了。

林久这时道:“裘阿姨,要不要我到门卫室去守着?”

裘韦琴站起身道:“我们大家一起去,做好防备,卢锴,你把弩箭拿,如果情势不对,你就拿箭射他们!不过记住,一定要听我的指挥·千万别乱来。”

卢锴应了声,自去拿弩箭。

裘韦琴带着众人来到门卫室,通过监控探头查看着江面,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两条竹筏,只是因为距离较远,只能看清人影,而分辨不出相貌。

皎口水库的众人在煎熬中等了许久后,终于看到了那个自称为王路的首领,带着人沿着水库前的大路大摇大摆而来。

林久眼尖,对裘韦琴道:“裘阿姨·这次来的人中有新人,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次没见过,还有,缺了一个次来过的年纪比较大的男人。”

裘韦琴叹口气:“看来那个叫王路的没说谎,他们人数比我们多多了。”她再次扭头叮嘱端着弩的卢锴:“卢锴,你可一定要听妈的指挥,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卢锴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真唆。”

王路带着大伙儿走到离皎口水库大门还有20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一个人空着两手,向前走来。

裘韦琴在监控探头里看了·松了口气,对方摆出了个极低的姿态,看起来并没有恶意。

王路一直走到离大门极近的地方,抬起头,直视着门口的摄像头,大声道:“里面有人吗?”

裘韦琴想了想,捅了捅李波,示意他回话,李波情急之中嚷道:“有人,干什么的?”

嘿·你干脆问“什么的干活”不更好?

王路听那语气并不粗暴拒人千里之外,便行了个礼,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的礼节,只好冲着摄像头胡乱抱了抱拳:“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们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住在崖山,你们在皎口水库,真称得是隔江相望的邻居了。”

裘韦琴愣了愣,这人有病?到这儿扯什么文来了?她对李波耳语道:“别和他废话了,赶他走。”

李波连忙喊道:“我们次早说过了,不欢迎任何陌生人,你走。”

王路倒是厚脸皮,也不恼怒,正儿八百地道:“这次来皎口水库,实在是有事相求来的……”

李波抢白道:“你别说了,我们不会把电输送给你们的。”

王路忙道:“我不是来要电的,只是想向你们讨个渔网用用。放心,我们有借有还,用过就还你们。”

门卫室内,裘韦琴和李波齐齐一愣,两人对视一眼,李波皱着眉道:“这姓王的搞什么名堂?这渔网也就是在水库里打打鱼合用,那鄞江里,都是些小鱼苗苗,哪用得渔网?”

裘率琴还没说话,卢锴抢着道:“管他们那么多,妈,让我射一箭,我也不弄死他,把他吓吓走就是了。”

裘韦琴连忙一把拉住他:“可别乱来。人家门后,一直对我们客客气气的,有话好好说,何必来硬的。”

王路自然不知道门卫室里争执成一片,自顾自道:“我们用渔网,是想杀鄞江里的水丧尸,现在水丧尸在鄞江里是越来越多了,把它们清理一下,也方便包括你们在内的大家生活。”

裘韦琴一愣:“那人说的水丧尸是不是就是我们以前发现过的会在水库里生活的丧尸?”

林久道:“裘阿姨,应该就是了。我明白了,他们是想用网把鄞江里的水丧尸都捞出来,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惜我们水库实在太大,用不了这办法,而且我们人手不像他们那样足,这拉大网可是很累人的。”

卢锴瞪了林久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妈就是因为没法处理水库里的丧尸,才在沿岸边拉起了电网,还禁止我们去水库玩的,他的,现在我们天天只能窝在这个小院子里,憋都憋死了。”

林久笑笑,并不把卢锴的粗鲁放在心。

裘韦琴并不在意两个孩子之间的争论,对李波说:“这样说来,那姓王的清理水丧尸对我们也有好处,我们也经常要沿着鄞江外出搜索物资的,碰这水里的丧尸,多少是个麻烦。”

李波一向以裘韦琴马首是瞻,点头道:“裘工你说得是,这倒是件好事,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卢锴一听母亲口气松动,急了眼了:“凭什么我们要帮他们的忙啊?我可不想当什么烂好人。”说着,抬起■大声对外面嚷道:“要渔网可以·你们拿东西来换!”

