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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

感冒,并不是流鼻涕那样简单

王路瞪着眼喝道:“谁在那儿?出来!”

黑暗的餐厅里响起一个声音:“老爸,是我,王比安。

果然是王比安的声音,王路松了口气,垂下了手里的斧头,皱着眉道:“怎么回事?这样晚了你在餐厅搞什么名堂?”他突然一愣,因为视线适应了餐厅里的黑暗后,居然隐隐发现王比安身边还有一道身影。

王路重新紧张起来,握着斧头沉声道:“王比安,你身边是谁?”

“王叔叔,是、是我,黄琼。”王比安身边的人影怯怯地道。

啪一声,王路打开了餐厅的灯,突然亮起的灯光很刺眼,王比安眯起了眼睛,黄琼举起胳膊挡了一下光,而王路,瞠目结舌。

餐厅里,王比安穿着小背心小短kù站在那儿,旁边的黄琼是一身小碎huā的睡衣睡kù,两只脚丫还光着,正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倒着脚站着。

王路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小家伙搞什么名堂?!”

王比安局促不安地道:“那个,我是来看jī蛋的,jī蛋晚上要翻面,崔nǎinǎi说的,啊,那个,其实不用我翻的,是黄琼的活,只是我担心黄琼睡过了头,所以来帮她翻一下……她今晚哭来着,我担心她睡不好。”

黄琼瞪了王比安一眼,小心声:“我哭不哭和翻jī蛋有什么关系啊?你真啰嗦唉。我这不是没耽误翻jī蛋吗?”

王比安道:“你迟到了,嗯,差不多迟到了10分钟。”

黄琼涨红着脸:“那又怎么了?反正孵箱里的温度没什么变化,这才10分钟,肯定不会影响到小jī的。王比安你真是多事儿。”

王路一抬手打断了两个孩子的拌嘴:“行啦,你、你,两个人,赶紧给我回房间,睡觉!”

王比安和黄琼一溜烟地从板着脸的王路身边跑了过去。

王路关了餐厅的灯,摇了摇头,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次rì,王路没怎么睡懒觉,起chuáng出mén后,和大伙儿一起去餐厅吃早饭,走廊里不时有人向他打招呼,“王哥”、“王师傅”、“王叔叔”一路不断,王路一一回应,笑得脸上的肌ròu都僵硬了。

早餐由崔大妈带着一众fù人们料理,称得上丰盛,皮蛋粥,自家腌的各sè酱菜,咸菜包子,还有豆浆。磨豆浆的豆子还是陈大伯刚带着大伙儿从田里收来的。

黄琼和王比安等几个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帮着从厨房端东西,王路落座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似乎是一种默契,封海齐、周chūn雨、裘韦琴、老俞头等人都和王路坐了一桌,王路正在和众人不咸不淡地扯着闲话,陈老伯站了起来:“大家伙儿注意啊,昨儿我们在田里发现了一大片的土豆,今天的农活就是收土豆,这活儿比较急,再不赶紧收的话,土豆埋在地里都要发芽了,吃了饭,所有的人都要上田,别的活儿先搁一搁。孩子们也一起去,今天的农技课就是挖土豆。”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应了,王路笑道:“土豆这东西好,玩穿越的不种土豆可是要遭天谴的。说起来也奇怪,以前陈薇还真没找到过成片连亩的土豆,也就江滩边零零碎碎的几块,估计是自家种着吃的。”

封海齐笑道:“小王啊,鄞江这一带土地金贵,谁会舍得用来种土豆这不值钱的东西,不是用来种蔬菜就是种贝母等yào材,这土豆,也就是在靠近山边的薄田里种种。陈老伯也是跑了老远才找到那一大片土豆田的。”

“有多大?”王路好奇地问。

封海齐道:“有二十多亩吧,陈老伯说了,这少说一亩也有1500公斤到2000公斤的产量,得挖个大的地窖藏土豆,今天的活儿可少不了。

王路笑道:“谁还会嫌东西多来着,土豆可是好东西,红烧土豆、煎土豆饼、炒土豆丝、烤土豆片,就是直接搁咸水里煮个咸水土豆,那味儿,嘿,好吃。”

裘韦琴chā话道:“这土豆还能做土豆粉丝呢,这玩意儿保存时间长,搁一年也不会坏。”

王路点了点头:“有了土豆,再找到番薯就好了,对了,还有yù米,这几样东西都是饥年填饱肚子的大杀器,有了这些农作物,基本就不用担心来年的粮食问题。”

封海齐道:“番薯倒不担心,到山里找找,肯定有,估计小王你收都收不过来,只是yù米有些麻烦,早10年前,四明山一带是种yù米最多的,乡里人叫六谷,可现在有点头脑的都种huā木去了,再加上宁bō的yù米品种口味不好,这几年,种yù米的已经很少见了,还得想法子去找找。”

王路连忙道:“这倒不急,现在我们力量还有限,用不着急着向山区扩大地盘,再说,yù米种子也不仅仅田里才有,我们大可以到种子站里去找找,我印象中宁bō种公司曾经自己培育过一个地产yù米种子,从种下到收割只要80多天。”

王路等人正聊着,黄琼端着一个装着粥的不锈钢脸盆走了过来,站到王路身边要把盆往桌子上放,王路连忙站起来伸出手想从黄琼手里接过来,黄琼刚要说声谢谢,突然感到鼻子一阵发痒,连忙一侧头,躲开自己手里端着的粥盆,嘴一张,啊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黄琼最后那一侧头,虽然避开了粥盆,却将涶沫都喷到了旁边正准备接她手里盆子的王路脸上。

黄琼一张小脸蛋羞得红通通的,像蚊子一样哼哼道:“对不起,王叔叔。我、我这就拿纸巾来给你擦。”

“等等。”王路的声音有点生硬:“黄琼,你感冒了。”

黄琼chōu了chōu鼻子:“昨晚……有点着凉。”光着脚只穿着睡衣跑来跑去,能不着凉嘛。黄琼抬起眼偷偷打量了一下王路――昨晚还被王叔叔当场捉住呢――然而这一眼,却让她的心咯噔一下――王路板着脸,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她。

黄琼是个孩子,但她并不傻,王路这出乎意料紧张的样子,绝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冲着他的脸打了个喷嚏的缘故――王叔叔这是怎么了?

黄琼惊恐失措之下,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封海齐、周chūn雨、谢玲等人也都直视着她,人人眼中都夹杂着担忧、怀疑、惊恐之sè。

黄琼不由自主退后了一步:“我、我怎么了?叔叔阿姨,你、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话刚出口,她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连鼻涕都流了出来。

谢玲站起身,搂住了黄琼的肩膀:“好孩子,别怕。你只是,感冒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农用车、一辆机动三轮车,突突地驶出了鸣凤山庄,在陈老头的带领下,向远处山边的土豆田驶去。今天崖山众人基本上是倾巢而出,连裘韦琴等人也在王路建议下停止了工程浩大的后山高压电网建设,转而搞起了“上山下乡”。原本依着王路的意思,后山高压电网干脆不要搞了,反正时至今rì,自己在龙王庙里住得还比较安全,但包括封海齐、周chūn雨在内的大伙儿都反对,只得退后一步,同意了这项工程的建设,只是希望大家能chōu空进行,不需要太急,如今正是秋收的季节,还是先把粮食问题解决了再说。

孩子们坐在机动三辆车的后车厢里,今儿的风有点大,吹在脸上,有些凉意,黄冬华把身上的夹克裹紧了点,悄声儿问身边的郑佳彦:“郑姐姐,黄琼姐姐不会有事吧?王叔叔他们,为什么非要把她关起来呢?”

郑佳彦低声道:“不是关起来,只是需要隔离观察。王叔叔刚才在餐厅里已经说过了,生化病毒到现在还在感染人,而感冒发烧就是感染的最主要症状,所以为了预防万一,每个感冒的人都要隔离观察,这是为黄琼好,也是为大家好。”

黄冬华喃喃道:“可是,黄琼姐姐真的只不过是有一点点小感冒嘛,就因为打了个喷嚏,就要把人关起来,是不是太过份了。”

郑佳彦在心里对王路是无比的信任的,这时听得黄冬华如此讲,顿时有些不高兴起来,她勉强道:“黄冬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王叔叔他们关心黄琼还是害她不成?”

黄冬华缩了缩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只是我听一些大人偷偷在议论,说王叔叔是在搞什么分化、下黑手什么的。”

郑佳彦差点从后车厢里站起来,她愤怒地盯着黄冬华:“小冬子,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们到了崖山后,王叔叔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们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他的坏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郑佳彦一向温柔对人,这还是黄冬华第一次见到她发脾气,吓得连连摇手:“这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是别的大人在说我无意中听见的。”

黄冬华和郑佳彦争执的声音大了点,旁边一个市区新来的孩子也听到了,这男孩子冷哼了一声:“郑佳彦,你凶什么凶,这儿是崖山,你也只不过是从皎口水库来的外人,摆什么谱儿啊。再说了,王――王首领他们把黄琼关了起来,我们连sī下议论一下也不行啊?没错,是该小心生化病毒的感染,以前我也听说过有二度感染的事儿,可只不过打个喷嚏就隔离,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旁边卢锴看不下去了,郑佳彦对他冷若冰霜,可在卢锴心里,郑佳彦也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亲人了――他和郑佳希如今可是一对儿了,只是苦于真相太骇人,不能对郑佳彦明言而已,这时听到那男孩子对郑佳彦高声大气,手一抬,就扇了那男孩子后脑勺一巴掌:“你个破孩子横什么横?”

那男孩子冷不防挨了一巴掌,顿时上了火,末世的孩子们其实没一个是真正的弱者,在与丧尸的抗争中,早就磨炼出了他们的勇气和意志,虽然卢锴是孩子们中年纪最大的,可那男孩子并不惧他,伸手一把拍开卢锴指着自己鼻子的手:“姓卢的,你想打架啊?来啊,谁怕谁啊!怎么,这崖山连让人说话的地儿都没有啦?哼,你们水库的人个个都是孬种,只会拍别人的马屁。”这一棍子连一直沉默着的林久也打着了,躺着也中枪的林久不乐意了,推了那男孩子一把:“你小子说什么呢!”

眼见着三轮车后厢里的孩子们就要打起来,突然,三轮车一个急刹,后车厢的孩子们个个东倒西歪,等他们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后,才发现三轮车之所以突然刹车,是因为前面的农用车停住了。

不知何时,农用车上几个人打成一团,风中传来一片吵吵嚷嚷声:“王德承,你丫的就是狗。”王德承一边挥拳一边怒骂道:“我看你小子才是白眼狼,王哥只是关心黄琼那小丫头,让她好好休息,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暗中伤人了,我呸,不打你打谁?”周chūn雨吼道:“都***别打了,吃饱了饭没事干是不是?”蔡chūn雷在旁边道:“周哥,你别管他们,让王德承收拾他们去,反了天了,居然敢说王哥的坏话,不治治他们还了得?”周chūn雨大叫道:“治你妈个头,好好的一件事到了你这张破嘴里都成什么了?”

这一团luàn,最后是在封海齐和陈老头劝阻下,才平息下来,封海齐也不多说,只是在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众人后,淡淡地道:“吵什么吵,有这力气,等干完农活后,就去和陈老师一起照顾黄琼。哼,黄琼有陈薇贴身照顾着,你们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有人疑huò地道:“黄琼那孩子不是隔离了吗?我们能去探望她吗?”

封海齐道:“看一眼又不会死人,想看的人尽管去看就是了,也好安个心。”

立刻有人赔笑道:“安心,安心,怎么会不安心。陈薇老师都说了,她会亲自一天24小时陪着黄琼的,我们怎么会不安心。”

封海齐挥挥手:“这事儿就搁下吧,赶紧上车,去干活是正经。”

鸣凤山庄里,王路抱着胳膊抬头望天,长长叹了口气,黄琼这病,生得不是时候啊。

王路能想像到,正去挖土豆的一众人中,是在怎样地议论着黄琼因为感冒而要被隔离的事儿――yīn谋论,这绝对会被人当成是恶意的yīn谋!

尤其是在市区新来者眼里看来,更是如此。

市区新来者自到崖山后,事儿就没顺过,先是因为献血的问题,和崖山的人起了冲突,紧接着就立刻发生了原木一号的事,虽然说原木一号众叛亲离,是自找死路,但并不意味着市区新来者心中没有疑虑,而今天,一向乖巧的黄琼这孩子,就因为感冒要被隔离,必定大大刺jī了市区众人对王路的不信任感。

虽然是一连串的意外和巧合,但最直接的后果是,市区众人在王路摆nòng下,在一步步受到打压,在分化。

没有疑虑,没有反弹,这才见鬼了呢。

就连一向配合王路的老俞头,在听说黄琼要被隔离三天后,也提出了疑问,认为在没有进一步的症状前,大张旗鼓的隔离是不是有必要。

但王路明白,自己不能退缩,对黄琼的隔离,明着是为了防止生化病毒的感染,其实质,却是在给大家“立规矩”,此前王路又是敞开物资供应,又是高举成家立业的大旗,给足了甜头,又通过惩治原木一号,展示了自己强硬的一面,钢柔并济,恩威并施,但这些手段,并不是常态管理。说到底,崖山需要规矩,到了崖山,就要遵守王路立下的规矩,哪怕这规矩很不近人情,哪怕这规矩有瑕疵,但规矩就是规矩,必须遵守。

当王路斩钉截铁地宣布正在擦鼻涕的黄琼要进行为期三天的隔离时,刚刚还洋溢着一片轻快气氛的早餐现场,一下子凝重起来,有人重重地顿了一下粥碗,窃窃sī语声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陈薇站了起来,她朗声道:“黄琼隔离的这三天,我和这孩子住一起,由我来照顾她。”

现场诡异而又压抑的气氛这才缓解了下来,有陈薇陪着,那黄琼的隔离就是真隔离,而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禁了。

王路明白众人的想法,他不由一阵恼怒,真***有病,自己就算是要对新来者动手,也不会挑一个少不经事的小姑娘啊。至于这样剑拔弩张的吗。

王路苦起脸,黄琼病得真是不巧,如果过一段时间,比如举行过关新和封诗琪的婚礼后,大家的怀疑和抵触情绪就不会这样强烈了。希望黄琼这孩子的感冒尽快恢复,要不然,这三天的隔离期还要延长,那时候自己搞不好就要动用强硬手段来压制必然会出现的不同意见了。而动用强硬手段的后遗症却是王路最不愿意看到的,就算事情得到一时的平息,但猜忌的种子却从此种下了,谁也不知道会开出什么huā,结出什么果。

应第四百一十七章小人藏鸡鸡,君子坦蛋蛋

王路犹自烦恼,这时,旁边的一个声音怯怯道:“爸爸,对不起。

王路低头看,却是王比安:“这孩子,你向我道歉做什么?”

王比安喃喃道:“黄琼感冒是我害的,昨天她帮我洗衣服来着,半夜里又急着翻鸡蛋,这才着凉的。”

王比安什么洗衣服啊翻鸡蛋的一通话说得没头没脑,王路想了一下,应该和昨夜自己在餐厅看到的事儿有关,他挥了挥手:“不关你的事儿。黄琼只是运气不好,正好赶这时候生病罢了。秋冬换季的时候原本就容易感冒,你不用担心,对了,你小子衣服也穿厚实点,像昨晚那样穿着短裤乱跑的事儿可别干了,你要是感冒了,一样要关起来的。”

王比安吐了吐舌头,他倒不把隔离看得多严重,也不理解大人为什么突然这样紧张起来,他只知道,自己的爸爸也曾经隔离过呢,只要过几天,就能好好儿出来活动了。

王路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去看看你妈――和黄琼那孩子。”

陈薇和黄琼正在一间双人标准间里,陈薇在打扫房间,黄琼正在整理自己的几件替换衣服,其实也没几件,黄琼从市区逃出来时,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扔掉了,这几件衣服还是到了崖山后陈薇紧急发放下来的,因为匆忙,所以衣服大小有点不适合,但即使这样,也比黄琼以前穿的破烂不知好多少。

黄琼把衣服放进橱柜后。从在床。怯怯地看着陈薇用拖把拖地,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陈老师,我们就在这里隔离吗?”

陈薇直起身笑道:“是啊,要不然,你以为会到哪儿隔离?”

黄琼张了张嘴,又闭了――她在早餐时乍听到自己要被隔离时,还以为会被关进小黑屋什么的,最起码,也得是间全封闭的房间啊,可现在依然留在鸣凤山庄。

自己只不过是从和郑佳彦合住,改为和陈老师同居而已。

黄琼并不知道,陈薇其实撒谎了,原本。黄琼是要被送到卫生院的,专门辟出一间病房,用来隔离。但是看到现场众人疑虑的目光,陈薇立刻宣布不但自己陪着黄琼,而且隔离地点就在山庄内――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你们总不会再有什么怀疑了?

王路懂得陈薇的心思,当下就默认了,真要说起来,黄琼要是感染了生化病毒,就是在卫生院。也没什么好抢救的,听天命而已,想当初陈薇和王路都被隔离过,地点只不过是龙王庙油腻腻的厨房,鸣凤山庄标准间的条件总比厨房好。

陈薇清理好房间后,洗了手,刚转出卫生间,就看到黄琼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伸着双手,手腕还并在一起。

陈薇一愣:“这是做什么?”

黄琼喃喃地道:“把我绑起来啊。万一我变成丧尸,会吃人的。”

陈薇哭笑不得:“傻孩子,就算真的感染了生化病毒,又怎么这样快就会变成丧尸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陈老师看啊。这一定是普通的感冒,三天隔离期过后。你就能出去和别的小朋一起玩了。”

黄琼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门口传来敲门声,陈薇扭头道:“谁啊?”

“是我。”是王路的声音:“我来告诉你们一声,我给钱正昂打过电话了,他这就过来给黄琼检查身体,还会带些药来。”

陈薇噢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办事,黄琼有我照顾。”两夫妻隔着薄薄的门板对话,却并没有一丝要开门的意思――隔离就是隔离,虽然仅仅是种形式,但这门,不能开。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黄琼,我是王比安,你好好养病啊,放心,鸡蛋我会看好的,半夜里我会替你翻鸡蛋的。传更新”

黄琼连忙扬声道:“王比安,记得多穿几件衣服,可别着凉了。”

陈薇在旁边暗暗点了点头,黄琼还记着翻鸡蛋和让王比安穿衣服,说明她的心情从最初的恐慌已经缓解了下来,唉,可怜这孩子,其实王路也很无奈,并不是故意拿黄琼做筏子。

钱正昂很快骑着电动车赶了过来,给黄琼仔细检查了身体,“3度3,体温稍微有点高。”钱正昂掏出了一堆药品:“陈姐,这都是治感冒的常用药,怎么吃,也用不着我多说了。只是这降温药不能多吃,6小时吃一回,吃三次后就不能再吃了。”

陈薇点点头:“我知道,以前王比安发烧时,3度5以下的体温我尽量不给孩子吃降温药。”

钱正昂看了看房间内的布置,摇了摇头,从防疫学角度而言,这根本不能满足最基本的隔离需求,最起码,病人要用防菌罩罩起来?陈薇和黄琼同处一室更是荒唐,瞧瞧,瞧瞧,甚至连口罩都没戴,别说生化病毒了,就是普通感冒,都避免不了相互传染了。

钱正昂示意陈薇跟他到卫生间,压低嗓门道:“陈姐,你真要一天24小时陪着那孩子,这可真没必要。”他迟疑了一下道:“万一……就不好了。”

陈薇明白钱正昂未明言之意,她坦然地道:“没事儿,钱医生你尽管放心,以前王路感染生化病毒时,我也是贴身照顾的,这不好好地没事嘛。”

钱正昂皱着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生化病毒的传染机制我们至今还是毫无头绪。陈姐,要不干脆让我来陪那孩子。好歹我是医生,碰些突发情况也能尽快控制。”

陈薇笑道:“免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哪里懂得照顾孩子。再说。人家又是女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吃喝拉撒都在一块儿。钱医生,我知道你的好意,可听王路说,现在原木一号的试验正在紧急关头,你的jīng力可不能分散了。”

钱正昂也知道正事要紧,叮嘱陈薇一有异常,就打电话通知自己,走之前还特意留下了一大桶他自己调配的消毒液:“陈姐,从原木一号的初次实验来看。生化病毒在离开人体这个特殊的环境后,活力会大幅衰减,所以我专门调配了些消毒液来,你可以用来拖地、擦桌子、洗衣服、洗手啥的。虽然不能断定肯定能阻断生化病毒的接触xìng传染,可应该有点用。”

陈薇送走钱正昂,回到房间,看到黄琼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连忙安慰道:“别担心,钱医生说只不过是普通感冒。来,陈老师喂你吃药,吃了药后,咱们躺下好好睡一觉。”

吃了药后,陈薇安顿黄琼喝了一杯温开水。在她脚后垫了一个枕头后,安顿她躺下了,自己拿了本随手翻起来,王路特意找了几本来让她打发时间,陈薇拿的是个不知名的作家写的,名字很拗口,叫什么《嬗变》,陈薇起初还以为是讲化学知识的,翻开看了看,才知道是讲一对少男少女的情感故事的。写得倒还小清新,陈薇看得很入味。

黄琼闭着眼睛躺在床,她原本就有点发烧,头晕晕沉沉的,吃的药又有些催眠的作用。听着陈薇细碎的翻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薇听着黄琼发出的轻轻的呼吸声,探身拭了拭她的额头,还好,比较稳定。

时间缓缓流逝,快到中午时,山庄门口传来机动三轮车的声音,陈薇知道,这是在田里干活的人来运中饭了,为了提高工作效率,饭菜由崔大妈带着谢玲在山庄里烧好了,运到田头吃。

走廊里传来嗵嗵的走路,经过窗户时,外面的人放轻了脚步,陈薇从眼角察觉有人透过玻璃窗在往里探看,她没有刻意转头,依然静静看着手里的,窗户外的人探头探脑了一阵,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陈薇用手里的遮着自己的脸,她知道,这是市区新来者正在探望黄琼,她当时特意挑了这间靠着走廊带窗户的房间,除了光线好,照得到阳光,让黄琼在隔离期间能住得舒心点外,就是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让心有疑虑者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不是担心王路搞什么yīn谋诡计吗?

我们坦坦荡荡,什么都放在明处,让你们看个够,看看有什么狗屁yīn谋阳谋没有。

这就叫“小人藏**,君子坦蛋蛋”――嗯,这话是王路私下里说的,不关陈薇的事,人家可是优秀班主任,副教授级别的说。

听到那群来运饭去田头的人又搬又抬的带着装在桶里的饭菜离去后,陈薇这才下了床,走到黄琼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嗯,热度并没有退,但也没有升高,只是这孩子有些出汗。

陈薇想了想,转身到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来,绞了把温热的毛巾,给黄琼擦了把脸,想了想,又细细给这孩子擦了擦双手和双脚。

擦拭手脚能适当降低体温,睡梦中的黄琼似乎察觉了身体的适合,喃喃了几句,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小陈老师。”

是崔大妈。

陈薇连忙赶到门口:“什么事儿,崔大妈?”

崔大妈道:“我给你们端饭来了,依着小陈老师你的吩咐给黄琼清清肠胃,做的是青菜粥,另一碗炒面是给你备的。”

陈薇应了声:“崔大妈,辛苦你了,你就把东西放在门口把,过半小时以后来拿。”

听着门口的崔大妈脚步声离远了,陈薇这才打开门,把放在托盘的饭菜端了进来,看黄琼睡得正香,便不叫醒她了,发烧时,睡得好倒比吃得饱更重要。陈薇把黄琼的菜粥,放在事先备好的一个电子保温壶里,自己吃了炒面后,用钱正昂的消毒液细细洗了碗筷和托盘,这才把东西放到了门外,等崔大妈来收走。

黄琼这一觉一直睡到窗外的天空染晚霞才醒过来。刚睁开眼时。她睡眼蒙胧意识还没清醒,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等到眼睛看到陈薇时,愣了愣,这才略带羞涩地收起了胳膊。

陈薇含笑道:“醒了?来,饭在保温壶里已经热了小半天了,赶紧吃。你因为正发烧,我特意让崔大妈烧了菜粥,清清肠胃。”

黄琼揉着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我知道。《红楼梦》里无论是小姐还是丫环,感冒伤风了大夫从来不开药方,而是清清净净地饿两顿。”

这话一出,陈薇不觉又看了黄琼一眼。这年头,沉下心来看《红楼梦》,又看得这样细的孩子可真不多了,心中对她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黄琼翻身起了床,刚要穿拖鞋,突然一皱眉,扯了扯自己身的衣服:“陈老师,我、我想洗个澡。”

陈薇一看,却原来是黄琼在睡觉时出了一身的汗,把贴身的内衣都弄湿了。

陈薇笑道:“发烧出汗倒是好事。有助降体温,不过直接洗澡容易伤身子,你可还在病中呢,这样,我给你用热毛巾擦一下就是了。以前王比安发烧出汗时,我也是这样给他擦身子的。”

黄琼连忙道:“这怎么行,太麻烦陈老师你了。”

陈薇摆摆手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们大家都等着你的身体快点好起来呢,我刚才已经在你睡着时给你擦洗了手脚了,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顾黄琼害羞推让。陈薇从卫生间端了热水来,拉了窗帘,“推倒”黄琼,给她擦起身子来。黄琼只不过是个孩子,又在病中。哪里违得了陈薇的意,只得闭眼。任陈薇摆布。

黄琼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陈薇有些埋怨自己照看得不够细心,早知道这孩子在睡梦中出了这样大一身汗,应该早点给她换身衣服的,这出了汗再一凉,对身子更不好。

怕黄琼再次着凉,陈薇也不敢把她的衣服都脱了,只是半撩起她的衣服,给她擦拭身体。

温热的毛巾擦黄琼的皮肤,背着身的黄琼轻轻颤抖了一下,陈薇忙问:“可是太烫了?”

琼细不可察地道。

陈薇道:“要是太热了,可要跟陈老师说一声。”

陈薇一边擦着黄琼的身体,一边皱起了眉,这孩子,真是太瘦了。

一根根肋骨都凸了出来,皮肤干巴巴的,没有一点青chūn的皮肤应该有的光泽和细腻,身还有一道道细小的疤痕,也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

陈薇有些心酸,她已经从王比安那儿听到了黄琼妈妈的惨遇,这没娘的孩子,真是可怜。

陈薇擦完了背,又擦前身,黄琼越发害羞,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陈薇失笑道:“这孩子,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当下不由分说,解开了黄琼的胸罩。

和别的衣服一样,黄琼的胸罩也偏大,松松垮垮地耸拉在肩膀,倒象件小背心。

陈薇边脱边道:“这胸罩可不太合身,陈老师过后给你重新找个,女孩子的胸罩可重要咧,不适合的胸罩穿着影响发育啊,这可是关系一辈子的事儿,马虎不得。”

胸罩脱落到了床,陈薇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黄琼12岁,正是女孩子发育的年纪,放在以前,因为营养充足,以及各种补品铺天盖地的原因,绝大多数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胸口已经“很可观”了,基本不再是旺仔小馒头,而有了南翔小笼包的规格,个别女生都抵得城隍庙的鲜肉大包了。

黄琼个子比王比安还高一点,发育得很健康,她的胸部,原本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已经花蕾初绽了,然而如今出现在陈薇面前的,却是一个干瘪的胸脯,原本的丰润已经象老年女人一样只剩下张空空的皮囊。

更触目惊心的是,在黄琼的左rǔ心口之,还有一道疤痕,象条毛毛虫一样趴在她的rǔ房。

陈薇颤抖着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疤痕:“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琼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温热的毛巾带走了身体的寒意,让她感到很舒畅,原本的害羞除着陈薇轻柔的动作也渐渐退去了,听到陈薇发问,她喃喃道:“是被人刺的。”

陈薇怒目圆睁,咬着牙道:“这是什么畜生,居然会向孩子下这样的毒手!黄琼,你告诉陈老师,这个混蛋是谁,陈老师这就找他去算帐!”

陈薇以为欺负黄琼的混蛋就在市区新来者之中,虽然为了这事儿找他去算帐,多少算是违背了王路当初既往不纠的承诺,可看着黄琼胸口的伤,陈薇气愤填膺,这一下,可是正对着黄琼心口戳下去的,再深一点,黄琼肯定没命了。这也太狠了!

然而面对着陈薇的激愤,黄琼却咬了咬唇:“陈老师,这伤不是我们市区里来的伙伴弄伤的。”

陈薇一怔:“那这伤?”

黄琼垂着眼皮道:“是我以前在市区里,和一个孩子抢一块饼干时,那孩子从地捡了块玻璃戳的。”

陈薇呆住了,半晌才道:“为了一块饼干就下这样的狠手,那孩子也太……”

黄琼咬了咬唇,喃喃道:“那块饼干最后是被我抢走的,那个孩子……他四天后就饿死了。”未完待续。。

应第四百一十八章杀了她,杀了他们!

虽然知道为了食物为了生存人能疯狂到何种地步,但亲耳听到黄琼这样冷静地述说着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遭遇,陈薇还是不由自主全身发寒。

默默地给黄琼擦洗了身子,换上干爽的新衣,陈薇让黄琼吃饭,自己抽空给她换了新的chuáng单和被套。

陈薇把换下来的衣物抱到卫生间,泡在了消毒液兑的水里,准备浸一会儿再洗。

陈薇走出卫生间,就是一愣,正坐在书桌前吃粥的黄琼抱着碗一动不动,豆大的眼泪叭搭叭搭一颗颗滴落在粥碗里。

陈薇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探手捂黄琼的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温度又升高了吗?”

黄琼摇着头,抽抽噎噎地道:“我、我也杀过人。”

“那次我们断粮一个多星期了,关新哥哥外出寻粮时,被人家打了一顿,封诗琪姐姐守在chuáng边照顾他,也顾不上我们,其他的一些大人抢光了营地里所有的食物,连一瓶水也没有给小孩子和老人留下。我们只能喝河里的脏水,勉强用图书馆里的书把水烧开。那天我和别的小孩子冒险从排水沟爬出营地,到外面的垃圾箱翻找食物。图书馆外围都是学校,马路两边的垃圾箱里不像居民区那样经常会有倒掉的残羹剩餐,其实以前也有人翻过垃圾箱,根本找不到食物。可我们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甚至有人挖附近公园里的野菜吃。”

“那天也许是老天保佑我,在太阳快落山时,我居然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半包菜园小饼干,我趴在垃圾箱口,一口气就吞了好几块发霉饼干,因为没有水,生硬的饼干拉得嗓子痛。可我还是用力咽着咽着,多吃一块饼干,我就有多活一天的希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的后脑勺被人狠狠敲了一拳,我晕晕沉沉从垃圾箱口抬起头,才看到原来是营地里一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子在打我。他并没有停手,一拳又一拳向我打来。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饼干。我没有还手,不,是我没空还手,我忍受着他的殴打,只顾得上用最快的速度往嘴里塞剩下的饼干,因为吞得太急,饼干把我干裂的chún角都划破了。血都流到了嘴里。那时候我只抱着一个心思,那就是一块饼干也不能给那个孩子!”

“那男孩子就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殴打我,撕着我的嘴,想从我嘴里掏出哪怕是半块饼干。但是我的个头比他高,力气比他大,他连一块饼干的碎渣都抢不到手,眼看着我就要把最后一块饼干塞到嘴里。那男孩子红着眼珠子狂叫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猛地向我的xiōng口刺了过来,我连挡也没挡一下。只顾伸着脖子吞饼干,当我的衣服被伤口涌出的鲜血浸湿时,那个男孩子似乎也吓坏了,他放开我,连连倒退。可我却冲着他笑,因为所有的饼干都被我一个人吃光了。”

“几天后,还包裹着伤的关新哥哥和封诗琪姐姐从排水沟潜入了一个幸存者团伙占据的仓库,给我们偷来了很多吃的。我带着一袋饼干找到那个男孩子时,却发现他抱着一个罐头一动不动靠在墙边,他已经活生生饿死了。临时前,他连打开罐头盒的力气也没有了。”

“陈老师,是我杀了他,杀了那个男孩子。如果我当时分他吃几块饼干的话,他一定能活下来的,一定能活下来的!”

陈薇抱着从抽泣转为嚎淘大哭的黄琼。忍着眼泪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别哭,这不怪你,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道害死了那个男孩子,不是因为你,真的,相信陈老师的话,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陈薇知道,自己的劝解很虚弱无力,她能理解黄琼心中的内疚,正象黄琼自己说的,如果分给那给男孩子几块饼干,也许他就熬过来了。但生活中没有如果,也许黄琼让出了饼干的话,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陈薇抚着黄琼的头发,柔声道:“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孩子,你现在已经到了崖山,我们这里有田,有水,只要我们自己愿意劳动,就再也不会挨饿了。我们也不怕丧尸了,有你王叔叔在,封伯伯,周叔叔,谢姐姐,还有关新、封诗琪,你看咱们有这样多的伙伴,从今以后,你,还有别的孩子,再也不会饿肚子,再也不会被丧尸追得无处可逃了。”

黄琼哽咽着点了点头,从陈薇怀里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将陈薇的衣襟都弄湿了,她喃喃道:“对不起,陈老师。”

陈薇帮她抹了把脸,擦去泪痕:“可不要再多想了,你现在正在生病,可得好好休息,来,我已经给你换了chuáng单被套,你吃了药,赶紧áng休息。”

黄琼的体温略有升高,38度6,陈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她吃了退烧药。

黄琼的中饭吃得有些晚,所以谢玲送晚饭来时,陈薇只吃了自己那一份,让谢玲告诉崔大妈,给黄琼另下一碗煮得烂一点的番茄面条,等会儿再送来。

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喧哗声,那是到田里劳作的人们回来了,在经过窗口时,不少人都向里张望了一下,中午的时候,已经有人将黄琼的情况带回了话去,市区新来者中的对立情绪缓解了不少,现在亲眼看到黄琼安安静静清清爽爽躺在chuáng上,没有五花大绑,也没有各种大刑伺候,陈薇就坐在黄琼chuáng头,给她读着一本小说,知道果然是自己一开始想岔了,有人不好意思地向陈薇笑了笑,还有人向黄琼招了招手。

木制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嗵嗵的急促奔跑声,很快,王比安、郑佳彦、卢锴等孩子们挤到了窗户前,他们隔着玻璃窗乱糟糟地喊着:“黄琼,你的病好了没有?”“还在发烧吗?”

黄琼躺在被子里伸出手向伙伴们招了招,回应道:“我很好,陈老师一直陪着我呢。”

卢锴举起了手里拎起的一串东西:“看,黄琼,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卢锴手里拎着的是一串不知名的野鸟。

王比安拢着嘴隔着玻璃大声道:“这是鸟是我们用弹弓从田里打来的。让崔大妈给你烧汤喝补营养。”

黄琼抿着嘴,看着伙伴们一身土,一头汗,知道他们又要干农活。又要打鸟雀有多辛苦,她想向伙伴们感jī的笑一笑,却又鼻子发酸,头一缩,钻到了被子里,顿时一股热流从眼眶中夺目而出。

陈薇走到窗户边:“好啦,好啦。让黄琼好好休息,三天后,她就能和你们一起玩了。王比安,看你脏得象泥猴子一样,洗了澡才准你áng。”

王比安吐了吐舌头,带着孩子们一窝蜂向厨房跑去,好将鸟雀送到崔nǎinǎi那儿。

自打中午隔窗探望过黄琼的人带口信给正在田间劳作的大伙儿后,曾经和卢锴闹过矛盾的孩子就主动找卢锴认了错。孩子们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大家就开始议论怎么给黄琼补补营养,因为大家都认为。黄琼之所以会生病就是她实在太瘦了。有人说煮鸡汤最有营养,女人生了孩子都喝鸡汤,但如今崖山上的鸡只只是宝贝,还等着它们生蛋孵小鸡呢,可舍不得杀,这才想出打鸟雀给黄琼补身体的办法。

陈薇重新拉上窗帘后,黄琼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轻声唤道:“陈老师。”

陈薇走回chuáng边,柔声道:“什么事儿?”

“我觉得头晕晕的。”

“别担心,你还有点热度。”

“都吃了那样多药了。”黄琼嘟嚷着。

看到黄琼在自己面前彻底放开心防。lù出小儿女态,陈薇不禁有些失笑,伸手替她捻了捻被子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好好休息,好好睡觉。病自然会好的。”

黄琼眨了眨眼,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并着手腕:“陈老师,你把我的手绑起来吧。”

陈薇一愣:“好端端的,怎么说出这话来?”

黄琼认真地道:“陈老师,你和王叔叔让我隔离是为我好,也是为大家好,我不怨你们,真的,其实以前我们在市区收听王比安的电台时,已经知道生化病毒二度传染的危险了。我今天发烧,自然应该隔离起来,为了大家好,更应该绑起来,要不,谁也不知道万一我真的感染生化病毒了会做出什么事来。”

陈薇连声道:“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好的,怎么又提这些,陈老师不陪着你吗?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黄琼闭上了眼,眼睫毛抖了抖,眼角滑落两颗泪:“陈老师,我知道生化病毒有多可怕,知道丧尸有多危险,我、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再害了别人。我不能害了你,害了王比安,害了我的新伙伴们……陈老师,求求你,把我绑起来吧。”

陈薇长叹一口气,她自然知道生化病毒万一真的发作时的危害,她原本已经打算一整晚熬着不睡了,尽管这个办法很愚蠢,但她能拖一天是一天,既要照顾好黄琼,又要安抚市区新来者惴惴不安的人心,她,难啊。

难得黄琼这孩子善解人意,主动提出绑上自己,见她是真心诚意让自己绑,陈薇也不惺惺作态,取了一条柔软的毛巾来,剪成长条,尽量轻柔地给黄琼的手绑上了。

王路匆匆吃好饭后,对谢玲道:“晚上王比安就交给你了,对了,你姐那儿有空也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儿,就给卫生院打电话。”

谢玲道:“又要去卫生院和钱正昂一起做人体实验?”

王路道:“是啊,这事儿隔在心里沉甸甸的,一rì没做完,一rì不安心。”

谢玲扁扁嘴:“以前没原木一号做实验前,我们不也这样过来了?现在rì子好了,反而穷讲究了。”

王路苦笑道:“你说得对,这就叫无知者无畏啊,干脆什么也不晓得,两眼一抹黑,过rì子才简单舒心呢。”

谢玲翻了个白眼,无趣的家伙,说话拿腔作调的,装什么文艺青年啊。她挥挥手:“去吧,去吧。王比安和姐尽管交给我好了。”

为了赶时间,王路换了机动三轮车去卫生院,临走前,还是有些不放心。走到走廊上,轻轻敲了敲玻璃窗户,不一会儿,窗帘拉开了,lù出陈薇的脸,王路看到黄琼安安稳稳躺在chuáng上,闭着眼正在睡觉。张嘴无声地问陈薇:“还好吧?”

陈薇点了点头,伸手捂了捂额头,又向上指了指,王路明白,这是说黄琼还在发烧。

他冲着卫生院方向指了指,又做了个听电话的动作,示意自己去了卫生院,让陈薇有事就联系他。

怀着牵挂陈薇的心。王路赶到原木一号的实验室时,心里有些焦躁,甚至没有去看望隔壁病房里的关新和封诗琪。

原木一号的实验时间还没结束。王路背着手在病房里转圈,转得钱正昂头都晕了,钱正昂知道王路这是在为陈薇担心,虽然说黄琼不见得就是感染了生化病毒,可这把自己的老婆和有传染可能的病人隔离在一间房间里,的确有着极大的风险。

如果是钱正昂处理此事,那就简单了,弄点足够三天的吃喝物资,把黄琼一个人关在密闭的房间里就是了,三天后再开门。没事,自然最好,如果真变成了丧尸,那杀了就是。哪里用得着把陈薇也陪绑上?

可钱正昂也明白,这样粗暴的作风,对王路这个肩负着整个崖山未来的首领来说。绝对是有害无益。唉,这当头的,也不容易啊。

钱正昂突然一惊,自己刚到崖山时,只是想为自己和丧尸母亲找个容身之处,第一次见到王路时,并不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网络编辑有啥了不起的,说实话,医科大学毕业的,都不怎么看得起万金油一样的文科生,然而,和王路相处的时间越久,钱正昂对他的认同感越强,不知不觉中,从内心接受了王路的首领地位。

钱正昂咳嗽了一声:“王哥,你放心吧,陈姐也是有相当经验的,以前你隔离时,也是她照顾你的。我也会经常去检查黄琼的身体的,绝对能保证陈姐的安全。”

王路摇了摇头:“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万一黄琼那孩子真的感染了……可该怎么办?”