王路等了半天,等来了这样一句话,他不但不恼怒,反而大喜:“不知你们想要什么东西·还请尽管说,只要在下力所能尽,绝不推诿。”好嘛,连“在下”都出来了。

卢锴脱口而出道:“送十袋面粉十袋米,还要一三轮车的蔬菜。”

王路大笑:“没问题,一句话的事,我这就去准备物质。”说着转身直直挺着背而去·明知道对方有远程弩箭在手,却一点不担心自己被偷袭,当真是光明磊落的一条好汉子。

陈薇、谢玲等人在后面早就把王路和水库内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谢玲气道:“真是群不知好歹的家伙,这事儿明明是互助互利,居然还要借此敲诈我们一笔。”

王路道:“算了算了,他们要得东西并不算多,我们回鸣凤山庄搬运一下就是·早点拿到渔网,清除一下丧尸是正经。”

众人竹筏回返,王路坐在竹筏·表面看起来是因为被人给敲了一笔横档而有些闷闷不乐,其实心里,却是高兴得差点想仰天大笑三声。

皎口水库大门前的一段对话,再次让王路摸清了水库里一众人的底牌。

这次对话,从始至终,那个女声再没有出现。但正因为她没出现,正说明是她躲在幕后操纵。这很好理解,一个女人为首的团体,在这个尚武的末世,总是要被人看轻的·所以那个女人隐藏在后不出声,却推出了两个男人交涉,但正是这自作聪明之举,说明她内心的虚弱。拥有一座电站,高压电网环护,她为什么要藏头露尾?一句话·团队力量不够强。所谓计谋啊策略啊,都是弱者的最爱。

至于对方最后提出的条件,更是让王路失笑面粉、米、蔬菜,王路他们现在是要多少有多少,特别是洪水后,王路他们从鄞江镇搜刮的物资把石窟都要堆满了,鸣凤山庄和卫生院也存放了不少。

皎口水库虽然不像崖山靠近鄞江镇,但到樟村镇搜集物资并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他们提条件时,脱口而出的还是米面等生活必需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武力值不够啊!居然到了现在,还没有搞到足够丰富的物资,甚至要以此当讨价还价的条件。

王路已经能猜到皎口水库里的人员组成了:一个母亲,带着一两个孩子,有两个男性帮手,一个男帮手年龄较轻,办事毛躁,另一个男帮手年龄可能比较大,最起码,两个男性帮手在力量方面不是很强,要不然,也不会听从一个女人的指挥。

这样一个团队组成,就像一只乌龟,外壳很坚硬,其实里面却柔嫩可口不堪一击,现在,高压电网就是乌龟壳,只要攻破了它,皎口水库里的人根本不是王路等人的对手。

王路此次再访皎口水库,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对方关门对自己不理不睬,那自己就成了老鼠拖乌龟无处下嘴了,现在对方提条件那是求之不得,只要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对方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只是没想到,貌似简单的一段对话,对方就已经透露出了如此多的信息,果然是不虚此行。

不说王路在回程的路一脸奸笑,裘韦琴等人在监控里看到对方的竹筏顺江而下了,才齐齐松了口气。

裘韦琴扭头对卢锴道:“你怎么能向人家要东西,这、这像什么话。”

卢锴不以为然地道:“妈,你做人怎么这样迂腐?你是不是还要对我讲什么五讲四美三热爱加八荣八耻啊?现在这世界就该现实点,他们向我们借东西,我们可以给,可不能白给。我讨点吃的又有什么错?而且东西要得又不多,可说不狮子大开口。妈,你可别忘了,这段时间为了防备他们摸门来偷袭,我们一直没外出搜集物资,家里吃的可快不够了。”

裘韦琴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自以为是?这人也好,团队也好,互相交往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对方轻慢了,那姓王的讨要渔网,是为了杀丧尸,这是对所有幸存者都有利的好事,我们能帮就该帮,这与他们向我们借电力可不一样。你要嘛给要嘛不给,最不应该的是开出这样的条件来,这叫什么?这叫没原则!对方如果是老奸巨猾之人,立刻就知道你办事不成熟没有底线,渔网能用东西交换,电力以后也一样能交换。”

卢锴没想到母亲裘韦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说出这样一大篇指责来,当着郑佳彦郑佳希姐妹的面,顿时下了不台,脸涨得通红。

裘韦琴见儿子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是恼怒:“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讨要物资为咱们皎口水库办了件大好事?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要的这些物资的数量,对方只要稍一盘算,就能猜测出我们水库里的大概人数!你、你真是晕了头了!”T

应第三百二十四章脚踩两条船的不肖子

卢锴呼一声站起来:“好好好,反正我做什么事你都不满.你自己不也做错过事吗?别忘了,那次我可是提前警告过你的,结果你不听,不但引狼入室,连你自己也……”

李波大吼一声:“卢锴!闭嘴!”

卢锴见到母亲裘韦琴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坐在那儿,整个人摇摇欲坠,知道自己这番话真是伤着了她的心,有心想道歉,可面子却下不来,一跺脚,嗵嗵嗵就跑出了房间。

郑佳希喊了声“卢锴”,连忙追了去。

李波回头看到裘韦琴眼眶无声地划落两行泪,暗叹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冲着坐立不安的林久和郑佳彦摆了摆手,三人悄悄出了保安室,把门关了。

裘韦琴默默垂泪半晌,擦了一把泪眼抬起头来,抽了抽鼻子,长叹一口气,儿子卢锴虽然做事冲动,说话伤人,可认真说起来,这孩子还是护着自己的,而且,在次那件事件,卢锴说得并没有错。

生化危机爆发过后,在皎口水库,裘韦琴、卢锴、李波、保安老杨头、厨师黄师傅以及孤儿林久、郑佳彦、郑佳希相依为命。

因为有高压电网在,所以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外面的丧尸对大家基本没有任何威胁,李波、老杨头、黄师傅干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把堆积在门口触电而死的丧尸尸体搬走。

水库内的生活很平淡,宾馆里的食物暂时并不缺少,饮水更是不用担心,因为皎口水库自带有一个小型的桶装水净化设备,品牌名“龙湖水”,向集团内部员工供应。

裘韦琴在确认生化危机爆发后的第三天,把电站经变压站向外输送电力的线路给切断了。

因为怕过载烧坏电网。

行业内人士都知道,电网其实是非常敏感而脆弱的,电压的波动超过●的范围就会造成跳闸,而在同一时间有数量庞大的电器突然关机或开机,就会造成严重的电网波动,如果电压波动超过10%以不仅电网会有危险,发电机也会受到永久性损害。皎口水库用的水力发电机组是铁芯的,一旦损坏,就算裘韦琴是高级工程师,也是束手无策。

裘韦琴稍一分析就能想像到,因为生化病毒的迅速传染,从农村到城市无数的人们变成丧尸,在单位、学校、家庭,不知多少台电器正处于失控状态,就象一墙之隔的蜜岩村,这两天时不时传来几声爆炸声,还冒烟着火,幸好没有酿成大的火灾,这爆炸和火灾肯定有电器失控造成的。

为了保护皎口水库的变压站、发电机组,为了确保水库里个人的安全,裘韦琴毫不犹豫切断了对外输送的电网同时,为了减少电站的损耗在可以想像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电站是没有零部件可以用来维护的裘韦琴关闭了三台机组中的两台,不过,一台发电机的发电量就有1600千瓦,所以丝毫不影响高压电网的运转。

裘韦琴知道,对外输送的电力一断,会给本已经岌岌可危的甬港市一带的电网重重的一击,不知有多少人正靠着仅有的电力在挣扎求生,在和丧尸搏斗突如其来的电力中断,将把许多人送绝路。然而,为了水库内的生命,裘韦琴又不得不做。当她亲手拉下电闸时,心头痛得如刀绞一般,喃喃念叨着:“对不起别怪我。”

切断对外输送电源后,裘韦琴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这天,李波来找她,说想和老杨头、黄师傅到水库外去一趟。

裘韦琴心不在焉地道:“好好地出去做什么?”