钱正昂一怔,脱口而出道:“真到了那时,也没别的办法,只有杀了。”

王路苦笑道:“我自然知道这个理儿,可是,就怕市区新来者之中会有不好的影响啊。”

钱正昂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王路的意思,虽然说这黄琼如果真感染上了生化病毒,完全是天意,是谁都没办法的事儿,可要是到时真杀了黄琼,在市区新来者眼中必是兔死狐悲。人心是很古怪的玩意儿,种下了种子,会开出什么花儿来谁也不知道,一旦有了成见,王路和崖山众人无论做什么,在有心人眼里,都会扭曲变形,君不见以前网络上,有那么一批人,无论管理部门做什么,他们都是一片狂喷,哪有什么理智可言,认真说起来,这些人不少还是3、40岁年富力强要知识有知识要生活经验有生活经验的人,可偏偏避免不了极端两字。生化末世里,人人的心理都极度扭曲,从jīng神病学说,幸存者们个个都是偏执狂,因非如此,根本不足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杀一个黄琼事小,可在市区新来者心中引起的后遗症,却是根本难以预料的,搞不好市区新来者之中就会再出现如原木一号这样的人――

钱正昂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病chuáng上恶狠狠瞪视着自己的原木一号,如果眼神也能杀人的话,自己早就被原木一号杀了不知多少回了。

钱正昂脱口而出:“如果控制不了他们,那就杀了。”

这话一出口,王路和钱正昂齐齐一惊,王路连连摇头:“这怎么行,这怎么行,那可是近20号人啊,再说,皎口水库的人也不见得就彻底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真要一动手,水库的人搞不好也会反我们。”

钱正昂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犯混了,居然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来。唉,这几天一直盯着原木一号的试验,又熬夜看书,脑子稀里糊涂的。”

王路拍了拍钱正昂的肩:“钱医生啊,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暴虐的人,只不过是一时想岔了。算了,这事儿就不要提了,我会处理好的。”

王路嘴上说得客气,其实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他完全能理解钱正昂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恶毒的想法,无他,人在感受到危险时,都会极尽所能地保护自己。

市区新来者在崖山如今人数是最多的,真要发生不测,这近20人引起的动乱能将整个崖山都毁了,王路的异能对他们一点都没用,封海齐能力虽强,可也不能人人都照顾到,混乱一起,陈薇、王比安、梨头等人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哪怕如王比安,他虽然天天锻炼,可那也是针对丧尸而言的,如果对上王德承那样的成年人,杀王比安还不和杀鸡一样。!。

应第四百一十九章原木一号的觉悟

王路,并不是什么善人泡*书*(如果说以往他是个老好人的话,那也只不过是在社会无形的约束下的老好人,一旦没有了约束,本xìng就会如野草一样滋长人xìng本恶

如果对市区来者有压倒xìng的实力,王路并不介意干脆一杀了之,天大地大也没有自己的小命大,可惜啊,自己这一方在如今的崖山并没有一支独大

崖山现在是三方微妙的平衡,论人数,市区者最众,论单个实力和团体的齐心协力,那自然是王路这一方,但皎口水库几个人也不是可有可无的,他们掌握着技术力量,无论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哪一方都缺不了他们,他们人数虽然最少,实力最弱,可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彻底打破天平勉强保持的平衡

黄琼的生死,是小事一桩,可偏偏牵涉极多,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个理

王路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多想无益,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瞟了一眼钱正昂,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一向实心眼的钱正昂能说出杀了市区者的话来,说明他是真心实意认同崖山,不,是认同自己了,将自己和王路一家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了一起,同生死,共进退

王路看了看钟:“时间到了”

王路和钱正昂齐齐松了口气――原木一号活着,活得好好的

钱正昂照例给原木一号检查了一遍身体,向王路汇报道:“一切正常”他犹豫了一下:“只是身体有些虚弱”

王路一怔,很快明白过来,接连两次试验,其中原木一号只灌过一次肠,统共也就吃了一饭盒的米粥,自然会因为营养不够而体虚

王路挠了挠头:“要不让原木一号休息几天?”

钱正昂摇了摇头:“可这样光靠灌肠和打葡萄糖点滴也不是个办法啊,时间长了,对身体还是有伤害的”

王路苦笑道:“那还能怎么办?就算是我亲手给这位老兄喂饭吃他也不肯吃啊”

话说到这儿,王路下意识地瞟了原木一号一眼,顿时一怔,因为他看到原木一号正在向自己使劲眨眼睛

王路走到床边盯着原木一号的眼睛道:“你――有话想对我说?”

原木一号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喉头憋出了几声“嗯嗯”

王路淡然道:“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聊的,再说了,我一给你松绑,你要是咬舌自尽了怎么办?”

原木一号拼命摇头

王路扭过头,对钱正昂道:“钱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钱正昂皱着眉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起来这家伙真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他顿了顿:“其实王哥,如果只是松一下嘴上的束缚让他讲几句话倒也没关系,你用不着担心什么咬舌头自尽的,那都是武侠小说里瞎编的,舌头上又没有大血管,就是整个咬下来,除了剧痛外,还真要不了人的命”

王路一想还真是如此,便伸手解开了原木一号嘴上的束缚器械

那原木一号一得放松,立刻嘶哑着嗓子道:“赶紧给我弄点吃的要有肉就好”

王路一愣,深深看了原木一号一眼,原木一号也拿眼凶狠地瞪着他,王路侧头对钱正昂点点头:“拿些吃的来”

深半夜的,卫生院也没有人专门烧饭,平时吃饭,都是崔大妈派人从鸣凤山庄送来的,但好在库房里各种物资尽够,不一会儿,钱正昂端了杯方便面来还有一袋真空包装的红烧牛肉

原木一号两眼光光地死盯着方便面和肉:“放开我,我要吃饭”

房间里原木一号只有一人,且是饿了多rì的,又历经人体实验的折磨,而王路、钱正昂还有一只智尸帮衬,倒也不怕他玩什么花样{///书友上传}

王路解开了原木一号

原木一号揉了揉长时间被绑已经有些发肿的手腕和脚脖子也不多话,一头扑到桌子前,大口吃起饭来

因为是匆匆浇了热水泡的,方便面涨发得不够开,还有些硬,个别地方还是硬块,原木一号咬得咯咯直响,真空牛肉也同样没有加热,从包装袋里拆出来时,肉块上还带着白sè的发硬的脂肪,原木一号大口大口吞咽着

这一顿风卷残云,原木一号把方便面汤脚都喝光了,舔了舔嘴角,长出一口气:“真他妈的亏大了,到崖山后还没吃几顿饱饭呢,就折你姓王的手里了”

王路淡然道:“不敢居功,是封海齐所长发现了你的异常,他可是老派出所长,折在他手里,你也不算冤”

钱正昂沉不住气:“你小子想搞什么名堂,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原木一号也不搭理钱正昂,死盯着王路道,突然道:“放心,我不会寻死的从今儿起,你不用再这样绑着我了”

王路不动声sè,只是静静看着原木一号

原木一号摸了摸喉咙:“他妈的,这灌肠可真不好受老子想明白了,老子活着,对你有用,你比老子还想老子活着你放心,好死不如赖活,老子再不会想着自杀了你们想做什么试验随你们做,可你们得好吃好喝的供着老子,老子可不想再像死尸一样被绑在床上了”

原木一号“老子长老子短”却并没有激怒王路

王路沉吟了片刻,原木一号如果真像他所说的不再自杀,倒也是件好事,灌肠毕竟不是一个长远的法子,如果原木一号运气好,在他身上,可是有许多试验要进行,这好吃好睡的养着,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王路盯着原木一号:“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万一我们一转身出门你就自杀了怎么办?”

原木一号嘎嘎的怪笑起来:“老子还不想就这样死了呢除非老子运气不好,中了生化病毒变成丧尸了姓王的,老子告诉你,老子要活着,要想办法逃出去,等以后老子杀回来jiān了你的老婆,杀了你的儿子,再把你关起来,将你在我身上做过的试验一样儿一样儿还到你身上”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好恶毒的诅咒

看着原木一号双目尽赤,咬牙切齿的神情,王路却笑了,扭头对钱正昂道:“以后咱们自己吃什么,给原木一号也来一份,绑也不用绑了我办公室那儿有幅手铐,给他拷上就行了平时原木一号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份,就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王路很满意,不错不错,原木一号有这样强烈的求生意志,倒能好地配合他们今后的人体实验了至于诅咒,那只是弱者最无助的反抗如果诅咒管用的话,那以往天涯论坛上发帖子的各路JY和五毛早就死光光了,可惜啊在这世道,实力才是王道,没有实力的诅咒,和放个屁差不多,不,比屁也不如,屁还闻个臭咧

王路很客气地问了句:“吃完了吗?”

原木一号面对着王路发出恶毒的诅咒后,原以为王路会甩自己一个巴掌什么的,但只要能让王路生气上火,原木一号就开心这几天来自己被连着做了两次生化病毒试验,虽然最终活了下来,可每次都像从天堂到地狱打了个来回,其jīng神压力不是常人忍受得了的可偏偏,原木一号拿始作俑者王路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无论自己怎样愤怒yù狂,在实验者眼中看来,只不过叫了吱吱两声而已可没想到,自己骂得再怎么恶毒,王路也像过耳东风,眼皮子都不撩一下

原木一号突然有些泄气,不过,他可不想再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他点了点头:“来”

很好,很配合

王路向钱正昂点了点头

钱正昂立刻开始丧尸口水感染的实验

半截丧尸的嘴里被塞入了和原木一号用过的一样的扩张器械,随着钱正昂旋动螺丝,丧尸的嘴一点点打开了

钱正昂头上戴着一面带着灯的镜子,凑到丧尸嘴巴口瞄了瞄:“该死,口腔里的口水不多”

王路在旁边张望着也看到了,丧尸的身体一般脱水较严重,相应的,口腔里分泌的体液也很少,半截丧尸嘴里干巴巴的,那一截舌头跟块枯木差不多

王路想了想:“往丧尸嘴里灌注一些蒸馏水”

钱正昂立刻明白了王路意思,用针筒汲取了一管蒸馏水,流入了丧尸的嘴里,还有意识地往它的牙齿上注shè,过了一会儿,又用针筒将丧尸嘴里清洗过牙齿的脏水吸取出来,注入了原木一号面前桌子上的一个水杯

钱正昂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用手术刀刮了些丧尸牙齿上的牙垢,也搅拌在了水杯里

王路对原木一号点点头:“喝”

原木一号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水杯,那杯水看起来很普通,就象一杯从办公室热水机里放出来的温水,水sè些混浊,因为被钱正昂搅拌了一下,杯里的水还在微微打转,带动里面的细末颗粒在浮沉但就是这样一杯貌似再普通不过的水,里面却充满了致命的生化病毒原木一号曾经看过无数的人,就因为被丧尸咬了一口,有时候,那一口只不过咬出了一个带血的牙印,但中者,无不变成了丧尸

原木一号的瞳孔缩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刹那,原木一号似乎想跳起来,把面前的杯子,砸到王路脸上,但这几天实验做下来,他也知道,体表接触的方法是不可能造成生化病毒的感染的,何况王路和钱正昂都站在距离自己足够安全的地方,而自己贴身就站着一只智尸,一只极端服从王路的智尸,自己只要一有异动,它就会扑过来咬到自己身上

原木一号苦笑着,端起了茶杯,一仰脖,将杯里的水咕嘟嘟一气喝了下去,重重将空杯子往桌子上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原木一号的挑衅,王路只是耸了耸肩

钱正昂从王路办公室拿来了手铐将原木一号的一只手铐在了病床上,虽然还拘禁着,但这已经比原来的五花大绑舒服多了

王路并没有走,丧尸咬人后感染的生化病毒变异非常迅受伤者很快就会出现发高烧,伤口发黑,眼睛流血等现象,他想守着原木一号,看看最初几个小时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的变化

突然,在寂静的卫生院里,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王路一怔,钱正昂也跳了起来:“王哥,是院长办公室的电话铃在响”

王路勃然变sè:“肯定是鸣凤山庄的电话,黄琼那孩子有麻烦了”

电话果然是谢玲打来的,她告诉王路,黄琼体温突然反弹,已经有39度8了,吃了降温药也压不下去

钱正昂在旁边听了连忙道:“赶紧用物理降温的办法去厨房拿些冰块,装在塑料袋子里,让陈姐放在黄琼身边降温我这就带着退烧针过去”

王路急促地在电话里向谢玲转告了钱正昂的话末了道:“让陈薇别担心,我这就回来,对了,让她注意安全”

王路放下电话时,抬眼看到钱正昂的眼神,两人都苦着脸,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黄琼,搞不好真是感染了二度生化病毒

王路和钱正昂带着药品星夜赶到鸣凤山庄的隔离室时,看到黄琼整个人埋在用塑料袋子装起来的冰块里陈薇正站在床边举着一个温度计在看,听到王路开门进来,她慌急地道:“王路,这孩子的体温还是降不下来,都快40度了,这再烧下去都要把脑子烧坏了”

王路心沉甸甸的,但嘴里还安慰着:“别急,钱医生这就给黄琼挂点滴”

钱正昂给黄琼打的点滴是阿奇霉素,这药是小儿常用的退烧药,只是黄琼实在太瘦了,钱正昂在扎针时,不是找不到静脉,就是用力过猛戳破了血管,把旁边的陈薇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终于,退烧药一滴一滴进入了黄琼的体内,王路、陈薇、钱正昂都守在房间里,看着黄琼的反应

黄琼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之中,突然,她瘦小的身子在床上剧烈地抽搐起来,绑着毛巾的手腕胡乱摔打着,被子都掉落到了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王路一个前扑,紧紧压住黄琼的肩膀,扭头对呆愣着的陈薇吼道:“快,拿样东西来,塞住这孩子的嘴,她这是高烧惊厥”

陈薇忙乱之下一时拿里找得到塞嘴的东西,王路眼见着陈薇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翻,正在着急,钱正昂一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正是陈薇睡前给黄琼诵读的《嬗变》,一把抢过来,手一撕就撕成了两半,将其中一半塞到了黄琼嘴里,以免她在抽搐时,咬伤自己

黄琼身体虽然瘦小,这时却暴发出极大的力气,她在王路的掌下疯狂地扭动着,头咚咚地撞着床头的墙壁,王路死死压着她的双肩,黄琼皮肤下的骨头都咯痛了他的手

黄琼的抽搐终于停止了,这阵惊厥只不过5分钟不到,但黄琼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身大汗,陈薇腿都有些发软了,自己认识黄琼这孩子满打满算起来只不过几天,可已经隐隐有些喜欢上这孩子了,实在是不忍心她有什么不测

陈薇抓着王路的手道:“王路,你快想想办法,快想想办法啊”

王路刚要说什么安抚一下陈薇,钱正昂突然叫道:“王哥,你快看”

王路扭头只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气,黄琼的鼻孔下缓缓流出两道血迹

这一幕,对王路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当初他感染二度生化病毒时,也是这样发烧后又鼻孔出血

黄琼并不是发烧,而是感染了二度生化病毒

王路长叹一口气,束手无策地站在床边,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生化病毒,一直死死的,死死的纠缠着幸存者们从来没有一天放松过

当崖山的人们在努力建设着自己的家园时,生化病毒再次冒了出来,它要用黄琼的变异来提醒所有人,这是生化末世,你们所有的反抗,努力,挣扎,在生化病毒面前,就是渣坐以待毙,是你们唯一的天命

咚,钱正昂狠狠砸了床头柜一拳,他手里还握着针筒,里面是剂安乃近,安乃近退烧有奇效,可幅作用很大,严重时会引发再生障碍xìng贫血,所以现在医院都已经停止使用该药了,钱正昂也是无意中在药房角落里找到了一盒,都快过药效期了,他是想到最后不得以时给黄琼用上,可如今这样子,黄琼什么药都用不上了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人胸口闷闷的,黄琼一动不动躺在一堆冰袋中,双目紧闭,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陈薇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她轻轻走到黄琼身边,将她身边的冰袋一个个收了起来,王路低沉着嗓子道:“陈薇你这是做什么?”

陈薇抽了抽鼻子:“我们为这孩子也做不了其他的事了,就让她好好去”说着,自顾自给黄琼收拾起来,收了冰袋,又小心翼翼抽出了她嘴里已经咬烂了书脊的半本《嬗变》,自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开始默默地给黄琼擦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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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二十章胳膊肘往外拐的王比安

王路正在发怔,钱正昂扯了扯他衣袖,附耳悄声道:“王哥,我们得把这事儿和市区来的那些人支会一声儿泡*书*(”

王路猛然惊醒,没错,现在不是自己发呆的时候,陈薇可以不管不顾继续做照顾黄琼这样毫无意义的事儿,可自己得想法子把黄琼感染生化病毒变异这件事儿的幅作用,压制到最低状态,钱正昂提醒得对,现在就要把黄琼的情况通知市区来者,要不然,他们看到黄琼晚饭前还好好的,才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那自己真是裤裆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王路叹口气:“钱医生啊,你和我一起去,这里――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等会儿见到大伙儿,你把黄琼这孩子情况说道说道,不是我们不尽心,实在是回天无力啊,你是医生,大伙儿信任你的专业知识”

钱正昂点头道:“我明白,王哥,你放心,这生化病毒的凶险大伙儿都是再清楚不过的,只要把话交待明白了,都能体谅的”

王路苦笑着,瞟了一眼床上的黄琼,一跺脚,向门外而去

刚跨出房门,王路就是一怔,只见走廊两侧有不少门已经打开了,门后不时有人探头探脑,看到王路和钱正昂出来,有人忙不迭缩回头,但也有人大胆地看过来,这并不奇怪,山庄的房间之间壁板极薄,说话声稍大点,旁边房间就听得一清二楚王路和钱正昂星夜而来又在隔离病房里折腾出了这样大的动静,但凡长了耳朵的,都听见了

这时,其中一间房里匆匆出来一个老人,正是老俞头,面带忧sè地道:“王首领,是不是黄琼这孩子――”

王路叹口气:“把大伙儿都叫醒,到餐厅集合,我有事宣布”

半刻钟后,所有崖山众都齐聚在餐厅王路咳嗽了一声,坦率地道:“黄琼感染生化病毒了”

虽然大家已经隐隐猜到结果了,但听着王路亲自宣布出来,却又是另一番感受有人悲伤,有人狐疑,有也人拧着眉瞪视着王路的神sè,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sè来

哇一声,有人哭起来,王路一看,却是年龄最小的叫黄冬华的孩子

王路也是身心疲惫,他强撑着jīng神道:“钱医生,你将抢救黄琼的过程和大家说一说”

钱正昂走上前,一板一眼将黄琼发高烧物理降温无效,大剂量退烧药也同样无效,突发惊厥,以及鼻孔流血的情况一一细说了,甚至连自己用的是什么退烧药也交待得一清二楚

此时,只要持一颗平常心的人,都明白,王路等人是尽心尽力抢救黄琼了,王路冷眼打量着,皎口水库的裘韦琴、李波等人与黄琼并没有深交,虽然有些伤感,但多的是同情,市区来者众人的反应就复杂多了,一些女人和孩子听了钱正昂这样详细的解说后脸上的愤愤之sè减弱了许多,只有一两个男子还是僵硬地板着脸,一幅“老子不信”

这时,一个人影排众而出,王路一看,却是刀疤女张丽梅,张丽梅朗声道:“王哥,多谢你和陈姐为黄琼做了这样多事,只可惜这孩子是个没福的,眼见着过上好rì子了,却……”她哽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问问王哥”

王路虽然不知张丽梅要说什么,但想来,自己好歹和她算得上是“熟人”,以她到崖山一贯的表现来看,也不是那种有非分之想的人,相反,张丽梅多少称得上有正义感,而且,她挑头几句话就承了王路和陈薇的好,当下立刻道:“张丽梅,有话你尽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丽梅迟疑了一下:“是这样的,王哥,对于二度生化病毒感染的事儿,我们以前也听说过,可不瞒你说,还真没亲眼见过,现在黄琼这症状――这真的是生化病毒感染吗?如果钱医生诊断失误怎么办?”

张丽梅这话已经算是说得客气了,只说钱正昂会不会诊断失误,而没有直指王路误断人命

王路点了点头,生涩地道:“张丽梅,你这担心不无道理,黄琼这孩子――我们会等她彻底变异后,才――才下手只要有最后一丝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黄琼”

张丽梅坦然道:“有王哥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对了,王哥,我能不能去看看黄琼?”

王路道:“这样,大伙儿等会儿选几个代表,和黄琼道个别,唉,可惜那孩子已经深度昏迷了,你们的一番心意,她是再也感受不到了”

众人很快推了几个代表出来,却清一sè全是市区来者,这很自然,裘韦琴等人伤心过后也就罢了手,就连郑佳彦,虽然有些为这个自己接触了几天的同学伤心,可毕竟自己的妹妹也刚刚离世,还没有多情到为黄琼悲天怆地的地步,共有五人被推选出来看望黄琼,分别是张丽梅、老俞头和另三个成年男女

王路示意这五个代表跟自己来,顺便向聚在餐厅里的大伙儿挥了挥手:“夜也深了,大家都散了”

隔离房内,陈薇已经替黄琼擦过了身子,换好了衣服,想了想,最终还是又将她的手绑上了黄琼瘦削的身体极轻,任她摆弄着,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冰袋将被子什么的都弄湿了,陈薇将自己的被子给黄琼盖上了,黄琼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苍白的脸,稍有些发黄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乍一看去,似乎是在沉睡中

一阵脚步声传来,陈薇一回头却见王路带了一群人进来她一愣:“这是――”

王路沉着脸道:“大伙儿推了几个代表,来看望看望孩子”

张丽梅和老俞头都客客气气向陈薇点了点头:“陈老师,你照顾黄琼辛苦了”

陈薇摆了摆手,不无心酸地道:“可惜,我帮不了这孩子多的了”

张丽梅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探手拭了拭黄琼的额头,刚一触及立刻缩回手来:“好烫”

陈薇也不答话,取过床头柜上的一个体温计,递给张丽梅,张丽梅接过手和老俞头凑在一起一看,居然有45度的高温,旁边陈薇幽幽道:“这样的体温已经烧了3个多小时了”

张丽梅和老俞头两人都是极有生活经验的,这样的体温就算不是生化病毒,黄琼也肯定废,活过来,人也烧成了白痴,那脑浆早就滚得好似乎一团糨糊

张丽梅细心,又看了看旁边桌子上放的药盒,果然都是小儿感冒发烧常用药,而且都有使用过的痕迹,知道王路、陈薇等人真是在全力救治黄琼,并不因为她是个无足轻重的孩子而故意放弃治疗,也难为张丽梅会有这样的心思,因为崖山虽然拥有鄞江镇卫生院,可药品并不是无限的,用一份就少一份,说得市侩点,这比金子还贵重的药,用在关这样的人身上值得,可用在黄琼这样的黄口小儿身上,根本就是浪费

张丽梅和老俞头对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张丽梅转身道:“陈老师,谢谢,黄琼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有你陪伴着她真是她的福气――”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陈薇胸口也有些哽咽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另外三个男女代表突然开始翻动起静静躺着的黄琼来,不但掀开了被子,甚至连黄琼的贴身衣服都被撩了起来,露出了她凸起的肋骨

陈薇大怒:“你们干什么”虽然黄琼早已经没有了知觉,可这样乱翻也太过份了

王路在旁边握住了陈薇的手,暗示她不要冲动,嘴里道:“让他们翻,让他们看,也省得有些人总不放心,不安心”

张丽梅和老俞头也明白过味来,这是同来的几个伙伴不相信王路和陈薇,想查看黄琼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只是,这一番所作所为实在是吃相太难看老俞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这像什么话这像什么话你们、你们也太过份了”

那三个男女一来没检查出什么,二来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太过嚣张,这简直和指着和尚骂秃驴差不多,就差没指着王路的鼻子明说――阿拉不信任你

这时被老俞头呵斥,脸上也有些悻悻的,装模作样给黄琼盖好了被子,强辩道:“我们这也是关心孩子的身体嘛”

张丽梅xìng子直,瞪着那三个男女道:“赶紧走,我都替你们没脸”

三个男女正要出门,王路突然道:“等等,既然来了,看清楚也好,不知道这几位看够了没有?”

那三个男女也是能缩能伸,当下立刻堆起笑脸:“王路和陈老师的为人那还用说吗?真正是把黄琼当自己家孩子在体贴实在是黄琼没这福气,这染上了化生病毒,任谁也没办法”

看着那三个男女推推挤挤出了门,张丽梅涨红着脸对王路道:“王哥,请你别把这混账事儿放心里去,唉,在这末世生存久了,人心眼都变了,时时都提防着别人会害他,伤他,其实,他们都不是什么坏人,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王路沉着脸,没吭声,就算是圣人,自己的一腔好心被人当驴肝肺,也有火气咧,况且,自己好歹是崖山的首领,刚才那三个人的所作所为,根本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

陈薇没好气地道:“你们探望完了没有?探望好了的话,就请你们出去”陈薇故意把“探望”两字咬得很重,这哪里是探望,分明是来折腾,说是担心黄琼生死,其实是忧心自家安危

王路当下也不客气,手一伸,将张丽梅和老俞头都请了出去,来到门口时,却见到谢玲、王比安、封海齐、周chūn雨、沈慕古、钱正昂都在奇的是连王德承和蔡chūn雷也呆在一边

王路瞟了一眼王德承和蔡chūn雷,没好气地道:“你俩来做什么?你们那几个代表都已经看望过黄琼了,怎么?你们还想再去看看?”也难怪王路说话不客气,黄琼的突然发病,将他根基浅薄,威权不重的问题一下子暴露出来了,人家市区来者摆明车马表明――我们不信任你――王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说说怪话,甚至连明着赶人的事儿还是陈薇出的手

王德承和蔡chūn雷对视了一眼,王德承道:“王哥我不是来看黄琼的,只是想问问你有什么事儿要我们帮忙的没”

王路心中一动,王德承和蔡chūn雷这话上道,是对自己最实打实的支持看来市区来者之中也不是没有明白人,脸sè就放缓了点,冲着王德承和蔡chūn雷点了点头:“辛苦了”

谢玲心急抢着道:“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王路苦笑:“还能怎么办?等着,等那孩子变成丧尸――搞不好是智尸”

周chūn雨道:“管它丧尸还是智尸,等小姑娘变异后,咔嚓一刀就了事了王哥,我倒不担心这个小姑娘的事,只是――”他冲着几个代表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们――”那几个代表出房间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分头进了市区来者住的其他几个房间,王路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们正挨家挨户在向其他人宣传自己和陈薇菩萨心肠照顾没福气的黄琼,张丽梅和老俞头倒是能本着一颗良心说话,另外三个男女只不过匆匆翻看了一眼黄琼,谁知道能不能彻底打消他们的疑虑

王路沉声道:“今晚睡觉时大家惊醒一点”他冲着王德承和蔡chūn雷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辛苦一下,和周chūn雨挤一个房间”又对谢玲道:“你护好王比安和梨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开门”

幸好,崖山众人的房间原本就安排在一起,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也不至于被个个击破

安排好善后措施,王路重回到房内,陈薇正坐在黄琼床头发怔,王路没有多话,只是拔出手斧对陈薇道:“你去谢玲和王比安的房间,这里有我”

陈薇知道王路要做什么――等黄琼变异成丧尸后,一斧斩首

陈薇咬了咬唇,突然道:“让我陪这孩子走这最后一段路”

王路一怔,这样也好,其实,从现在起,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自己要防的,是那些住着市区来者的房间,会不会暴起发难陈薇虽然只是一人,但对付被绑着双手的黄琼,却还是绰绰有余

王路道:“小心了”便将斧头放到了陈薇脚边,斧头落地时,发出了一声轻微而却清晰的当啷声,陈薇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王路走出隔离房,反手关上门时,却看到王比安和谢玲依然站在门外,禁不住眉头一皱:“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进房间?”

谢玲推了王比安一把:“这傻孩子有事想对你说”

王路心里正烦躁,对王比安没好气地道:“怎么没一点眼sè,没见大人正在忙吗?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王比安挨了训,缩了缩脖子,却并没有转身而去,强撑着喃喃道:“老爸,那个、那个黄琼她真的救不活了吗?”

王路没好气地道:“感染了二度生化病毒,怎么救?”

王比安不依不饶:“怎么不能救?老爸,你不是也感染过二度生化病毒吗?你就活过来了啊你想法子救救黄琼,黄琼妈妈牺牲了自己让丧尸吃了,才让黄琼活下来的,她很可怜的”

王路哭笑不得,王比安这孩子的同情心也太泛滥了,他不耐烦地道:“老爸能活下来,那是老爸有免疫力,免疫力这玩意儿是天生的,我就算想救黄琼那孩子,也没办法赶紧回房间”

谢玲在旁边已经扯着王比安的胳膊往房间走,王比安却强扭过身,对着王路口无遮拦地急声嚷嚷道:“老爸,就算黄琼变成了丧尸,你能不能不要杀她啊,我们可以象钱叔叔养丧尸阿婆一样,把她养起来的老爸,好不好,好不好?”

王路一跺脚:“胡说八道谢玲赶紧的,把这孩子带回房间”

谢玲生拉硬扯地把王比安拉回房间,呯一声关上门,就伸出指头狠狠在王比安脑门上点了一下:“你这浑小子,真正是傻透了,人家钱正昂是抽自己的血喂丧尸老妈的,你留着黄琼变成的丧尸不杀,难道也要抽自己的血喂它?这黄琼你才认识了几天啊,值得你为她这样做吗?”

王比安挠了挠头:“我只是觉得黄琼可怜嘛,再说,也可以不喂血的啊,反正丧尸智尸很长时间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的”

谢玲捂着额头:“说你啥好,记住了,你钱叔叔养着丧尸老妈那是特例,丧尸和咱们活人,永远是天敌,等黄琼变成丧尸后,你对它再好,它也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想着吃你的肉你居然还想养着它,简直是胳膊肘往外拐,你对姐我也没这样好咧”

王比安反驳道:“姐你这话不对,一些智商觉醒的丧尸智尸还是懂好赖的,钱叔叔的丧尸阿婆就从来不攻击钱叔叔,还有,龙王庙后山石窟的智尸也很听我爸爸的话,就连丧尸大黑狗和小nǎi狗,也天天围着梨头摇尾巴咧再说了,如果是姐你变成了丧尸,我也肯定把你养起来的”

谢玲张口结舌,这算是对自己表忠心呢,还是咒自己呢?她咬牙给了王比安一个糖炒栗子:“你能啊,都敢不听姐的招呼了,顶上嘴了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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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二十一章不服管是因为你没去管

凌晨2点左右,正是人渴睡最深的时候,鸣凤山庄在四野一片虫鸣声中,显得格外寂静,然而,在平淡无奇的外表下,一个个房间里,却在上演着一场场各不相同的活话剧。

卢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说,这还有完没完了?干脆还是各回各的房睡觉去,好歹还能睡半个回笼觉呢。”

房间里的裘韦琴、李bō、林久,齐齐拿眼瞪他,裘韦琴嘘了一声:“你这孩子,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候,眼见着市区那些新来的人不晓得什么时候就会闹起来,咱们大家还是聚在一起才安全。”

卢锴冷笑了一声:“就市区新来的那些人?我呸,疑神疑鬼偏偏胆子又小得要命,这种货sè,也就背地里说说王哥的坏话,哪里敢当面闹起来,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成不了事。”

裘韦琴赶紧又嘘了一声:“小心些总是好的,免得我们遭鱼池之殃。”

卢锴冷哼了一声:“妈,不是我说你,我最见不得你这样子,咱们既然投靠了王哥,那就该老老实实站在王哥这一边。市区新来者要闹事有啥可怕的,你看看王德承和蔡chūn雷,就二话没说向王哥表忠心了,你倒好,居然还想来个明哲保身。妈,墙头草可是最让人讨厌的,你这样做,在王哥那儿埋下了个疙瘩,在市区新来者之中也讨不了好。”

裘韦琴没想到卢锴能说出这样条理清晰的一番话来,她有些气短。可还是强辩道:“我也不是不帮王哥的忙,只是我们这儿不是nv人就是孩子,李工也不擅长打打杀杀,保护好自己。也就是帮王哥的忙嘛。”这话,裘韦琴是越说越轻,到最后,连裘韦琴自己也不好意思强撑下去了。

卢锴又冷笑了一声:“就市区新来的那些人,有什么可怕的,要我说,这也是王哥手下留情,不想流太多血。妈。你好好想想,市区新来的成年的男人也就5个人,已经去了原木一号、王德承和蔡chūn雷,能打能杀的只有2个。别的,不是老人就是máo孩子,这其中,张丽梅、老俞头都是稳重的,他们不但不会跟着瞎掺和。还会劝一部分人不luàn来,这样一算,又有几个人会脑筋不开窍luàn来?”

裘韦琴看了看卢锴,突然发现卢锴自从郑佳希过世后。人还真成熟了不少,鸣凤山庄内部的现状。还真象卢锴分析的那样,她喃喃道:“怎么办?要不。我们现在再去找王哥?”

卢锴嘿了一声:“晚啦!王哥又不是傻瓜,妈,你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看在眼里了。现在再去找王哥,那可真叫yù盖弥彰了。”

李bō在旁边道:“裘高工,我也觉得没必要了,其实,我觉得以后只要我们帮王哥管理好水电站就行了,别的事情,咱们尽量不掺和,我看着,王哥是个实在人,我们只要管好了水电站,他亏待不了我们。”

卢锴一翘大拇指:“李叔叔,还是你看得实在。只是有点可惜啊,咱们成不了王哥的心腹了。”

裘韦琴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挽了下发丝道:“心腹不心腹的,我也不想强求,阿锴啊,你记住luàn世求生,自己有一技之长才是真本事,靠抱着人家大tuǐ投机过rì子,总是不得长久的。”

卢锴一听他妈又开始说教了,立刻又不耐烦起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裘韦琴此时倒下定了决心,一挥手道:“如果外面闹起来了,咱们一起冲出去,帮王哥的忙。”她顿了顿:“对了,阿锴,你顾着些郑佳彦,这孩子死活不愿意过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可别luàn中出事。”

郑佳彦现在可是卢锴正经的亲人了,卢锴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当下就应了。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房间,一小群市区新来者凑在一起,有男有nv,也在嘀咕。

“我说,这都大半夜过去了,大伙儿到底拿个章程出来啊。”

“章程?什么章程?你难道还想真找王哥去闹不成。老俞头话可说得明白,黄琼的确是感染了生化病毒,那陈老师贴身照顾得自己亲生nv儿一样。你说,咱们还有什么好闹的?老俞头可说了,他和张丽梅几个人可是不掺和这事儿。”

“这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们也不是想找姓王的闹事,只不过是说个理儿。咱们以前在市区,也没说认谁当首领,关新也只不过是对排水系统熟悉点,大家让他带个路,也没说认他当头儿。现在到了崖山,凭什么事事都由姓王的来安排?没错,他是给我们吃的喝的了,可现在凭我们自己的力量,到鄞江镇上去,一样自力更生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难道非得拘在这儿?这鄞江,可不是姓王的一个人的!”

这番话,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能在末世活下来的人,都有着强烈的自主xìng,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命jiāo到别人手里,王路你是老几啊,凭什么让我们刨土豆就得刨土豆,说我们生病了要隔离就得隔离,离了你王路,我们又不是不能活,这里的田地多得是,随便找个空屋子,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但也有老成一点的人反对:“话是这样说,可大家凑在一起过rì子也更安全点。再说了,这用水用电还有以后的医疗,咱们可都离不开王哥他们。”

听了这话,就有人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不服气,这地儿,总不能姓王的一人说了算。再怎么说,我们市区来的人也有小20号人,做的事出的力只有比别人多,不比别人少的。总不能任人家拿捏,我们连说个话的余地都没有。”

人群里就有人冷哼了一声:“说这些没意思,谁让人家王路运气好。先占先得,人家比我们早来一步,打下了这块地盘,咱们不服气不行。”

“说了半天都是扯淡。今儿晚上咱们一定要拿个章程出来,大家伙儿拧成一股绳,找姓王的说道说道。”

“得了,说什么‘拧成一股绳’,谁有胆子来硬的?别忘了,王德承和蔡chūn雷可都抱着姓王的大tuǐ呢。”

“你有病啊,谁说要来硬的了,窝里斗这种事儿别提了。咱们只不过想找个说法。是不是,总之一句话,凡事不能姓王的一个人说了算,听人说。他以前只不过是个网络编辑,咱们这可是在丧尸群里求生,总不能把这条命jiāo到一个网编手里?”

“笑话,不是姓王的说了算,难道还得倒过头来听你的?你发什么昏啊?”

这边厢市区新来者众人争执不休。但在崖山众人的房间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chūn雨、王德承、蔡chūn雷三人正挤在房间里吞云吐雾,因为关着mén窗,烟散不出去。味儿大得能薰死人。

烟是王德承带来的,硬壳中华。鄞江镇上的烟店mén类齐全,有地产的大红鹰。也有中华等高档烟,王德承有心,特意带了一条来,心想着周chūn雨以前是当jǐng察的,jǐng察鲜少有不chōu烟的。

周chūn雨果然chōu烟,只是因为以前要照顾梨头,这才戒了,王德承投其所好,他倒也不好拒绝,反正睡不了觉,三人就在房间里闷头chōu烟。

周chūn雨这间房间,正好处在市区新来者房间和王路他们所在房间之中,也就是说,万一市区新来者luàn起来,他可以冲出去第一个出手。

王德承又给周chūn雨递了根烟,赔着笑道:“周哥,不瞒你说,其实哪几个人在作怪我mén儿清,连他们窝在哪个房间都知道。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干脆直接冲进去干一家伙就得了。那几个人中,真没几个能打的,我们三人足够收拾他们了。”

周chūn雨吐了个烟圈:“就知道打打杀杀,都是自己人,你倒也下得了手?”

王德承笑道:“周哥面前也不说假话,这年头,谁手里没沾过血,现在能活下来的人中没人是活菩萨。”

周chūn雨摇摇头:“别luàn来,一切都听王哥的。”

王德承和蔡chūn雷互相jiāo换了下眼sè,蔡chūn雷小心翼翼地问:“周哥,我听说你和封所长原来都是jǐng察,王哥以前只是个网络编辑,怎么你和封所长都很尊重王哥呢?当然,当然,我并不是说王哥不值得尊重,只是,那个,网络编辑和jǐng察,这个……嘿嘿,在市区里,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团伙首领,可都是有异能的。”

周chūn雨斜着眼瞟了瞟王德承和蔡chūn雷,眼神有点冷:“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王德承一时还没听明白,呆头呆脑地问了句:“啥猫?”

蔡chūn雷却从周chūn雨的眼神看出了透骨的寒意,连忙捅了王德承的背一下,赔笑道:“是,是,是,王哥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一墙之隔,王路闭着眼躺在chuáng上,似睡非睡,隔壁房间里隐隐传来周chūn雨、王德承等人的话语声,王路叹了口气,这房间的隔板,实在是太薄了,用的一定是省钱的石膏板。

旁边的封海齐笑道:“没睡着?”

王路没好气地道:“睡得着个屁。”他干脆翻身坐了起来:“你说,老封,我自认那些外来的到了崖山后,我做得够好的了,怎么还会闹出今晚的事儿来?”

封海齐点点头:“你是干得不错,救关新和郑佳希,显示了你尊重生命,舍己救人的美德,宽容对待皎口水库和市区新来者,不搞特殊化,说明你的大公无sī,准备举办婚礼,这一招堪称绝妙,振奋人心,嗯,连对原木一号的处理也可圈可点,充分展现了你的雷霆手段,所谓既有菩萨心肠又有金刚怒目,就是你了。”

王路一愣:“老封,你这话明着是表扬我,可我怎么总觉得有点腻味儿呢?”

封海齐却不正面相答,突然问道:“你觉得今晚还会发生什么事吗?”

王路挠挠头:“应该不会了,真要闹起来。早就该闹了,他们关起mén来商量了这样久,时间拖得越长,越没有闹事的底气。”

封海齐道:“那你觉得。问题解决没有?”

王路连连摇头:“**,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问题在哪里!我对这些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该用的手段我都用上了,可他们为什么还是……”

“为什么还是不服你的管。”封海齐chā话道。

王路一怔,半晌,才点了点头,没错。新来者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但王路能感受得到,他们并不怎么服从自己,甚至这种感觉。在裘韦琴他们身上也有。没错,至今为止,大家都很听话,干活也很努力,象裘韦琴布置高压电网的活儿。甚至都不用自己多说一句话,可不知为何,王路总觉得现在崖山人口比原来翻了好几番,但自己并没有以往和谢玲、封海齐、周chūn雨等人相处做事时。那种默契的感觉。

这种“不服管”王路以前只是隐隐感受到,但今晚借着黄琼的由头。彻底暴lù了出来。

封海齐轻飘飘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威权不重。当然没人服你喽。”

王路瞪大眼:“老封,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你总不会让我杀人立威?有一个原木一号也够了,暂时我可不想多nòng几个原木二号,三号的。”

封海齐笑道:“杀人也是个办法,只不过不是好办法而已。”

王路哭笑不得:“老封啊老封,我看你肚子里早有一笔帐了?居然还瞒着我!赶紧的,说道说道。咱们可得快点把这问题解决了,现在僵在这儿,也不是事儿啊。就算他们不借着黄琼的事儿闹事,这根子可不还在嘛,早晚还得闹起来。”

封海齐好整以暇地举起两根手指:“其实说来也简单,只不过是‘秩序’两字。”

封海齐老神在在地道:“小王啊,真要说起来,你收买人心之举做得相当不错,就是换了我,也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好了。可你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人啊,是要管的。”

王路若有所思:“老封,你再说明白点。”

封海齐淡淡道:“这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现在崖山看起来大家都忙忙碌碌,可说到底,是一群没头苍蝇,大家一窝蜂的做事,想起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有一个长远的规划,你虽然是名义上的首领,可其实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发号施令。你说没人服你管,可明明是你没有在管人家好不好?”

“小王啊,现在崖山人多了,可不再像以前你们自己一家子过rì子的时候,那时候,你能想到什么做什么,只要家人吃得饱,也没什么别的好cào心了。可现在崖山的人多了,大家跟着你讨生活,总不能再拍脑袋办事了。你要把大家管起来,规矩规矩的办事儿,这才像样儿。”

王路傻了眼:“老封,你是说就因为我对大伙儿太好,没有管着他们,他们才不服我的管?”这算什么?绕口令吗?

封海齐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是社会xìng动物,一盘散沙是成不了事的,只有组织起来,管理起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益。”

王路半了半响,猛地从chuáng上站了起来,握着拳头在屋内来回转了几圈,嘴里喃喃道:“组织起来,管理起来,分成各个职能部mén,制定一个长远规则,对,就应该这样。不同的部mén可以任命不同山头的人来管理,利用部mén的区分,打破原来的崖山、水库、市区不同山头人群之间的隔膜,管理人员可以正职带幅职,互相配合又互相制约。我只要掌总就行了,功劳是我的,错误是你们的,该表扬的表扬,该敲打的敲打,逐步树立我的权威。嗯,还应该nòng个规划,有了规划,就有了长远的奔头,搞个五年计划?不行,时间跨度太长了,这年头,谁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几年,实际点,搞个半年规划也足够了,让大家有个念想,又能很快看到效果,对,就是这样子。”

看着王路自言自语,封海齐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王路好歹是在体制里工作多年的,这体制有种种缺点,比如人浮于事,能上不能下,缺乏创新,运作迟缓,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在组织架构上,却是非常严密的,从古至今,也就是在国朝,才有从上到下这样严密的组织能力,王路只要借鉴一下,就能将崖山的人员组织起来,噢,应该是重新组织起来,因为大家原本就是这个社会、架构、系统里的人,只不过是生化末世的突然降临,以最匪夷所思的方法暴力拆散了这个社会,而王路要做的,只不过是重组而已。

当然,以崖山现在的规模而言,王路还远远说不上重建整个社会,这个网编只不过是照猫画虎nòng个山寨版的而已,最多是个以前的小事业单位,说实在的,说是事业单位还是抬举王路了,象王路以前所在的甬港报业集团,那可是有上千号人的大单位,岂是崖山几十来号喽啰能比的。

应第四百二十二章一加一等于无穷大的希望

这一夜,鸣凤山庄的各个房间里,各打各的算盘,各怀各的鬼胎,yīn谋阳谋争执算计蝇营狗苟不一而足,只有一个房间,却依然静悄悄的。

那就是隔离病房。陈薇和黄琼所在的房间。.

隔离病房已经名存实亡了,此时此刻,又有谁还会想着黄琼呢。大家,都在等着黄琼死――不,变异而已。

在某些人的心思里,黄琼的变异正好让他们有个借口可以发作。

陈薇坐在黄琼chuáng头,因为极度的疲惫,人昏昏沉沉的,该做的,自己已经全都做了,唯一剩下的,就是等候。等着黄琼变异的那一刻。

陈薇悄悄弯下腰,王路留下的斧头,就在她的脚边,指尖确到了斧头冰冷的锋面,陈薇忽地缩回了手。

瘦削的黄琼,豆芽菜一样的脖子,根本禁不住这一斧的劈砍的。

陈薇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实在是不忍心下手,也许,应该把王路叫回来,让他来动手。

但陈薇知道,王路正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比黄琼之死更重要的事,自从崖山人口急剧膨胀后,王路忙得和自己说说闲话的时间都没有。

陈薇俯身看了看黄琼,这孩子一动不动躺在chuáng上,看上去是那样的文静,这样年华的nv孩子,正是和自己的妈妈悄悄议论着戴怎样的xiōng罩,用那种卫生巾更舒适不会影响上课,某个男生给自己递小纸条这种sī密话语吧。

真可惜啊。

自己救不了郑佳希,也救不了黄琼,这些象huā骨朵一样的nv孩子,凋谢得太早了。

陈薇正在哀伤,突然看到黄琼睁开了眼,“妈妈。”她喃喃道。

陈薇惊得差点跳起来,她连忙俯下身:“黄琼,我是陈老师,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黄琼又轻轻叫了声:“妈妈。”

陈薇这才发现。黄琼的眼神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她定定地直视着空中的某处,瞳孔毫无焦点,“妈妈。”黄琼又叫了一声。

陈薇的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落在黄琼脸上,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捂mō着黄琼的小脸:“妈妈在这儿,妈妈就陪在你身边。”

黄琼的眼睛缓缓闭上了,几乎是同时,两道黑sè的液体从她眼角渗了出来。

陈薇一把捂住了自己嘴,硬生生忍住了自己的尖叫。这一情景,她再熟悉不过了,王路身上就曾经发生过。二度生化病毒已经侵入了黄琼的脑部。

陈薇伸出了手,紧紧握住了手斧的斧柄,斧刃被高高举了起来,悬在黄琼头顶,只要一下,黄琼的头就会被砍下来。

当啷。陈薇突然把手斧远远扔到了墙角里。

她俯在黄琼身边,凑着她的耳边细细诉说着:“黄琼,好孩子。不要死,千万不要死。二度生化病毒不可怕。真的,你的王叔叔,王路叔叔,也曾经感染过二度生化病毒,可他活下来了。没错,他死而复生了。二度生化病毒没有把他变成丧尸。王路叔叔活得好好的。黄琼,别怕,你要相信自己,你的身体。一定能对抗二度生化病毒,不要让它把你变成丧尸。你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如果王路在旁边,一定会对陈薇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这算什么?巫婆神汉跳大神吗?这样念叨几句,黄琼就能不受二度生化病毒的侵袭?这是科幻。不是玄幻仙侠好伐。你以为自己念叨的是什么大预言、大律令还是金口yù言术啊。老婆大人,麻烦你讲点科学好不好。

陈薇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称得上荒唐,可她却执意在昏mí中的黄琼耳边念叨着,这是她在万般无奈下,唯一能为这孩子做的了,她絮絮叨叨,将王路当时是怎样在二度生化病毒感染下挣扎存活的往事细细说了一遍,似乎这样子,黄琼就能从中借鉴到什么力量一样。

王路并不知道,自己的娘子大人又犯上了傻脾气,他正在房间里挥着手,做指点江山状。

“设个农业部,部长就是陈老伯了,农业是我们目前的重中之重,那些个老人,杀丧尸不行,做点农活总不成问题,也可以chōu调几个成年男子,一天活干下来,累得只想吃饭睡觉,省得给老子想东想西的。”

“设个武装部,嗯,老封,你是当仁不让的部长,就让周chūn雨和关新当副部长好了,沈慕古、王德承、蔡chūn雷和别的身体较强壮的、愿意加入的男nv,全都由你管。老封你是管惯了刺头的,有你拘束着他们,也不怕他们炸翅。”

“卫生部,这个就让钱正昂管,钱正昂一直在我耳边嚷嚷着要培养一批医护人员,chōu调几个心思细腻,手脚灵活的nv人,让他去搞护士养成。”

“工业部,这是必需的,工业化是我们必经之路,也是我们对抗丧尸唯一的希望,嗯,裘韦琴任部长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反正我们自己对水电也不太懂,干脆放权。”

这时,一直在旁边似笑非笑听着的封海齐突然道:“工业部还是分仔细一点吧,拆分成电力部和机械部,裘韦琴和李bō分别任部长。”

王路一愣,懂水电机械的本就没几个人,这样一分,也太细了吧?但他一转念,立刻明白了封海齐此举之意。

这是要扶持李bō,架空裘韦琴啊,李bō和裘韦琴分管一个部,虽然看起来在崖山整个系统中占据的位置多了,但也在李bō和裘韦琴之间埋下了一个钉子,李bō一向以裘韦琴马首是瞻,但如果王路现在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和裘韦琴平起平坐,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但时间一长,李bō必然不会满足于曲居裘韦琴之下。两人之间稍有矛盾,王路就可以上下其手了。

王路冲着老神在在躺在chuáng上的封海齐一翘大拇指,果然是老jiān巨猾啊。

王路又转了几圈:“再设个民政部,叫那个啥张丽梅当头儿,吃饭洗衣缝纫就全jiāo给她了。”

“最后设个教育部,陈薇当部长,不错。齐活了。”

好吧,崖山一共也就30多号不到40个人,王路一下子就设了7个部,平均下来每个部也就阿猫阿狗五六只。玩家家也不是这样子玩法的啊。不过,这正是王路刻意要的效果,人员越分散,越无法集中起来对抗他。

封海齐拍了拍手道:“这倒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对了,小王,这架子是搭起来了。你打算给它总起个什么名儿啊?名不正可言不顺啊。”

王路哈哈笑道:“崖山公社这个名怎么样?”

封海齐失笑道:“30来号人你也敢称公社?想当年上海也只不过称公社而已。不过这名字我喜欢,公社公社,很有原始g产主义的味道,咱们现在的社会架构还真有这个味儿。”

窗外一声jī啼,却是崔大妈最心爱的,也是崖山惟一的小公jī儿打鸣了,“天亮了。”王路刷一下拉开了窗帘,看着méngméng的天sè道。

封海齐从chuáng上起了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唉,老骨头了,这才熬了一夜。腰背就硬喽。”说着,封海齐取过自己的两把手斧,chā在腰间。

王路也取过了自己的手斧,chā在腰间最顺手可取的部位,对封海齐点了点头:“走吧。”

王路站在mén口,握住了mén把手,他知道,随着自己打开mén,走廊两边的许多mén也会打开,天亮了。也该到了摊牌的时刻,自己能不能彻底压制住那些蠢蠢yù动的心思,把外来者好好“管”起来,在打开mén后,一切都将分晓。

如果有人不服“管”,那就不好意思了。王路扶了下斧头的手柄,老子杀丧尸不眨眼,杀人也一样爽利,嘿,死在我王路手里的人,也有那么一个两个了,多杀几个也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王路转动了mén把手,嘎嘎轻响声中,mén打开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走廊两边的mén陆续打开了,似乎房内的人都贴在mén后听着走廊里的动静一般,王路的开mén声惊动了所有的人。

张丽梅、老俞头、裘韦琴、林久、卢锴、周chūn雨、王德承、蔡chūn雷……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陌生的脸,带着各不相同的表情,紧张、疑虑、猜忌、兴奋……

王路难得地,感到双手有些汗津津的。

他的嗓子有些发痒,王路正要咳嗽一声开腔,突然――

呯一声巨响,惊得走廊两边所有的人都是一震,有人已经握住了藏在口袋里的磨尖的螺丝刀柄――

“黄琼体温降下来了!她的体温恢复正常了!她正在康复!”兴奋地嚷嚷声传遍了整个鸣凤山庄。

是陈薇,推mén而出,将mén板在墙上撞出巨响的,正是陈薇。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连王路也呆站在当场,突然,有人打破了这个沉默,是王比安,只见他从谢玲身后探出身来,欢叫一声:“妈,是真的吗?快让我看看!”说着,就想着从谢玲身后挤过来。

王路当机立断:“钱医生,你跟我来,还有,老俞头,张丽梅,你们也到隔离病房来。”

10分钟后,隔离病房mén口,人们挤成一堆,往房间里探头探脑,可惜王德承和蔡chūn雷跟两尊mén神一样,堵在mén口,封得严严实实的,更多的人站在走廊里,正在议论纷纷,黄冬华挤过人群,扯了扯正站在mén口踮着脚尖往里张望的王比安:“王比安哥哥,黄琼姐姐真的好了吗?”

王比安挠了挠:“我也进不了隔离病房,不知道黄琼到底好了没有,在这儿也听不到里面黄琼的声音,不过,我妈既然说了黄琼正在康复,总不会是luàn说的吧。”

黄冬华忧心忡忡地道:“可黄琼姐姐感染的可是生化病毒啊,难道,是一开始诊断错误了?”

黄冬华的疑问,在走廊外议论的人们嘴里同样在流传:“开玩笑吧?感染了生化病毒有康复的?”

“这可不好说,理论上来说,我们现在都是生化病毒的携带者。”

“可黄琼感染的是二度生化病毒。”

“二度生化病毒又怎么了?说不定人家黄琼小姑娘免疫力特别强,抵抗住了病毒的感染呢?”

“不管怎么说,黄琼那孩子能活过来,总是好事吧。”

“这话说得早了点,王哥他们进去有段时间了,一直没递个准话出来。”

走廊里的议论声隐隐传进了隔离病房内。但房间内的人没有一个在意,所有人的眼神都盯着钱正昂的一举一动。

钱正昂放下了手里的血压计,长长吁了一口气:“血压正常。”他顿了顿:“体温、呼吸、血压、脉搏,都很正常。”

陈薇咬着chún。抹了抹眼角的泪huā,含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黄琼这孩子tǐng过来了。快到早上的时候,我发现这孩子的体温一点点在降下来,原本呼吸已经察觉不到了,但后来xiōng口又起伏起来。”

王路也很高兴。他打断了陈薇的话道:“我记得我们离开前,黄琼这孩子的鼻子已经出血了,后来怎么样,这孩子的眼睛――”王路曾经听陈薇详细说过自己感染二度生化病毒时的身体症状,这时自然和黄琼做起了对比。

陈薇点了点头:“黄琼这孩子眼角也渗出过黑液,不过,你后来全身就彻底失去知觉了,呼吸心跳等都察觉不到。手指甲也剥落了下来,但黄琼身上并没有发生这样的现象。这说明……”

钱正昂道:“这说明黄琼这孩子对二度生化病毒的免疫能力比王哥还强!”

房间里,从王路、陈薇到老的头、张丽梅眼中都是兴奋之sè。王路重重拍了一下大tuǐ:“这可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王路正sè对钱正昂道:“钱医生,你再确认一下黄琼的生命体征,这孩子,能不能彻底康复,还有,什么时候能清醒?”

钱正昂迟疑了一下:“从我的检查情况来看,黄琼各项指标都很好,按理说,她随时会清醒。可王哥,你别忘了,这孩子昏mí前可发过45度的高烧,我担心这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不可扭转的伤害。唉,怪我,我原以为这孩子感染了二度生化病毒。是彻底没救了,所以就再没采取别的治疗措施。”

张丽梅这时在旁边道:“钱医生,你可千万别责怪自己了,说实话,黄琼这孩子能从二度生化病毒感染中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万一有个什么后遗症,那也是怪天不怪人。别说是如今这境况,就算是以前专家mén诊遍地开,也有孩子因为发烧脑瘫什么的。咱们感jī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钱正昂连连摇头:“我可当不起各位感jī,说起来,我也不是个称职的医生,要感jī也该感jī陈姐,连我都放弃了黄琼时,是她守在孩子身边,是她救了黄琼的命。”

陈薇拍了拍钱正昂的肩膀:“钱医生你可糊涂了,我也只是陪着孩子,啥活儿都没干,又哪有什么功劳了,可千万别说什么谢不谢的。”

王路道:“好啦好啦,总是喜事一桩,这样吧,陈薇你和张丽梅一起照顾好黄琼,在她彻底康复前,给予最好的照顾,其他的人跟我来,向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

鸣凤山庄的餐厅里,众人们再一次聚集起来,王路站在小舞台上,雄纠纠,气昂昂地一挥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黄琼,她抵抗住了二度生化病毒的感染,正在康复中。”

尽管绝大多数人已经猜到了这个好消息,但在听到王路亲口宣布后,所有的人还是情不自禁沸腾起来,无论是相识还是不相识,人们都一把搂住身边的人,兴奋地又叫又跳。

这能不让人jī动失态吗?

生化末世里,最令人恐惧的是什么?

不是缺少食物,不是喝不到干净的水,不是lù宿在风雨中,不是被重重丧尸包围,而是无影无踪无处不在,却又令人束手无策的生化病毒。而该死的是,这生化病毒还在不断进化中。

可如今,发生在黄琼身上的事证明,人类自身,是能对抗二度生化病毒的。

个别持重的人扬声问道:“王哥,你能确认吗?黄琼感染的并不是某种感冒病毒,而是二度生化病毒?”

王路重重点点头:“是的,我完全能确认。因为我以前也曾感染过二度生化病毒,可我活下来了,这一次,黄琼感染二度生化病毒后的症状,和我如出一辙,但她,也tǐng过来了,而且比我恢复得还好。”

这是王路第一次公开承认自己感染过二度生化病毒并得以幸存,众人在一怔后,欢呼声更大起来了。

二度生化病毒是可抗的,可免疫的,王路、黄琼身上发生的事,给所有的幸存者巨大的鼓舞。如果说,在崖山,王路以往的感染和康复是个孤例的话,那么有了黄琼后,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并不仅仅是个量变,而是质变。餐厅里的每个幸存者都在转着同一个念头,王路、黄琼逃脱了二度生化病毒的魔掌,自己也同样有希望抵抗生化病毒的感染。是的,有“希望”,只要有“希望”就足以人们在绝境中挣扎下去,这就是“希望”的力量。

应第四百二十三章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

隔离病房内,陈薇细细给黄琼按摩着tuǐ脚,边对同样按摩着黄琼胳膊的张丽梅道:“当初王路感染二度生化病毒后,整整昏mí了一个多星期才醒来,那时候正是夏伏天,天气最热的时候,生怕他生痱子,一天要擦几遍的身,我和谢玲两人像抬死猪一样给他翻身,可累得吃不消。~~可不像黄琼,这细胳膊细tuǐ的,其实我一个人完全照顾得来。王路让张丽梅你帮我的忙,实在是没必要。”

张丽梅连忙道:“陈老师可千万别这样说,原本黄琼就是我们的人,合该我来照顾的,你都陪了她一天一夜了,这按摩身子的活又不重,我一个人也能干,陈老师你就休息一会儿吧。第四百二十三章.

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

陈薇笑道:“什么你们的我们的,都是一家人。”

张丽梅笑道:“对,对,对,是一家人,咱们崖山都是一家人。”

陈薇虽然为了照顾黄琼一直呆在房间里,但对外面发生的事却是mén儿清――脱不了争权夺利四个字,她也知道,张丽梅、老俞头是难得持平常心,行公道事的人,她借机道:“张丽梅,谢谢你。”

这一声谢来得突兀,张丽梅顿时一愣,但她也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陈薇话中未尽之意,她连忙道:“可当不起陈老师的谢字,都是我应该做的,唉,说起来陈老师不要怪他们,实在是大伙儿被这该死的世道折磨得太狠了,天天活在疑神疑鬼之中,倒不是他们针对王哥瞎闹。不过经历了这次黄琼感染二度生化病毒的事后,他们想必也该知道好歹了。说一千道一万,谁都想安安稳稳过rì子,丧心病狂的毕竟是极个别的。真跳出这样的人来,我张丽梅头一个饶不了他。”

这是表忠心来了。陈薇抿嘴一笑,点点头:“好。我给黄琼兑点葡萄糖水第四百二十三章

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试试看她能不能自己喝一点。”

张丽梅忙道:“我来。”

葡萄糖水很快兑好了。试了试温度后,陈薇取了个针筒来,chōu了葡萄糖水后,试着往黄琼嘴里注shè。温热的葡萄糖水入嘴后,黄琼的喉咙居然下意识地动了动,很顺畅地喝了下去。

陈薇惊喜地道:“黄琼这孩子恢复得可比王路好多了,这样快就能自主吞咽了,老天保佑,但愿这可怜孩子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时,mén轻轻地被敲响了。陈薇过去开mén一看,却是王比安站在mén外,王比安巴巴地道:“妈,我能不能看看黄琼啊?”

陈薇一想,黄琼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探望一下倒是无妨,便让王比安进来了,王比安凑到黄琼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却见黄琼倒是在熟睡中一样,他是见过以前王路感染二度生化病毒时的样子的。只是在心里比较了一下,就明白黄琼的状态果然不错。他兴奋地压低声音道:“妈,黄琼什么时候能醒啊?”

陈薇道:“这可不好说,连你钱正昂叔叔都没把握诊断得出来。”

王比安点了点头,喔了一声,凑近黄琼道:“黄琼,你好好养病啊,我和卢锴他们会再给你打点鸟雀来补营养,对了,孵jī蛋的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郑佳彦、黄冬华都商量好了,你的活我们会分担着做的。”

张丽梅凑到陈薇耳边低语道:“王比安对黄琼倒是好,看得出是真心的。”

陈薇笑道:“小狗咬尾巴的事儿,当不得真,孩子们现在还小着呢。”

王比安和昏mí中的黄琼说过悄悄话,突然想起一事。扭头对陈薇道:“妈,你当官了呢,对了,张丽梅阿姨也当官了。”

陈薇和张丽梅齐齐一愣,陈薇反应快,脱口而出:“你老爸又在搞什么huā头经?”

王比安道:“老爸刚才叫大家去开会呢,他宣布咱们崖山成立什么农业部、武装部、电力部一大串的部mén,还当场封了好多官,妈妈你是教育部部长,张丽梅阿姨是民政部部长。”

陈薇哭笑不得:“什么部长?笑话死人了,整个崖山就阿猫阿狗几个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话才出口,一眼瞟到身边的张丽梅,这才醒悟自己的话把她这个新鲜出炉的民政部部长也给带进了,连忙道:“唉呀,看我这张嘴,张丽梅,不好意思,我可不是说你。”

张丽梅笑道:“这有啥好道歉的,让我当部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张丽梅这话是凑趣了,她以前在电视台最风光的时候,手下也管着近二十号人呢,算得上是中层骨干,王路这部长空头官帽,对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张丽梅道:“王哥这法子好,那些子人,是该好好管起来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职能部mén一划分,人人各归其职,各有所司,办事就像个样子了,总比原本大家伙儿凑一起hún闹要好得多。”

陈薇心细,招手叫过王比安:“王比安,嗯,你爸爸封了那么多官后,大家高兴不高兴啊?”

王比安道:“可高兴咧,我从餐厅里溜出来时,大家正在分部mén呢,老爸说搞什么双向选择。张丽梅阿姨,我爸爸让你chōu空到餐厅去一下,说什么由阿姨你自己选择队员,拉多少人都由得你。对了,妈,老爸给我们崖山又取了个很怪的名字,叫什么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

陈薇扑哧一声笑出来,王路这厮,恶趣味又发作了。

张丽梅得了王比安的转话,匆匆赶到餐厅时,王路正抱着胳膊面带得sè的看着luàn哄哄的现场,这厮,如今可是崖山生产大队大队长了,不过,王路以生产大队为名真心不是什么恶趣味,他只是觉得,崖山公社这名儿的确太大了点儿,最后决定,干脆就叫崖山生产大队,之所以前面又加了四明公社四个字,是因为这一带正好位于四明山脉,是赫赫有名的三五支队活动地区,王路已经过世的外公外婆,就都是三五支队的游击队员。为了向老一辈游击队员致敬,同时也是学习,所以又冠上了“四明公社”几个字。

说起来,崖山这一小群人在满世界的丧尸群中求生。其境况比老一辈游击队员更恶劣,三五支队还有广大老百姓支持,可以玩玩什么如鱼得水,崖山众人就是一群孤魂野鬼,想来场军民鱼水情帮大娘大伯挑水都没得表演。

餐厅里luàn得跟菜市场差不多,因为各个部mén的负责人正在拉人,既然王路说过了双向选择。崖山生产大队的队员也可以自主挑选想加入的部mén,当然,如果是想偷懒,比如说一个四肢健全,肌ròu发达的大老爷们想进干活轻松一点的民政部――张丽梅一脚就会把他踢出来,然后周chūn雨一个眼sè,王德承、蔡chūn雨立刻就会跳过去:“有手有脚的,你好意思往老娘们堆里扎?小样儿的。赶紧向封所长、错了,是封部长,向封部长认错。以后就在武装部好好干了。”

一通忙luàn后,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的各个部mén终于成型了。

农业部,陈老伯任部长,下辖崔大妈以及老俞头等几个老人。

武装部,封海齐任部长,属下有周chūn雨、沈慕古、关新(关新和封诗琪都在卫生院,不过封海齐一挥手就替nv婿报了名)、王德承、蔡chūn雷以及另三个市区来的小伙子。

电力部,裘韦琴任部长,卢锴和林久是她的下属。

机械部,目前暂时只有李bō一个光杆司令。不过令他安慰的是,封海齐sī下里跟他说,nv儿封诗琪对机械比较感兴趣,以后还要李部长多指教指教。

民政部部长张丽梅却拉拢了不少人,她人虽然长得丑陋,但大家都知道她心肠不坏。市区来的几个nv人都乐意到她手下干活。

卫生部部长钱正昂,他现在也是光杆司令,但他已经发了话了,战地救护是每个人都必须学会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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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从理论上讲,崖山所有人都是他的下属,当然,今后在孩子们中间,少不得培养几个专业的医护人员,比如说,还在病chuáng上昏mí着的黄琼就入了钱正昂的眼。想想看,在生化末世里,一个从二度生化病毒感染中险死还生的医护士,在病人眼里会有怎样的威信。

教育部部长陈薇因为在照顾黄琼,并没有来挑人,但郑shì彦毫不迟疑表示:“我只跟着陈老师。”除了郑佳彦,王比安、黄冬华等孩子们也当仁不让成了陈薇的下属――确切地说,是学生。

在各部mén中,力量最强的毫无疑问就是武装部了,所有的壮劳力全都进了这个部,对此,大家都很能理解,生化末世里,对抗丧尸智尸永远是重中之重,武力集中是必需的。

王路看各个部mén挑人都挑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道:“各位,崖山生产大队的各个部mén划定后,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像到了chūn耕的时候,我们所有的劳力都要上农田,各个部mén的负责人在工作时如果发现人手不够,也可以找别的部mén调剂,大家记住,咱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活得更好。好了,今儿早上也够大家忙的了,民政部的同志赶紧烧饭,吃了饭后,各部mén该干啥就干啥。”王路刚要结束讲话,突然挠了挠头:“唉呀,忘了件事儿,各位部长请撰写一份为期半年的工作规划,三天内jiāo给我。”

底下众人七嘴八舌地应着,有叫王哥的,有叫王大队长的,有叫王首领的,王路没奈何,一挥手:“以后别叫我什么王哥、王首领的了,听着像黑帮似的,匪气十足,再说这里还有不少比我年纪大的大伯大妈,今后啊,大家就叫我王队长吧。”

众人参差不齐地道:“知道了,王队长。”

王比安在旁边捂着嘴巴咕咕地笑:“王队长,嘻嘻,比猪头小队长好听一点。”这孩子前段时间找到了一套《吕梁英雄传》的连环画,正看得入味,里面猪头小队长让他印象深刻。

王路瞪了王比安一眼,扭头瞟到谢玲也在旁边偷笑:“对了,谢玲,你参加了哪个部?”

谢玲爽利地道:“我哪个部都不参加,我就跟着你。”

王路无奈,这算是什么?专职nv秘书?人家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可谢玲这个秘书,有事不但得自己冲在前面护着她,没事连mōmō小手都没mén。王路只得含含糊糊道:“那个,行。随你便吧。”

这一天,王路是打着哈欠度过的,其实不仅是他,崖山生产大队的队员们个个睡眼méng松,这也好理解,昨夜大家个个都没睡啊,幸好今天也没什么别的活。全体人员依然是到田里刨土豆,干这活不费脑子,只是挥锄头不要太用力把土豆锄破就行了。

王路柱着锄头,敲着因为长时间弯腰刨土豆有些发酸的腰,打量着重新变得融洽起来的人们,觉得又好笑又荒唐,其实人还是那么些人,活也依然是那些活。自己只不过画蛇添足nòng个空头部mén把人们框起来,崖山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危机就此消散了。

当然,这种不信任并不可能完全消失。只不过是暂时隐藏起来而已。说到底,王路只是玩了个心理游戏,搞叠chuáng架屋式的机构,是让那些习惯了单位、机关、公司的人们重新有了归属感。往高里说,就是崖山众人不再觉得自己是一群流民,不再是群乌合之众,而是有理想有信念有盼头有上下之分有阶层之差的“单位里的人了”。这就是所谓的有了“大义”的名分吧。

而要彻底消除外来者与崖山原住民之间的隔膜,说到底,也就是吃饭穿衣老婆孩子热炕头而已,只要王路能带领大家对抗住来自丧尸的威胁。逐渐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这些外来者,以及今后更多的外来者,早晚会是“王路的人”。

田头传来农用车的发动机声,农用车嘎一声停在王路面前,周chūn雨带着王德承跳了下来。老远就向王路喊道:“王哥,啊,王队长,陈老伯在镇里找了一所房子当贮藏土豆的场所,他正在房间里消毒,让我们这就把土豆运过去。”

王路晓得土豆是要低温贮藏的,放在常温下土豆很快就会发青发芽,那就不能吃了,但他只听说土豆是贮藏在地窖里的,怎么一般的平房也能当库房了?

不过这方面陈老伯是行家里手,王路也不多问,连忙招呼还在刨地的众人道:“来来来,大家把土豆装筐,记得把破了皮的、虫蛀了、碎块了的土豆挑外面,夹在好土豆里容易烂。”

王德承忙着把专程收拢来的竹筐、塑料筐扔到田里,大伙儿笑闹着装起了土豆。

人多好办事,装了满满一车土豆后,王路跟车去了镇里,想瞧瞧陈老伯找的库房。

说是库房,其实是幢远离鄞江,靠近山边的平房,红砖搭就,貌似工地上的暂住房,施工结束后,这破砖房也就废弃了。

王路从车上跳下来时,看到陈老伯、沈慕古、蔡chūn雷正站在mén外说笑着,王路打了个招呼,就想去开库房的mén看看,陈老伯连忙拉住了他:“王队长,现在可进去不得,正在消毒呢。”

王路一看,果然,旧砖房没了玻璃的窗户上,都用新的塑料薄膜给遮盖得严严实实,但即使如此,空气中还是传来一股令人yù呕的异味。

王路一皱眉:“什么玩意儿?”

沈慕古在旁边抢着道:“是陈伯用福尔马林和高锰酸钾熏蒸消毒呢。”

福尔马林?王路吓一跳,脱口而出道:“是用来泡尸体标本的福尔马林吗?”

陈老伯道:“就是那玩意儿,不过我们农村经常用来消毒的,象jī舍鸭舍,还有养蚕,都用这玩意儿消毒房间。”

“这福尔马林哪儿找来的?”王路道。

“随便找找就能找到的。”陈老伯道:“农民家里这种东西多得是。”他看了看表:“差不多了,可以开mén了。”

蔡chūn雷巴结道:“陈伯,我来吧,房间里味儿太冲了。”说着戴上了一个口罩,飞快地跑过去开了mén,从里面拎了一个塑料桶出来,撒tuǐ往江边跑。

陈老伯对旁边捏着鼻子的王路道:“蔡chūn雷这是要把废水倒江里呢。”

对这种污染环境的行为,王路视而不见,这天地现在够环保的,稍微污染点真心不算啥。

旧砖房里的异味儿依然能薰得人摔一跟头,王路戴上双层口罩,在陈老伯指点下,将装着土豆的竹筐、塑料筐往里搬,在叠放时,尽量让筐与筐之间保留足够的空隙,好用来通风。

王路进了平房内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放着三台立式空调,空调颜sè很新,明显不是砖房内原有的。

周chūn雨注意到了王路的打量,捏着鼻子道:“这是陈老伯让我们从别的民居里搬来的,用来通风降温,到了冬天就用不上了,正要和裘韦琴说让她拉根电线呢。”

好吧,用空调给土豆降温,这也够奢侈的,不过反正电不要钱,趟开用。

应第四百二十四章男人们开始想女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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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车土豆搬完后,大家都站在车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陈老伯对王路道:“咱们现在缺少一个冷库啊,田里很多蔬菜只能生生地烂掉,看着就心痛,这要是能贮藏在冷库里,能一直吃到来年呢。「域名请大家熟知」其实章水镇细岭村的401dòng天倒是个很好的天然冷库,就在皎口水库上游,开车1个小时就到了。”

王路知道401dòng天这处地方,那原是一处深藏山腹的军事坑道,是1960年左右建的,如今改成了旅游景点。王路曾带着家人huā了每人20元到里面玩过,1公里多长的坑道里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房间,大夏天的,里面却冻得人要穿棉袄,的确是个天然的冷库。

王路有些心动,但随即又摇了摇头:“401dòng天太远了点,沿途要过好几个村子,这一路上的丧尸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不过陈伯你放心,关于粮食的贮藏问题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只是到来年开chūn前,这事儿倒也不急。对了,陈伯,既然说到粮食的事儿,这快要到11月了,我印象中冬种也该开始了吧?”

陈老伯道:“是咧,是咧,今天冬天的农活还不少咧,11月就该种冬小麦和油菜了,蚕豆和土豆也要下种,搭几个大棚更少不了,多的不说,种些青瓜、番茄、菠菜、小白菜啥的,总要保证大伙儿冬天里天天能吃上新鲜蔬菜。还有哇,这鄞江上次洪水倒塌的堤坝,也该趁着枯水季节好好整修一下了,要不然等开chūn雨水多起来,左近的田又要淹了,这可是成片上好的féi田啊。”

王路点了点头:“陈伯,你现在可是农业部部长,这方面的事儿,你总掌。你订个计划,看看需要什么农用物资、机械,我回头和老封商量一下,让武装部的小伙子给你搞齐了。等正式冬种时。我也会调派所有人员一齐参加的。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啊,咱们总不能天天吃包装食品,总要做到完全自给自足才能安心。”

陈伯笑道:“如果光考虑不饿死人,这些土豆也够我们吃的了,一亩就是2000公斤的产量啊,搞瓜菜代那年月。就这20来亩土豆也能养活一村子的人咧,只不过总要让大伙儿过rì子芝麻开huā节节高,这餐桌上没有五六盘菜的,我老头子就算白和土地爷打jiāo道半辈子了。”

这天晚上,鸣凤山庄的饭桌上,一盘盘的土豆,红烧土豆、油煎土豆饼、青椒土豆丝、盐水土豆――没办法,崖山生产大队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挖土豆。不少土豆都被锄破了皮,甚至碎成了块,不赶紧吃了。就会烂掉的。

王路边扒拉饭,边瞅着陈老伯chōu空给他划的一张单子,单子上用圆珠笔写着冬种所需物资清单:niào素、复合féi、过磷酸钙等化féi,多菌灵、杀虫剂等农yào,用来盖大棚的塑料薄农膜,还有大棚支架,此外,就是冬小麦、油菜、青瓜等种子了。

封海齐就坐在王路身边,也斜着身子打量着单子,看到王路拧着眉。知道他是在为收集物资发愁,他用筷子点了点单子道:“这些物资,一般都在农资商店里,鄞江镇的专mén物资商店象鄞江生产商店、德生农资服务商店、梅园生产部分别在鄞东村、悬慈村、大桥村,我和小周他们明天就去找找看,化féi、农yào。包括农膜,那是一年四季都备着的,肯定能找到。”

王路点点头:“是,我也想到农资商店了,只是不像你老封这样的老土地,一张口就能报出鄞江几个物资商店在哪个村。不过,生化危机暴发时,正是夏天,我担心冬季作物的种子不好找啊。”

封海齐道:“青瓜、小白菜、土豆、番茄的种子不愁,都是可以自己留种的,麻烦的是小麦和油菜,只能说看运气了,运气好的话,有去年留下的种子,倒也能用。”

王路放下单子:“是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尽力就是,倒也不强求,老封,想来物资商店里有不少chūn夏季蔬菜瓜果的种子,你尽量收集来,以备明年用。”

封海齐应了,把单子折起来收好,随口道:“我正想着和小周他们往周边村子探一探,找些更多的物资来,还得nòng几辆车子,我们今后的活动范围只会越来越大,家里――嗯,生产大队里这两辆车不够用了。”

王路匆匆扒了口饭,含糊道:“尽量找些电动三轮车来,虽然电动三轮车载重量不大,但胜在不用油,只要充电就够了,现在我们不担心油的供应,但总得往长远里考虑,无论是汽油还是柴油,只会越用越少。”

封海齐道:“我知道这个理,不过,王队长啊,你可别忘了,电池也是有使用年限的,最多用上二年就要换新电池了,这电池也同样是不可再生资源啊。”

王路苦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有时候我还异想天开搞生物能源呢,比如说自己搞酒jīng,如果今后种植的土豆更多的话,完全可以用来生产酒jīng,再用酒jīng驱动车辆。”

封海齐掰着手指道:“那我们崖山就需要建专mén的酒jīng生产厂――这可不是自家酿地瓜烧,还得对现有的汽油、柴油车辆进行改装――嘿嘿,这活儿可不轻。”

王路夹了筷土豆丝笑道:“封部长,你可不要jī我,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只要咱们活着,总有指望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意yín嘛,意yín可是宅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生存之道啊。”

封海齐突然道:“你觉得镇海炼化会贮藏着多少油?”

王路轻轻用筷子敲着桌子:“镇海炼化啊?那可是亚太十大炼化基地之一啊,号称年2300万吨的生产能力,那些巨型储油罐里随便lòu点油出来,就能淹死我们。”

封海齐笑道:“那你还想着自己酿土豆酒jīng?”

王路道:“先不说沿途的运输问题,老封你以为现在镇海炼化会是无主之地吗?嘿嘿,只要稍有头脑的幸存者,都会控制这个至关重要的能源基地吧,我看啊,搞不好围绕镇海石化。不知有多少幸存者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我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还是守着我们的一亩三分地吧。”

吃罢饭,王路chōu空去看了看黄琼,陈薇和张丽梅都说并没有什么变化。王路看着陈薇略带憔悴的脸。有些心痛,但当着张丽梅的面,只能寒暄几句“一切以孩子健康”为重等等场面话。

王路拖着脚步回到自家房间mén口时,却看到mén前已经站了一个人了,定睛一看,却是裘韦琴,手里捏着几张白纸。正左右换着脚等在mén口。

王路连忙打起jīng神:“裘部长,找我有事?”

裘韦琴眼睛一亮:“王队长,有件事正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路开了mén:“进来说,进来说。”

进了mén,却见谢玲和王比安抱着被子,和梨头正睡得mímí糊糊,裘韦琴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王队长。打扰你休息了。”

王路泡了杯绞股蓝递给裘韦琴:“客套话就不说了,给,这绞股蓝是从一家中yào店里找来的。清热解毒最好不过,又不影响睡眠,喝一点吧。”

裘韦琴抿了一口,在书桌上摊开了自己带来的纸张:“王队长,我是来找你汇报工作的。崖山后山的高压电网工程暂停后,我一直在考虑鄞江镇的防护问题,我想着,是不是给整个鄞江镇拉一条高压电网。”

王路一愣:“这崖山后山都拉不起电网,想给鄞江镇全镇都拉上能行吗?”

裘韦琴指点着白纸上自己画的草图道:“王队长,鄞江面积虽大。但只要把守住几个要点,就能封闭全镇。你看,环镇东路、官池中路,一直到何梁线,把这几条路架在鄞江上的桥一堵,镇子的南面就安全了。东面只要堵住四明中路和横梁线的jiāo叉口就行了,西面本身就有崖山挡着,不足为虑,这几个要点用电网封上,半个鄞江镇就归我们完全掌控了。”

王路看着裘韦琴划的几线条,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导航地图,对比了一下,兴奋地拍了下tuǐ:“还真是这样,虽说只有半个镇子,但政fǔ部mén、商店、企业都集中在这一块区域。”

裘韦琴道:“原本为了给崖山后山拉电网,周chūn雨已经帮着我找到了不少材料,那些电线啊、铁架啊、变压器啊,用来给后山拉电网不足用,但用来封闭半个镇子的要点,却是足够了。”

王路毫不迟疑地道:“全都用在镇子上,崖山上只要龙王庙有电网就足够安全,再说如今我呆在山上的时间也不多。”

他迟疑了一下:“裘部长啊,你这几个要点都是依靠鄞江上的桥而设,虽然能挡住丧尸智尸从桥头过来,可万一水丧尸从水里爬上来呢?”

裘韦琴道:“沿着镇子一带的堤坝都比较高,水丧尸只有通过各个埠头才能登岸,nòng些砖石水泥把埠头封起来就行了。”

王路琢磨了一下,那些堤坝他也是见过的,有2米多高,就算是一个成年人徒手也很难从堤坝下爬上~~.shushubsp;王路当即拍板:“行,这个工程就jiāo给裘部长你办吧,我会和封部长、张部长商量,分别从武装部、民政部chōu几个人,协助你施工和进行安全jǐng戒。”

把裘韦琴送到mén口,王路刚要进mén,却见到周chūn雨匆匆跑了过来:“王队长,有你的电话,是钱医生打来的。”

王路一拍脑mén,见鬼,今天一通瞎忙,把原木一号的试验忘记了,但愿钱正昂传来的是好消息。

果然是好消息,钱正昂在电话里汇报,原木一号安然无恙,现在正在吃土豆大餐,“他抱怨说没ròu吃。”

王路哼了一声,看起来原木一号求生的**很强烈啊,千古艰难唯一死,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老式军用电话听筒声音有些走样,钱正昂问道:“王队长,水污染实验全部完毕了,我可以拍xiōng脯说,丧尸对水的污染是不会传染生化病毒的,现在要有杯鄞江水放在我面前。我一口就能喝下去。”

王路笑道:“你这是学环保局长们喝河沟水啊,这倒没必要,自来水厂也是要经过各道过滤消毒环节的,不过总是个鼓舞人心的好消息。”

钱正昂道:“王队长。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实验?”

王路迟疑了一下,他已经在心里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试验,但同样,风险也极大,要不要做这个实验,他还一直在心中jī烈的斗争着,终于。他对钱正昂道:“让原木一号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三个水污染实验做下来,也够他受得了。让他好好养养身体,吃好,睡好。”

钱正昂似乎愣了一下,他知道王路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泥菩萨,怎么突然这样关怀起原木一号来,但他很快道:“我明白了。原木一号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次rì,王路在吃早餐时,带着歉意地向封海齐提出。从正准备去寻找chūn耕物资的人员中,chōu调一部分,跟着裘韦琴去拉电网。

封海齐盘算了一下:“我让沈慕古和王德承留下,对了,让孩子们也去帮忙吧,与其在课堂上搞什么实习,还不如让他们到实战中获得经验。”

孩子们都很雀跃,到外面“玩”,可比呆在山庄里上课有趣多了,只有卢锴。坚持要参加武装部寻找农资的行动,王路知道卢锴是有特异能力的,足以保证安全,便也应了。

吃了饭后,各支队伍准备出发时,王路才发现。裘韦琴电网工程还真拉了不少人来,除了电力部自己的人马,凑热闹的教育部的孩子们,武装部的保镖,机械部的李bō部长自称反正也没啥事,要去搭个手,连张丽梅也带来了几个民政部的娘们,张丽梅对此的解释是:“山庄里留一个人烧烧饭就够了,到镇里拉电网可是大事儿,咱们还指望着以后住到镇上去呢,独mén独户的小院随挑,那可多美。这可是正宗的临江别墅呢。”

结果,最后包括王路、谢玲在内,硬是拉出了一大票人马,浩浩dàngdàng奔向鄞江镇。

鄞江镇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自从丧尸和智尸被封闭起来后,除了个别镇外晃dàng进来的丧尸,街道上冷清了很多,但今天却是处处喧闹声。

裘韦琴正带着人从以前过尸cháo时着火的几幢民居那儿拆砖木,准备用来在桥头路口堆街垒,高筑墙后才能装高压电网,不至于被丧尸一推就倒,不时有残檐断壁被人们推倒,哄一声巨响后,扬起高高的灰尘,戴着口罩手套的nv人们就一哄而上,将砖木搬上车,再用农用车拉到一处处桥头和路口。

王德承夹在一群nv人中忙前忙后,张丽梅chōu空数落到:“王德承,你一个大老爷们,夹在我们中间做什么?你看看王哥王队长,带着孩子们清理施工地段的丧尸,那才是爷们干的活儿。”

王德承涎着脸笑嘻嘻道:“留下保护你们也是王队长的吩咐嘛,再说了,我也没少干活啊,这样粗的梁柱也只有我一个人扛得动。”

张丽梅呸了一声:“屁,我看你就冲着徐薇薇转来转去,是看上我们徐薇薇了吧?怎么,也想在关新封诗琪结婚时,讨个老婆过mén?”