李波道:“一来想去找些蔬菜吃,宾馆里的蔬菜前两天就吃完了,虽然冰箱里有不少鱼肉,但孩子们都吃腻了。裘韦琴一想还真是,这几天吃饭时卢锴吵嚷没有青菜吃的声音最大。二来,我们也要找些物资来,总不能坐吃山空啊。”

这话说得在理,裘韦琴道:“那你们就去,只是小心点,不要跑太远,就在蜜岩村里找找就是了。”

水库的自动门如今变成了高压电网的一部分,传动机构早就烧坏了,开不了门,李波带着老杨头、黄师傅也没法用单位里的车辆,只能从侧门,骑着辆三轮车出去了。

三人准备了不少武器防身,李波还找到了一把被宾馆客人匆忙中遗留下来的弩箭,所有武器当中最厉害的是裘韦琴用汽车电瓶改装成的一个便携式高压电棍,一头连着三只汽车电瓶,通过一个变压器,另一头连着一根电警棍,只要对准丧尸的头部捅过去,瞬间发出的高压电立刻能杀伤对方,不像原本的警棍最多只能让活人口吐白沫,连致伤致残都做不到。唯一的缺点是只能用五次,汽车电瓶就没电了,得重新充电,而且因为体积太大分量太沉,只能放在三轮车后厢,不能随身带着走。

好在李波等人对蜜岩村地理情况都比较熟,尽量选择避开人的小巷子走,倒也找了不少物资来,米面鸡蛋蔬菜应有尽有,连活鸡也抓了好几只。

三轮车装得满满的,■|本坐在车后厢里的老杨头和黄师傅只得步行,李波对这趟外猸的成果很满意,回头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

老杨头刚说了个“好”字,突然一条巷子里传来几声哼哼声,一个影子一闪,从巷口跑了出来,旁边的黄师傅唉呀哟叫了一声:“是只猪!”

果然,从巷子里跑出的是只半大的小猪,小猪跑得极快,一头向三轮车撞来,李波开心得道:“抓住它抓住它。”水库宾馆食堂里的冰箱还有不少冷冻猪肉,但总有一天要吃光,这小猪养大了,到过年时就有新鲜肉吃了。

老杨头和黄师傅早就冲着小猪扑了过去,正在手忙脚乱时,李波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嘶吼声,头一抬,大叫一声:“有丧尸!”

只见小猪跑出来的巷子中,涌出来好几只丧尸那小猪原来是被丧尸追得慌不择路·这才一头撞过来的。

丧尸一出巷子见到李波等三人,立刻兴奋地扑了过来这活人可比猪美味可口多了。

李波一迭连声喊:“用高压电棍!快!快!”

老杨头好歹受过保安训练,熟悉电警棍等器械,反应也比一身肥肉的黄师傅要快一点·这时挺着电警棍就冲了去,对着扑来的丧尸就是一阵乱捅,噼噼啪啪一阵静电响过后,在一股臭氧味中,丧尸倒了

李波刚松了口气,脸色又是一变,对着正洋洋得意握着电警棍回身的老杨头道:“小心·后面还有!”

已经来不及了,巷口又冲出两只丧尸来,老杨头回转手里的电警棍就往丧尸身捅,然而,电警棍这一次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没电了!