王德承看上了徐薇薇,这在崖山生产大队可不是什么秘密,这小子一有空就巴儿狗一样绕着徐薇薇转,所以被张丽梅揭了老底,王德承也不恼,嘿嘿笑着跑到徐薇薇身边,把一筐砖石接过来:“我来我来。这红砖比不得空心砖,可沉着呢。”

又一车建筑材料装满了,王德承开着农用车突突而去,说起来,这厮还真没偷懒,农用车到了地头,全靠他一个人卸货呢。

趁着休息的时间,张丽梅挪到徐薇薇身边,轻声道:“徐薇薇,你和王德承的事儿怎么说啊,怎么到现在也没给他一个准话?”

徐薇薇涨红着脸没哼声,只是背着手用手套抹了下脸上的汗,瓜子脸上抹出了几道尘迹,但这样也不能掩盖她的秀丽,说起来,在崖山众nv中,徐薇薇的漂亮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只是身子稍弱了点,难怪王德承会看上她死盯着不放。

张丽梅心直口快,拍了徐薇薇一下肩膀道:“我说,你和王德承以前也算是老相识了,这小子说不上是个好人,可也从不在背后搞东搞西的,这样的男人,跟着也不会吃亏。真不知道你磨了他这样长时间是为什么?”

张丽梅这话有来头,以前在市区图书馆营地,徐薇薇为了从王德承手里换吃的,就上过好几次chuáng,两人是有“深入”的jiāo往的,当然,仅靠王德承一人也养活不了徐薇薇,所以徐薇薇也有别的男人,但相对来说,王德承是关系比较深的一个。

张丽梅觉得这样tǐng好,男人们开始想nv人们了,但并不是暴力的占有,**的发泄,而是正正经经想立一个家。家,这个字眼已经消失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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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二十五章女人们开始想男人们了

>bsp;有位名作家曾道,通向nv人心房的捷径是**,这男人**走多了,就能轻松获得nv人的心。王德承以前经常“走”徐薇薇的**,两人也算是熟mén熟路,如今结合在一起,称得上是相得益彰四字了。

只是令张丽梅不解的是,原以为王德承表示一下,徐薇薇就会投怀送抱,可面对他的热烈追求,徐薇薇却拿起乔来,至今没给过王德承一个准话。

张丽梅一拍手道:“真搞不懂你现在在想什么,两人以前都不知上过多少次chuáng了。唉呀知道了,是不是王德承那个不行啊,你对他不满意?”

徐薇薇虽然对张丽梅直通通的话闹得有些红脸,但也并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道:“什么行不行的,王德承嘛为人还不错,不过觉得别的男人也很好啊。”

张丽梅一愣:“你看上别的男人了?”继而恍然:“这倒是,崖山里男人可不少,而且条件都不错,周chūn雨、沈慕古、钱正昂那可是一等一有能力的汉子,而且他们是原本就跟着王队长的,那可是心腹,跟他们结婚,果然是比跟王德承要好。唉哟,这样说起来,那封海齐老封也是单身啊,他那一身本事可不是盖的,王队长可对他倚重了,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徐薇薇白了张丽梅一眼:“说啥呢?老封nv儿封诗琪可小不了几岁。”

张丽梅一挥手:“这年头,年龄可不是什么大问题,年纪大的男人懂得心痛nv人嘛。”

徐薇薇哭笑不得:说,张丽梅,你瞎着的事干什么?你自己不也没男人?”

张丽梅大大咧咧道:“这张脸,又有哪个男人看得上。”

徐薇薇笑道:“张丽梅,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可看过你洗澡时候的光身子,啜啜,那身材,那皮肤,跟模特儿差不多,男人不是老是说,关了灯都一样吗要是男人,看到你的光身子,也肯定被你惹出火来。”

张丽梅气道:“好啊是真关心你。你倒玩笑起来了。”

徐薇薇连忙搂着张丽梅的肩道:“好啦好啦,逗你一下还真生气不成,张丽梅啊,不说你,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不能永远活在回忆中是不是,不管你遇到过什么,如今咱们是在崖山。好rì子,就在前头等们呢。找个男人,好好过rì子吧。”

张丽梅呸了声:“想过好rì子非得找男人吗?老娘一个人照样过!男人以为离了他们那根*们nv人就活不了了呸,老娘自己用手一样快活着咧。”

张丽梅这话,惊世骇俗,却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话,徐薇薇用手一捂脸:的亲娘唉,张丽梅服了你了,行行行,你不要男人可还要男人呢。好歹冬天里有人热被窝呢。”

张丽梅笑道:“你这sāo娘们,快说,到底看上谁了?”

徐薇薇凑到张丽梅耳边嘀咕了一个名字,张丽梅一拍手:“敢情是他?!你倒是有眼光,人家可是七大部长之一呢。”

徐薇薇捶了张丽梅一下:“少拿什么部长来显摆了,耗子窝里扛长枪还真横起来了。这狗屁部长连一个手下都没有,比小学生的一道杠还不如呢只是看中他做人本份,实在。平时不哼不哈的,桌子上有道好菜,他还晓得们nv人碗里夹,光这一点,就比以前那些抢孩子吃的hún账王八蛋高出几条街去了。”

张丽梅想到那个男人在第一次崖山三方所有人聚餐时。被王~~shushubsp;徐薇薇连忙扯了一下张丽梅:“你可别这样大着嘴luàn嚷嚷……到现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呢。”

张丽梅傻了眼:“不会吧,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到现在还没对他说过?”

徐薇薇叹了口气:“说什么?怎么说这身子,自己知道有多脏拿什么脸去和他说?”

张丽梅忽一下站了起来:“这叫什么话?!现在是什么年月,谁还来讲贞洁烈nv那一套呸,他们男人能睡nv人们nv人就不能张张tuǐ啊,都是为了活着,谁没做过昧良心的事儿?!”

徐薇薇没想到张丽梅反应这样大,连忙扯住她道:的部长大人,行行好,你再嚷嚷下去的脸可都丢光了。”

张丽梅也知道自己一时失了态,这才在周围nv人们诧异的目光中悻悻坐了下来,嘟囔道:“要不去替你说说?”

徐薇薇知道,张丽梅自从脸上有了刀疤后,对所有的男人都隐隐有着一种莫名的恨意,让她出面,是当红娘呢还是去拉仇恨呢,连忙道:“免了吧,小nv子别的不说,勾引男人的功夫还没落下呢。”说着,还向张丽梅打了个飞眼。

张丽梅绝倒,不过回想起徐薇薇当初在市区营地众男人虎视眈眈之下也能保得平安,知道她所言非虚,叹了口气:“由得你吧,但愿你找到个好归宿,安生过几天好rì子。”

在整个鄞江镇高压电网工程中,位于水中东路和四明东路之间的环镇东路,是工程量最大的一部分,在这儿有一段500多米的路面需要封闭,幸好在环镇东路的东面有一个南塘小区,借助小区的外围墙,能少许多工程量。

李bō正在裘韦琴的指挥下,和沈慕古一起往南塘小区的mén口堆砖石,虽然这几天冷空气南下,天凉得要穿夹克,但这一通活干下来,热得出了身大汗,早把夹克甩到了一边,穿着背心。zhUishu.光起了膀子。

李bō如今也是崖山生产大队七大部长之一,但丝毫没有架子,他以前是在裘韦琴手下干惯活的,所以今天被裘韦琴指挥着干这搬砖扛梁柱的粗笨活,并不以为意。

街头传来农用车的突突声,紧接着一群嘻嘻哈哈的娘们被农用车拉着来到了南塘小区面前,王德承不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跑到正在查看地形盘算高压电网走向的裘韦琴面前:“裘部长,砖石木块都已经运完了,民政部的也给你拉来了。”

裘韦琴点了点头。扬着嗓子喊道:“李工,这人就jiāo给你了,你安排她们施工吧去水中东路那几座桥看看,能不能借用一下周边的电线线路。”

李bō连忙道:“可要小心丧尸。”

裘韦琴道:“没事儿,王队长正带着孩子们在清理镇子里落单的丧尸呢,这一带已经很安全了。”说着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李bō原来就是干工程的,这堆街垒对他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只不过手里没有铲车、挖掘机等机械,要不。这样的小活小半天就能干完,李bō招呼下了车正在伸腰踢tuǐ的nv人们,指点着她们往几个路口搬动砖石,说着说着类似要几方石料的专业用语就出来了,nv人们就打趣道:“李部长,这一方得多大啊?有没有八仙桌那么大?”

“这木头是圆的,怎么算方啊。”

李bō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向张丽梅求救道:“张部长。活就这点活,这儿全jiāo给你了就在南塘小区mén口干活,有啥事儿,一声就行。”

张丽梅看着李bō光着膀子逃一样离开了,心里想着。这李bō身材还不错,光着膀子倒也能看出几块肌ròu来,徐薇薇还真有点眼光。

中午的时候,山庄食给工地的众人送来了饭,大伙儿席地而坐吃喝起来,饭菜都是敞开管够的,只有一味咸蛋,因为数量有限。却是一人一只。干了半天活,出了一身汗,吃咸蛋正好开胃,很是受众人欢迎。

李bō正坐在路边狼吞虎咽,突然看到民政部一堆娘们中走过来一人。打眼一看,却是认得的,叫徐薇薇,徐薇薇大大方方走到李bō面前,把手里已经剥了壳的咸蛋往他碗里一放:“李工不喜欢吃咸蛋的,给你吃吧。”

李bō瞪着碗里白生生的剥壳蛋发愣时,徐薇薇已经施施然地回到了民政部的一群人中间,就有人吃吃地笑,“徐薇薇,你不喜欢吃咸蛋就吃呗,还走老远路给李部长干什么?”

徐薇薇高声大气地道:爱给谁给谁乐意。”

旁边张丽梅含笑不语,有趣有趣,nv追男隔层纸,徐薇薇的相貌又是顶尖的,看样子,崖山很快又会增加一对新人了,只不过,她转眼一看端着碗发呆的王德承――有人看起来要伤心了。不知这浑小子会不会头脑一热用强,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张丽梅脑海中打了个转,这崖山可不比市区图书馆营地,如果有谁胆敢luàn来,那就是挑战王路的权威,就准备着当原木二号吧。

王路并不知道在镇子的另一头正有几个孤男寡nvsāo劲大发,他正在吃饭,一边吃,一边看表演。

看王比安逗nòng一只丧尸。

那是一只tuǐ上被啃了一个大dòng的残疾nv丧尸,一如既往地破衣烂衫,标志xìng的腐烂、发臭、干枯。

丧尸离正张开胳膊“深情”地向王比安拥抱过来,同时张开了牙都快掉光了的嘴,咬了过来。

王比安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拉住丧尸伸过来的右手,向左一引,下面顺势一脚踢在丧尸受了伤的tuǐ骨上,丧尸立刻失去了平衡,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王比安趁机转到丧尸背后,用手斧比划了一下丧尸的后脑,嘴里嚷嚷道:“咔嚓,你死定了。”

啪啪啪,谢玲在旁边抓着筷子拍着手:“了不起,了不起,可比你老爸用蛮力杀出一身臭汗帅多了!这是什么?太极功夫?四两拨千斤?”

王比安笑嘻嘻转过身回到人行道上:“什么太极啊,封伯伯说了,武功套路都是骗人的,打架也好,杀丧尸也好,第一是快,第二是准。第三是力量,第四是灵活,根本和套路无关这只不过是针对丧尸的生理缺陷逗它玩玩。”

林久在旁边咽下了最后一口饭,含糊道:“轮了。”说着,放下饭碗,跳到了街zhōngyāng,那只丧尸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不屈不挠,又嚎叫着向林久扑过去。

林久的力气可比王比安大多了,他穿着厚夹克衣服。也不怕那丧尸都已经lù出白骨的手指的抓挠,用胳膊一挡丧尸的两只手,一个直拳砸在丧尸脸上,丧尸向后仰了一下,林久贴身一靠,用肩膀重重撞在丧尸xiōng口,这一下丧尸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了,胳膊在空中徒劳地抓找挠了几下,重重摔倒在地,头磕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林久大步上前,踩住丧尸的头,拨出螺丝刀冲着丧尸眼睛一比,“死了。”

这一连串动作好快,王比安才刚刚打开饭盒扒拉了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呢,林久就已经把丧尸给收拾了。

王比安见了又羡慕又不服:“林久哥哥,封伯伯可说过。要用最小的力气最简单的方法来杀丧尸,因为丧尸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无穷无尽的数量,你如果不知道节制力气,很快会被尸cháo淹没的。”

林久笑道:“反正只是拿这笨家伙练练手嘛。换你了,郑佳彦。”

郑佳彦握着螺丝刀走了过去,她nv孩子家心xìng。虽然王路已经宣布经过原木一号实验证明,丧尸的尸液、体液以及口水仅是体表接触并不会感染生化病毒,但她还是不习惯与丧尸挨得太近,小心翼翼绕着丧尸打起圈来,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的丧尸动作总是慢她一拍。

人行道上,王比安、林久和另外几个孩子边吃饭边替郑佳彦喝彩。

谢玲挑着咸蛋黄,把不喜欢吃的蛋白扔到了王路碗里,嘴里道:“老封把孩子们训练得不错啊。今天在镇子里一路转下来,前前后后杀了15只丧尸了,都是孩子们下的手连手斧都没拔出来过。虽然说杀的都是落单的丧尸,可孩子们有这份勇气和身手。相当不错了。当初刚刚见到的你,不知强了多少。”

虽然被看扁了,王路却不恼,笑眯眯道:“那是当然,长江后làng推前làng,一代更比一代强嘛。”

谢玲呸了一声:说,你也该好好锻炼锻炼了吧?现在也有空闲了,有什么事儿,你封的七大部长自会去做,你总要正儿八经练练身手吧,套着一身乌龟壳举着斧头劈柴一样luàn劈也太丢份了。”

王路嬉皮笑脸道:“一把老骨头了,还练什么啊。再说了,这不有你身边嘛。”

这是公然调笑了,谢玲瞪了王路一眼,冲着王比安努努嘴,意思让他正经点。

王路收起嘴脸,咳嗽了一声,冲着还在和丧尸转圈的郑佳彦道:“那个郑佳彦,把丧尸杀了吧,中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们再去转一转,把镇里街面上的丧尸清理干净。”

谢玲看着郑佳彦应了声,慌手慌脚靠近丧尸,努力用手里的螺丝刀捅它的眼睛,嘴里给她加着油,心里却有些酸楚,男人们都是笨蛋,王路只知道和崖山的新人斗心眼,玩手腕,空闲了才背着陈薇和她玩笑,却根本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正在被人“看白相”呢。

昨天在田里劳动时,谢玲听到了几个fù人的对话,说的是某某男人看上某某nv子之类的八卦,这原本就是王路宣布关新和封诗琪婚事希望引发的效果,谢玲也不chā嘴,不时有片言只语随风飘到她的耳中。

没想到的是,突然有人提到了她,说有男人看上了谢玲,不无羡慕地道谁要是追上了王路王队长的妹子,可算是攀上高枝了。

结果立刻有人嘲笑道:“你傻了啊,这谢玲可不是王队长的妹妹,你见过有姓名不一样的两兄妹的?人家是那个……”

然后就是一阵窃窃sī语声,就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说呢,他们两人相貌根本不像啊,原来是那种‘哥哥妹妹”这王队长看着一本正经,原来也包二nǎi啊。”

立刻有人反驳:“说你傻你还真糊涂了!这是啥年月?有本事的男人找几个nv人睡睡觉算得什么事儿?”

nv人们叽叽喳喳着远去了,谢玲直起腰,望着瓦蓝瓦蓝没有一片白云的天,心里空落落的。

她并不在乎那些nv人们的嘲nòng,老娘喜欢谁,爱上谁的chuáng,管你们屁事,只是,也许这一生,自己都不可能象封诗琪一样大大方方走上婚姻的殿了。

以前和丧尸搏命,过着今天生不知明天死的rì子时,只想着只要真心真意爱过一个人,死也值得了,可如今rì子一天天安定下来了,崖山甚至可以说逐渐过上了小康生活,自己曾经以为已经平静的心,再一次跃动起来。

不想做他的妹妹想做他的nv人!

应第四百二十六章吾辈不孤后继有人

>呀地一声叫,谢玲一扭头,却是郑佳彦将螺丝刀捅进了丧尸的眼窝里,丧尸扑通一声倒下了。e^看bsp;谢玲收起孩子们手里的碗筷,准备回鸣凤山庄的时候带上,悄悄打量了一下正róu着王比安的头说笑着的王路,这段时间,王路在外人面前,不再像以往那样和她亲近,谢玲心思透亮,明白这是王路为了维护自己在外人面前公正严明的形象,是啊,他已经不再是拖家带口的王哥了,而是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的王队长,这可是了不的官啊,管着30多号人呢。

谢玲突然很怀念,当初王路带着她在屋顶上爬行,笨手笨脚杀丧尸的样子,那时候,满镇子的丧尸群中,只有他和她,相依相靠。

哗啦啦,咣当,几声连响,几块碎瓦从屋顶上掉下来,只是离大家较远,除了把人吓一跳外,并没有人受伤。

王路抬头看了看屋檐,嘟囔道:“见鬼,怪不得老话说没人住的房子败得快,这才几个月,鄞江镇上荒草丛生,一幢幢房子都灰头土脸的。”

说到荒草,的确是个问题,上次台风天发大水后,冲到镇子里的淤泥王路一直没空闲清理,如今在淤泥上长出了齐膝高的野草,其实台风带来的不仅是淤泥,有不少老宅的瓦片、玻璃都被打破了,一下雨,房间里不定漏成什么样儿呢。

王路mō了mō下巴:“要不要发动大伙儿来场爱国卫生月活动?”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就算裘韦琴完成了高压电网工程,这镇子的住宅里还有不老少丧尸智尸呢,要把它们全部清理光,还得费不少手脚,目前还是集中居住方便点。””

王比安和林久等孩子们围着郑佳彦说笑着,说起来,这还是郑佳彦dúlì杀死的第一只丧尸呢。王比安笑道:“郑姐姐说了吧,这螺丝刀捅进眼窝用不了多少力气的,特别是扎穿眼珠后,就跟捅块豆腐一样,扑一下,丧尸就死晓晓了。“郑佳彦擦着溅在身上的丧尸眼窝里爆出来的尸液,皱着眉道:“还是有点恶心。”

林久笑道:“这算什么告诉你,听说今天晚上钱部长终于腾出空来了。他要们学医了,第一节课就是战地救护,到时候还不恶心死你们。”

黄冬华不解:“战地救护有啥恶心的?不就是拿纱布包下伤口吗?”

林久“切”了一声:们要学的是缝扎伤口。早上封部长他们带着卢锴出mén时在旁边听到他们说要活抓几只丧尸来,给钱部长教学用,这分明是们在丧尸身上练习缝伤口了。”

王比安扭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死丧尸,瞄了瞄它腐烂的tuǐ部,做了个鬼脸,要缝扎这样的伤口,的确有些恶心。旁边郑佳彦的脸sè就更白了。

这时,王路和谢玲在前面招呼孩子们,王比安等人这才撂下这个话题,匆匆跟了上去。

街道恢复平静后不久,又一块瓦片从屋顶上掉下来,不一会儿,探出一个头,正是王比安久已不见的智尸小罗莉。只是,智尸小nv孩似乎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它,似乎有点长高了。

是的,它长高了。

确切地说,它长大了。

这个年龄的nv孩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特别是nv孩子,发育本就比男孩子快,有时小半个月个子就能窜一窜。

但是众所周知,丧尸发育生长极度恢复,甚至可以说是陷入停滞状态的。

王路sī下里曾和钱正昂探讨过这个问题,两人一致认为,一方面是因为食物的缺乏,另一方面是丧尸生理机能变得极为缓慢。所以导致丧尸连一个小伤口也无法愈合,只能持续腐烂。

小nv孩自从变成智尸后,它就再也没有发育过。

然而,在前不久品尝了王比安无意中流下的鲜血后,智尸小nv孩钻在衣柜里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它醒来后,它长大了。

它的个子比原来高了点,脸上原来还带点幼儿féi,如今消失不见了,眼睛看过去更明亮有神,甚至它的脚也大了点,运动鞋有点发紧了。

但智尸小nv孩并没有发觉自己身上的变化,它只是感觉到极度饥饿,饿得她可以一餐把那个小怪物整个儿吞下去,想着小怪物流下的红sè液体的味道,智尸小nv孩tiǎn了tiǎn嘴角,然后就出mén寻找食物。

对智尸小nv孩来说,如今寻找食物并不再是件难事,只要不一心想着喝血吃ròu,其实这个镇子里到处能找到吃的,那一扇扇紧闭的mén,只要找到那些怪物们藏起的钥匙,轻轻松松就能打开,内后的房间里,总能找到一些吃的。

只是有一桩不好,这样用锁锁起来的房子并不多,很多房子的大mén都是被用竹条封起来的,智尸小nv孩隐隐知道,自己不能硬生生将这些竹条nòng断,尽管她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力气也大了不少,但是,nòng断了竹条,一定会被怪物们发现的。

但这个烦恼并没有困扰智尸小nv孩多久,它很快找到了新的寻找食物的途径,那就是爬上屋顶,有些屋顶上有天窗,还有的屋顶瓦片破损严重,lù出了一个大dòng,智尸小nv孩可以轻松爬进去吃个饱。

这些屋子里有时还有同伴在里面,智尸小nv孩想把它们救出来,可惜的是,同伴们的身手不够灵活,不能像它一样攀爬。

智尸小nv孩能做的就是从别处找来食物,然后从屋顶上塞给同伴们,智尸小nv孩爬上爬下忙得不亦乐乎,但并不是所有的同伴都领它的情,有不少同伴不肯吃加工类食物,它们固执地保持着只吃**的习惯,智尸小nv孩辛苦找来的食物对它们来说如同瓦砾差不多,连嗅也懒得嗅上一下。

王路带着孩子们沿着街道扫dàng丧尸时,智尸小nv孩刚把一包发了霉的切片面包从一扇破了的天窗里扔给一只丧尸,丧尸瞅了瞅面包,又抬头向智尸小nv孩低声吼着。就在这时智尸小nv孩听到了街道上隐隐的人声,它立刻在屋顶上扒了下来。

人声越来越近,智尸小nv孩chōu了chōu鼻子,突然,它咧嘴lù出了牙齿――里面有那小怪物的熟悉的味道!

王路一行人走到这处街道后,正好遇上前来山庄送饭的人员,就在人行道上吃喝起来,顺便拿一只不开眼的残疾丧尸练练手。

智尸小nv孩听着下面传来的笑谈声,趴在屋顶上一动不敢动,它知道下面那样多的大小怪物。可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但智尸小nv孩很快发现楼内的丧尸变得焦躁不安起来,显然,饥饿已久的丧尸嗅到了活人的气味,智尸小nv孩大急,如果丧尸引来楼下怪物们的注意,连自己也活不了。它连忙安抚丧尸,让它安静下来。

出于丧尸对智尸本能的服从xìng,丧尸虽然眼lù凶光,却并没有从窗户里跳出去。刚才这厮已经准备这样做了,至于从三楼跳出去会不会摔断tuǐ。这根本不是丧尸会考虑的问题。

郑佳彦用螺丝刀杀了残疾丧尸时,智尸小nv孩和楼内的丧尸都感受到了同伴脑电bō的消失,楼内的丧尸再一次sāo动起来,智尸小nv孩不得不再次安抚它命令它安静下来,为了加强自己的指令,智尸小nv孩趴在天窗口用力向丧尸摇动双手,就在这时,智尸小nv孩失去平衡。手一撑,几块瓦动滑动着摔了下去。

幸好,王路一行人没人会想到,楼顶上居然会有一只丧尸,虽然丧尸已经会爬空调通风管道了,但是在滑不溜脚的倾斜的瓦片屋顶上行动却又是另一回事。那需要极高的灵巧xìng,丧尸、智尸还无法做出这样jīng妙到毫颠的动作来。

等王路、王比安一行消失在转角后,智尸小nv孩这才敢探出头来,它想了想,很快爬下了墙头,悄悄追踪了上去。

人多好办事,王路带着孩子们清除了鄞江镇街面上的丧尸后,也加入堆街垒的行动中。环镇东路一带的路口到下午时,就全都堵上了,李bō还nòng了些水泥沙石来加固街垒,只等凝固后,就可以拉电网了。

相较环镇东路。水中东路的几座桥头街垒就容易施工多了,男人和nv人们挥着汗,开着粗俗的玩笑,孩子们尖声的欢笑,给小镇带来了别样的生气。

裘韦琴匆匆找到了和李bō一起扛着一根圆木的王路:“王队长,有件事要麻烦你了。”

王路喊着号子和李bō一起将圆木放到桥头,抹着汗道:“啥事儿?”

裘韦琴指着桥头旁的一座小楼道:“王队长,有一段电线得从这幢楼的房顶上过和林久得爬上屋顶去,另外,一台变压器也最好安置在这幢楼里,防风防雨不说,也免得有什么意外损坏了。因为要到楼里施工担心里面万一有丧尸什么的,还得麻烦你出一下手。”

王路笑道:“小菜一碟。这活儿都不出手。”他扭头对孩子们喊道:“小的们,你们裘韦琴阿姨想叫人帮忙杀这幢楼里的丧尸,你们有没有兴趣啊?”

孩子们最好热闹不过,虽然搬了半天砖石,累得一身汗一身土的,这时听得王路鼓动,又是叫又是跳地围拢过来:“王队长,们去,们去。”

王路一挥手:“都去,都去。”

民政部的nv人们以前虽然听说过崖山的人异想天开将丧尸都封闭在了镇里的房屋内,但亲眼见到却是另一回事,见镇子后,眼见着挨家挨户都被封闭着,镇子里诡异的安静,真想不出在屋子内躲藏着一群群一窝窝的丧尸。这时听得王路要带孩子们杀丧尸,都好奇地凑了上来,有人嘀咕道:们在这幢楼边折腾了半天了,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不会真有丧尸吧?”

王路冲着沈慕古点点头:“沈慕古,你来感应一下。”

沈慕古乐得在众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异能,应了一声,跑到楼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一楼没有,二楼也没有,嗯。好家伙,三楼!都在三楼!有整整16只丧尸!”

王路mō了mō下巴:“小沈,这16只丧尸分布得这样集中,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智尸在指挥它们啊?”

沈慕古连连点头:“八成是这样,要不然,一楼和二楼不可能这样空dàngdàng的。”

王路扭头道:“孩子们,准备好了没?”

王比安、林久、郑佳彦等人luàn糟糟地应了,螺丝刀他们都是随身带着的,这时都已经握在了手中,王路提醒道:“室内空间狭窄。10多只丧尸又多集中在三楼,腾挪的空间就更小了,只能以快打快,绝不能和丧尸过多纠缠。那和你们谢玲姐的手斧都给你们,力求一击致命。”把手斧给了孩子们,王路和谢玲、沈慕古换上了堆街叠用的手镐、铲子等物,这些器具虽然有些长,不太适合在室内挥舞,但胜在分量重势头猛。丧尸挨一下非死即残。

在几把铲子和手镐的挥击下,一层楼防盗窗片刻就被拆掉了,这种老式的铁枝防盗窗,是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在暴力面前还不如块木板呢,光铛连声响,玻璃被砸成了碎片,王路伸进手去。从里面打开了窗户。

王路带头跳了进去,紧跟而入的是谢玲,沈慕古和王德承自然不会落后,最后连李bō也爬了进去。

“一楼安全!”王路快速转了一圈,确认了沈慕古的侦察结果,他走到mén边打开了铁皮大mén。王比安和林久等孩子们已经在外面把封mén的竹条拆掉了,这时一拥而入。

王德承虽然刚在徐薇薇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但这厮并没有放在心上,崖山又不是只有徐薇薇一个nv人,眼光如果放长远点,崖山今后还会有更多幸存者来投,想来以自己的身手,总能得王路重用。届时找个更漂亮听话的nv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要想在王路手下得用,必然要有所表现,这时王德承立刻跳了出来:“王哥(这厮心眼活。见周chūn雨等人有时还是习惯xìng称王哥而非王队长,立刻有样学样了。)到二楼看看去。”王路甚至来不及出言相劝,他已经一步三阶楼梯蹬蹬跑了上去。

众人在楼下,听着王德承大呼小叫,把mén撞得呯呯响,重重的脚步声将楼缝里的灰尘都震了下来,须臾,王德承耀武扬威地跑了下来,显摆似的嚷嚷道:“王哥检查过了,沈阳说得没错,二楼一只丧尸也没有连chuáng底下也趴着看过了。”

王德承带来的消息让王路一皱眉,看起来,这楼里的智尸摆出了一幅死守的架势,这倒有点难办了。

崖山一方的chéng人加上孩子,也有10来号人了,对上16只丧尸就算是有智尸指挥,也不会落在下风,只是如果都挤上三楼,反而容易luàn中出事。

王路看了看跃跃yù试的王比安等人,缓缓开口道:“谁有办法把楼上的丧尸引下来?”

王比安、林久、郑佳彦和黄冬华等孩子们立刻凑在一起商量起来,有孩子提出回山庄找些什么鸭血鱼内脏来,但立刻被否决了,这一来一去也太费时间了,倒是郑佳彦脸红红地提了个主意,孩子们个个做起了鬼脸,然后你搡,最后由郑佳彦出面,向聚在mén口向楼内张望着的民政部的一帮娘们走去,不一会儿,郑佳彦带回了一样东西,羞红着脸走到王路面前,期期艾艾道:“王队长,这、这个行不行?”

行,当然行。王路哭笑不得,这可是引yòu丧尸的老法宝了――卫生巾是也。

片刻后,一根竹竿上挑着卫生巾,从楼梯口伸上了三楼,在那儿//最快文字更新无广告//晃啊晃,在久违了的新鲜血液的刺jī下,就连智尸也难以控制住饥渴难耐的丧尸,终于有一只丧尸吼叫着从三楼冲了下来,举着竹竿的黄冬华转身就跑,嘴里嚷嚷着:“来了来了!”

丧尸还没下楼梯,林久已经举起一条凳子扔了过去,但他没有瞄准丧尸的脑袋,而是冲着丧尸的脚扔,丧尸立刻被摔过来的凳子拌了一下,稀里哗啦地随着凳子一起跌了下来,没等它站稳身子,王比安、郑佳彦带着另几个孩子就一拥而上,斧头和螺丝刀齐下,丧尸的胳膊甚至没碰着孩子们的边,就死了。

聚在mén口的民政部nv将们不是没见过杀丧尸,有人自己也面对面和丧尸对抗过,但看到孩子们这样轻松地连气也不带喘一下的就干掉了一只成年丧尸,还是一阵哗然。有赞王队长提拔了封海齐部长,才教出了这样的好学生的,也有说是到了崖山吃得好睡得好,孩子们有了力气才能和丧尸正面相斗的,还有人称王比安虽然年纪小,却带头冲锋在前,起了表率作用,果然虎父无犬子的,不一而足。

听着这些明里暗里的马屁与高帽齐飞,王路不动声sè,一挥手:“就这样干。”

在卫生巾的“勾引”下,孩子们一口气连杀了5只丧尸,互相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王路和谢玲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在心头浮起“后继有人”之念。(未完待续。

应第四百二十七章世上最美丽最温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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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市区里来的孩子再一次举着挑着卫生巾的竹竿往三楼凑过去,突然,楼板上传来一阵沉重杂luàn的脚步声,王路原本含笑站在一边看着孩子们胡闹,咋一听到楼上的声音,一抬头,只见楼板夹缝里的灰尘刷刷地落下来,脸sè猛地一变!

“小心!楼上的丧尸倾巢而出了!”王路大吼道。书mí群4∴⑧0㈥5

现在三楼少说还有11只丧尸,这一股脑儿冲下来,崖山众人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王路当机立断:“谢玲、沈慕古、王德承,你们各带几个孩子退入二楼房间,据房mén而守,丧尸想攻击你们,只能分兵,实在挡不住就关上mén。”

谢玲等人luàn糟糟应了声,就近拉起几个孩子退入了二楼楼梯口的三间房内,几个成年人都带着长兵器,倒也不惧丧尸一拥而上。

王路很自然站到了王比安和谢玲所在的房间mén口,握着一把铁铲挡在了最前面,王比安正在安慰黄冬华:“别怕,我老爸杀过的丧尸海了去了,他要是穿着铝皮盔甲的话,别说这10来只丧尸了,就是上百只丧尸冲上来也挡得住。”

丧尸们已经冲了下来,它们在狭窄的楼梯上挤成一团,嘶嚎着扑向众人。

正严阵以待的王路突然大叫一声:“不好!”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扑到楼梯口,抡起铲子就向最前面的丧尸砍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被王路突如其来的举动nòng傻了,这不是说得好好地据mén把守的吗?怎么突然又跑出去在楼梯口和丧尸死磕了?这楼梯口这样窄,10多只丧尸推挤过来,压都能压死人了。王路这是发的什么疯?!

谢玲有心想扑上去,可又顾忌王比安的安全,急得大叫:“王路你发什么神经病!快退回来!”

王路一铲子砍中最当先扑过来的丧尸额头,一脚将尸体蹬倒在楼梯上,然后铁铲一横,死死挡住了后继丧尸的来路。头也不回地大吼道:“快!带孩子们走!丧尸带着汽油桶!”

汽油桶!所有的人悖然变sè,在这样狭窄的老式木结构住宅里,如果一桶汽油突然爆燃,所有的人都会被烧得灰也留不下来。

王德承窜出房mén。只瞟了一眼,就失态大叫起来:“**!真的有只丧尸抱着一只塑料汽油桶!该死,它旁边的丧尸手里握着的是什么?是打火机!一只一次xìng打火机!”

谢玲左手拉着王比安,右手扯着黄冬华,一股风一样卷到二楼楼梯口,也不顾两个孩子会不会受伤,手一扬。就将两人顺着楼梯推了下去,嘴里嚷道:“跑!跑出这幢楼!”紧接着一个转身,和王路肩并肩站在一起,用一把锄头使劲捣向猛扑下来的丧尸,不让它们扑挠到王路。

王德承想转身往一楼跑,可看看王路和谢玲的背影,却又有点犹豫,这时沈慕古跑了过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王哥的忙啊!你***是(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死人啊!”回头又喊道:“年龄小的孩子先走。快,利落点,别挤!”

王德承一咬牙。夺过从身边跑过的一个孩子的手斧,大叫一声,扑到了楼梯口,一斧就将一只正撕扯着王路夹克衣袖的丧尸斩首。

楼梯口本就狭窄,有王路、谢玲、王德承挡着,丧尸数量虽多,却也一时下不来,王路甚至故意用铁铲支住被王德承劈死的丧尸的尸体,阻住后面的丧尸进一步靠近自己。

沈慕古连拉带踹地将所有的孩子都赶下了楼,看到摔到一楼的王比安扶着黄冬华一拐一拐消失在客厅里后。连忙对王路嚷嚷道:“王哥,孩子们都安全离开了,我们也撤吧。”

闻得孩子安全后,王路松了一口气,再加上有谢玲、王德承相助,形势没有一开始那样紧张。他倒有了时间细细观察,这时招呼沈慕古道:“沈慕古,不急,那只拿着打火机的丧尸傻着咧,连着打了几次火都没打着,那只抱着汽油桶的丧尸更蠢,连油桶盖都没打开,我们还有时间将这些丧尸给杀了,要不然,这样好好一幢楼被烧了,也实在太可惜了。”

沈慕古忙道:“王哥,我这就来帮忙。”

王路忙道:“这儿太窄了,人多了挤一块儿反而不好施展,你帮我递几把手斧上来,铁铲在楼道里太不称手了。”

沈慕古忙把孩子们逃命时丢下的手斧捡了两把递过来,王路大叫一声:“谢玲,王德承,稳住喽!”

说着,将手里的铁铲猛地往前一推,反手握住沈慕古递来的两把斧柄,一斧砍下了一只丧尸的半条胳膊,又一斧剁开一只丧尸的脑mén。

见王路杀得利落,王德承也起了争强好胜之心,论身高,论体力,他这壮小伙子可比王路这宅男胜出了一大筹,呀呀连声,挥舞着斧头luàn扫,虽然没有杀死丧尸,可也生生剁下了不少胳膊tuǐ的,几只已死的和半死不活的丧尸倒在楼梯上,更堵住了后面丧尸进攻的道路,这时就可以看出丧尸的呆蠢来,这时要是换了活人进攻,怎么也要避开脚下的尸堆,可丧尸却还是不管不顾瞪着眼往下冲,一脚踩在阶梯上的一堆胳膊tuǐ里,立马失去平衡,倒栽葱地滚了下来。

王路等人趁机下手,又砍死了几只丧尸。

这下敌我态势立变,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剩下的丧尸已经不足为虑了,只要不着起火来,杀它们当真是小菜一碟――

就在此时,嗒的一声轻响,一缕小小的火苗蹿起,丧尸终于打着了手里的打火机。

王路毫不迟疑,大叫一声:“逃!”把手里斧头向迎面的一只丧尸一扔,抓起旁边谢玲的手,连蹦带跳就向楼梯口跑去――他可不想赌那只汽油桶丧尸能不能将盖子打开!

王德承和沈慕古也是逃惯了命的,在和丧尸拼杀时,就早已经寻好了退路,这时听得一个逃字,学着王路的样把武器往丧尸堆里一扔,贴着王路的后脚跟就跑了下来。

也亏得王路反应快,四人刚跑到一楼客厅。就听得后面一声爆响,紧接着一股热làng扑了过来,四人都感受到了背后隔着衣服传来的烧灼感,几乎是出于本能。四人齐齐往地上一扑,趴倒在地――汽油桶爆炸了!

与其说是“爆炸”,不如说是爆燃,抱着汽油桶的丧尸在王路等人跑下楼梯后,终于打开了盖子,汽油几乎是在同时倾泻了出来,近在咫尺的打火机明火和汽油来了一次劲爆的接触。炙热的火làng在狭窄的楼道狂野地翻滚着,寻找着宣泄的通道。

幸运的是王路等人当时已经冲到了客厅里,从楼道里冲出来的火龙和气流在扩散进客厅的大空间后,威力减弱了很多,一行人除了背部发烫,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王路呸了呸嘴里被气làng冲进的灰尘,随手把谢玲拉了起来,看了看因为跑在最后面。头发有些被烧焦的王德承点点头:“你不错,很好很好。”

王德承大喜,知道自己刚才不等王路吩咐就留下来并肩抗敌之举入了王路的眼。这由不得他更为卖力,从地上爬起来后巴结着道:“王哥,我这就组织人来救火,总不能就这样把这样好的一座房子给烧了。”

王路看了看楼梯里喷出的滚滚黑烟和火焰,也有点担心火烧大后,把周边的建筑都bō及了,王路知道,等裘韦琴将鄞江镇用高压电网封闭后,自己对镇子的掌控能力大大上升,在他心里。已经将镇子看成了自己的绝对战利品,不再像尸cháo时,眼睁睁看着大火烧掉了的近十分之一的镇子而无动于衷。他道:“组织起民政部的人和孩子们,直接从旁边的鄞江里提水来救火,让大家戴上口罩,不要被烟熏了。王德承。你和沈慕古立刻去卫生院,把那儿的灭火器拆来,随便带一台水泵来。”

王路正在布置救火事宜,突然看到楼梯口冒出一个黑影,那是只丧尸,只见它带着满身的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步步挪过来,但只挣扎出几步,就扑通摔倒在楼梯上,依然还在燃烧着的头从脖子上脱落下来,咚咚咚地在楼梯上蹦跳了几下,滚到了客厅里。

这一桶汽油,没伤着王路一行人,却把余下的丧尸都给烧死了。

突然,mén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喧哗,王比安的尖叫声传来:“丧尸!是丧尸!楼上的丧尸要跳下来了。”

王路一个jī灵:“不好,中了智尸的调虎离山计了!它指挥丧尸抱着汽油桶搞自杀袭击,自己却跳楼逃跑!”

屋里的众人再顾不上救火,撒tuǐ就往mén外跑,偏偏刚才为了阻击丧尸,在逃跑时还把手里的武器都给扔了过去,几个人都是赤手空拳,王路大恨,早知道这样应该向孩子们学学,好歹在kù袋里塞把螺丝刀的。

谢玲和王路心意相通,知道他担心王比安,边跑边喊:“哥,没事儿,孩子们可不是胆小鬼,民政部的那些娘们儿手里也有锄头铁铲,个把智尸没啥可怕的。”

似乎是给谢玲的话做注解,街道外又传来一阵喧哗声,只是其中的声调不再饱含恐惧,而是充满着戏nòng的味道,“跑啊,跑啊,笨蛋丧尸,你跳楼跑啊。切,把tuǐ都摔断了,还跑个屁啊!”正是王比安的声音。

王路带着谢玲等人刚跑上人行道,就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见街面上,孩子们和nv人们围成了一个圈,举着锄头铁铲尖镐在那儿大呼小叫,在圈子中,一只丧尸正在挣扎。

那是一只丧尸,并不如王路原来猜想的那样是只智尸。

那是只nv丧尸,身上套着一块还能勉强看出是裙子的烂布,枯草一样的头发凌luàn地披在脸上,手里夹着一团脏兮兮的包裹一样的东西,一条tuǐ在从楼上跳下来时摔断了,只能用一条好tuǐ拖着身子在包围圈中来回打转,东扑西跌。

这样一只破烂流掉的丧尸,就是没有受伤断tuǐ时,崖山的孩子们和nv人们也不见得会怕它,此时更是不当回事,在丧尸突然从楼上跳下来引起最初的sāo动惊呼后,如今nv人和孩子们正在捉nòng丧尸。

人们用手里的铁铲把扑过来的丧尸又推回去,或者趁着它在地上费力地爬动时,猛地跑到它的身后。狠狠踹上一脚,然后飞快地跑开,还有人随手捡起砖石向丧尸砸过去,很快在它头上砸出了几个流着尸液的伤口。

林久突然跑了上去。一俯身握住了nv丧尸的那条伤tuǐ,拖着它像拖着只破布娃娃一样跑来跑去,nv丧尸用那条尚健全的tuǐ踢林久,却被林久轻轻松松就避开了,想用手去抓挠林久,又根本够不着,林久故意拖着它在人行道上跑上跑下。nv丧尸的头不时撞在电线杆上,垃圾桶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不得不说,丧尸的生命力真是坚韧,被人们这样折腾,nv丧尸还在顽强地挣扎着,冲着每一个靠近它的人吼叫,牙齿虚空撕咬着。

徐薇薇夹在人群中。向nv丧尸扔了块石头,石头砸在nv丧尸的怀里,正中它一直用左手夹着的包裹。

徐薇薇砸过去的石头并不大。确切地说,只是块石子,然而,这一下砸在nv丧尸怀里,却发生了惊人的变故,一直在挣扎吼叫的nv丧尸突然安静了下来,它原本还在挥舞的右手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身体也佝偻了起来,似乎想要护住怀里的包裹。

徐薇薇顿时起了好奇之心:“这丧尸怀里夹着什么东西啊?”

在场的众人也都发现了nv丧尸突兀的动作,王路原本还想叫林久赶紧杀了nv丧尸。让大家好去救火,这时也觉得这只nv丧尸的动作实在蹊跷,他提声道:“王德承,你去帮林久一把,看看丧尸怀里是什么东西。”

王德承应了声,跑到林久身边。一脚就踩住了nv丧尸的头,弯下腰去,轻轻松松将nv丧尸枯骨一样的右胳膊反剪了过来,然后示意林久将nv丧尸搂着包裹的左臂扯开,林久伸出戴着厚厚橡胶手套的手,学着王德承的样子,扯住nv丧尸紧缩在怀里的左臂,硬生生拗了过来,咔的一声脆响,也不知道是nv丧尸的哪一根臂骨断了。

那只始终夹在nv丧尸xiōng口的包裹掉了下来,在满是尘土的街面上骨碌碌滚了几下,包裹布松了开来,lù出了里面的东西。

街道上突然安静了下来,散开的包裹布里,lù出一团皱巴巴的东西,像是某种风干的ròu。

徐薇薇尖叫一声:“是、是个小máo头!”

没错,那是个小máo头,一个婴儿,虽然它的全身干瘪缩成一团,但从那小手小脚上还是能辨认出来,那是个婴儿。

王德承弯腰仔细瞅了瞅,然后象受到某种惊吓一样,猛地直起身来,直着嗓子向王路慌张地喊道:“王哥,王队长,你、你快来看看!”

王路早把什么救火扔到脑后,几个大步跑到nv丧尸和那个婴儿身前,王德承指着婴儿和nv丧尸之间,带着一丝颤音道:“王哥,你看。”

王路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起来,在婴儿与nv丧尸之间,联着一根已经发黑的干枯的带子,那带子一头联在婴儿的肚脐眼,一头消失在nv丧尸的裙子下。王路毫不避讳地伸出了手,掀起了nv丧尸形同破布的裙子,他倒吸一口冷气――那带子的另一头,是从nv丧尸已经腐烂发臭的**里伸出来的。

那是一条脐带。

这是一只刚刚生了孩子的nv丧尸。

自打怀里的孩子掉到地上后,nv丧尸的眼睛就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孩子,全身疯狂地扭动着,似乎想将孩子重新抱回自己的怀抱。

王路盯着nv丧尸,突然一挥手:“放开它。”

王德承和林久一愣,王路再一次命令道:“放开它。”王德承连忙松开反剪着nv丧尸胳膊的手,反手扯了一下林久,两人退开了几步。

nv丧尸一得zìyóu立刻扑了过去,一把将婴儿重新抱在了怀里,它的左臂果然断了,只能松松垮垮地护在xiōng前,但是,那母亲双手怀抱孩子的势态,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看错的。

母亲抱着自己初生的孩子。

这原本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温馨的画面,然而,现场所有人的骨子里却冒出一阵深深的寒意。

那是一只丧尸和另一只丧尸。

尽管那只婴儿丧尸是这样的弱小,连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但它依然是一只丧尸。

丧尸,居然会生育了!

轰隆一声,旁边小楼里传来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一阵火光猛地窜了出来,在狂野的火焰的映照下,王路死死盯着这母子丧尸,牙齿都要把嘴chún咬出血来――不!这绝不可能!丧尸,是绝不可能生育的!

不可能!不可以!不允许!

如果丧尸会生育,那么人类,将永远沉沦!沉沦入地狱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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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二十八章那依然是子宫,不是破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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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猛然回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对着同样震惊的众人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救火!赶紧救火!我要这只该死的丧尸呆过的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就算它们全都烧成灰了,***也要给我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王路待人一向平和,这还是第一次对着大家污言秽语,然而在场的nv人们和孩子们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快,稍有头脑的人都能理解王路为什么会如此失态。TXT电子书下载**会生育的丧尸完全颠覆了人们对丧尸的认知,这让每一个人都陷入深深的绝望。

必须搞清楚这只、不,这一对母子丧尸的来历。而线索,就在正在燃烧的三层小楼里。

每个人都行动起来,谢玲带着林久护着nv人们跑到最近的超市去寻找水桶、脸盆等舀水的器具,王德承和沈慕古开着车前往卫生院取灭火器和水泵,裘韦琴和李bō快速给火灾现场拉来了一条电线线路。

王路紧急用对讲机呼叫封海齐,他需要更多的人手,谁也不知道这火势还会不会扩大,需要在周边推倒几座房子,建立一条隔火带,为了防止那些将被**的房子里的丧尸们当钉子户,再来个**啥的,王路需要武装部的bāng小伙子出马。

幸运的是,封海齐一行人正在对讲机范围内活动,接到王路的求援后,封海齐干脆利落地道:”我们马上就到。“封海齐一行人来得很快,王德承运回灭火器和水泵时,他带着武装部的人也赶到了,封海齐在镇外就已经看到了滚滚浓烟,如今站在热làngbī人的小楼前,他皱着眉对王路道:”这火太大了,灭火器根本用不上。“他扭头又看到了带着一群拎着端着各sè水桶和脸盆跑来的娘子军,脸拉得更长:”luàn弹琴,靠这水桶哪能救得了这样大的火。这幢楼救不得了,赶紧拆了旁边的房屋,nòng条隔火带出来。“王路劈头就道:”不行!这火必须救!“封海齐一愣,他和王路相识以来。王路从来没有当众反驳过他的意见,可今天却像吃了枪yào一样,脸红脖子粗地瞪着自己。

王路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jī励了,他头歪了一下,示意封海齐跟自己来。封海齐满怀疑虑地跟着王路走到了旁边一间开着mén的杂货铺,王路指着里面一团被布盖起来的东西道:”老封,你自己看吧。“封海齐蹲下身。揭开布,只瞄了一眼,就差点把手里的布给扔下了,布下面,盖着的是一只被绑起来的nv丧尸,不,还有一只婴儿丧尸。

封海齐稍一思索就明白过来,他哑着嗓子道:”这两只丧尸。是在那幢楼房里找到的?“王路重重点了点头,封海齐再没说什么,大步跑到街道上。冲着手下的人吼道:”全体注意了!在身上穿上厚衣服,浇上水,抱起灭火器跟老子冲进去灭火!“命令一下,封海齐以身作则,戴上几只叠在一起的加厚口罩,抢过几条在江里浸过的chuáng单,水淋淋地胡luàn披在身上,抱着一个灭火器就冲进了小楼。

周chūn雨、王路、王德承、沈慕古以及武装部的小伙子们,看样学样冲进了火场。

与此同时,在谢玲的指挥下。水泵接上了电源和管道,开始向楼内喷水,虽然这水柱不像专用的消防龙头出来的那样压力高,但胜在持续不断,nv人们和孩子又用水桶和脸盆临时建立起了一条人力接力的水道,一桶桶一盆盆的水。递到了用光了灭火器的男人们手里,泼向楼内舞动的火焰。

当初抱着汽油桶的丧尸倾倒出汽油时,汽油是在楼道里爆燃起来的,如果这是在新建的钢筋水泥框架结构的住宅里,火只能憋在两堵水泥墙中间的楼梯上燃烧,火势虽猛,但不至于蔓延,然而祸不单行,这是幢老式的木结构住宅,楼梯、地板铺的都是实木地板,火势一起后,很快烧塌了楼梯,救火人员冲到一楼楼梯口后,就再也冲不上去了,火头在二楼越烧越大,迅速爬上了三楼,甚至连一楼,也被从上面楼板上掉下的火头秧及,幸好楼下的地板是水磨石子地,众人又在不断泼水,除了烟太浓外,一时还没有人受伤。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路的脸越来越yīn沉,明摆着,这火势是控制不住了,这时,一个拎着满满一桶水的小伙子正要再次冲进小楼,但他拎着水桶摇摇晃晃迈了几步,突然一失手将水桶摔落到了地上,伸手扒拉开口罩,又是咳又是吐起来。

王路在旁见到,连忙赶上去护住他,在张丽梅、徐薇薇帮助下,将他护到了远离火场的地方躺下,王路对张丽梅吩咐道:”这是被烟熏着了,赶快送卫生院,让钱医生给他吸氧。“那小伙子挣扎道:”王哥,我、我没事……“话才出口,就又是连串咳嗽。

王路拍拍他的肩:”不要逞强,张丽梅,送他走。“王路匆匆回到小楼前,拉住拎着空水桶刚从楼里出来的封海齐喊道:”火势控制不住了,让大家把一楼能拿的东西都拿出来就撤吧!“封海齐的头发不知何时被烧焦了一大团,眼睛也被烟熏得直流泪,他点点头:”好,我会分派几个人建个隔火带的。“救火行动一直持续到晚上8点才结束,连鸣凤山庄的留守人员以及农业部的人在后来看到烟柱后,也赶了过来参与救火。

但三层小楼还是没有保住,幸运的是,这幢楼周边有两座小楼都是水泥楼房,另一座虽然也是木结构的,但在封海齐指挥下被大家拆了半边,再加上众人持续不断在浇水,大火在烧塌了整幢三层楼后,就没有再进一步蔓延。

已经是夜间里10点,但卫生院里灯火通明,刚刚洗了澡吃了宵夜的人们打着疲惫的哈欠,依次爬上农用车或三轮车,准备回鸣凤山庄睡觉,因为车位有限。民政部的张丽梅毫不犹疑就安排老人和孩子们先走,救火时,其实是男人们出力最多,这时热汤热饭一下肚。双tuǐ就发软,眼皮子直打架,恨不得现在就钻到热乎乎的被窝里,但没有人因此而和张丽梅吵闹挤进老人孩子堆里去的。开玩笑,这可是在崖山,不是原来的市区。有的小伙子累狠了,干脆抱着胳膊躺在注shè室长条椅上打起瞌睡来。

卫生院的大厅里吵吵嚷嚷。但在院长办公室,却是出奇地安静。

王路使劲用手搓了搓脸,打消掉倦意,红着眼丝道:”这就是我们在一楼找到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办公室里挤满了人,陈薇、谢玲、封海齐、周chūn雨、陈老伯、裘韦琴、李bō、老俞头等都在,大家大眼小眼齐齐盯着王路桌子上的几样东西。

一只nǎi瓶,已经被火焰的热làng烤得半融化了。

一只nǎi粉罐。被重物砸了一下,原本的圆桶已经半瘪了下去,罐体也裂了开来。nǎi粉撒在了桌子上。

还有几件婴儿服,上面满是黑灰和泥水。

另外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残块,似乎是塑料件,被火给烧融变焦了。

王路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武装部的小伙子在老封带领下,从小楼一楼抢救出来的,当时火势蔓延得太快了,一楼的房间也被引燃了,心急慌忙的,小伙子们只能碰到什么东西就往外搬。这几样婴儿专用物品,都是我们事后从搬出来的一堆杂物中细细翻捡出来的。“陈薇走到桌子边,捡起nǎi瓶,对着灯光照了照,她道:”这nǎi瓶没用过,大家看。虽然瓶壁被烟给熏黑了,但里面并没有冲泡后nǎi粉的残渣。“裘韦琴迟疑了一下:”那也有可能是用过后洗干净了。“陈薇没有和裘韦琴争辩,又取过nǎi粉罐,打开盖子,递给裘韦琴看,裘韦琴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蹊跷――nǎi粉罐口的那层金属薄膜,并没有被撕掉。她喃喃道:”这样说来,这nǎi粉还没被食用过。“王路咳嗽了一声:”这里还有一样东西,大家可以看看。“他捡起了桌子上一块巴掌大的纸片,这纸片因为并不大,又是平躺在桌子上,大家刚才并没有注意到。

纸片在大伙手里轮流转了一圈,那是包装盒的一部分,在烧焦的纸面上依稀能看到”……功能实木无漆环……“几个字。

周chūn雨皱着眉:”这上面应该是‘多功能实木无漆环保婴儿chuáng’几个字。“他抬起头看看大家,补充道:”梨头出生前,我曾经在淘宝上购买过类似的婴儿chuáng,因为没有用油漆,这类chuáng非常受欢迎,所以有印象。“王路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没有使用过的nǎi瓶,尚未开封的nǎi粉罐,最小号的婴儿衣服,刚刚买来的、连包装盒都没来得及扔掉的婴儿chuáng,还有,嗯(他拨了拨桌子上那几个塑料残块),这应该是拨làng鼓什么的玩具了。“王路象是拼积木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述说着,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她正在临产期。“她正在临产期,确切地说,它正在临产期。

那只nv丧尸,在生化危机爆发时,正在临产期。

呯,mén被推开了,钱正昂站在mén口,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戴着手术手套,王路眼睛一亮:”钱医生,对那只nv丧尸的解剖结果怎么样?“钱正昂苦笑道:”王哥,我是牙医,可不是fù产科大夫,你jiāo给我的那只nv丧尸,它的zǐgōng早就腐烂变质了,解剖开来里面全是一堆尸液烂ròu,我哪里看得出来它究竟是什么时候生孩子的?“王路叹了口气:”也是难为你了。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份,但nòng清nv丧尸的生育时间,对我们真的很重要。“钱正昂点点头:”我明白,王哥,虽然查不出nv丧尸确切的生育时间,但这里还有一些我解剖后观察到的情况,可以向大家介绍介绍,听听大家的意见。“他细细道:”从那根联结着母体和婴儿的脐带看,如果是正常人分逸,脐带经过这样长时间后,早就该自然脱落了,但因为丧尸化后。脐带已经发生了异变,所以至今没有完全腐烂。还有,婴儿身上没有任何咬痕,但它却又是丧尸。说明它的生化病毒是在母体里就被感染的。另外,nv丧尸的**口有强行撕裂的痕迹,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纵向型伤口,这样大的伤口,如果是发生在一个健康nv人身上,就算不是痛死,也得大出血而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我检查了一下那只婴儿丧尸,可以肯定,它是一个足月的婴孩。而且……“他顿了顿:”它还活着。“房间里的众人细细琢磨着王路桌子上的婴儿用品和钱正昂解剖结果的分析,陈薇喃喃道:”看起来,那幢楼在生化危机爆发时,正好有个nv人要临产,所以家里已经准备好了nǎi瓶、nǎi粉、婴儿chuáng等用品。却又没正式使用。然后,那个nv人感染了生化病毒,变成了丧尸。接着,她腹中的婴儿也经母婴传染感染了生化病毒,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婴儿丧尸被强行从腹内挤压了出来,这应该就是nv丧尸**撕开伤口的来历。“谢玲长长叹了口气:”这样看起来,这只婴儿丧尸,并不是nv丧尸和男丧尸jiāo配以后怀孕生下来的。这真是,太好了。“是的,这真是太好了。房间里众人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这两只母子丧尸。并不是众人一开始所怀疑的那样,是男nv丧尸jiāo配后才生产的。沈慕古笑道:”真是白担心一场,想想生化危机爆发到现在也就半年时间,这男nv丧尸就算是会干那种事,也不至于这样快就怀胎足月生孩子啊。“封海齐道:”也由不得我们不慌,说实话。当时刚看到那母子丧尸时,我脑袋嗡的一下,心里只想着,这丧尸会生孩子,我们人类可没活路了。“王路敲了敲桌子后,对众人道:”好了,事情nòng明白了,大伙儿也可以放心了,这就散了吧,都回山庄去好好休息,今儿一天可也够折腾的。“王路目送着大伙儿陆陆续续出了mén,钱正昂临走前问道:”王哥,那只nv丧尸和婴儿丧尸怎么处理?“王路道:”噢,那只nv丧尸还没死吗?“继而自嘲道:”是啊,只不过是剖开了zǐgōng,对丧尸来说可实在不算什么,连贴块创可贴都不用。“他挥了挥手,漫不在意地道:”杀了吧,明天和我们在镇里杀死的丧尸尸体一起处理了。“听着众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外,王路把身子重重地跌坐回靠背椅上,疲惫不堪地长长叹了口气。

母子丧尸的事儿,表面上看起来是虚惊一场,但王路心里明白,这事儿,没这样简单。

丧尸的智商又得到了进一步的觉醒。

小楼内从始至终,都没有智尸,因此,也谈不上对丧尸的指挥,那么,10多只丧尸对母子丧尸的护卫,完全是自发的行为。

保护幼崽和待产的母兽,是许多动物的本能,同样,保护母亲和孩子,是人们最高尚的行为准则,不知道,这10多只宁愿**而死,也要保护母子丧尸的丧尸,仅仅是出于动物的本能,还是觉醒了身为人类的自觉。

如果是后者,不得不说,丧尸的智力觉醒又大大前进了一步。

而母亲丧尸懂得在别的丧尸牺牲掩护下,声东击西,从楼上跳下来逃跑,所作所为,称得上”聪明“两字了,如果不是楼下正好有孩子和nv人们,还真有可能被它逃脱。

更可虑的是,丧尸居然还会分逸!

是,这是次非正常分逸,可能是母亲丧尸在tǐng着大肚子行动时,因为没有感觉,行事不知轻重,磕着碰着了,以致胎儿硬生生从肚子里挤了出来。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以丧尸的生理机能,肌ròu因为脱水和营养不足,失去了应有的弹xìng,那zǐgōng和**肯定像布口袋一样松了,相对沉重的胎儿从里面很容易挤出来。

但是,分逸就是分逸,这最起码说明,胎儿丧尸在母亲丧尸肚子里一直活得好好的,那只zǐgōng,依然在起着生命之源的作用。母亲丧尸的zǐgōng,并不是只破布口袋。

今天,一只nv丧尸,能凭借它已经变异的zǐgōng,生下一个活着的婴儿丧尸,谁知道哪一天,nv丧尸的卵巢会不会排卵,男丧尸会不会shèjīng,丧尸的卵子和jīng子相结合,会不会受jīng,受jīng卵会不会发育……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巨大的问号。

王路突然发现,自己曾经如此笃信丧尸不会生育的信念,只不过是建筑在沙滩上的建筑,当真相的大cháo一步步涌上来时,一眨眼就垮塌了。

这世界上既然尸体也能行走,那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没错,丧尸的生理机能运作非常缓慢,但那并不是完全静止的。

也许对丧尸来说,十月怀胎时间远远不够,但它们的”生命“足够漫长,它们可以用一年、两年甚至十年来孕育一只丧尸胎儿。

王路苦笑着,喃喃自语道:”哪吒就是他妈妈怀孕了3年才生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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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二十九章这是我们的世界

嗒嗒嗒,寂静幽暗的卫生院通往地下室的楼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一直走到太平间门口,才停了下来。

接着,是一阵掏钥匙的铿锵声,太平间的房,嘎吱一声打开了。

嗒,灯光通明。

奚加朝在突如其来的灯光的照shè下眯起了眼:“这样晚了,你还来做什么?”

来人,正是王路,但他并没有回答奚加朝的问题,或者说,他根本没必要向一只智尸解释自己的来意,哪怕那是一只保留了完整人类智慧的智尸。

王路不紧不慢地走到奚加朝――老婆面前,它叫什么来着,对,俞朝霞。

王路一动不动站在俞朝霞面前,盯着它高高隆起的小腹沉思着。

奚加朝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要干什么?!”

王路依然没有理睬它,他突然伸出了手,一粒一粒纽扣解开了俞朝霞病号服的钮扣。

俞朝霞赤luǒ在王路面前。

俞朝霞在生化危机爆发时,被奚加朝注shè入了混合血清,虽然因为时间太晚,并没有保留智商,但它还是比普通丧尸要“先进”点,它的身体并不象常见的丧尸那样干枯腐烂,相反,依然保留着身为人类时的一点弹xìng、丰润。

奚加朝把自己的妻子照顾得很好,它在占据卫生院的初期,将里面幸存的同事全当成了爱人的口粮,即使在被王路活捉后,王路因为希望得到奚加朝的合作,也时不时给俞朝霞带点动物内脏或吃剩的残渣来。

所以,俞朝霞的身体相比普通丧尸,比如说那只躺在钱正昂手术台上,子宫被剖开的母丧尸而言,显得是那样健康。

它的rǔ房依然丰满,肚子像只西瓜一样高高隆起,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黑sè的血管。

王路伸出了手。轻轻地抚mō着俞朝霞的肚子。

俞朝霞身为丧尸虽然没有感觉,但却将王路的一举一动看得分明,她疯狂地在chuáng上扭动起来,铁架子病chuáng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住手!住手!你要干什么?快住手!别碰她!别碰她!”奚加朝语无伦次地狂叫着。

王路却闭上了眼。细细地抚mō着俞朝霞的肚子,突然,他开口道:“陈薇当初怀着王比安时,6、7月时,就有明显的胎动了。奚加朝,仔细算下来,你老婆怀孕应该有一年多了吧。怎么这胎儿,一动不动呢?”

奚加朝要发疯了,他知道,王路三更半夜跑到太平间里来,绝对不会是为了和他讨论自己老婆肚子胎动的问题,它强压住自己的惊惧,哑着声道:“丧尸的发育受谢陈代谢减缓的影响变得很慢,我的孩子虽然在她妈妈的肚子里已经一年多了。但实际发育情况肯定不如足月的孩子,没有胎动,是很正常的。”

王路点点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不过,奚加朝你觉得现在你的孩子――嗯,我记得它是个女孩子吧,你女儿现在的发育相当于正常人类几个月的胎儿呢?”

奚加朝一愣:“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给妻子做检查时,就发现孩子从感染生化病毒起就几乎停滞了生长。”

王路摇摇头:“这可不科学啊,奚加朝,就算是丧尸也应该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的,我可没少给你老婆带吃的来。这些食物肯定会促进胎儿的生长的吧。”

奚加朝越听越不妙,他强撑着道:“我真的不知道,王路,你也看见了,胎儿在子宫中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路点点头:“是啊,是啊。不过说真的。奚加朝,我真的非常非常好奇胎儿在丧尸子宫里的发育情况,你说,如果比你老婆小几个月,比如说3个月的胎儿,在丧尸子宫里会不会成长,甚至是2个月、1个月的胎儿,如果更进一步,一颗受jīng卵,在丧尸子宫中会不会生长发育呢?”

奚加朝的声音干巴巴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个防疫科的医生。”

王路轻声道:“是啊,是啊,你不知道,这是当然的,这个世界对丧尸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啊,电影和电视剧不可能给我们太多的现成答案,想要真正的了解丧尸,了解生化病毒,还只有靠我们自己啊。”

王路喃喃自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一把手术刀,他盯着面前高高隆起的那只肚子:“我虽然不是医生,但眼见为实这几个字总是没错的,打开肚子,看看胎儿的生长发育情况,多少能解开我心中的疑huò。”

俞朝霞在看到手术刀时,它整个身体就像刚出水的虾蛄一样剧烈弹跳起来,王路冲着它嘘了一声:“别动,别动,我可不是专业医生,这一刀下去,万一伤着了孩子,可就糟糕了。”

俞朝霞身为丧尸,自然不能理解王路的话,它只知道自己肚内的孩子正受到生命的威胁,它挣扎得更剧烈,甚至lù出牙齿拼命向王路吼叫着。

王路冲着俞朝霞像对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摇了摇头,伸出左臂想摁住它的肚子后好下刀。

就在这时,奚加朝突然道:“现在正躺在三楼手术室的那只女丧尸预产期是6月28rì,它感染病毒变成丧尸是在预产期前一星期,那一天,它和家人已经准备好了衣服用品,准备到甬港市fù儿医院待产。它不信任鄞江镇的卫生院,所以托人找了关系,到市区fù儿医院生产。这一天,它的夫家娘家的亲戚都来了,还准备了一辆车来送它。但它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感染了生化病毒,在数小时后,躺在chuáng上的它就变成了丧尸,同时变成丧尸的还有它的丈夫,紧接着,前来送行的亲戚们有的因为被咬,有的因为自身病毒发作,全都变异了。”

王路放下了手里的手术刀,皱着眉对奚加朝道:“你是在编故事吗?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

奚加朝闷闷地道:“丧尸也是有记忆的,它们听到的看到的嗅到的,都会成为记忆。只是对于这些记忆,丧尸并没有一种自觉。它们、该怎么说呢,这些记都沉睡在它们的脑海深处。”

王路抱着胳膊:“记忆?是了,其实活人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一切都印在脑海中,所谓的‘想不起来’。并不等于‘没有记忆’,所有的记忆其实全在脑海中,差别只是记忆深的能‘想起来’,记忆不深的‘想不起来’而已。丧尸的大脑出奇地强悍,它们有记忆是很正常的。”

奚加朝道:“是,你分析得没错,我以前就曾告诉过你。我变成智尸后,智力和记忆也是一步步慢慢觉醒的,它们早就在我脑海中,等着我回忆起它们。”

王路突然冷笑一声:“好吧,我承认丧尸也有记忆,可问题是,那个他妈的该死的母丧尸的记忆,你是怎么知道的?奚加朝。你别他妈的想告诉在你变成智尸前,就知道这一切吧。”

奚加朝迟疑了一下,王路恶狠狠地道:“你最好是说实话。我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说着,他比了比手里的手术刀。

奚加朝连忙道:“这一切都是我感应到的,你知道,身为智尸,能感应到丧尸的脑电bō,继而对它产生影响,其实这种影响是双向的,丧尸的脑电bō也能影响我,但它们――该怎么说呢,丧尸脑电bō的功率不如智尸的强大。所以它们无法指挥我。但这种影响依然存在,比较直接的反映就是我能感应到它们的记忆,尤其是对丧尸印象最深的部分记忆,它会直接反映在我脑海中,就像放电影一样。”

王路呆在当场,半晌才道:“靠。这他妈的不就是意识交流吗?”

奚加朝道:“是,不过,如果我周边的丧尸太多的话,这些意识会非常混乱,甚至会搅在一起,让我根本无法分辨,你知道,这就像在一面墙上放电影一样,如果放映机太多,看上去就会是一片涂鸦,甚至根本就是一片黑。今天我之所以能感受到那只母丧尸的记忆,是因为卫生院里只有它一只丧尸,而且关于胎儿的记忆对它来说太过深刻,所以我才能‘看’到。”

王路mō着下巴,奚加朝身为智尸拥有的意识交流,他是早就知道的,要不然,无从解释它对丧尸的指挥功能,但能共享记忆,这倒还是第一次知道。不过,这项功能倒没什么了不起的,完全是项“非攻击xìng”能力,鸡肋,丧尸有什么记忆,干我屁事,这就像人们绝对不会对一份讣告上的内容有兴趣一样,谁会去管一个死人曾经有过什么丰功伟绩?

就算现在有只生前是亿万富翁的丧尸站在王路面前,而奚加朝告诉他,自己已经从丧尸的记忆中了解到了它银行卡的密码,王路也一点点兴趣都没有,那些软妹币用来擦屁股还嫌太硬咧。

“你能感应到我的记忆吗?”王路突然问。

奚加朝摇了摇头:“活人和丧尸的脑电bō完全不一样,我是感应不到的,如果我能感应活人的脑电bō,并且影响他,就不会被你关在这里了。”

王路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生出来的?”虽然从奚加朝处确认了母子丧尸的来历,王路还是有些好奇:“它不会是――那个自然分娩吧?”。

奚加朝很干脆地道:“当然不是,这只婴儿丧尸出生时间并不长,也就一个月多点,当时它的母亲正在――正在捕食,猎物在挣扎中踢了它一脚,正在腹部,婴儿就在那时被硬生生挤出来的,所以连脐带也依然联结在上面。”

王路掂了掂手里的手术刀:“你瞧,奚加朝,你能这样坦诚该多好,说真的,我不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隐瞒着我,感应记忆,啜啜,厉害,厉害。”

奚加朝木无表情地道:“我再厉害,还不是你的阶下之囚?”

王路一愣,呵呵笑了几声:“奚加朝,你现在智商恢复越来越惊人了,这都知道拍马屁了。也许,我应该现在就杀了你和你老婆,谁知道你以后会整出什么妖蛾子来。”

奚加朝的声调纹丝不变:“我现在这样子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你想杀,就杀吧。”

王路玩味地盯视着奚加朝:“怎么,你现在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出世了?”

奚加朝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王路:“我女儿出生之rì。就是她死亡之时,你难道会放过她吗?与其亲眼看着她死,还不如现在一家人共赴黄泉。生还是死,对我们一家人来说没有区别。”

啪啪啪。王路轻轻鼓着掌道:“了不起,了不起,我没想到你还是个哲学家。不过,这一套对我没有用,你要是真想死,可不会啰哩八嗦对我费这些话。奚加明,记住。你,你的老婆,以及未出世的孩子,什么时候死,怎么死,只有我说了算。你是个聪明人――呵呵,是聪明‘尸’,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现你隐瞒着我什么特异的功能。”

奚加朝道:“我明白。不过,希望你理解,我做智尸也只不过半个年头。智尸的许多能力,我也是很偶然才发现的,所以,有时候也并不是我刻意欺骗你。”

王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是吗?奚加朝,我有足够的耐心,咱们骑驴找唱本,走着瞧吧。”

太平间再一次陷入黑暗中,门呯一声关上了,上锁,脚步声逐渐远去。

漆黑一片的太平间内。奚加朝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一直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不见,他,突然开了口:“你还好吗?”

太平间内,除了俞朝霞,再无别人。奚加朝的话,是对谁在说?

然而,黑暗中,有个声音喑哑地响起,声音很含糊生硬,犹如枯枝磨擦:“盒(孩)子。”

奚加朝连忙道:“孩子还好吗?刚才那个混蛋没有伤到你吧?”

喑哑的声音断断续续道:“没有……受伤,孩子……”

王路如果还在现场,一定会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因为和奚加朝对话的,正是俞朝霞,不知在何时俞朝霞的智商已经得到突破xìng的发展,它居然已经能说话了!

奚加朝安慰妻子道:“我知道你在担心孩子,不知道孩子到底有没有在继续发育,更担心孩子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生。可是我们现在身处困境,这些事,急也急不来。说实话,我现在并不希望孩子立刻出生,我们一家都在那个混蛋手里,他可是个冷血的凶手,一旦孩子出世,他发现我们对他再没有利用价值,绝对会杀了我们,连眼也不眨一下。”

俞朝霞恢复说话能力并不久,而且它的声带、气管丧尸化后脱水干枯得相当严重,所以至今只能吐几个简单的音节:“一定要……生……”

奚加朝点点头:“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出生的,一定会。我分析过,我们的孩子之所以至今没出生,一方面是因为它的新陈代谢丧尸化后太过缓慢,另一方面是因为你没有充足的食物,营养不足也让我们的孩子发育迟缓,但现在我们的食物全控制在那个混蛋手里,他故意每次只带来极少量的食物,就是为了制约我们的体能。只有解决了食物来源问题,我们的孩子才有诞生的希望。”

俞朝霞在黑暗中道:“我……相信你。老公。”

奚加朝脸的肌肉在黑暗中动了动,似乎在笑,他悄声道:“你记得那个混蛋刚才问我能不能感应到活人的记忆吗?没错,我是不能感应到活人的记忆,但那个混蛋,在极特殊的时候,并不是活人啊。虽然那样特殊的时候很罕见,但只要给我时间,我终有一天能掌握他所有的秘密,甚至包括他连自己的妻子也隐瞒着的秘密。老婆,你放心,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一家重获zìyóu的时候!”

俞朝霞道:“zìyóu……孩子。”

“是的,我们的孩子会是zìyóu的。这个世界,这个生化末世,将是她zìyóu生活的天地。”奚加朝在黑暗中狞笑,王路,你所做的一切,永远只是螳臂挡车的徒劳挣扎,这个世界,是我们的,归根到底,是我们的孩子的。

王路并不知道,在幽暗的太平间,奚加朝向自己的背影lù出了毒牙,他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考虑,比如说,奚加朝智商的进一步觉醒以及特殊的能力,对王路来说,似乎……是件好事儿。

奚加朝以及它的一家,是王路抵抗生化病毒最后的手段。

奚加朝恢复、觉醒、进化得越完美,它的血液里含有的抗生化病毒血清对王路来说,就越珍贵。

王路从郑佳希身上已经可以确认,自己经过二度生化病毒感染的血液,对生化病毒的确有一定的免疫能力,郑佳希在变成智尸后,智商是同步觉醒的,要知道,提前注shè了混合血清的奚加朝,智商也是在长达数月的时间内逐步觉醒的。由此可见王路血液的神奇之处。

王路相信,如果万一有什么不测,自己把血液输入陈薇、王比安、谢玲体内,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只要自己所爱的人能活着,王路才不管是智尸还是丧尸呢。

但是,王路能用自己的血液来救别人,那么,谁来救王路自己呢?

至今为止,崖山经历过二度生化病毒感染的只有黄琼那个孩子,但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王路也不敢担保她的血液也能起到同样的免疫作用。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奚加朝的血液,对王路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王路mō了mō下巴,如果自己变成和奚加朝一样聪明的智尸,其实,也并不是不可接受。(未完待续。!。

应第四百三十章管杀也管埋

王路独自一人骑着电瓶车,摇摇晃晃地向鸣凤山庄赶去,远远的就能看到山庄的灯光,在四野一片黑暗的衬托下,那灯光是如此醒目。

王路一边骑行,一边还想着关于怀孕丧尸以及奚加朝和黄琼血液存在免疫的可能xìng,突然他举起手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我傻了不是,说起来,郑佳希的血液应该也有同等的免疫效果啊,这孩子的智商觉醒可比奚加朝快多了。嗯嗯,不错不错,这样一来,我又多了一份保险了。”

王路乐了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发愁,这郑佳希的血可不好弄啊,奚加朝和黄琼都在自己控制之下,抽管血那是小事一桩,可郑佳希那儿――就算自己用暴力将那孩子抓起来,一来卢锴非暴走不可,二来,自己的血有特殊能力就会暴光在众人面前,嘿,到时候就不是自己抽郑佳希的血,而是自己的血要被人抽了。不妙不妙,大大不妙。这摆明了是亏本的买卖,老子可不干。

王路愤愤不平,他妹子的,郑佳希一事上,平白无故就让卢锴占了便宜,这小子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老子的血救了他的好妹妹,只晓得找机会和郑佳希搞七搞八。

别的不说,就说今天,卢锴跟着封海齐武装部的人马外出收集物资,结果来救火的时候,根本没有这浑小子的人影。王路抽空一问,封海齐说,卢锴表示他有异能不怕丧尸,所以单独骑了辆三轮车去寻找物资了,考虑到这样可以加快物资收集效率,封海齐就答应了,接到王路求救的对讲机呼叫时,卢锴还不知道一个人在哪里逛呢,所以没一起来救火。

当时王路听过就算了,但现在细细想起来,我呸。卢锴那浑小子哪里是去找物资了,肯定是去找他的郑佳希妹妹搞七搞八了……

搞七搞八?!

王路突然一愣,车龙头扭了扭,一头摔倒在旁边的农田里。幸好那片田泥土较软,王路并没有受伤,但等王路灰头土脸从田里爬起来时,却是跳着脚对着夜空就是一顿污言秽语的破口大骂,中心意思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卢锴浑小子老子诅咒你木有小**!

其实这并不是诅咒,而是王路真心诚意希望卢锴木有

王路刚才突然想到,卢锴这小子找郑佳希绝对不可能局限于拉拉小手。以这小子胆大包天的xìng格,谁也保不住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比如说,推倒郑佳希,圈圈那个叉叉!

噢买疙瘩,丧尸和丧尸不见得会**继而怀孕,但是活人和丧尸**呢?

王路不知道是自己的想法太疯狂还是这个世界的确这样疯狂。

这厮连连吐着口水:“天灵灵地灵灵,坏的不灵好的灵。卢锴啊卢锴,算老子求求你有点头脑,千万千万不要jīng虫上脑干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来。你妹的,这可是J尸啊,要被天打雷劈的!”

次rì早餐时,王路在餐厅里特意向大伙儿通报了对母子丧尸研究的结果,其实昨晚大伙儿已经从封海齐等人那儿听说了究竟,对这个消息表现得很淡然。

谢玲一边吃饭一边向王路唠叨着,什么黄琼依然没有清醒,为了照顾她,陈薇姐连饭也是在房间里吃的,裘韦琴一大早来说今天还是进行镇电网施工。昨天的火灾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烧塌的楼房留下的砖石还能用来施工,封海齐昨晚告诉她,在一个村里找到了几辆卡车,只是电瓶都不能用了,想法子搞几个电瓶。就可以把车开回来了――这一顿絮叨,倒颇有专职女秘书的架势。

谢玲翻着记事本说了半天,一抬头,却见王路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前面在发愣,谢玲顺着王路的视线张望过去,那儿除了卢锴正在和一群小屁孩吹嘘自己怎样用异能赶走丧尸寻来大批物资,并没有什么古怪,这所谓的古怪就是比如说徐薇薇今天穿了条很短的lù着大半条白花花的大tuǐ的裙子,坐在穿着毛线背心套了夹克的李bō身边,正在给他夹菜。

谢玲伸出手在王路面前晃晃:“喂,发什么呆啊?”

王路这才醒过神来,埋下头扒粥,含糊道:“没事儿,没事儿,呵呵,吃饭吃饭。”

没事儿才见怪呢,谢玲扁扁嘴,整天神神道道的,搞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本姑娘懒得理你,她没好气地道:“今天你去哪儿?镇子上还是农田里?要不跟着武装部的人去寻物资。”

自从崖山生产大队成立分了七大部后,王路反而没什么正经活可以干了,其实就凭他那小样儿,搁那儿都嫌多,几个部长都是专业人士,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小白瞎指点,虽然看在他身为大队长的面子上,会客客气气问上一句“王队长,这事你怎么看”,可这句话跟“元芳,你怎么看”一样,“元芳”回答不回答关人家鸟事,所以王路也就不瞎凑合了。他现在就是个“无事忙”,各处瞎转悠,哪里有空就搭帮手,挤在老人孩子娘们中间也自得其乐。

谢玲原以为王路还会去参与镇上的电网工程,带着孩子们锻炼锻炼,没想到王路道:“嗯,今天嘛,我到处转转看看,孩子们就辛苦你带一下吧。”

谢玲一怔,什么叫到处转转看看,换句话说就是啥正经活都不干吧?王路虽然不着调,可还从来没见他偷过懒――是了,肯定又要去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了。谢玲白了王路一眼,没好气地道:“随你,王队长。”

武装部的男人们是最快吃好饭的,随着封海齐一声令下,三三两两走出餐厅到山庄前的空地上列队,封海齐昨天收集到了一批mí彩服,就是工地上的民工大伯最爱穿的那种,结实耐磨抗造,小伙子们穿在身上,还真有了半军事化的感觉,只是脚上的鞋子还不配套,有旅游鞋,也有皮鞋。甚至有个别人至今还穿着凉鞋,因为天凉,里面穿了厚袜子,没办法。合脚的鞋子可不好找,这不像衣服,就算稍有不合身也能勉强穿着。

听着餐厅外传来封海齐的口令声,整队声,王路把筷子放桌上一甩,嘴一抹,“我走了。”

离开餐桌没几步。王路又转过头来:“对了,你派几个人把鄞江镇上昨天被我们杀死的丧尸清理一下,随便到卫生院,从钱正昂那儿把母子丧尸的尸体也带走。”话音未落,王路已经小跑着走了。

谢玲耸耸肩,扭头看看还在狼吞虎咽的孩子们,崖山的孩子们多在发育期,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是最会吃的年龄,特别是市区里来的孩子们,因为久经饥饿。所以吃起来更没个够,简直狠不能吃一餐能顶一年。

谢玲咳嗽了声,对孩子们道:“王队长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有谁自告奋勇啊?”