没了电的电警棍比烧火棍都不如,两只丧尸的身形甚至没有停顿片刻,就扑到了老杨头身·重重把他压倒在地,其中一只丧尸一口就咬在他的脖子。

老杨头在地尖声惨叫,脖子的大动脉把血像水注一样标出来这模样·就算不被丧尸咬死,也没得活了。

李波和黄师傅早就吓得腿都软了,在裘韦琴高压电网的保护下,两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和丧尸对战的经验,眼见得老杨头脖子、脸的肉被大块撕咬下来,现场惨烈至极,两人虽然手里有武器,却依然吓得只想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旁边一间屋子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影冲了出来·举着手里的砍柴刀,对正趴在地啃着老杨头的两只丧尸就劈了下去,那人臂力重,胆量大,眼光准,两刀就砍下了两只丧尸的头·接着又一刀,将已经一动不动的老杨头脑袋也砍了下来。

那男子这才跑到李波身边,重重推了他一把:“快走,这儿血腥味这样大,很快会有大批丧尸赶过来的。”

李波这才醒悟过来,拉着靠着墙只是发抖的黄师傅拔腿就往村外跑,那个持砍柴刀的男人骑三轮车追了来,超过李波和黄师傅后道:“跟着我,往这儿跑没活死人追。”

李波和黄师傅扶着三轮车的两个侧边,在村里一阵七拐八弯终于逃了出来,一直逃到江边,能看到高高的水库大坝了,三轮车才停了下来,李波和黄师傅一屁股坐在地,只会呼呼喘气。

李波咽了口沫,对跳下三轮车的男人道:“谢、谢谢你救了我们。”

男人叹了口气:“可惜晚了一步,我救不了老杨头,为了防止他也变成活死人,只能砍下他的头。”

李波一愣:“你、你认识老杨头?”

男人道:“我叫徐天杨,就是这个蜜岩村里的人,老杨头是皎口水库的门卫,我自然认得。你们也是皎口水库的?没想到里面还有活人啊。”

李波点点头,神色黯然道:“我们原本还有个活人,如今老杨头被丧尸活活咬死,又少了一个。”

徐天杨道:“我们别站在这儿说话了,村里的活死人——嗯,你们叫丧尸的太多了,我送你们回水库。”

李波连声道:“真是太谢谢徐师傅了。”

大家匆匆沿着大路向水库而回,路李波和徐天杨攀谈了解到,徐天杨一家父母妻子都死在了丧尸嘴里,他发了狠劲为了给亲人报仇,也不外逃,就躲在村子里,抽冷子袭击落单的丧尸,今天他原本躲在屋内休息,听到外面的动静才出来,可惜晚了一步,没能救了老杨头。

这徐天杨战力果然强横,在回水库管理处的路,又碰到了三只丧尸,都是徐天杨前干净利落地杀了它们,李波看在眼中,暗暗点头,这徐天杨一个人就顶得皎口水库里一半的武力了。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皎口水库管理处的大门前,徐天杨站住脚道:“到了,你们今后出来,可得小心点,别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李波喃喃道了声谢谢,目前着徐天杨消失在旁边的一条小路,这才掏钥匙开了侧门,和黄师傅拉着三轮车进了水库库区。

水库电站公办室内,裘韦琴正在和儿子卢锴谈话·谈一个很尴尬的问题裘韦琴发现卢锴和郑佳彦郑佳希两姐妹的关系实在有点不正常。

裘韦琴并不是个老古板,卢锴如果不是遇生化危机,很快也将成为一个大学生,如今的大学生哪有不谈恋爱的。而且现在也没什么晚婚晚育的讲究·卢锴如果真的和郑家两姐妹之一有了感情,裘韦琴肯定是顺水推舟更会送长辈的祝福。

但问题是,裘韦琴发现卢锴和郑佳彦郑家希两姐妹都有些不清不楚,她已经不下两回,发现儿子卢锴分别和郑家彦、郑佳希在热吻。

这还了得!因为自己的婚姻出了问题,所以裘韦琴最恨男人感情不忠,儿子脚踩两条船·触犯了她的道德底线,今天她把卢锴叫来,就是想敲打敲打他。

然而母子之间的谈话注是失败的,卢锴不等裘韦琴拐弯抹角说几句话,立刻很痛快地承认他喜欢郑佳彦和郑佳希,“姐妹两个我都喜欢,她们也喜欢我。”

裘韦琴看着儿子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太阳穴发胀·忍了半晌才轻声道:“一碗水还不可能端平咧,郑家两姐妹中,你总有一个相对来说最喜欢的?妈妈也不是干涉你的私事·可你总不能两个……这、这还像什么话啊!”