林久嘟囔道:“这种活为什么叫我们做啊?”

谢玲瞪了他一眼:“不叫你们做,难道叫阿姨嫂嫂们做啊?再说了,这丧尸本来就是你们杀的,这管杀就该管埋吧。”

王比安主动道:“我来吧,嗯,有谁愿意搭把手的?”

黄冬华举了举手。林久左右看看,总不好意思叫郑佳彦做这种脏活,只得叹了口气,也举起了手。

一个小时后,王比安、黄冬华、林久拉着一辆平板车,来到了鄞江镇卫生院。在关新病房里找到了钱正昂。

王比安很有礼貌地向关新问了声好,对钱正昂道:“钱医生,我爸爸让我们来处理那只女丧尸的尸体。”

钱正昂道:“跟我来。”

黄冬华以前在市区没少受到关新的照顾,关切地问道:“关叔叔,你的身体好了没?”

关新笑道:“好多了,好多了,你封诗琪姐姐经常扶着我走路呢,叔叔恢复得可好了,再过段时间,就可以陪着你们一起杀丧尸了。我听说你们跟着封伯伯学了很多本领啊。”

黄冬华点点头:“封伯伯可厉害了。”他又看了看王比安和林久:“王比安哥哥,林久哥哥也很厉害。关叔叔再见,我们大家都等着吃你和封姐姐的喜糖呢。”

钱正昂带着王比安一行来到手术室,王比安一眼看到了被绑在手术台上,肚子敞开着一个黑乎乎大洞的女丧尸,他扮了个鬼脸,刚要和林久一起上前动手,钱正昂拦住了他:“等等,这只丧尸还活着呢。”

王比安仔细一瞧,果然,女丧尸虽然全身被固定得死死的,但她的眼睛还在眨巴着。

钱正昂取过一把手术刀,轻轻一下就捅进了女丧尸的耳洞,搅了搅:“好了。”

王比安指着女丧尸身边搁着的那只婴儿丧尸:“钱叔叔,这个……是活的还是死的?要不要也处理一下?”

钱正昂挥挥手道:“活倒是活着,不过用不着废那个劲儿,这样一块肉疙瘩,直接埋了就是,难道还能活下来不成。没得脏了我的手。”

王比安应了一声,和林久、黄冬华一起,将载着母子丧尸的手术chuáng推了出去,搭电梯到了一楼大厅,一直推到平板车前,这才扛头抬脚将女丧尸扔上了平板车,林久拎起婴儿丧尸的tuǐ,咚一声就扔到了平板车尾。三人一个拉两个在后推,嘎吱嘎吱走远了。

王比安等孩子们昨天杀了10多只丧尸,又是分散在镇子的各处,不可能一趟就拉完,装了差不多一车后,孩子们就推拉着平板车去掩埋。

虽然原木一号的实验证明就算是鄞江里像恒河一样漂满了丧尸尸体,只要经过严格消毒,这水也一样能饮用,但陈薇还是坚持今后所有的丧尸尸体不能再扔鄞江里了,必须掩埋,当然,焚烧也是种方法,但把宝贵的汽油用在这方面也太浪费了。

王路最后选定了鄞江镇东北角的一个山岙岙里用来掩埋丧尸,那儿原本是个水塘,如今已经没有水了,把尸体扔进去后,扒拉些浮土盖上就行了。

王比安一行人拉着平板车到了山岙岙边,将板车一翘,上面的丧尸碎肢残块,就扬起一路烟尘滚了下去,横七竖八堆在了一起。黄冬华问道:“要不要盖上土?”

王比安还没答话,林久已抢着道:“算了吧,等我们把镇子里的丧尸尸体全拉过来,再盖上土也来得及。真倒霉。我宁肯去搬砖头,也比干这活儿强。”

王比安心态倒好,他笑着道:“林久,咱们这才搬了几具丧尸的尸体啊,以后可少不得要做这种事。我爸爸说了,光在咱们中华,少说也有10亿只丧尸。就算这些丧尸哪一天全都死光光了,那处理尸体也是件麻烦事。你们想想看,10亿具丧尸啊。”

黄冬华咝地倒吸了口凉气:“就算把这些尸体都倒到大海里,也能把好大一片海填平吧,就像我在梅山岛看到用沙子填海一样。”

林久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也太异想天开了,这样多丧尸哪可能说死就死?唉,虽然咱们天天嚷嚷着要杀掉所有的丧尸,可也知道。要真的实现这个理想,也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人的努力。只不过我们多杀一只丧尸,这个世界上就少一只丧尸。总有一天能杀光它们。”

三个孩子说说笑笑,拉着平板车离开了山岙。

良久之后,山岙旁边的树从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只见那身影直跑到山岙边,带起一股烟尘,连滚带爬地滑到了山岙底部,疯狂地用手扒拉着垒在一起的丧尸尸体。

这个身影,正是智尸小女孩。

昨天,它一直悄悄跟在王比安一行人身后,亲眼目睹了母子丧尸被抓的全部过程。但智尸小女孩无能为力,怪物们太多了,自己如果显身的话,也一样会被他们抓住。

智尸小女孩只能悄悄跟在被抓获的母子丧尸后面,一直跟到卫生院门口,这一夜。它一直守在门外,她曾想爬过围栏去救母子丧尸,但在亲眼看到一只麻雀停在高压电线上,转瞬间变成一股青烟后,它就知道,自己绝不能碰那几根看似无害的细细的钱。

智尸小女孩等啊等,一直等到王比安等人把母子丧尸的尸体拉出了卫生院,拉到这处山岙里掩埋为止。

智尸小女孩疯狂地扒拉着山岙底部的尸体,斜坡上的泥土碎石不时哗哗地滑落下来,将智尸小女孩辛辛苦苦扒拉出来的尸体又重新埋了起来。

智尸小女孩不知疲惫地扒拉着,它要救出那个孩子,那个婴儿丧尸。

智尸小女孩能感应到,那只女丧尸已经死了,它的脑电bō彻底消失了,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样,但那只婴儿丧尸,虽然它的脑电bō非常非常微弱,但它的确活着。

救它,一定要救它,从那些可怕的怪物们手里将它救出来。

智尸小女孩凭着自己脑电bō感应的方位,使劲掀开压在婴儿丧尸上面的尸体,终于,它的手mō到了一只小小的脚,除了婴儿丧尸,不可能是别的。

智尸小女孩使劲一拉,一个屁股墩坐倒在地,它的手里,抱着的,正是那只婴儿丧尸。

智尸小女孩无法理解什么是喜悦,兴奋,高兴,但它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要快,血液的流动也在加速,甚至,有一种冲动,让它想大声嚎叫。

突然,智尸小女孩侧过了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它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向山岙上爬,然而滑动的泥石让它一次又一次掉落下来。

山岙口隐隐传来一阵人声,是王比安他们回来了。

智尸小女孩一个转身扑到了丧尸尸堆中,拉过一具尸体,盖在了婴儿丧尸身上,自己也闭上了眼,躺在了丧尸堆里。

王比安、林久、黄冬华又拉来了一车丧尸尸体,随车还运来了几把铁铲,把尸体扔到山岙底后,三人铲起泥土沙石,向下面抛散过去。

石子、树枝、泥块,砸在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躺在底下的智尸小女孩身上,越积越多,渐渐将它埋了起来。

黄冬华突然咦了一声:“奇怪,我怎么觉得底下的丧尸尸体多出了一具?”

林久手里的铲子不停,笑道:“黄冬华你可够糊涂的,这儿有好几只丧尸被我们砍得七零八落的,你哪里分得清下面多出一只手还是少了一条tuǐ。说起来,有一只还是你砍的呢,你用螺丝刀捅眼窝不够熟练,最后不得不用斧头。”

黄冬华被林久揭了老底,有点脸红,胡乱又扬了几铲土下去,探头看了看,下面已经看不到丧尸的尸体里,只有薄薄一层新土。

王比安道:“差不多了吧?”

林久把铁铲往平板车上一扔:“走喽。”

山岙里再一次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山岙底的新土层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接着一个满身是土的小小的人儿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边呸呸吐着嘴里的泥沙,一边扒拉着新土,推开一具丧尸尸体,将一只婴儿丧尸抱了出来。

智尸小女孩脱下一具丧尸尸体上的破烂衣服,将婴儿丧尸包好,绑在自己背上,手脚并用,终于爬上了山岙。

它蹒跚着,消失在鄞江镇里。(未完待续。!。

应第四百三十一章保鲜膜的妙用

封海齐带领着武装部的小伙子们正准备沿横鄞线前往大桥村的梅园生产部,大桥村离镇中心也就4公里路程,并不算远,但封海齐并不想仅仅搬空梅园生产部就了事,他还想沿着横鄞线走得更远。

横鄞线这一带有着大片大片的农田,更重要的是,沿线还有德泰机械公司、伟丰金属制品公司、益斌塑业、东方机械等好几个厂家,崖山目前以发展农业为主,但工业也是必不可少的,封海齐虽然还没有胃口大到一口吞下这些工厂的地步,但他想去摸摸底。

这些金属加工厂、塑料厂也不是拿来就能用的,现代工厂分工非常细,里面的机床品种也多,但不一定对崖山众人的生活所需有用,有的乡镇小工厂可能就专门生产一种齿轮,这种工厂对崖山毫无用处,更重要的是,目前崖山还缺少机械加工类人才,唯一懂机械的就是李波。

但在所有工厂中,德泰机械公司令封海齐必得之而后快,无他,因为这家公司以生产残疾人车闻名,残疾人车稍一改装,就是很好用的单人货车了,以前甬港市禁摩前,大街小巷里到处跑着这种残疾人车。

就算现在崖山没有人能生产安装这种车辆,但封海齐一定要保证工厂的完好无损,怎么说,也得把厂区清理一遍,杀光丧尸,封存机床,贮藏好材料,再把大门封起来以备后用。

封海齐把当天的工作计划向手下的小伙子们交了交底,小伙子们并没有什么为难的神sè,昨天跟着封海齐行动,他们已经见识了这位前派出所所长的威猛,在生化末世,只要你会杀丧尸,人家就服你,而封海齐无疑是崖山最会杀丧尸的。昨天一天下来,武装部在搜集物资时沿路杀的丧尸有40多只。而自身连一根毛都没掉,就凭这个成绩,小伙子们就对封海齐服气得不得了。所以虽然今天的行程已经远离了鄞江镇的控制范围,但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队伍正要出发。卢锴举了举手:“封部长,要不我今天还是单独行动。”

封海齐摸了摸下巴,卢锴单独行动还是蛮有成效的,大伙儿穿的迷彩服,就是这小子找到的,“行,不过今天不能给你三轮车了。你骑辆电动车。如果找到什么大批的物资,你用对讲机呼我们。”

“好嘞,封部长,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卢锴兴冲冲地应了声,骑电动车,自顾自朝着相反方向而去。

卢锴沿着环镇东路一直向南,拐入了一条叫金李线的村间小路,沿途遇几只丧尸。卢锴都是懒洋洋的喊一声“滚开”,电动车擦着乖乖转身的丧尸肩膀呼啸而过,那派儿。要多萧洒,有多萧洒。

卢锴骑着电动车,一直来到了钪铣山山脚下的一座村子,这座村子依山而建,村民居住较为集中,卢锴到了村口就下了车,推车缓缓而行。

进了村子,小胡同里的丧尸多了起来,卢锴也打起了jīng神,沿路大声吼着“滚开”。也不由得他不小心,随着卢锴对自己异能的摸索,他发现这个能力并不是“群发”的,只有自己全神贯注单只的丧尸,并且发声,丧尸才会受自己的影响。

卢锴曾经为此出过一个大洋相。当时,他为了在武装部的小伙子面前显摆,冲着三只扑向自己的丧尸喊了声“滚开”,正当他洋洋得意地看着当头的一只丧尸扭头就走,期待着背后传来同伴们的带着羡慕的夸奖声时,另两只丧尸却趁着他不备,猛扑了过来,卢锴来不及收起笑脸狼狈地在地打了个滚,才躲开丧尸的夹击。

等武装部的小伙子们将两只丧尸杀了后,周chūn雨扶起了地的卢锴取笑道:“这可真是‘滚开’了,只不过你也用不着给丧尸示范怎么‘滚开’?”

卢锴一张脸涨得血一样红,封海齐前拍了拍卢锴的肩膀:“好啦好啦,小周,你也不要取笑卢锴了。卢锴啊,我早就和你说过,异能这种东西太不靠谱了,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教训,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天你身陷丧尸群中,异能突然失了效,你怎么办?记住,只有你的身体,才是真正属于你的。”

封海齐语重心长,可卢锴根本没听进去,他只是觉得自己很倒霉,但这并不是异能的错,只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它的使用规律而已,只要用得好,异能才是真正所向无敌的。

卢锴在村中小道前行着,一路小心翼翼观察着周边的动静,但凡有丧尸冒头,就是厉声大喝,倒也一路平安。

前面是幢木制二层小楼,粗大的自制松木廊柱,乡土味实足的木门、木窗,楼前是青石板铺地。

看着小木楼,卢锴脸绽出了发自内心的欢笑,他高声大气地喊道:“佳希,我来了。”

吱嘎一声,木门推开了,郑佳希似笑非笑在站在门口,“早听见了,你一路‘滚’啊‘滚’的‘滚’过来,就是聋子也被你吵醒了。”

郑佳希穿着一身运动服,是那种乡镇小学生惯穿的蓝底边有两条白道的老式运动服,光着一双足,穿着拖鞋,白生生的脚趾露在外面。

卢锴连忙迎去:“怎么穿这样少?这几天冷空气南下,早可冷得紧,鸣凤山庄里都有人穿毛线衫了。”

郑佳希淡然道:“没事儿,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冷暖。”

卢锴不知该如何搭腔,只得讪讪笑着。

郑佳希白了他一眼:“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我正准备给你烧早餐呢。”

卢锴应了声,忙着把电动车放好。他正在忙碌,却没发觉自己背对着的方向,一只丧尸从对面民宅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对着卢锴咧开了牙齿,郑佳希一皱眉,冲着那只丧尸瞪了一眼,那丧尸就象受到大人呵斥的孩子,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卢锴跑到门边。和恢复了笑容的郑佳希手牵着手进了屋子,嘎一声,木门重新关了。

此时此刻,在村口。王路正在唉声叹气,他一路追踪卢锴来到这个村子,说起来,这村子以前他还来过,这儿就是金陆村,民兵训练基地所在地,基地的对面。就是村宅。

王路出门后就一直坠在武装部众人后面,卢锴单独行动后,他就骑着电瓶车紧跟着,一路来,拜卢锴施展异能的后续效果――丧尸们的“滚开”会持续一段时间,就象法术效果有持续时间一样,这一点,王路次在看封海齐给孩子们课时就发现了。王路正是利用这个效果。虽然离卢锴有一段距离,但一路行来并没有受到丧尸的干扰,也因此没有闹出大的动静被卢锴发现。

但是在卢锴进了金陆村后。王路就发现麻烦了,村子里的丧尸为数不少,卢锴虽然吼退了几只,但更多丧尸因为卢锴的经过而被惊动了,正在小巷子里探头探脑地,寻找着久已嗅不到的新鲜人肉味儿。王路,就是再好不过的目标。

看到10来只丧尸一窝蜂向自己拥来,王路苦笑,总不能一路杀进去啊,自己这可是尾行。闹出动静来就不好了。

王路叹了口气,久已经不用那个能力了,今天破一回例,王路握起拳头,冲着自己的额头就是重重一拳,一阵眩晕过后。王路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看到已经离自己只有三四米远的丧尸们突然停止了脚步,在原地疑惑地晃来晃去,似乎猛然间失去了目标。

王路施施然走过去,伸手拨开丧尸,客客气气地道:“几位,让一让,让一让。”硬是从丧尸中挤出一条路,扬长而去,边走还边喃喃自语:“还好还好,这异能还管用,可比以前用刀子捅手心用砖头砸脑门方便使用了不少,最起码,不用次次搞得血肉模糊的。”

卢锴走得快,王路一时失去了他的踪迹,只能在村子里乱转,幸好他的异能不像卢锴需要一路吼过来,总算是没闹出多大动静,一直等王路看到木制小楼前的电动车,才知道自己没跟丢。

王路左右看了看,悄悄儿摸到厨房后窗下,听起了墙根儿。

厨房里,正传出卢锴和郑佳希的对话声。

“这是早我刚从屋后山里挖来的笋,这可是冬笋呢,就是太小了点,笋头在泥里就露出一个尖尖角,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挖了一个小时,就挖了三颗。”柔柔的声音,正是郑佳希。

卢锴忙道:“好好儿的,在家休息不好,挖什么笋啊,累不累。”

郑佳希叹了口气:“反正我也不用睡觉,呆在家里无聊得很,累不累的,也根本没感觉。你帮我把笋剥了,我和着白菜给你炒个年糕。”

厨房内传出一阵刀切铲动以及下油爆炒的声音。

卢锴唉呀叫了一声:“烟太大了,这农村土灶就是难弄,佳希,这不是有煤气嘛,你为什么不用?”

郑佳希道:“煤气早晚要用完的,所以我才学着用土灶烧柴,反正这屋后就是山林,柴草遍地都是。唉呀,你怎么流眼泪了?被烟熏成这样了,来,我给你打盆热水洗把脸。”

过了一会儿,“阿锴,年糕炒好了,你来尝尝。”

卢锴唧唧响着故意发着夸张地声音大口吃着年糕:“好吃,好吃。”

郑佳希疑惑地道:“真的好吃吗?我现在嘴巴根本尝不出味道来,也不知道是咸了还是淡了。阿锴,你可要跟我说实话啊。”

卢锴一迭声地道:“真的很好吃,真的很好吃,比鸣凤山庄的食堂好吃多了。”

郑佳希笑了声:“阿锴你就会哄我。要不,我也尝尝?”

卢锴似乎愣了下:“佳希,那个,还是算了,这、这碗炒年糕,那个……都是素菜。”

郑佳希没有回应卢锴,过了一会儿,厨房里突然传出哇哇的呕吐声,卢锴一迭声道:“快吐出来,快吐出来,给,拿毛巾擦擦,我这就给你倒杯盐开水涮涮口。”

一通忙乱下来,卢锴叹了口气:“你明知道自己吃不得素菜。一吃素菜就会呕吐,又何必委屈自己,我不是给你带了些肉罐头来吗?够你吃一段时间的。”

郑佳希抽了抽鼻子:“阿锴,肉罐头总有一天要吃光的。我一定要学会吃素菜,再说,我、我不想在你面前吃肉。”

卢锴沉默了半晌:“不管你吃什么,你永远是我的佳希。”

厨房里安静下来,王路在窗户下使劲支起耳朵,突然,里面传出几声桌椅的响动声。郑佳希慌乱地道:“阿锴,不行的,不行的,这样子不行的,你、你不要来碰我。”

卢锴急得跳脚:“怎么不行?王路王队长已经说了,经过实验证明,丧尸的体表接触根本不会传染生化病毒的,可你到现在为止还是只让我摸摸手。连亲也不让我亲一下。”

郑佳希抽泣起来:“丧尸,丧尸,你口口声声什么丧尸。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只怪物。”

卢锴一呆,知道自己慌不择言伤到了郑佳希心中最难过的事,连忙搂着郑佳希又哄又劝:“你看我这张嘴,让你胡说让你胡说。”厨房内传来轻轻的拍打声。

郑佳希着紧道:“做什么?好端端的打自己做什么?快住手。”

王路在外面听着两个小儿女做好做歹,一阵阵苦笑,自己两条腿蹲在窗户下都快发麻了,不过还好,自己原来担心的卢锴和郑佳希“搞七搞八”“圈圈叉叉”的事并没有发生,卢锴这混蛋jīng虫脑。但郑佳希虽然身为智尸,却还依然保留着身为女孩子的细心,知道两人的xìng行为太过危险,牢牢守住了自己的身子。

厨房里两个少男少女不知在做什么,又沉默了下来,片刻。郑佳希叹了口气:“阿锴,我总觉得我们两个这样子在一起太过危险,万一被崖山的人发现了,那、那我们可怎么办?”

卢锴不以为意地道:“不会的,你放心好了,肯定没有人会发现的。”王路在窗外咧了咧嘴――肯定个屁,老子就在这儿呢。

卢锴得意扬扬地道:“我把你安顿在这个村子里,就是看中了这里民居集中,周边丧尸较多,就算万一有外人闯进来,有外面的这样多丧尸挡着,你也有足够的时间逃到后面的山里,进了山,谁还能找到你。”

郑佳希道:“可这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你能隐瞒一年两年,难道还能隐瞒一辈子?再说,阿锴,你总是要结婚的,你和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还真想过一辈子不成?”

卢锴似乎急了,高声道:“你怎么又提这事儿?我早跟你说了,我这一辈子就只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被崖山的人,被我妈发现了,我也立刻带你就走,咱们离开崖山。世界大着呢,许多大城市都被丧尸占据着,我们干脆躲到丧尸老巢里,任谁也找不到我们。”

“阿锴,你、你……谢谢你对我这样好,我、我虽然变成这样子了,可我心甘情愿。”

王路在窗外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完了,这两孩子,韩剧看得太多了,连说话也是这个味儿,没得救了。

厨房里又安静下来,王路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何谓此时无声胜有声,急得在窗户下抓耳挠腮,玉皇大帝三清祖师佛祖菩萨保佑,这两孩子可别乱来啊。

正在王路急得想探出头冒险到窗户口张望一下时,咣当一声,厨房内传来一声椅子翻倒的声音,郑佳希颤抖着嗓音道:“不行,阿锴,绝对不行,你、你再这样,我、我可就走了。”

卢锴又气又急:“怎么不行,我又没要进去,就是想摸摸你,你也摸摸我也不行?”

“反正不行。”郑佳希死守着防线一步不退。

卢锴气得踢了桌子一脚,但除了把自己踢痛,一点收获也没有,如果对郑佳希来硬的――嗯,自从郑佳希没了感觉后,她的力气似乎反而比自己大了。

卢锴在厨房内转了几圈,突然眼睛一亮:“佳希,其实,只要我们两个身体不直接接触就该没事的?”

郑佳希一愣:“嗯,只是拉拉手倒也没关系,想摸别的地方,不行!”

卢锴眉花眼笑:“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不接触身体也能解决问题。”

厨房里传来一阵翻动声,继而郑佳希奇怪地问道:“阿锴,你拿保鲜膜做什么?”

一阵细碎声,“阿锴,你怎么又脱衣服了,啊呀小心着凉,这怎么就脱光了?”

卢锴颤抖着声音道:“佳希,来帮我一下,把保鲜膜裹我身,全身都裹。”

王路在窗外差点一头栽倒,卢锴唉,你小子强,I服了Y!

郑佳希也傻了眼:“阿锴,你、你……”

卢锴在秋天寒冷的空气中打着战,得意扬扬地道:“怎么样,我用保鲜膜裹起来,就不会和你直接接触了,这保鲜膜够薄,裹在身和没裹感觉一个样,等会儿我再戴个避孕套,就能和佳希你……嘿嘿。”未完待续。。

应第四百三十二章很狗血地失忆了

卢锴异想天开妙用保鲜膜,让郑佳希不知该说什么好,一跺脚:“阿锴,你真是胡闹。”

卢锴一边往自己身上裹保鲜膜,一边大大咧咧地道:“佳希,我可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吧?前几次你让我看着你的身体,自己用手,那也不是不行,可这总不够过瘾。现在这办法总行了吧?”

郑佳希被纠缠不过,又见卢锴全身裹着亮闪闪的保鲜膜,象只塑料人偶一样,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讨厌,看你像什么样子?你……你快上楼去,áng上盖好被子躺着。”

卢锴大喜:“佳希,你可答应了?”

郑佳希一跺脚:“还不快去,可真要着凉了,小心回崖山被王路队长隔离。我、我洗个澡就来。”

卢锴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上了木楼梯,嘴里笑道:“稍微擦一擦就是了,你又不出汗。”心里想着,郑佳希连大小便也没有,可不知道有多干净,心头火热,这可是时隔多rì后,自己和郑佳希再一次“爱爱”,嗯嗯,一定要玩些新花样儿,以前郑佳希脸nèn,很多好玩的都不肯干,现在嘛,她“身份”不同了,总该放开了吧?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先干了再说,反正郑佳希现在没感觉,等她发现了也迟了。

好不容易听到郑佳希上楼的轻巧脚步声,王路一个屁股墩坐倒在窗台下,咝咝抽着冷气,揉着又酸又麻的双tuǐ。

二楼隐约传来郑佳希的声音:“阿锴,我、我是不是很难看?”

“怎么会。我的佳希永远是最漂亮的。对了,说起来你变异后不就象仙侠小说里那样吃了驻颜丹,永远不会老了?”

“又来瞎说。阿锴,我有点担心,肚子上这条伤疤永远不会好了,那还不难看死了。”

“会好的会好的。对了,钱医生说这几天要教我们缝扎伤口,等我学会了,就帮你把那道伤口重新处理一下。用更小的针更细的线。”

“讨厌,你说来说去,还是嫌弃人家身子有这道疤。”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这道疤一直提醒我曾经伤害过我最爱的人,提醒我绝对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我真的不是嫌这疤难看,只是想尽量处理好这个伤口。以免影响到你的rì常生活。”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这道伤疤还真是麻烦呢,连痛痛快快洗个澡都不行。”

“佳希,伤疤的事以后再说,你áng吧,我都快冻死了。”

过了一会儿,卢锴啊了一声,郑佳希忙问道:“怎么了?”“好冷。你的身体里――真冷。”“讨厌啦,人家早就告诉过你,人家的体温比较底嘛。”“嘿嘿。我喜欢,这种感觉――真奇妙――冰火两重天。”

王路摇了摇头,从地上撑了起来,放轻脚步,离开了这幢木制小楼――胆大包天,为所yù为,没脑子,忘乎所以,自以为是……卢锴这孩子没救了。

这要是自己的孩子,王路早就冲上楼先一个耳光把卢锴刮倒在地。再踩上一万只脚――你小子这是拿命在玩啊!

这就是爱情吗?

这就是90后的爱情吗?

看不懂啊真心看不懂啊。

只是,王路心中有些酸楚,也许,在一切已经崩溃的末世,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两人的眼中。除了对方,百无禁忌,相比之下,自己和谢玲之间的感情掺杂着自己多少的自sī自利,小心眼,小算盘,自己得意于如今三人之间的暧昧关系,以为是鱼与熊掌兼得,其实,却是连陈薇、谢玲两人一起伤害了吧。

王路突然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低低咒骂道:“王八蛋!”

王路垂头丧气地骑着电瓶车回到鸣凤山庄时,听到响动的谢玲从里面飞奔了出来,惊喜地嚷嚷道:“哥,黄琼有反应了,她快醒过来了!”

王路噢了一声。

谢玲瞪起眼:“哥你怎么了?黄琼那孩子有反应了,就在刚才,还喊了声妈妈,姐在她身上可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这几天几夜熬下来,瘦得连下巴也尖了,你倒好,居然只是‘噢’一声!”

王路又“噢”了一声。

谢玲手一叉,正要呵斥一通,突然脸sè一变,上前一步mō了mō王路的额头:“你、你没事吧?可是哪里不舒服?”

王路直愣愣盯着谢玲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混蛋,你受苦了。”

谢玲整个人儿一颤,猛地甩开王路的手,压低嗓子急急道:“你要死了,这算什么,幸好山庄里没人,被那些多嘴多舌的看见了,没得被他们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想起那些fù人的嚼舌头,没来由得一阵心酸,眼眶都有点泛红。

王路狠声道:“管他们做什么,崖山是老子的,谁惹我不痛快,就给老子滚蛋。”

谢玲白了他一眼:“发什么昏,一回到家里没头没脑说这些混账话,赶紧去隔离病房吧,姐正等着你呢。”说着推了王路一把。

王路一步三回头,进了山庄客房区,谢玲站在当场,细细琢磨着王路的话,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王路走到隔离病房门口,用力搓了搓手,将发热的双手在脸上揉了揉,让自己的脸变得柔和点,对着墙扯了扯嘴角,勉强拉出一个笑来。

王路推开门:“老婆,听说黄琼这孩子醒了?可辛苦你……”王路一句话没说完,就呆愣在当场。

房间内,陈薇举着衣服站在chuáng前,但chuáng上却是空空如也,墙角里却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只见她用一只枕头挡在自己**的身前,怒瞪着陈薇,摆出戒备的架势。

陈薇转过头来:“王路,你、你快来看看,黄琼这孩子是怎么了?”

15分钟前,陈薇正在依着惯例给昏mí中的黄琼擦身子,因为黄琼身上的睡衣被湿毛巾沾湿了,便干脆全脱了。准备等擦完身后,再给她换上新的。

原本给陈薇搭手的张丽梅去了镇上高压电网工地,只有谢玲陪着她,两人正在给黄琼翻身。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呢喃:“妈妈。”

陈薇的手一颤:“谢玲,你听见了吗?”

谢玲也jī动莫名:“是黄琼这孩子!”

陈薇连忙扶正黄琼,把她的头在枕上搁好,凑到孩子的耳边,轻轻呼唤着:“黄琼,黄琼,孩子。你听得见吗?是我,我是陈薇阿姨。”

陈薇的轻唤,引起了黄琼的反应,她闭着眼皱起眉,嘴chún轻轻蠕动着,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陈薇和谢玲看在眼里,却是欣喜非常。因为陈薇这几天来天天凑在黄琼耳边低声细语。以期jī发她的反应,然而黄琼却如木头一样,睫毛都不动一下。

这时。谢玲听到了外面传来电动车的声音,从窗口一张望,却是王路回来了,连忙道:“我这就去告诉哥这个好消息,让他赶紧叫钱正昂来。”

陈薇待黄琼出了门,连忙用开水兑了些葡萄糖水,用针筒汲了,凑到黄琼嘴边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黄琼喉咙动了动,都吞咽了下去。甚至伸出舌头tiǎn了tiǎn嘴角,陈薇更加欢喜,这才想起黄琼的身子还luǒ着呢,忙取过干净衣服想给黄琼换上。

陈薇拎着衣服刚靠近chuáng边,突然发现黄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陈薇又惊又喜。万没想到黄琼的恢复比当年的王路不知快了多少,从情形上看,身体也没有太多的伤害,她上前半步,刚唤道:“黄琼……”

黄琼突然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身子,她尖叫一声,骨咚一下从chuáng上翻了下来,抱着一只枕头掩着自己的身体,窜到了墙角,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冲陈薇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王路闯了进来。

王路不解地道:“这是怎么回事?黄琼这孩子怎么光着身子,赶紧穿上,如今天气可冷呢。”

陈薇苦笑着道:“我正要给这孩子穿呢,可你――你也看见了。”

这时,谢玲也走了进来,一眼见到黄琼缩在墙角,先是大喜:“天,这孩子醒了?这样快就下chuáng了?”但立刻又是一皱眉:“黄琼你这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上前就想把黄琼扶起来。

王路和陈薇齐齐大叫一声:“谢玲小心!”

但黄琼并没有如王路和陈薇担心的那样攻击谢玲,面对着谢玲伸过来的手,黄琼只是拼命地往墙角里缩着,抻着脖子尖叫:“妈妈!妈妈!救命啊,救命啊!”

黄琼尴尬地退了一步,扭头对陈薇道:“怎么回事?我记得王比安曾经说过,黄琼妈妈已经死――嗯,变成丧尸了啊?这孩子怎么又在喊妈妈救命?”

陈薇看着惊慌莫名的黄琼,若有所思:“王路,谢玲,你们先出去吧,让我和这孩子单独相处一下。”

王路有些担心:“不会有事吧?”

陈薇道:“没关系,你看这孩子,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王路盯着黄琼打量了片刻,在王路的注视下,黄琼狠不能将整个身子挤进墙壁里去,王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黄琼,是个正常人。

王路冲谢玲歪了歪头,两人退出了房间。

陈薇吁了口气,向黄琼伸出了手:“黄琼,我是陈薇阿姨啊,你、你记得我的声音吗?仔细听听,这个声音,这几天一直陪着你啊……”

隔离病房外,王路和谢玲面面相觑,谢玲半晌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路倒已经猜到了一点,他挠了挠头:“八成是后遗症吧,你可别忘了,黄琼这孩子有段时间发烧都超过了42度了,这脑子……”他伸出手指戮了戮自己的脑袋。

半晌之后,陈薇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面对着王路和谢玲,她面sè古怪,劈头道:“黄琼,她失忆了。”

王路不知该说什么好,失忆吗?好狗血,这又不是穿越剧。

中午吃饭时,王比安搭着送饭的三轮车回来了。今天镇里没什么丧尸,孩子们跟着大人干些土木活,王比安一身汗一身泥,他不等三轮车停稳。就蹿下了车,踉跄了一下,撒tuǐ就向房间跑去。

呯一声,王比安重重推开了隔离病房的门,气喘吁吁嚷嚷道:“妈,黄琼醒啦?失忆又是怎么回事啊!”

房间里,陈薇正在照顾黄琼喝粥。被王比安的大呼小叫声惊着,黄琼手一颤,粥碗一歪,粥都洒到了被子上,陈薇忙道:“没事儿,没事儿,你先吃着,阿姨等会儿把整条被子都换一下。”随即扭头瞪了王比安一眼:“人像猴儿一样。就没个安分的时候,大呼小叫地做什么?”

王比安嘿嘿笑着挠了挠头,看到坐在chuáng头的黄琼眼睛就是一亮。跑áng边兴奋地道:“黄琼,你醒啦,真、真是太好了。咱们大家都想着你呢。黄冬华也想来看你,只是他没胆子旷工。”

黄琼面对着一身臭汗的王比安向后缩了缩,怯怯地冲着陈薇道:“陈阿姨……”

陈薇连忙道:“没事儿,这浑小子叫王比安,是我儿子,你,嗯,你在班上和他原本算是同桌吧。”

王比安大叫一声。原地蹦了一下:“不会吧?黄琼你真的失忆了?把我们都忘了?郑佳彦呢?黄冬华呢?林久?卢锴?大家还托我来看你呢。”

陈薇拍了王比安一下:“毛手毛脚的,象什么样儿,黄琼发过高烧,又昏mí了这样久时间,一时想不起一些事儿也是很正常的,等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全想起来了。”

王比安心急,呱拉呱拉道:“我以前看新闻,说有人失忆的话,只要跟他多说说以前做过的事儿,他就能恢复记忆了。黄琼,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用螺丝刀杀丧尸吗?还有,你还帮着我洗衣服。对了,还有半夜里给鸡蛋翻身,你就是因为半夜起chuáng衣服穿得太少才感冒发烧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那,你妈妈变成丧尸的事儿总该记得吧,她可是活生生死在你面前的……”

王比安话一出口,立刻知道自己闯祸了,因为黄琼的脸瞬时失去了所有的颜sè,她张皇失措地看看王比安,又望望陈薇,眼眶里慢慢涌出一包泪水,抽抽噎噎地道:“我、我妈妈已经死了吗?”

王比安没想到黄琼居然失忆得连自己妈妈之死都忘记了,晓得自己闯了祸,一吐舌头,脖子一缩。

陈薇气不打一处来,她好不容易才让失忆的黄琼明白自己对她并没有恶意,安抚她先吃点粥补补体力,想等她身体康健后,才慢慢引导她恢复记忆,黄琼此前是一直嚷嚷着要找自己的爸爸妈妈,陈薇都以她爸爸妈妈正在外面忙碌给搪塞了,没想到王比安嗵嗵一顿话,硬是揭穿了自己善意的谎言。

瞧着老妈虎起了脸,王比安可不想吃排头,胡乱说了几句“黄琼你好好休息”,就一溜烟逃出了病房。

陈薇不无担忧地扭过头来,心里以为刚刚苏醒过来的黄琼禁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哭得太过伤心会伤身,然而,令她诧异的是,黄琼刚才的眼泪都已经收了起来,人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有些发怔。

陈薇还以为黄琼是震惊过度,她挨áng边坐下,试探着握着黄琼的手道:“抱歉,孩子,阿姨担心你伤心过度,所以没将真相告诉你……”

黄琼突然道:“我想不起来了。”她抬起头:“我一点想不起我的爸爸妈妈的样子,王比安……他刚才说我妈妈是活生生死在我面前的,可我一点点印象也没有。”

陈薇长叹一口气,抚着黄琼的头发道:“不急,不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好好养身体,一点一点就会重新想起来的。”其实,陈薇心里想着,这些悲痛的记忆,还不如干脆想不起来呢,黄琼像一张白纸一样活着,可比以前那样背负着惨痛的记忆要好得多。唉,如今在崖山的幸存者,不知有多少人愿意忘记心中那永远的痛。

虽然黄琼失去了记忆,但崖山众人都很为她高兴,晚餐时,前来探望黄琼的人络绎不绝,大家都好心地替黄琼回忆着自己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希望能借此唤醒她的记忆。黄琼一开始还有些怯怯的,但看着每个人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关怀,渐渐也放开了xiōng怀,听到黄冬华、郑佳彦说起的自己的趣事,还会笑一笑。自然,大家都是挑好的说,没人会不开眼,将当初在市区营地里黄琼度过的不堪回首的往事拿出来说,说的,多是到了崖山发生后的事,这无意中,也让黄琼对崖山、王路、陈薇、王比安等人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众人为黄琼开心,更为自己开心。

在此以前,谈到生化病毒,二度生化病毒的感染时,人人都是闻之sè变,谁都不想自己变成丧尸或智尸。

但黄琼的康复说明,人类还有着对抗二度生化病毒感染的希望,虽然王路也说自己成功对抗过二度生化病毒的感染,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黄琼可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战胜了二度生化病毒的感染的,这就让希望像野地里的火种一样,在每个人心中点燃。!。

应第四百三十三章他可真是白白对你好了

一枚鸡蛋,盛放在泡沫箱里的一窝鸡蛋中的一枚。蛋壳上还残留着一些鸡屎和羽毛碎片。

王比安瞪着这枚鸡蛋足足有10分钟之久,终于站起身来,长出一口气,扭头对同样眼巴巴盯着鸡蛋的黄冬华道:“你真的看见这枚鸡蛋动了?”

黄冬华拼命点头:“我发誓我看到了,就半小时前,我在查看温度计时,这只蛋动了动。”

王比安又打量了一眼泡沫箱,不要说这只鸡蛋,所有的鸡蛋都纹丝不动,他嘟囔着道:“按理说,这小鸡孵出来的时间是该到了,卢锴和林久这几天也天天在他们的鸡蛋箱前转,还笃定地说第一只孵出的小鸡肯定是他们的,凭什么啊,这用小灯珠保温的办法还是我们教他们的呢。”

就在这时,一枚鸡蛋突然动了动,不但动了动,还发出笃笃的声音,王比安和黄冬华齐齐大叫一声,王比安一把抓住黄冬华的肩膀:“动了,动了,你看见没有,真的动了!”

黄冬华也jī动的语无伦次:“我早说了鸡蛋在动,咦,不对,我原来看到的动过的鸡蛋不是这一只。”

王比安笑道:“你傻啊,管它究竟是哪只鸡蛋在动,咱们的小鸡这就要孵出来了!”

鸡蛋里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多,在泡沫垫子上轻轻动着,突然,嗑的一声响,蛋壳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缝,王比安和黄冬华把眼睛瞪得牛一样大,憋着气,生怕呼吸太重会吓着蛋壳里小鸡,把它吓得不再啄壳。

小鸡不知是体会到了王比安和黄冬华的好意,还是急切想来到外面的世界,啄得更起劲了,很快,蛋壳在一下啄击后。一块碎片掉落了下来,lù出了里面nènnèn黄黄尖尖的小嘴。

王比安使劲吞了口口水,看看旁边的黄冬华,两人眼里都是满满的欢欣。21天,整整21天无微不至地观察温度,通风,翻蛋,终于,迎来了新生命的诞生。

但小鸡似乎有些累了,缩在壳里一动不动。黄冬华凑到王比安耳边:“王比安,咱们要不要帮小鸡把蛋壳弄破,帮它出来。”

王比安毕竟见识多一点,连忙劝阻道:“可别,这样做可真成了拔苗助长了,还是让小鸡靠自己的力量出来吧。咱们还是控制好温度,越是这个时候,不能热了也不能冷了。”

小鸡很给两个孩子面子。没让他们多等,休息了一会儿,一鼓作气。将蛋壳啄出了一个大洞,挣扎了出来,刚出壳的小鸡湿漉漉的,看上去特别瘦小,眼睛还半闭着,发着抖,发出轻不可闻的叽叽声。

王比安和黄冬华用双手轻轻捧起小鸡,将它放到了另一边早就备好的铺着稻草的纸箱里,小鸡用尖嘴轻轻啄了啄王比安的手指,痒得他咯咯笑。

王比安小心翼翼端起纸箱。兴冲冲对黄冬华道:“我送小鸡给黄琼去看,她可是为了孵这些蛋,才发烧感染生化病毒的,还差点就送了命呢,看到这只小鸡,她肯定欢喜。说不定那些遗忘的记忆也会想起来一点。”

黄冬华点点头:“好,你去吧,我在这儿守着,等会儿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小鸡出壳,我得看着点。”

黄琼和郑佳彦正在山庄的草坪上,坐在两张小书桌前做作业,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和得人懒洋洋的。两人正在做数学作业,作业是谢玲按照陈薇的要求给孩子们布置的,没办法,你绝对无法阻止一个小学班主任留家庭作业的,以前教育部门三令五申禁止不了,如今孩子们抗议王路劝说也同样阻止不了,陈薇对此的理由是,好记xìng不如烂笔头,默写、作文、数学、物理等作业那是必需的,温故而知新嘛。

幸好,作业的题量并不多,难度也不像以前考试时老师们狠不能拿最刁钻的角度把学生们整趴下那样变态。黄琼做完最后一道题,长长伸了个懒腰,苦闷地道:“真是的,我的身体早就恢复了,陈老师为什么还不让我参加劳动啊,我都已经休息了快2个星期了。”

郑佳彦笑道:“陈老师不是说了嘛,如今崖山也没什么活,镇子上的高压电网工程已经完毕了,田里自打收完了土豆,又从山脚下找到了一片番薯后,就再没什么重活了,也就是收收rì常的蔬菜,就等着过几天种土豆。民政部那些阿姨们正在给大家改冬衣,那些针线活我们又插不进手,她们还怕我们做坏了衣服呢。武装部的人倒是tǐng忙的,好像拉着李bō部长在改装什么车辆,只不过那些机械活,我们根本不懂。你瞧,这一时三刻的,还真没我们孩子什么事儿。”

黄琼孩子气十足地趴在桌子上道:“可真的好无聊啊,郑姐,难道崖山的rì子都是这样悠闲的吗?”