卢锴“切”了一声:“妈,你烦不烦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生化末世啊!只要你情我愿的,你管我和谁床啊。”

裘韦琴被儿子顶撞得又气又急,抓起桌子的杯子,就想向卢锴扔过去,可又怕真的伤着儿子,半举在空中犹疑着,卢锴原本吓了一跳,但见母亲下不了手·又梗着脖子硬挺在那儿。

就在这时,李波和黄师傅带着一脸悲痛匆匆走进了裘韦琴的办公室,劈头就道:“老杨头被丧尸咬死了!”

咣当一声,裘韦琴手里的杯子失手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等裘韦琴含着泪听完李波的述说后,房间内的众人都心情沉重·只不过外出寻找一次物资,皎口水库原本就有限的人力就少了一个,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李波抹了把脸,对裘韦琴道:“幸好有徐天杨相助,要不然,我和黄师傅也不一定能逃回命来。”

裘韦琴感叹道:“这人也厉害,孤身一人居然能在村子里和这样多的丧尸周旋。听他话中之意,是为了给亲人报仇,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可得好好谢谢他。”

没想到,卢锴突然在旁边道:“我看这个什么徐天杨不是什么好人。他就在旁边的屋子里,要救人,也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他非等到老杨头被咬了才出来,什么意思啊。”

裘韦琴一拍桌子:“卢锴,你现在怎么回事?怎么好歹不分啊?人家徐天杨帮了我们这样一个大忙,你居然说得出这样冷血的话来?你、你做人还有良心吗?”

卢锴一梗脖子:“良心?那玩意儿几毛钱一斤?妈,现在这世道,最危险的就是陌生人。谁知道那个徐天杨抱着什么心思,没准他看了我们这水库电站,想弄到手里。”

李波皱着眉道:“小卢,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徐天杨送我们到门口就主动走了,要是有什么歹意,他早就进来了。不瞒你说,其实我当时已经动了邀请他进水库的心思了,一来谢谢他救了我们,二来,这人身手实在是好,我们水库里现在缺的就是这样有本领的人。”

卢锴根本听不见去,哼哼冷笑着道:“天真,幼稚,你们早晚被这种旧观念害死,我还是那句话,陌生人都该死。

裘韦琴实在忍不住了,重重一拍桌:“给我滚出去!”

卢锴从来没从母亲嘴里听过这样重的话,先是一愣,等明白过来裘韦琴真是在骂自己时,气得面孔通红,飞起一脚,咣一声把面前的一把椅子踢到了墙角里,一转身,气冲冲跑了出去。

卢锴狂奔出电站办公室,往大坝而去,路遇郑佳希,郑佳希看卢锴神色不善,连忙问:“阿锴,你这是怎么了?和谁吵架了?”

卢锴不答,一路向坝顶攀去,郑佳希连忙跟,连叫了几声阿锴,见他不回声,心里更是担忧,只得紧紧跟。

卢锴一直登近0米高的坝顶,站在0米宽的大坝顶部,放眼望去,面前是冂多立方米库容的浩浩荡荡的水面,感受着席席凉风,这才觉得心里的一腔怒火散去了点。

这时,一只柔软细腻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阿锴,你怎么了?又在发什么脾气啊?”不是郑佳希又是哪个。

卢锴反手搂住郑佳希的腰,在大坝防浪堤坐了下来,随口道:“没事儿,只不过和老妈吵起来了。”

郑佳希对卢锴的亲昵举动并不抵触,甚至轻轻把头搁在了他的肩:“啊,你又和裘阿姨吵架了。为了什么事啊?”稍一转念,低呼一声,俏脸飞红:“是不是裘阿姨知道我们的事了?”T

应第三百二十五章肌肉男对腐女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