郑佳彦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啊,也就是托了失忆的福了,这崖山在你苏醒前,要对抗丧尸,要收集物资,还得防着有些不开眼的人内乱,哪一天安生过,人人睡觉都睁着半只眼,也就是最近,这才过上好rì子。”

黄琼倒也不以为意,mō了mō自己脑袋道:“这样说来,我失忆倒是好事了。”

郑佳彦叹了口气:“黄琼,这都小半个月了,你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黄琼摇了摇头,刚要搭腔,就听见一阵大呼小叫声从山庄里传出来:“黄琼,黄琼,小鸡孵出来了,咱们山庄的第一只小鸡孵出来了。”

黄琼和郑佳彦齐齐扭头一看,沿着走廊端着个纸箱子小步快跑而来的不是王比安,又是哪个。

王比安跑到黄琼身边,向郑佳彦打了个招呼,献宝一样小心翼翼打开纸箱盖:“黄琼,你看。”

黄琼探头一看,稻草堆上站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鸡,小鸡身上的羽毛已经干了,看起来jīng神多了,正叽呀叽呀地叫着,还用小嘴啄着稻草。

黄琼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好可爱啊。”伸出手就想mō。

郑佳彦也探过头来:“谢天谢地。我们一通乱搞,还真把小鸡给孵出来了。王比安,怎么才一只?你可别告诉我别的蛋都坏了吧?”

王比安连声道:“哪有,这只小鸡出壳最早。我特意拿来给黄琼看的,黄冬华还在照看剩下的鸡蛋呢,过一会儿肯定还有更多的小鸡孵出来。”

黄琼听了王比安的话,脸一板:“这小鸡才出壳,你就带着它到处乱跑做什么?我记得崔nǎinǎi说过,这小鸡出壳后还要做好保温、消毒、防疫工作,你倒好。显摆一样带着它到处乱跑,这要是把小鸡弄得生病了怎么办?”

王比安一怔,他没想到自己心急火热赶过来想给黄琼一个惊喜,却碰了枚冷钉子,只是他脾气一向好,虽然被黄琼冷言冷语,却并不真往心里去,连忙端起纸箱子道:“你说得对。我这就把小鸡带回去,外面虽然出太阳,可风也大。吹坏了小鸡可糟糕了,我们还得和卢锴、林久他们比谁孵出的小鸡更多更健康呢,可不能输给他们。”说着,抱着纸箱子又一路小跑了回去。

看着王比安的背影,郑佳彦叹了口气,悄声对黄琼道:“王比安也是一番好意,你何苦来对他这样凶。”

黄琼涨红着脸道:“我、我哪里对他凶了,是他自己做事情没头没脑的。”

其实,这事还真怪不了黄琼,真要较起真来。只是两个孩子现在心境不一样而已。

黄琼因为失忆的原因,在她心中,王比安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子,和黄冬华、卢锴、林久,没有多大的区别。而以她的年龄,天生对同龄的男孩子比较抗拒。这要放在以前的学校里。这一年龄段的男生女生根本玩不到一块儿去。

但王比安却因为以前和黄琼一起经历过斗丧尸,孵鸡蛋,洗衣服,听她讲自己和妈妈的故事,翻鸡蛋着凉等一连串事,在眼里就将黄琼看得不同一般,又因为年龄相近,格外亲近了些。然而他平时在黄琼面前不拘小节的举动,反而令黄琼更为戒备,更疏远他。

郑佳彦也只不过比黄琼大了几岁,自然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别扭之处,她叹了口气道:“黄琼,你还是对王比安好一点吧。”

黄琼瞪起眼:“为什么我要对他好?就因为他是王队长和陈老师的儿子吗?陈老师对我好,我自然记在心里,可王比安是王比安,难道他做错了事,我还说不得他了?”

郑佳彦脸sè古怪地盯着黄琼看了一会儿,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惜王比安白白对你这样好了。”

黄琼涨红着脸不吭声。

郑佳彦想了想,凑到黄琼身边道:“你知不知道,当初你感染二度生化病毒被隔离昏mí时,这崖山上上下下,真心为你着急的,除了陈薇老师,就是王比安了。当时已经有不少人提出来等你变成丧尸后,就要杀了你。只有王比安求着王队长和陈薇老师,求他们不要杀你。”

这事儿,还真没人和黄琼说过,这种不愉快的记忆,谁会不开眼和死而复生的黄琼提,那不是触霉头嘛。黄琼一怔,她喃喃道:“王比安,他、他不是傻的嘛,我要是真变成了丧尸,不杀又能怎么办?难道还把我养起来?”

郑佳彦道:“王比安就是这个意思呢,你可别忘了,咱们崖山又不是没有养丧尸的先例,那钱医生办公室里关着什么,你又不是没听人说起过。这些话,都是我当时躲在自己房间里时听到的,那时刻有人想借你的事向王哥发难,崖山上下紧张得不得了,眼见着就是一场大火拼,可只有王比安心心念念只想着不让你死。”

黄琼怔怔地坐在那儿发呆,咬着chún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山庄仓库方向传来一阵吵吵嚷嚷声,却是王比安和卢锴等人正在比哪一组孵出的小鸡多,历经21天后,人工孵蛋获得了成功,除了卢锴一组有两枚鸡蛋没动静外,一共孵出了28只小鸡,当然,小鸡不止这几只,崔大妈也孵了一批。山庄里一下子添了60多只小鸡,羽毛干透了的小鸡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啄着崔大妈特意收集的草籽,甚是喜人。

王比安、卢锴等孩子们开始争论是去田里捉虫子来喂小鸡。还是用网络小说里的大杀器――养蛆来喂,甚至还跑去问崔nǎinǎi,崔大妈一听要养蛆,恶心得捞起锅铲就把兴冲冲的男孩子们哄了出来――老老实实到田里挖蚯蚓去。

不说山庄里因为新生命的到来而喜气洋洋,王路在鄞江镇也眉开眼笑,为封海齐新鼓捣出来的玩意儿而乐呵得见牙不见眼。

扑扑扑,排气管里喷出一股股黑烟。一辆小车子正在鄞江街头打转。

这车,王路一眼就认了出来,丫的不就是残疾车嘛。车头是单轮的,类似摩托车的龙头,后面拖着个只能容两人的后座,只是后座上原本用来遮挡风雨的雨棚被改过了,简陋的防雨布被薄铝皮给代替了,变成了一个封闭式的后厢。车厢壁上还开了几个小圆孔。

王路笑着对封海齐道:“你在那个什么德什么公司搞了小半个月就是为了这残疾车?不错,虽然载货量不多,但胜在小巧方便。很适合在田里,山里和村庄小路上使用。嗯,这算是摩托化部队了。”

封海齐道:“没错,我就是看中了这车子的灵活xìng,我们从别的村找来的两辆卡车,载货量是大,但对道路要求高了点,稍窄一点的田埂上这种卡车就没法开了,但这小车照样跑得飞快。”

王路挠了挠头道:“只不过,如果只是想灵活方便的话。用摩托车不比残疾车更好?你可别告诉我找不到摩托车吧,鄞州农村人有钱,摩托车可是和电视机一样普及。”

封海齐没搭话,只是冲着正在开着残疾车的周chūn雨吹了声口哨,周chūn雨嘎一声刹住了车,跳下前座。转身钻进了后车厢,把小门一关,紧接着,一根钢筋枪头从后车厢的圆孔伸了出来,“杀!杀!杀!”周chūn雨大吼。

王路目测了一下,这圆孔高度,正好与丧尸的头部差不多高,他立刻明白了,摩托车虽快,遇上丧尸却不足以恃,而这残疾车,只要驾驶者躲进后车厢,却能坚持不少时间以待援军。

王路拍了拍车:“这是现代版的偏厢车啊。”

周chūn雨跳下后车厢,得意地向王路嚷嚷道:“王哥,还有好玩的呢。”

说着,从后车厢里取了几样杆装物出来,在前后三个车轮上摆弄了一阵,王路打眼一看――车轮上装上了三根长长的刺刀装物。周chūn雨跳上车,发动起车子在街头转了几圈,王路立刻明白了刺刀的用处,那随着车轮飞快转动的刺刀,会将挨着车辆的丧尸的tuǐ绞得粉碎。

王路连声叫好,又连连摇头:“可惜了,驾驶座的防护弱了点。”

封海齐不以为然地道:“总不能永远躲在乌龟壳里,这车只是件工具,说到底,对抗丧尸还是要靠小伙子们和丧尸面对面的拼杀,如果连开车的勇气都没有,以后怎么进高楼大厦,在狭窄复杂的环境内和丧尸斗。”

王路点点头:“这样的车有几辆?”

封海齐道:“有12辆车吧,这些原本都是厂里的半成品,我们只是加了个金属后车厢,做了几个车轮上的刀具,要不然,就凭李bō、徐薇薇带着那些二杆子小伙子们,怎么可能造出完整的一辆车来。”

王路一愣:“徐薇薇?她不是民政部张丽梅手下的吗?什么时候和李bō搅一块儿了?”

封海齐道:“喔,徐薇薇以前的老公就是搞小五金的,所以她能帮李bō不少活儿,这车后厢的焊接就是她的手艺。”

王路没想到jiāo滴滴的徐薇薇还有这个本事,手一挥:“那就把徐薇薇从民政部调到机械部,省得李bō老是抱怨自己是光杆司令。”

封海齐笑道:“这还用你招呼,人家现在可是夫妻老婆店。”

王路眨眨眼,立刻明白过来封海齐话中之意,他大笑道:“看来关新和封诗琪婚礼上,又要增加一对新人了。”

晚餐后,又到了钱正昂教战地救护课的时间,这门课,孩子们是必学的,同样必学的还有武装部的全体成员,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战场上武装部的人员是最容易受伤的,这时必须互相救护和自救,崖山别的成员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参加学习,陈薇、封诗琪和民政部的徐薇薇也都参加了。

战地救护课的教室就设在卫生院的注shè室里,注shè室经过了改造,座椅都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病chuáng。

现在,病chuáng上躺着一只只被绑着双手和双脚的丧尸,正在冲着站立在四周的学员们吼叫着。

钱正昂站在病chuáng中间挥舞着双手:“我再提醒一遍,丧尸虽然是活的,但它没有感觉,所以你们在它们身上动手术也好,缝扎也好,都不会引起反应,但是活人不一样,当战场上紧急受伤,你为你的战友施行急救时,他肯定会挣扎,抽搐,颤抖,这些都会干扰你们的动作,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丧尸身上练习,练习,再练习。”(未完待续。!。

应第四百三十四章基地“老大”的野望

钱正昂平时为人冷静低调,但一涉及到医学相关的事儿,他就变了xìng子,哪怕是王路当面,他也是有话就呛,这时,钱正昂扫视了学员们一眼:“我在这儿说一句题外话,听说有人在上了几次课后抱怨,如果和丧尸战斗,被丧尸咬伤了的话,根本连抢救都不用抢救了,所以大家上的课根本是无用功。这是我听过最愚蠢的屁话,不说铁桶丧尸、武装丧尸会对我们造成的物理xìng伤害,难道大家就没想过,我们的敌人难道只有丧尸吗?”

钱正昂顿了顿,让大家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话中之意后,一挥手:“老规矩,两人一组,上台cāo作,先做一个胸腔切开术,然后是手腕第四百三十四章基地“老大”的野望动脉结扎,最后是伤口缝扎。”

学员们一听课目,个个苦起了脸,三个项目中,胸腔切开术可是个体力活,可不是拉一刀就行了的,皮肤、肌肉组织下可是肋骨,光手术器械就需要胸壁套管、抓钳、分离钳、爪型拉钩、组织缝合切开器等一大套,不过,这些器械仅仅是钱正昂口头描述给学员们的,无他,鄞江镇卫生院仅是个乡镇卫生院,设备再先进,也不可能实施胸腔大手术,既没技术人员也没有相应的器械,但即使没了这些专业的器具,有一个工具却是每个学员必须会使用的,没错,你没看错,是工具――一台手持式的电锯,用来切断坚硬的肋骨。

黄琼和王比安分在一组,黄琼因为被陈薇强令休息的原因,有几节医务课都没上,站在手术台前,就有些手足无措,正在探头探脑看其他学员的cāo作动作,王比安已经向她递上了口罩和游泳镜,悄声道:“戴上吧,等会儿用电锯开胸腔时。尸液、骨屑会溅起老高,脸上都会溅到咧。”

黄琼默默地接过戴上,第四百三十四章基地“老大”的野望王比安扭头看了看钱正昂,看到他正在指点自己的老妈陈薇。没顾到这边,低声对黄琼道:“要不让我来开胸吧,你来最后缝扎好了。”

黄琼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已经拉了好几节课了,这胸腔切开术我一定要学会。”

王比安又碰了枚冷钉子,可没想到的是,黄琼顿了顿后。低声道:“谢谢你……关心我。”

王比安立刻眉开眼笑:“没事儿,没事儿,来,给你手术刀,咱们动手吧。”

黄琼持着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在丧尸身上比划着,虽然丧尸没有感觉,但面对着近在咫尺的鲜肉。它们却动个不停,王比安要死死压着它,才能让黄琼下刀。

手术刀飞快地划过。丧尸干枯的皮肤绽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涌出的不是鲜血和脂肪,而是黑sè的尸液。

王比安立刻递上一把专用的钳子,将刀口扒得更大,黄琼双手费力地举起电锯,打开,在电锯的尖啸声中,向刀口下的肋骨切了下去。

注shè室里一片电锯令人牙酸的旋转打磨声,不时有人骂一句脏话,那是因为电锯打滑切到了肉上。肉屑被高速旋转的锯片甩到了手上、脸上,而紧接着钱正昂的咆哮声就会响起,“你是医生还是屠夫啊,卖猪肉的下刀都比你强吃下的饭都变成大便啦?要用力,用力”

黄琼双手死死握住电锯,电锯在和肋骨接触的瞬间。也有点打滑,庆幸的是黄琼稳住了,一根肋骨切开了,又是一根,黄琼连续切开了三根肋骨,才在王比安提醒下住了手。

王比安擦了擦游泳镜上的脏物,冲黄琼比了下大拇指:“好样的,我第一次切肋骨时,电锯打滑直接在皮肤上拉了道大口子,被钱医生骂死不说,事后光为了缝扎伤口,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黄琼笑了笑:“最近这段时间啥事儿也没做,吃吃睡睡的,我人都长胖了,觉得力气也大了。”

这是黄琼在失忆后,第一次这样轻松地和王比安对话,王比安大为开心,忙道:“我帮你掰开肋骨,钱医生说这原本是要用上扩胸器的,只是我们没有,只好用手来硬掰了。”

黄琼奇道:“那要是不小心掰断了呢?”

王比安做了个鬼脸:“对丧尸来说是无所谓,不过要是自己的同伴在手术中被你来上这样一下子,虽然不会死,但麻醉药过了后,可会痛上很长一段时间。”

从打开的胸腔口,黄琼小心地探手进去,取出了心脏、肺等各sè器官,丧尸的器官都已经变成了黑sè的肉块,看不出丝毫生命的迹象,但张着嘴向王比安和黄琼吼叫的丧尸却提醒他们,就算是没有心脏,它依然“活”着。

学员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在检视了一番器官后,又把它们重新塞了回去,接下来,是腕动脉结扎,丧尸的动脉早就失去了弹xìng,线刚刚穿过去,动脉管壁就破了,注shè室里一片学员低低的诅咒声,钱正昂拍着病床呵斥道:“有什么好抱怨的,这要是活人的动脉,你在结扎时,里面不断喷出鲜血,又滑又腻,血管还会收缩进体内,那才叫难呢。而你只有半个小时来救你的同伴,半个小时后,他就会失血而死。就你们现在毛手毛脚的水平,还不如不救,在你们手下,同伴死之前还要多受番活罪呢。”

这一堂医学课,直到晚上十点半才结束,每个学员都是腰酸背痛,还要忍受钱正昂高声的咆哮和冷嘲热讽,在做完消毒工作,坐着一辆大卡车返回时,大伙儿靠在车厢板上,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没人知道的是,在学员们离开后,钱正昂在注shè室里,正埋头在丧尸身上忙碌着,他也在练习各项外科手术,别看他在上课时骂得凶,可他自己也只有牙医的底子,外科手术只能边学边教,在崖山众人看不到的角落里,钱正昂一遍又一遍练习着各种常见的外科手术:接骨、血管缝合、器官切除、剖腹产、子弹取出、截肢……

卡车速度可比农用车快多了,一路也很平稳,大家稍稍打了个瞌睡,就到了鸣凤山庄,王比安先下了车。伸手接黄冬华、黄琼下车,黄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王比安放开黄琼的手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糊地道:“大后天就是关新哥哥和封诗琪姐姐的婚礼了。我听说你们女生在准备一件礼物,是什么啊?”

黄琼摇摇头:“这可保密,等结婚那天你就能看到了,对了,听说你们男生也在准备礼物,是什么?”

王比安笑着道:“你能保密,我们就不能保密吗?”

王比安和陈薇回到房间时。谢玲早就已经睡着了,只有王路还躺在床上看书,见母子二人回来,忙道:“快睡吧,这可够晚的,钱正昂这家伙,上课也没这样子拼命法的吧。”

陈薇和王比安在医院里只是消了消毒品,身上出了汗的确难受得紧。便张罗着找衣服、洗澡,王比安先洗,等陈薇进了卫生间后。王路问正钻被窝的王比安道:“王比安,你这几天天天和黄琼在一起玩,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嗯,有什么和以前不同的地方?”

王比安瞌睡蒙胧地道:“不同?没啥不同的啊,就是她到现在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儿。”

王路道:“我不是问她这个,我是说,她,嗯,遇到丧尸时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你们今晚不是拿**丧尸进行手术实习吗?黄琼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王比安裹着被子含糊地道:“真没什么不一样。对了,她人长胖了,力气也大了点儿。”

王路冲着王比安瞪了瞪眼,可惜王比安早翻了个身睡了,这眼睛算是白瞪了。

王路盘问了半天,其实是想知道黄琼有没有异能。

王路是在抗住了二度生化病毒感染后。才有了特异能力,黄琼很有可能也会有特异能力。

但在rì常生活中,黄琼还是和普通孩子一样平常,当然,也许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有异能,就象王路当初一样,是在万分紧要关头,千钧一发之际,才误打误撞激发了自己的异能。照着王路的盘算,恨不能现在就把黄琼扔到丧尸堆里,把她的异能给逼出来,可惜的是陈薇出于让黄琼修养的目的,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简直养得象娇小姐一样,唯一接触丧尸的机会就是手术实习,结果偏偏王比安一点都没留心。

王路没奈何,只能自己留意着了,黄琼有异能是好事,她年纪还小,不足以挑战王路的权威,却能增加崖山的防卫力量。

次rì吃中饭时,陈薇神神秘秘地对封诗琪道:“诗琪,吃了饭后,你到我的房间来一下,有样好东西给你看。”

封诗琪应了,王路在旁边笑道:“什么好东西?说来听听。”

陈薇白了他一眼:“咱们女人家的事情,你们爷们就不要瞎凑合了。”

王路无奈地耸耸肩膀,对已经病愈出院的关新道:“小关,看见没有,这女人结婚前和结婚后就大不一样啊,嘿嘿,再过几天,你也要品尝品尝什么叫婚姻是爱情的牢笼的滋味了。”

关新笑道:“王队长,你别吓我,这个牢笼啊,咱们崖山不知有多少人想钻着呢。我听说李波部长和徐薇薇也准备办婚事?”

王路点点头:“是啊,我还鼓动李波和你们一起办个集体婚礼呢,结果李波说办不办婚礼只是个仪式,反正两人都已经搬到一个房间住了,也不用麻烦了。可看不出,李波平时为人不张扬,做起事来却是痛快直接。不过我批了他一通,再怎么说女人对结婚还是很看重的,对徐薇薇来说,这也标志着新的人生的开端嘛,好说歹说,李波才同意等你们婚礼举办过后,搞个小小的仪式。”

关新不好意思地道:“王队长你看这,李波堂堂部长,也只是搞个小仪式,我和诗琪的婚礼这样大张旗鼓的,实在是太过了吧?”

王路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大家其实也是借你们的婚礼热闹一下,难得开心开心。”

封诗琪饭后就跟着陈薇来到了房间,一进门,就见谢玲、郑佳彦、黄琼、张丽梅、徐薇薇等人都在,一见封诗琪进门,众人一拥而上。嘻嘻哈哈笑着七手八脚就给她脱衣服。

封诗琪吓了一跳,一边躲闪连忙向陈薇求助:“陈姐,快让大家住手,唉呀。哈哈,别挠我痒痒。”

陈薇却任众人胡闹,直到大家把封诗琪的牛仔夹克都脱了,才揭开了床单:“诗琪,好看吗?”

封诗琪抱着胳膊一看,床单下是一件洁白的婚纱,中式立领。直线型抹胸,大裙摆,侧边装饰着立体花朵。

陈薇在旁边细细解释着:“鄞江镇太小,我们找遍了全镇也没有找到一家婚纱店,听周chūn雨说,以前这一带年轻人结婚,都是到甬港市租婚纱的,可婚姻是人生头等大事。总不能让你穿着家常衣服嫁出去。郑佳彦和黄琼她们提议,用窗帘给你改做一件婚纱,后来又拉了谢玲、张丽梅、徐薇薇帮忙。忙了一星期才做好了这件婚纱。原本想给你做件露肩式的,可想着现在天气已经很凉了,非把你冻坏了不可,所以做了立领和长袖抹胸,不知你可喜欢?”

封诗琪早已经放下了胳膊,不自禁地走到床边,细细抚摸着婚纱,走近了看,才发现这婚纱果然是几个没有多少缝纫经验的人自制的,窗帘改成的料子有些粗。不如专用的婚纱料子柔软飘逸,虽然经过了再三洗涮,但长年挂在窗口太阳暴晒,让料子有些泛黄,黄琼、郑佳彦等人的针线手艺不够老道,针脚都能看得出来。而那些立体花朵,并不是纱制的,却是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绢制假花,缝在侧边。

但它,的确是件婚纱。

是每个女人都梦想过的婚纱。

封诗琪突然转过身,一头扑到陈薇怀里,呜呜哭泣起来。

陈薇拍着她的背:“哭什么,哭什么,开开心心的rì子,可不能哭。”

张丽梅、徐薇薇等人也上来劝着,可劝着劝着,大家忍不住也眼眶含泪,不容易啊,这rì子过得不容易啊,半年之前,当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人变成丧尸扑来时,每一个人都认为下一个死去的就将是自己,好不容易逃脱出来,又历经尸cháo围攻和饥饿,那个时候,谁想到自己还会结婚,还会穿上婚纱,这婚纱就是换包饼干都没人要。

陈薇泪中带笑地拍拍封诗琪的背:“不哭,不哭,可当心着凉,快穿上婚纱试一试。”

当崖山众人正在喜气洋洋地张罗着婚礼时,在甬港市月湖的“基地”上,断腿男正在向“老大”汇报:“徐家漕仓库区最后的两座仓库都被弟兄们攻下来了,一座是家用电器,没什么用,还有一座倒是赚大发了,是各类的肉罐头。”

“老大”不动声sè地点点头:“死了几个人?”

断腿男道:“对方也有枪,虽然我们指挥了大批丧尸去挡子弹,可还是死了四个弟兄,另外有两个人需要截肢。”

“老大”淡淡地道:“医院方面早就报告说麻醉药不够了,截肢手术就不用麻药了,另外……这两个截肢的人以后还能用吗?”

断腿男嘴角抽了抽:“行动肯定是有些不便,不过以前他们也算是为‘基地’尽过不少力……”

“老大”哼了一声:“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我们‘基地’不养废物”

断腿男低下了头,他自己不也是废物嘛。

“老大”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当然,我们‘基地’也不会不照顾老弟兄,这样,口粮定额减半,以后如果他们为‘基地’做出新的贡献,再逐步恢复定额供应。”

断腿男连忙应了声是,看着“老大”神sè不错,拍马道:“‘老大’,我们‘基地’这段时间发展不错啊,海曙、江东、江北都已经在我们控制之中了,老三区也就是孔浦一带还有人在铁路沿线反抗我们。不过他们也蹦不了几天了,铁路北站原来就是用来给北仑发电厂运煤的货运铁路,煤倒是不少,可吃的就不够了,他们总不能啃煤块过rì子,要不滚蛋到农村去,要不就得向我们投降。这一切都是‘老大’你指挥有方啊。”

“老大”知道断腿男是在拍马屁,但他也的确有几分得意,“基地”虽然是他一手建立的,但在创建之初,成员之间的关系却极为分散,特别是那些拥有异能的人,个个自视甚高,不愿意听从“老大”的命令,互相之间的关系类似合伙人,而不是上下级,“基地”虽然在丧尸群中自保有余,却开拓不足。

但自从上次“老大”借用普通人枪手的拥护,以铁血手腕来治理“基地”后,异能者和枪手紧密配合,征服了甬港市一个又一个幸存者团队,对那些普通幸存者来说,能指挥丧尸的异能者是不可阻挡的,而对同样有异能的幸存者来说,“基地”的枪手又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基地”滚雪球一样壮大起来,不服从“老大”统治的幸存者,已经死光了,识相的,全都归顺在“老大”旗下。

所谓乱世枭雄,正是“老大”的写照。!!!

应第四百三十五章针对“基地”的逆袭

断腿男偷偷打量着闭着眼睛的“老大”,这个男人,可真不一般,当时他从鄞州新区联盛大厦受伤狼狈而回时,断腿男以为他对“基地”的统治将在一夜间被推翻,和他一样有异能的人在“基地”为数不少,没人会服从一个智尸的手下败将,然而“老大”却拉拢枪手绝地翻身,在整合了“基地”的力量后,进行了一连串的征战,一统甬港城。

凭良心说,“老大”的征战对甬港城的幸存者是有益无害的,在此之前,甬港城的幸存者犹如一盘散沙一样分布在全城各个角落,每个团队都占据了一部分资源,出于极端的自私心理,没人愿意把自己的资源拿出来让别人分第四百三十五章针对“基地”的逆袭享。于是常常会出现这样奇怪的一幕:两个街对面的社区,一个拥有一台柴油发电机,一个攻占了一座加油站,可两个社区的幸存者谁都不愿意“让对方占便宜”,于是两个社区在有发电机和充足的油料的情况下,依然陷入一片黑暗。而“老大”用铁与血扫荡了所有的不服从者,这才在甬港市建立了初步的秩序,而各项物资在“基地”的统一调配下,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利用。

“老大”沉醉在断腿男的恭维声中并没有多长时间,办公室门被打开了,一个在这大冷天仍然穿着职业西装套裙的女人恭敬地道:“‘老大’,各部门发了几份文件请你批示,我已经传到你电脑上了。”

“老大”冷淡地道:“知道了。”说着。打开了桌子上的电脑,飞快地看了一遍相关部门递交上来的工作进度:第一、第二以及妇儿医院的各项设备都在正常运转中,医务部建议对一次xìng手术用品进行常规消毒,这样可以重复利用;后勤部打报告说发现一批饼干已经过期了一个月。请示第四百三十五章针对“基地”的逆袭该如何处理,备注栏里特意标明――“nǎi油夹心饼干,已经发霉”;工程部报告有三台发电机因为长时间运行出现了故障,但没有更换零件。

“老大”皱起眉,这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各个部门负责人其实都可以自行解决,但他知道,他们不敢。没有人敢不经“老大”的同意而自作主张,虽然这种事无巨细的请示汇报令“老大”厌烦,但他其实很享受这种“麻烦”,这让他有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

“老大”对女秘书――西装套裙女子道:“医务部的事儿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但要保留一批原装器械,用于――用于高层人士的专业治疗;后鄞部把那批饼干立刻用于最新一期的食物供应,专供于非武装人员和非专业人员,另外,把因为大意导致饼干发霉的仓库保管员干掉――算了。干掉他太浪费子弹了,把他扔出‘基地’,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和装备。告诉工程部,短时间内我们不可能找到新的发电机了。让他们从以往报废的发电机上拆零件进行维修。”

女秘书认真地记着,翻看了一下以往的记录道:“‘老大’。因为发电机短缺的原因,我们已经有两处据点失去了高压电网的保护了。这两处据点已经打了好几次报告,要求增加守卫人手或者迁入主基地。”

“老大”很干脆地道:“不允许迁入主基地,让两处据点的人员合并成一处,以增强防守力量。”

女秘书应了声“是”,刚要迈着一双修长黑丝长腿出门,“老大”突然道:“四天前派往东钱湖D海舰队司令部寻找枪支弹药的特别行动小组有最新消息吗?”

女秘书战战兢兢地道:“前天起信号就中断了,通讯部目前每隔半小时呼叫一次,但还是没有消息。通讯部还呼叫了特别行动小组有可能经过的据点,让他们留心观察,可各据点都说没发现行动小组的踪迹。”

“老大”皱皱眉,枪手虽然好用,可子弹的消耗实在惊人,虽然再三下令要一颗子弹消灭一只丧尸,但在控制全市的行动中,子弹还是消耗了近三分之二,这也是“老大”一时无力收拾孔浦一带残余抵抗分子的原因。

“老大”已经搜刮了各派出所、位于鼓楼步行街的军分区大院、位于人民路的海军某部驻地,甚至连环城南路上的气象大厦都没有放过,就因为气象台里有三架用于人工造雨的高shè炮和少量碘化银炮弹。然而,市区内能寻找的枪支弹药还是太少,没有人是傻瓜,在生化末世初期,很多人都和“老大”一样想到了这些拥有枪支弹药的场所,并为此展开了激烈的争夺,不时出现为了争夺一支jǐng用手枪而双方同归于尽的场面,时至今rì,如果还有人梦想着只要打开派出所的枪械室就有长枪短套,子弹成箱的情景,那他的脑袋一定被驴踢了。

“老大”寻找枪支弹药的目光不得不转往城外,城效有两处枪弹仓库,一处,就是保国寺旁边的荪湖水库,在水库边上,有军方的一处大型山洞式弹药库,另一处,就是东钱湖的D海舰队司令部所在地了,“老大”最后派出了一支有30多个异能者和枪手组成的特别行动小组,前往东钱湖,之所以放弃距离更近的荪湖水库弹药库,是因为民间传言那儿是贮藏大炮炮弹的,“基地”又没有大炮,找来炮弹有个屁用。当然,今后这处弹药库是肯定要占领的,如果取出炮弹里的炸药,也能极大增强“基地”的战斗力。

“老大”对特别行动小组失去音讯充满忧虑,一方面是牵挂有可能获得的大批枪支弹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都是最忠诚于他的铁杆成员。

“老大”利用异能者在甬港市汹涌尸群中生存,又利用枪手压制异能者。自己又通过掌控枪支弹药的供应来控制枪手,但凡涉及到枪支弹药的贮藏、配给,在“基地”只有一个人能做主,那就是“老大”。而外出寻找武器,“老大”也只动用最忠诚于他的人员,以此来确保枪支弹药永远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这次30多人的铁杆支持者失去了音讯,让“老大”不得不惊心――万一这群人遭遇不测,将极大削弱自己的对“基地”的掌控。

等等!“老大”突然一怔――如果是那30多人背叛了自己呢?如果东钱湖有大量枪支弹药,那么这30多人就将掌握极大的力量,他们完全可以不再屈居于自己之下,另立山头“老大”藏在办公桌子下的双拳紧紧握了起来。指甲刺破了手心,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有点太过安逸了,东钱湖的行动。该当亲自领队才是。嘿嘿,人果然不能安逸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古人的话太他妈的正确了。

女秘书怯怯地探身问着发怔的“老大”:“‘老大,你还有事要吩咐吗?’”

“老大”眼珠子转了转。挪到女秘书身上,盯着她几乎齐B的短裙,他知道这是女秘书特意穿给他看的,因为这样子方便他随时把她摁倒在办公桌上干事。最近在这个尤物身上。自己的确花了太多jīng力,真的。有点太多了。

“老大”向女秘书勾了勾手指,女秘书瞟了一眼在旁边像木头人一样站着的断腿男。一扭一扭走了过去,她知道“老大”要干什么,只不过是些活塞运动,她的心里泛起一丝藐视,“老大”的那话儿不行,需要她花很多功夫才能硬起来,甚至,有时候鼓捣得她嘴巴酸死了也根本硬不起来。女秘书并不在意断腿男在场,其实这样,反而能显摆自己在“老大”面前的得宠。

女秘书在脸上堆起刻意的媚笑,甚至呼吸也“配套”着呻吟起来,就在这时,“老大”抽出了桌子下的手,手中是一把手枪,呯,枪声在屋子里回荡,震耳yù聋。

“老大”放下手枪,看也不看一眼女秘书一眼,那女秘书脑门被枪击出一个大洞,鲜血与脑浆齐飞,至死还带着媚笑,一张俏脸因为弹洞而显得扭曲古怪。

“老大”喃喃道:“女人真他妈的是祸水,看样子要配个男秘书。”

断腿男从始至终波澜不惊,这时才点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老大”点点头:“特别行动小组的事儿你多盯着点,一有消息,无论何时,立刻通知我。”

门突然被重重推开了,一个枪手突然闯了进来,他满脸喜sè:“老大……”

呯一声响,“老大”一枪将他击倒在地,后面另一个枪手吓得一只脚悬在空中一动不敢动,“老大”举着手枪狂吼道:“老子他妈的说了多少遍,不经老子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入办公室!”

后面一个枪手结结巴巴地道:“我们是想通报来着,可门口没人,你的秘书……”他的后半截话吞了回去,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女秘书。

“老大”一怔,旁边的断腿男连忙打圆场道:“有什么事?快说!”

枪手脸sè煞白喃喃道:“特别行动小组……他们回来了。”

“老大”呼一下站了起来,一马当先出了门,断腿男连忙一拐一拐跟上,临出门时,还向一脸苍白的枪手使了个眼sè,歪头示意了一下房间内的两具尸体:“赶紧收拾干净。”

特别行动小组回来了,四辆银行专用的运钞车,车厢、车头和轮胎经过了特别加固,虽然速度有所降低,但除非用上火箭筒,不然以丧尸哪怕是武装丧尸手里的简陋武器,也拿这铁王八没招儿,这些加固,都是应“老大”的命令改造的,工程部无法理解为什么“老大”非要车体能抵挡自动武器的shè击,就算是武装丧尸,它们手里也只不过是些菜刀等粗陋的武器而已,没人知道,那是因为“老大”自身曾近距离遭受到一只智尸的枪击,他相信,这绝不会是唯一一只会用枪的智尸。

四辆运钞车缓缓开到了月湖公园“基地”核心区域――儿童公园湖心岛的对岸。

吊桥缓缓放下了。

“老大”站在桥头堡打量着四辆运钞车,心情格外舒畅。从车辆的外表看,车子没有受到任何损坏,没有四溅的鲜血,没有砍击的痕迹。没弹痕烟迹,看起来,特别行动小组一路平平安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通信会中断,也许是随带的电台出故障了,“老大”决定,一定要将那个该死的电台维护人员给绞死。他差一点让自己最忠诚的手下遭遇不可知的危险。

第一辆运钞车缓缓驶上了吊桥,吊桥原本是木制的,仅是公园娱乐设施的一部分,并不能承受太大重量。“基地”虽然后来对桥身进行了加固,但也不足以让四辆运钞车同时通过,只能一辆辆开进来。

桥头堡的守卫开始搬开移动高压电网。

断腿男一拐一拐走到“老大”身边,看着运钞车车身将吊桥压得一沉一沉的:“好家伙,看起来这次收获不小啊。”

“老大”也注意到了车身的沉重。他难得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运钞车越开越近,已经能看到车窗里依稀的人影了。驾驶员即使在车子里,也依照安全条例穿戴着全套的防护用具。所以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

这时,桥头堡旁边cāo作吊桥的守卫突然愣了愣:“见鬼。这些家伙怎么这样心急,第一辆车还没过后面的车怎么就上来了。”

“老大”眯起眼一看,还真是,后面三辆车的驾驶员似乎有点等不及,已经发动了车压上了桥头。

“老大”突然一愣,这些车辆,有点古怪,有点,太干净了。

是的,太干净了!

如今甬城的大街小巷可没有环卫工人,不少路段因为排水管道的毁坏,水泵断了电,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泥水坑,往常车辆进出时,都是披着一身泥水。可今天的车辆外壳,却干净得像被什么人特意擦洗过一样!

这绝不可能是自己的手下干的!他们从来没有闲情逸致干这种活,清洗车辆自然有非专业人员代劳。

“老大”几乎没有考虑,就发动了自己的异能,时空静止!然而运钞车根本没有停止,继续轰鸣着前行。

“老大”马上明白自己的异能为什么不起效果,在驾驶室里cāo作的丧尸、智尸,就算是一动不动,双手还是把着方向盘,脚下依然踩着油门,车子照开不误。

“老大”一把拨出自己的手枪,呯一枪冲着已经快接近桥头堡的运钞车shè了过去,同时声嘶力竭地吼道:“入侵!入侵!收起吊桥!关上高压电网!”

“老大”的手枪子弹shè在运钞车上只发出了铛的一声响,这车子经过加固后,果然非常结实,运钞车停也不停,向桥头堡冲来!

这时旁边的守卫们在“老大”的狂呼乱叫中清醒过来,几只枪先后加入了shè击,还有人拉响了jǐng报,吊桥的卷扬机也开始启动起来。

然而,已经晚了,带头的运钞车一头冲上了桥头堡,轰隆一声,结结实实撞在吊桥卷扬机房上,那卷扬机房只是个木板搭就的小亭子,哪里经得起这一撞,不但里面的cāo作员当场被撞死,沉重的卷扬机也被撞得翻倒在地,钢丝绳吊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倾斜了。吊桥,收不起来了!

“基地”里更多的人员听到jǐng报声后跑了出来,异能者,枪手,纷纷聚到了桥头。

更多的子弹向带头的运钞车shè去,吊桥狭窄,只要堵住第一辆车,后面的运钞车就开不过来了。

运钞车的轮胎最先被打爆了,紧接着挡风玻璃也被击碎了,这时“老大”的时空静止异能终于发挥了效果,后继三车运钞车中的两辆,因为cāo作的智尸陷入了静止状态,而一头撞到了湖里,只有一辆运钞车还在缓缓前行。

但在“基地”众多异能者和枪手面前,这次入侵已经不足为虑了。

断腿男连忙道:“‘老大’,这儿人手足够了,你退后一点指挥吧。”

“老大”正发怒yù狂,毫无疑问,特别行动小组的行动失败了,不但失败了,而且看起来下场很惨,不是成了丧尸的食物,就是自己也变成了丧尸,要不,这四辆运钞车不会完好无损落到丧尸和智民尸的手里,转而被用来进攻“基地”。

“老大”一脚踢开断腿男:“滚开,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智尸能灭了我们‘基地’30多号武装人员!”

“老大”正大步向撞在桥头堡上一动不动的运钞车走去,摔倒在地的断腿男突然抱住了他的脚:“‘老大’小心,那车子在冒烟!”

运钞车在冒烟,但这烟却不是被枪手们击中了无数枪的车头冒起的,而是蹊跷地从后车厢冒出来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后车厢里燃烧。

然后,轰一声巨响,运钞车爆炸了。

气浪、火焰、金属碎片将包围在四周的枪手、异能者象破布娃娃一样撕碎,抛起。

“老大”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断腿男抱着腿摔倒在地,正巧躲在一块太湖石后,堪堪躲过了这场爆炸。!!!

应第四百三十六章这不是偷袭,这是刺杀

噼哩拍啦,在滚滚黑烟中,变成一团扭曲的金属架子的运钞车里传出一阵阵爆炸声,不时有子弹头带着尖啸声从里面以古怪的弹道飞出来,将一个倒霉鬼击倒在地。

“基地”特别行动小组成功了,他们从东钱湖D海舰队司令部获得了大批弹药,然而现在,这批弹药却成了用来攻击“基地”的自杀式车辆。

有那么一瞬间,“老大”以为自己是受到了反水的特别行动小组攻击,但他很快明白,没有人会这样愚蠢,放着好好的弹药不用,而将之当成自杀式车辆,这整整一车的弹药,足够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占据半个甬洪市逍遥自在了,根本用不着来和自己死磕。

答第四百三十六章这不是偷袭,这是刺杀案只有一个,智尸!

绝对是高智商的智尸带领丧尸攻击了特别行动小组,从而控制了他们――不,它们,转而来进攻“基地”。

“老大”在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一切,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着:“挡住那辆车,绝对不能让它进入‘基地’!”

其实不用“老大”吩咐,“基地”的所有人员都明白此时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湖心岛儿童公园面积并不大,里面住满了“基地”的核心人员,异能者、枪手、工程师、医生,还贮藏有大批食物、汽油、机械,如果让自杀车辆冲进“基地”核心爆炸,死亡的人员,损失的物资不堪设想。

顾不上还在地上翻滚惨叫的受伤人员,异能者、枪手冲上了桥身。拼命想阻止第二辆也是剩下的唯一一辆自杀式车辆前进,终于,有一个异能者靠近了车辆,他的手里拉着从高压电网上直接拉过来的一根铁丝。将铁丝塞进了运钞车车头,运钞车车头冒出一股烟,缓缓停了下来。

现场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老大”命令第四百三十六章这不是偷袭,这是刺杀道:“去几个人,搜索一下车辆,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货sè攻打我们‘基地’。”

一群异能者和枪手蜂拥而上,打开了车门和车后厢。不一会儿,从车里抬出了十多具丧尸、智尸,这些丧尸和智尸在“老大”时空静止作用下,一动不动。倒象商场里的塑料模特一样。

“老大”看着躺在脚下的一排丧尸和智尸,恨得牙齿都咬出血来,就是这样几只丧尸和智尸,居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的特别行动小组全军覆没。更是杀上门来,打了个“基地”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基地”人员毕竟组织度高,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局面已经得到掌控的情况下,全力运转起来。医务人员紧张救护着受伤人员,消防水龙浇向燃烧的车辆残骸。吊桥卷扬机处围拢了一批人,准备着手修复吊桥。

两只医生给“老大”细细检查了一遍,小心翼翼地道:“‘老大”你除了几处表皮刮擦,没别的伤,你看,要不要上绷带?”

“老大”挥挥手:“不用,涂点红药水就行了。”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断腿男,他的额头上有道金属碎片的划伤,正在淌着鲜血,“给他好好包扎一下。对了,从明天起,提高他的配额定量一个等级。”

“老大”扔下断腿男巴结地感谢声,大步走到丧尸和智尸堆前,细细查看着,这就是这些丧尸智尸,造成了自己这样大的损失,它们究竟是怎样做到的?要知道,特别行动小组里的异能者和枪手个个身经百战,在丧尸群中纵横往来,是怎么在一点消息也没有发出的情况下,就全军覆没的?不搞清楚来龙去脉,“老大”席不安枕。

“老大”特别仔细地查看着那些衣着完整的智尸,除了智商觉醒的智尸,普通丧尸是干不出这样“聪明”的活来的。他考虑着,是不是暂停一下时空静止,恢复几只智尸的行动,以便从它们身上查出端倪。

就在“老大”俯身细查时,突然,一只原本躺在地上的丧尸猛地跳了起来,向“老大”扑了过来,面对丧尸腐臭的大嘴,“老大”一把扯过紧跟着自己的一个医生,挡在了自己身前,丧尸在医生身上只咬了一口,返身就跑,当旁边的枪手们大叫着向它shè过去密集的子弹时,丧尸已经扑通一声跳到了月湖里,消失不见了。

“老大”一枪将正捂着自己肩膀上丧尸咬破的伤口惨叫的医生爆头,红着眼珠子瞪着丧尸跳水后荡起的涟渏――该死,不是自己躲得快,挨咬的就是自己了。

这次“基地”的突然遭袭,绝对是这只丧尸搞的鬼。

这只奇特的丧尸!

那只丧尸是来刺杀自己的。

没错,是刺杀!

它袭击特别行动小组,制造自杀式汽车爆炸,就是为了接近自己,然后突然一击。

丧尸也好,智尸也罢,归根到根是受本能驱使的,而本能让它们以一切活人,活物为食。

如果是只普通丧尸,它只会选择就近的活人一口咬上去,而且咬上后就会死死不放,要不吃掉你,要不被爆头,而不会在丧尸智尸堆中假装受到时空静止的影响,一动不动,只为了自己靠近时,突然一咬不需要太多,只要在自己身上轻轻咬上一口,那只丧尸就成功了。

好聪明的丧尸,好特殊的丧尸。它甚至可以不受自己异能的影响,行动自如。

虽然“老大”在联盛广场被女智尸击伤后,已经有了觉悟――有一就有二,今后肯定还会出现不受自己异能控制的智尸,只是没想到,如今连丧尸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老大”一阵烦躁,异能可是自己在生化末世求生的根本,没了异能。自己在“基地”就是一垞屎。他一枪把最靠近自己的躺在地上的丧尸爆头,对着手下一挥手:“全都杀了。”

“老大”的手下自然不可能浪费子弹,这时纷纷上前刀砍斧劈,将剩下的丧尸和智尸全部斩首。

断腿男悄悄挨到“老大”身边。不无安慰地道:“还好,剩余的那辆车上有不少弹药。”

“老大”抬头一看,果然,在吊桥上的仅剩的运钞车上,手下正从后车厢搬下成箱的枪支弹药,他的脸sè总算缓和了些,人死了,可以再招。物资焚毁了,可以再抢,只要自己一天掌控着武力,自己永远都是“老大”。

“老大”挥挥手:“把弹药送到仓库去。”说着。转身就要走,“基地”的弹药仓库只有一处,就在湖心岛“老大”住舍的旁边,钥匙也只有一把,就在“老大”身上。

“老大”正要迈步。突然,刺耳的jǐng报声在“基地”上空再次拉响,一名正在jǐng戒的枪手狂吼着:“丧尸!大批丧尸正在靠近!”

“老大”飞跑到桥头,只看了一眼。就见到对岸偃月街上涌来大批丧尸和智尸,黑压压的将整条街都要挤满了。

“我cāo!”“老大”从眼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只刺杀自己的丧尸太狠了,眼见刺杀不成。就来群体攻击。“老大”咬着牙,老虎不发威,还真将自己当病猫了,“基地”的武力难道是靠丧尸的数量硬推能推下的?有种你来试试!

“老大”命令道:“把吊桥上的运钞车弄走,赶快修复吊索,重新拉上电网,异能者立刻上一线,枪手注意,不到危急时刻,禁止使用枪枝。”

命令立刻得到了执行,大批的防护盔甲和刀斧等冷兵器送到了桥头,枪手们关上了枪支的保险,挑选自己趁手的兵器,成卷的铁丝网送来了,新的高压电网正在安装,具有驱赶丧尸功能的异能者已经冲到了桥上,帮助正在推拉运钞车的枪手,驱赶靠近的丧尸。

但大群的丧尸和智尸还是冲上了桥头,智尸不受异能者影响,而有的丧尸则戴着铁桶等护具,也能屏蔽异能者的脑电波,但几个身着重甲的枪手已经站到了桥头,刀斧齐下,一只只智尸、丧尸倒了下去,有的干脆就直接被推到了桥下湖水里。

“湖水里有水丧尸!”有枪手提醒,立刻有人冲到了湖边,用装着铁尖头的长竹竿向水中冒出头来的丧尸捅去。

“老大”下完了命令,就坐到了一边,任“基地”的成员各司其职地忙碌着,虽然他有时空静止能力,可以帮“基地”更好的防守,可要是事事都要“老大”亲历亲为的话,“基地”养着那么多人,难道是用来做慈善事业的?

断腿男最有眼sè不过,拐着一条腿跑前忙后地一顿安排,很快,“基地”的防线已经全线展开,各部门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一切都很顺利,一只只智尸丧尸倒下,而“基地”无一伤者――当然没有伤者,因为但凡是受伤挨了咬的,他的同伴立刻就会将他爆头,第一时间“处理”被丧尸咬过的伤者,这是“基地”的铁律。

有人给“老大”端来了桌椅,“老大”就在一片呐喊声中,厮杀声中,悠然地喝着茶。

只不过,“老大”外表悠闲,心却一直提着,无他,那只刺杀他的丧尸表现得太过聪明了,谁知道它还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手段。

然而,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湖心岛对岸的智尸和丧尸除了硬推还是硬推,湖水里飘满了尸体,但丧尸和智尸们还是没有一点停息的意思。

“老大”皱起了眉,断男腿也觉得不对味儿,停下了正在桥头的指挥,匆匆跑到“老大”身边道:“‘老大”不对头啊,那些丧尸和智尸没完没了了,弟兄们杀得手酸了,它们还是不断往上挤,幸亏有异能干扰它们的活动,要不然,挤都能把弟兄们挤死。现在除了偃月街,湖心岛周边的镇明街、柳汀街,还有迎凤街,也都冒出了成群的丧尸智尸,我们被包围了!”

“老大”站起身,抱着胳膊转了几圈:“立刻联系各据点,问问各处的情况。”

各据点的消息很快传来了。从海曙区的火车南站,江北区的轮船码头,江东区的仓库区,以及各处医院、居住点。到处受到了汹涌的丧尸袭击。

“尸cháo!”“老大”悖然变sè。

尸cháo再一次在神州大地上滚滚而来,如果高空有架摄像机的话,现在就可以看到,虽然是大白天,但大批大批的丧尸智尸从各处住宅大厦里涌出来,象被惊动的蚁窝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晃荡着,慢慢地慢慢的。这股黑sè的死亡cháo水,涌出城市,沿着公路,向各处流淌而去。

沿途。一切避之不及的生命,都被吞没。

“老大”当机立断:“立刻收起吊桥,全线防守,通知各处据点,死守据点。严禁互相支援。”

断腿男知道,“老大”的命令看似无情,其实是唯一正确的选择,面对尸cháo。只能缩头当乌龟,只要抗过尸cháo。就是胜利。

然而“基地”的吊桥却收不起来了,吊索始终没有修好。前来汇报的工程师脸sè惨白,害怕“老大”暴怒之下将自己一枪爆头。

但“老大”却没有发火,他挥了挥手:“放火,放火将吊桥烧了。”

工程师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断腿男见“老大”心情似乎很好,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这尸cháo来了,你怎么好像还很高兴似的。”

“老大”悠然地道:“我为什么不高兴?经过这一次尸cháo,那些不愿意接受‘基地’统治的家伙,都不需要我动手,就会完蛋,而且,尸cháo过了后,甬港市的丧尸数量将大为减少,有助于我们进一步掌握市区的资源,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

断腿男连连点头:“‘老大’你真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高瞻远瞩啊。”

这时,有通讯部的人员匆匆跑了过来:“‘老大”有两处据点呼救,他们那儿因为发电机故障一直没有修复,所以高压电网无法使用,现在已经快顶不住丧尸的攻击了。”

“老大”淡淡道:“知道了。”

通讯部的人员傻站了一会儿,没等到“老大”进一步的指令,断腿男连忙悄声道:“还不下去。”

通讯部的人员傻乎乎地问道:“要怎么答复他们的呼救?”

断腿男一瞪眼:“不用答复。”

目送通讯部的人员匆匆而去,断腿男悄悄打量了一下正在悠闲喝茶的“老大”――通讯部那个笨蛋,“老大”早就命令了严禁互相支援,居然还来询问,脑袋真是被驴踢了。面对尸cháo,无论“老大”派出多少人都是个无底洞,除非“老大”亲自出马,利用时空静止的能力,把两处据点的人员救出来,可是,在经过刚才丧尸的刺杀后,谁也不敢保证丧尸里还会不会躲着不受“老大”异能影响的家伙。没人会愚蠢到认为“老大”该去冒这个险。

舍己救人?神经病吧你!

死几个据点里的人又怎么样?等尸cháo过后,“老大”领导的“基地”又将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期。

吊桥木板被浇上了汽油,熊熊烈火燃烧起来,高高的黑sè烟柱直冲云霄。

在甬港城的各处,星星点点有大火引发的烟柱腾起,有的大火是被尸cháo吞没的据点的人们在做最后的拼死挣扎,有的大火则是丧尸在智尸指挥下抱着汽油桶点燃的,用于突破坚固的大门的防守。

在尸cháo汹涌中,月湖居士林观景亭的湖埠头上,水波荡漾,一道黑影从水底游了过来,那是一只丧尸。刺杀“老大”的丧尸。

丧尸站上湖埠头的台阶,水哗哗从身上流了下来,随之流下的,还有背后几个弹孔里黑sè的尸液。

丧尸走上观景亭,回头望去,正好看到湖心岛吊桥上烈焰冲天,黑烟滚滚,它耸了耸肩:“这个‘老大’倒还有点能耐,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特殊的能力,这倒有点类似电磁屏蔽,以强大的脑电波,干扰我们的脑电波运行,使我们进入停滞状态。了不得啊,了不得,看起来人类也在不断进化中啊。这个‘基地’拥有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计,好不容易培养的同伴们都牺牲了,看来短时间内想再要搞突袭已经不可能了。”

丧尸边喃喃自语,边在脸上揉了几把,腐烂的脸皮脱落了下来,原来,那张丧尸脸是它临时从一只活的丧尸身上剥下来的,反正丧尸的脸都残缺破烂,没人注意到这只丧尸的古怪之处,通过重重防守,将它顺利地抬到了“老大”面前。

原本丧尸只要在“老大”靠近时轻轻咬上一口就大功告成,只是它毕竟也受到了“老大”时空静止的影响,进入了短暂停滞状态,等它恢复zìyóu意识,向“老大”发起突袭时,身体还不是很灵活,以至错失良机,误中副车。

丧尸抬起头,不,它并不是丧尸,而是一只智尸,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1米8左右的个头,宽宽的肩膀,很阳光的笑容,牙齿又白又亮,如果不是他背上的弹孔还在流着尸液,没有人会相信他是只智尸。

帅哥智尸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施施然穿过居士林的厨房,随手从厨房案板上取了把尖刀藏在袖子里,向前面大殿走去。!!!

应第四百三十七章我们就是神,我们就是佛

居士林作为月湖景区的一部分,早被“基地”占领,里面有一组枪手护卫,此时,他们正一脸紧张地守护在居士林的大门后。

居士林的大门是典型的庙宇式大门又高又宽又厚,用比人手臂还粗的门栓一插,外面的柳汀街上就是有再多的丧尸也攻不进来。

一个手持对讲机的枪手压低嗓子道:“‘基地’严令任何人不得出击,闭门坚守。”

听到这个命令,所有的枪手都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人人有枪,弹药充足,但面对数之不尽的丧尸,开门就等于自杀。

有个枪手吁了口气:“我刚才听到电台里有据点呼救,还以为‘老大’会派我们去救援呢,幸好,‘老大’第四百三十七章我们就是神,我们就是佛只是让我们坚守。”

旁边几个老成的一点的枪手冷笑了一声:“伱新来不久,自然不知道,对‘老大’来说,只有对‘基地’有用的人,才值得他拯救。”

那个新来的枪手一呆:“伱们是说,如果我们对‘老大’没用的话,求救也一样得不到救援?”

旁边几个枪手都懒得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新来的枪手喃喃道:“那怎么样的人才算是‘对基地有用的人’?”

旁边一个枪手耸耸肩:“‘老大’说有用就是有用,没用就是没用。”

新来的枪手张口结舌,这话怎么和以前“说伱行伱就行,不行也行,说伱不行伱就不行,行也不行”一个味儿,他脱口而出:“敢情有用没用,救不救,全都是‘老大’一人说了算?”

旁边几个枪手象看白痴一样看了看新来的枪手,不再理睬他,转而jǐng备大门的动向,时不时有丧尸嗅到门内活人的味道。扑到门上一顿打砸,咚咚的敲击声隔着厚厚的门板听起来甚是沉闷。

众枪手已经从对讲机里得知了有丧尸用自第四百三十七章我们就是神,我们就是佛杀式汽车炸弹攻击“基地”,这居士林的门虽厚,可也挡不住类似的炸弹。哪怕是丧尸换种方法,用汽油来烧,也撑不了多久,所以人人高度紧张。虽然居士林离湖心岛并不远,就是游泳也能逃到岛上,但没有枪手会愚蠢到兴起这个念头,对于不听指挥者、擅离职守者。“老大”向来只有一个“杀”字。

叭搭,叭搭,正当众枪手们凝神戒备着大门外的尸cháo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他们背后响起。

其中一个听觉灵敏的枪手猛地回过头,看到一个全身**,头发还在滴水的英俊小伙子站在自己背后,枪手条件反shè式地举起枪:“伱是谁?”

哗一声,所有的枪手都转过身来。各式长短枪支齐齐指向小伙子。

小伙子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别紧张?我们可是一家人。”

那个新来的枪手疑惑地道:“伱是从‘基地’来的?伱的衣服怎么回事?落水里了?”

也难怪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湖心岛不时会派出小船到居士林来联络,或送物资。

但其他的枪手都是身经百战。虽然当面的小伙子破衣烂衫,空手赤拳,但他明显不是“基地”的人员,他们紧张地把枪口几乎捅到了小伙子胸口:“他妈的把手举起来,要不老子就开枪了。”

帅小伙子和蔼地笑道:“早说了是一家人,还这样生份做什么?”说着,突然和身扑了过来,右手一闪,已经从袖子中亮出了尖刀,一划。一个枪手捂着脖子倒下了,一戮,又一个枪手的心脏部位标出一股鲜血,乒乒乒,枪手们疯狂地猛扣着扳机,带着强大动能的弹头在帅小伙身上打出一个个洞眼。然而,小伙子却依然行动自如,每一挥刀,就有一个枪手倒下。

终于有枪手醒悟过来:“他是智尸!他是智尸!打他的头!打他的头!”枪手们原本不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然而,实在是这个帅小伙太像普通人类不过,枪手们从来没有在智尸脸上看到过微笑这样细腻的人类表情,这才错失良机。

辨别出帅小伙子的智尸身份后,枪手们更是乱成一团,谁都知道被智尸抢到身边后会有多危险,枪手们胡乱转动着枪支,手指死扣着扳机不放,然而,纷飞的子弹不仅没有击中蹿高伏低的小伙子的头,反而击中了自己的伙伴。

枪声,惨叫声,怒吼声,在居士林大殿里响成一片。

突然,枪声停止了。停止得如此突兀,就如同它响起时一样突兀。

所有的枪手,都倒在了血泊里。

一只对讲机浸在血泊里,正在呼叫着:“谁在开枪?为什么开枪?立刻汇报,立刻汇报。”

一只白净的手捡起了对讲机:“有丧尸入侵,已经清除。”

对方不耐烦地道:“‘老大’严禁主动出击,重复一遍,严禁主动出击。注意节约弹药。”

“明白。”白净的手关闭了对讲机。

手的主人,正是帅小伙,他的身上有好几个弹孔正在汩汩流出黑sè的尸液,他拍了拍衣服,轻松地道:“唉呀,又要换套衣服了。”

倒在大殿血泊里的枪手尸体中,那个新来的枪手脖子上被划了一刀,他的喉咙咯咯响着,脖子的伤口处大股涌出的血中带着气泡,眼睛死死盯着帅小伙。帅小伙似乎察觉了枪手的眼神,他扭过身来,温柔地道:“别怕,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帅小伙蹲下身,挨个儿在每个枪手身上用指头沾了点鲜血,含到嘴里品了品,他叹了口气:“果然,没有一个异能者,真可惜。”

帅小伙转过身,大殿zhōngyāng高高在上的佛正以慈悲的眼光看着发生在自己脚下的这一幕惨剧,帅小伙冲着佛相抱了抱拳:“不好意思,弄脏了伱的地盘,不过从今以后,这世界再也没有了神佛,我们就是神,我们就是佛。”

一个小时后,趴在血泊里的新来枪手的手指动了动,它。复活了。它缓缓坐了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盘腿坐在自己对面的帅小伙,帅小伙伸出手:“来吧,欢迎加入我们的世界。”

一个接一个枪手丧尸爬了起来。整齐地站在帅小伙面前,似乎正在接受检阅,帅小伙指了指地上的枪支:“带上伱们的玩具,跟我走吧。虽然伱们现在还没法正确使用它们,但早晚会学会的。”

居士林的大门嘎嘎响着打开了,帅小伙带着一群枪手鱼贯而出,面对着滚滚尸cháo。帅小伙挠了挠头,喃喃地道:“去哪里好呢?要不,去拜访一下我的芳邻吧,对那个家伙,我倒是很好奇啊。”

帅小伙迈步就走:“雅戈尔动物园啊,这距离可不短,这一路走过去要花不少时间啊,偏偏还交通堵塞。这可比十一黄金周旅游还夸张。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

随着帅小伙的吆喝声。他周边的丧尸从尸cháo中硬生生让开了一条通道,帅小伙带着枪手丧尸队伍,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尸cháo中。

噼哩拍啦,一阵烟雾腾起,崖山龙王庙前的空地上,百子鞭炮齐响,随着几声震耳yù聋的咚咚声,烟花在空中绽放出五彩的光球。

拥挤在一起的人们又叫又笑地躲着四处分飞的鞭炮碎屑。

黄琼捂着耳朵对着王比安嚷嚷道:“这就是伱们男生给关新哥哥、封诗琪姐姐准备的结婚礼物?”

王比安手里拎着一捆二踢脚,得意洋洋地道:“是啊,这是我们找了好几座镇子上的民宅。杀了不少丧尸才找到的,还亏得有卢锴帮忙,那些丧尸躲在房间里猛然间扑出来,还真不好对付。”

黄琼扁扁嘴:“伱们男生就会瞎闹,也不会送点实在的礼物。”

话是这样说,黄琼其实蛮高兴的。鞭炮、烟火,这可也是结婚的必备品啊。

此时此刻,在崖山,所有的人都和黄琼一样开心,今天,正是关新和封诗琪结婚的rì子。

关新,上门迎亲来了。

原本,关新和封诗琪说就在鸣凤山庄搬几桌子酒就行了,结果被众人一致否决,大伙儿干脆抛开小两口,自说自话给他们定下了结婚程序:发喜帖,分喜糖,结婚当rì,关新要从夫家出发,上娘家迎亲,举行结婚仪式,摆酒席,而且按照甬港地区的惯例,中午娘家请客,晚上夫家摆酒,少一场都不行。

关新和封诗琪两人都是赤条条来的崖山,何来娘家夫家,王路拍板,崖山龙王庙就是娘家了,这倒也不离谱,封海齐当初在崖山,睡得可不就是龙王庙的厨房嘛,夫家就是鸣凤山庄了。

这天一大早,残疾车?改车队护卫,两辆卡车载着全体人员,吹吹打打――还真是吹吹打打,卢锴带着林久等人爬墙从学校里取来了锣鼓长短号,不成调的一路吹打将关新从鸣凤山庄送到了崖山龙王庙。

在通往崖山的山道上,娘儿们和孩子们在石阶上用各种难题为难关新等接亲队伍,关新只得一路用糖果开路。

现在,过了九九八十一难后,关新顶着满头的纸屑,终于站在了龙王庙前,龙王庙的大铁门紧闭着,谢玲抱着梨头,脚下转着丧尸大黑狗和小nǎi狗,笑眯眯地问道:“想要过这道门接新娘子也容易,只要伱说出什么时候爱上新娘子就行了。”

这问题果然简单,旁边王比安等孩子起哄“放水,放水,这是**裸的放水”,关新眉开眼笑地谢了谢玲正要答话,谢玲又道:“等等,新娘子已经在这张纸条上写好了答案,伱说的答案要是不吻合,可要喝了这瓶酒才能进门。”说着,亮出了梨头抱在怀里的一瓶红星二锅头。

关新苦起脸,这个问题原本以为自己随口一说就成,反正没有对证,现在可就为难了,他透过铁门栏杆向卧室张望着,卧室玻璃窗户后隐隐露出一个俏丽的人影,他眼睛一亮,大声道:“诗琪爱上我的时候,我就爱上她了。”

谢玲嘟起嘴:“伱们两个肯定早就串通好了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同时,打开的,还有卧室的门,封诗琪穿着窗帘制的婚纱,挎着父亲封海齐的胳膊,站在门口。

关新看着封诗琪的眼睛笑得嘴巴都合不上。半晌才憋出一句:“琪琪,伱今天真漂亮。”

封诗琪瞪了他一眼:“我平时就不漂亮了吗?”话才出口,自己也笑了起来。

里面陈薇、王路、周chūn雨迎了出来,手里托着一盘盘的红糖鸡蛋桂圆汤。每位来宾一碗,都要吃下去,以前的老规矩这要用双黄蛋的,如今也只能从简了。

吃了红糖鸡蛋桂圆汤,关新从封海齐手里接过封诗琪,就要出门,王路连忙拦住:“出门的规矩别忘了。”

新娘子出娘家。要由新郎抱着跨火盆,然后直接上车,中间脚不能沾地。

关新抱着封诗琪过了火盆,就苦起了脸,这迎亲的卡车停在山脚下,自己要抱着封诗琪下山,非累趴下不可,周chūn雨知道关新为何发愁。笑道:“跟我来跟我来,下山的电梯早就建设好了,可以用吊篮将伱们两个吊下去。”

悬崖边的电梯是李波、裘韦琴带着人搭建起来的。一台从民兵训练基地拆来的专用电梯卷扬机代替了原来的电动三轮车,悬崖边还搭起了一个大型钢架子,有一套专用的吊索、滑轮以及安全系统,带着一个全金属吊筐上下。

不过,电梯吊筐容量有限,关新抱着穿着婚纱长裙的封诗琪挤进去后,其他人就不好再进了,无奈,一众人只能走山路,关新抱着封诗琪自行从电梯下山。

吊索平滑地转动着。不一会儿,咔一声,就将关新和封诗琪送到了山脚,关新抱着封诗琪出了吊筐,笑道:“大伙儿走山道还有花不少时间呢,走。我们先到卡车旁等他们。”

封诗琪心痛关新,担心他伤口恢复不久,太累引起伤势复发,忙道:“放我下来吧。”

关新的双臂紧了紧:“那可不行,王哥说了,中途放下新娘子,以后过rì子容易吵架,还会离婚。我可是想和伱过一辈子的。”

封诗琪笑道:“傻瓜,伱现在就是想离婚,也没法院来判决,嘿嘿嘿,伱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小两口正在说笑,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呵呵声,两人扭头一看,只见一只丧尸正从公路上蹒跚而来,关新奇道:“邪门了,前面有高压电网在,这家伙怎么过来的?”

封诗琪心细,看到那丧尸身上还滴着水,淡然道:“是水丧尸,肯定绕过了路上的高压电网,从鄞江里过来的。老公,看样子伱不得不把我放下来了。”

关新摇摇头:“这家伙只是个不招自来的扫兴的宾客啊。”

封诗琪落地后,一掀宽大的纱裙,从里面取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斧,关新也从西装后腰掏出了一把小砍刀,问道:“伱来还是我来?”

封诗琪笑道:“一起来吧,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可惜了孩子们给我缝的婚纱了。”

话音刚落,两夫妻同时出手,那只丧尸应声而倒,封诗琪看了看雪白连袖手套上溅上的黑sè尸液,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没有避开啊。”

关新挽起她的手道:“走吧,赶快回卡车上,我可不想再杀更多的丧尸了,这西装可只有一套。”

两夫妻大笑着,封诗琪一手拎着长长的婚纱下摆,一手拎着手斧,挽着关新的胳膊,大步前奔,在他们身后,有三三两两的丧尸从鄞江里钻出来,吼叫着扑了上来,在阳光下,青翠的山林,波光粼粼的江水,一对帅哥美女穿着结婚礼服在公路上飞奔,两人身后,是蹒跚的丧尸,这一切形成一道生化末世独有的诡异的风景。

迎亲车队从崖山脚下一路开到鸣凤山庄,期间开路的残疾车?改车队用轮子上的刺刀将几只不开眼的挡路讨喜糖的丧尸变成了真正的残疾人,披红挂彩的卡车后轮上沾着丧尸压烂的肚肠,进了山庄,迎面又是一顿鞭炮烟火。王比安还大着胆子,用两只手指捏着放了几个二踢脚,没想到不但没得到黄琼仰慕的眼神,反而招来几个白眼卫生球落了一顿埋怨:“小心小心,可别把火星溅到婚纱上,烫出洞眼来,可要伱赔。”

鸣凤山庄的草坪上,举行了一个简短的结婚仪式,由王路代表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向两位新人颁发了一张结婚证书――一张从小文具店里翻出来的贺卡,上面由王路用狗爬字写着“慈证明关新(男)与封诗琪(女)结为合法的夫妻关系。”下面是用橡皮刻的生产大队印章以及王路的签名,如果不看那笔狗爬字,印章大红的颜sè倒也喜气洋洋。

接下来就是俗套了,众人在酒桌上大吃大喝,两位新人在司仪的摆布下向双方父母致敬――这个环节只有封海齐一人代表两方的父母,交换结婚戒指――这玩意儿倒是挺多的,鄞江虽小,打金店倒有几家,要不是关新觉得钻戒太大硌得手指难受,他还可以挑两个更大的来,喝交杯酒,切蛋糕――蛋糕是陈薇亲手做的,nǎi油是用鸡蛋清手打的,纯天然,接下来就是新人饿着肚子到处敬酒,同时被大伙儿以各种难题捉弄了。!!!

应第四百三十八章壮士当断腕

呯,洞房的房关上了。

说是洞房,其实就是鸣凤山庄的一间普通客房,只是两张单人床换成了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门板、窗户玻璃、床头都贴着大红的双喜字,这都是崔大妈亲手剪出来的。

封诗琪扶着烂醉的关新,一步步挪到床边,刚要将他放下,却想起一事,将关新扶在床头靠着墙壁,伸手从铺好的大红被子下一阵摸索,扒拉了一堆红枣花生出来,这是早生贵子之意,这才扶着关新躺好。

封诗琪脱下两人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时,突然想起谢玲送她进房时凑着耳朵悄悄说过,照着甬港地区的乡间民俗,把自己的衣服压在关新衣服上,今后一辈子可以压第四百三十八章壮士当断腕得他服服帖帖的。封诗琪微微一笑,嘟囔道:“谢玲这家伙比我也大不了几岁,也不知哪里听来这古怪的风俗。”说着,将两人的衣服并排放在了床头。

穿着内衣,封诗琪感到有点冷,连忙抖开被子,盖在自己和关新身上,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抚在自己的裸背上,封诗琪扭头一看,却是关新睁着一双眼睛,正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封诗琪俏脸一红,轻轻地挨入关新怀中。

一对新人正在情浓时,封诗琪突然推开关新站了起来,关新摸不着头脑,只见封诗琪拎过热水瓶,打开,探指进去拭了拭温度,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窗户边,揭开窗帘,推开窗户,哗一声,将整瓶开水倒向了窗台下,只听见怪叫连声,几个大大小小的黑影连蹿带跳地向远方跑去。

封诗琪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冲着目瞪口呆的关新钩钩手指:“亲爱的,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晚。崖山举行了一场成功的婚礼,团结的婚礼,胜利的婚礼,奋进的婚礼。通过这次婚礼第四百三十八章壮士当断腕,在以王路为领导核心的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的带领下,大家伙儿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向着更好的明天进发,当然,至于当天晚上周chūn雨带着卢锴等人摸两位新人的窗户听墙脚结果被倒了一瓶温水就不用提了。

婚礼举行后第二天。裘韦琴就来向王路请示返回皎口水库,理由是水库电站不能长期没人管理,王路立刻同意了,原因很简单――卢锴没跟着自己母亲同去,这小子的借口是,“在山庄能和陈薇老师他们多学点东西”,当然,王路明白。这小子赖着不走的真正原因在金陆村。

王路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派几个武装部的小伙子到皎口水库去?伱那儿的人手太少了点。”

皎口水库的人手是太少了,裘韦琴也就林久一个下属。

裘韦琴道:“这倒没关系,水库和电站都是全自动运行的。我一个人也照顾得过来。其实林久也不见得一定要跟我走,他每天还要上课呢,虽然可以坐摩托艇来回,可也挺麻烦的。”

王路想了想道:“这样吧,封部长的武装部正在制定巡逻制度,我会安排巡逻人员早晚经过皎口水库一次,接送林久、运输物资、沟通信息,都可以由巡逻人员代劳。”他笑了笑道:“等到李波部长结婚后,皎口水库的人气就能旺一点了,徐薇薇、封诗琪都会到水库来上班。”――说得好叫上班。说得难听是掺水,不过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裘韦琴倒没有什么思想疙瘩,多几个人,水库还多点人气咧。

王路和陈薇站在鄞江边,朝着装着满满一船物资的机动船挥着手。裘韦琴、林久以及护送的王德承、蔡chūn雷等人也挥着手,倒也有几分依依惜别的味道。

机动船突突响着,消失在远处的湾口,王路背着手,抬头看了看蓝天,叹了口气:“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扭头对陈薇道:“咱们也该回崖山龙王庙住了,总挤在鸣凤山庄也不是个事儿。特别是梨头的那两只丧尸狗也被王比安带下了山,虽然我保证过这两只丧尸狗不会伤人,大伙儿也没说什么,可看着丧尸狗的眼神总怪怪的。”

其实这是托词,王路之所以不想住在山庄,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不可告人的事儿,生怕和大伙儿住在一起,rì子一长久,露出什么马脚来。

陈薇道:“回龙王庙倒是没什么,只是如今每天都要上课,来来回回的,恐怕有点不方便。”

王路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如今崖山上下有电梯,各处来回有船只车辆,整个镇子都在高压电网保护之下,沿途又有武装部的巡逻队护卫,伱就当是以前上下班好了,来回花不了多少时间。”

陈薇想想也是这个理儿,便应了,说回就回,两人回了山庄,和封海齐、周chūn雨等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谢玲、王比安、梨头以及两只丧尸狗回了崖山龙王庙。

回家的路上,王路顺手杀了两只不开眼的水丧尸,陈薇嘀咕道:“这几天外面的丧尸好像又多了起来,周chūn雨说,各处电网一天下来触电而死的丧尸多得要用板车拉。”

王路不以为意地道:“丧尸数量原本就多,陈老伯在田里不也经常看到吗?没事儿。”他随口繁衍着陈薇,其实心里却在烦躁。

因为王路发现异能在自己没有主动触发的情形下,居然自动生效了,要不是刚才遇上丧尸,自己还发现不了――见鬼,虽然这事儿从表面看,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危险,可那种事态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实在让王路很不好受。

一家子回到龙王庙,却也不可能当真窝在家里不动,陈薇要给孩子们上课,王比安想和黄琼、黄冬华等同学们玩,谢玲也要帮着张丽梅等民政部的娘们做些手工活,于是吃过中饭后,龙王庙里居然只剩下了王路一人――连梨头也被抱下山了,因为周chūn雨想女儿了。

王路在龙王庙的院子里转了几圈,一脚把缠人的两只丧尸狗踢开,喃喃自语道:“那件事儿,到如今也该办了。”

王路施施然下了山,一路来到卫生院。找到了钱正昂,开门见山道:“原木一号状态怎么样?”

钱正昂一怔:“他很好,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人都有点长胖了。昨晚我还给他带了块关新、封诗琪的结婚蛋糕呢。”

王路点点头:“可以进行下一阶段试验了。”

钱正昂并没感到多大诧异,养着原木一号原本就是用来做实验的,他立刻从办公桌里翻出了一个笔记本:“我已经初步拟定了几个试验,正想找王哥伱汇报一下……”

王路一抬手:“不,这个试验我早已经计划好了。”

王路很少这样当面驳钱正昂的意见,钱正昂不由一愣,但他看看王路的脸sè。知道他是认真的,便道:“不知王哥要做什么实验,我也好准备一下相关器材。”

王路点点头,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的话音未落,惊骇莫名的钱正昂失态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这、这……胡闹,胡闹,这根本就是在胡闹!”

王路冷静地道:“钱医生。伱再仔细想想,这难道真的是在胡闹吗?从医学角度而言,这个实验有着扎实的理论依据的。就连古人也知道断臂求生这个成语咧。”

钱正昂腾地站起身,原地转了几圈:“可万一失败,原木一号就保不住了。我可计划着在他身上进行多项试验,这些试验对我们崖山今后的生存至关重要。”

王路淡淡地道:“钱医生,冷静。在我看来,这项试验比其他任何试验都重要,如果成功的话,这个试验对我们今后和丧尸的作战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伱想想,有多少人将因此而得救?这个试验的意义。不下于青霉素在二战的应用。”

“钱医生,我再说一遍,时间并不在我们这一边,容不得我们按部就班,丧尸正在觉醒正在进化,我们一定要尽全力保存人类的每一份力量。每一个活人都是最宝贵的财富,如果这个试验成功了,通过崖山电台传播出去,这世界上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得救?!”

钱正昂并不是古板的人,更不存在什么对原木一号的同情,这一点从他全力配合王路前几次试验就可以看出,只是出于医生的专业,认为试验应该一步步来,以便从原木一号身上榨出更多的价值来,要知道,原木一号同样是崖山不可多得的财富,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很难会有原木二号、三号。

钱正昂咬着唇思索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是,王哥,伱说得对,我同意伱的观点。我这就去准备试验材料。”

王路道:“这倒不急,老规矩,晚上进行试验。对了,让原木一号吃得好点,这有可能是他最后的晚餐。”

钱正昂道:“这可难说,我现在细细想来,王哥伱这个试验成功的可能xìng还是很大的,关键是时间节点以及距离的掌握,一开始我们可以把安全距离放宽点,然后逐渐缩短……”

王路哈哈大笑道:“钱医生,专业方面的问题我不过多掺和,全交给伱了。”

王路信心满满,回龙王庙等着晚上进行的试验,钱正昂自去准备相关器材不提,两人所不知道的是,在卫生院地下室漆黑一片的太平间里,奚加朝睁开了紧闭着的眼睛,喃喃自语道:“好盘算啊好盘算,原来王路伱居然打着这样的主意。老天保佑,伱今天居然以智尸的形态出现在卫生院,要不然,我还真难以发现伱脑中的秘密。可惜,伱待得时间太短,不足以让我发现伱脑海中更多更深的隐秘。不过,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我在伱试验的时候给伱一点‘惊喜’了,虽然我瘫痪在椅子上,但我一样能破坏伱苦心经营的崖山。王路啊王路,伱将我一家子禁锢起来,当成研究免疫的材料,我可不会束手等死,虽然这次我带给伱的‘惊喜’不见得能要了伱的命,可总要搅得伱崖山不得安生。崖山越混乱,越衰败,我们一家才越有脱身的希望。”

晚上,7点正。

正是崖山众人吃了晚饭休息的时候,看电视,玩游戏。下下棋,聊聊天,彻底放松一天来的劳累。

王路冲着正在厨房忙碌的陈薇、谢玲招呼了一声:“我到卫生院去,可能会晚点回来。”

谢玲应了声:“知道了。我会把高压电网关了,等伱回来的。”

王路匆匆来到卫生院,直奔原木一号所在的房间,钱正昂已经准备好器材等在门口了,王路点了点头,两人打开门,进入房内。

原木一号正戴着手铐在一个人下弹子跳棋。看到久以不见的王路和钱正昂一起进来,钱正昂双手还抬着一件用布盖着的重物,不由一怔,继而露出苦笑:“又要做试验了吗?”

王路坦然地点点头:“是的,最近过得可好。”

原木一号拍拍脸:“还好,人都长胖了,今天要做什么试验?”

王路对原木一号的配合很满意,点点头道:“说起来。这个试验还真需要伱主动配合,试验步骤和动作如果慢了,会极大的影响试验效果。”

原木一号重重喘了一口气。试验越难,自己冒的风险越大,他握着拳哑声道:“究竟是什么试验?”

王路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咳嗽了一声道:“自从生化末世爆发以来,被丧尸咬后,一定会变成丧尸已经成了一条定律。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人被毒蛇咬了,也会死,但是,如果在第一时间把被毒蛇咬过的手给斩断。阻止毒素进入心脏,却还能得活。这就是壮士断腕这个成语的由来。”

“从理论上讲,生化病毒在人体内的传播也同样有渠道、速度的问题,当人的手、脚等肢体末端被丧尸咬后,是不是生化病毒在一瞬间就传遍全身呢?这似乎违背常理,生化病毒毕竟只是种病毒。而不是神仙鬼怪的咒语。”

“今天我们要做的试验,就想试一试,当人被丧尸咬伤后,在第一时间砍断受伤肢体,能不能阻断生化病毒的传播。”

原木一号牙齿咬得咯咯发响,怒目圆睁,恨不能扑上来活生生咬下王路一块肉来,王路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半晌,原木一号长叹一口气,面若死灰地道:“要我做什么?”

王路对原木一号的识时务点了点头,做试验,他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现在敢于反抗,王路当场就能让他毙命。

王路道:“这个试验需要伱的高度配合,在伱被咬后,必须第一时间进行截肢。”他示意了一下钱正昂,钱正昂揭开了搬到台子上的重物的盖布,那是一把小型的闸刀。

王路指了指锋利的刀口:“第一次试验,我会让智尸(他指了指站在门口充当门卫的智尸)在伱的手指尖上咬一口,放心,那会是个很小很小的伤口,就和一枚钉子戮一下差不多,伱要做的就是立刻把手放到闸刀下,让我们用闸刀切断手指。”

原木一号用发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闸刀,哑声道:“不行,切手指太短了,切手腕。”

壮士断腕吗?果然是狠角sè。

王路点点头:“可以,切手腕。”

原木一号扭过脖子,抽搐着脸上肌肉:“如果我这次活下来了,伱下次要切哪里?”

王路沉思了片刻道:“我想丧尸咬的伤口大小,部位不同也会影响生化病毒在体内的传播速度,接下来,我会让智尸在伱胳膊上、脚上,咬几个大的伤口,再进行高位截肢。”

原木一号摇摇yù坠,他惨笑道:“好,好,好,好手段,我就算抗过试验活了下来,最后也会变成那样一团肉块吧?”说着,他颤抖的手指指了指放在房间角落里的半截丧尸。

王路淡然道:“以前高位截肢的人活下来的多着呢,虽然生活有点不方便,可好死不如赖活对不对?伱要信任钱医生的医术啊,他会尽一切技术手段,来保住伱的生命的。”

原木一号一闭眼,又睁开:“cāo伱妈!来吧!”

王路对原木一号的怒骂毫不在意――伱会在意一个死人吗?他冲着钱正昂点点头:“开始吧。”

钱正昂已经准备好了处理断腕所需要的手术器械,他对原木一号道:“做20个俯卧撑,再做40个仰卧起坐。”他扭头对王路道:“这是为了尽可能的模拟我们和丧尸对抗时候的生理状态,被丧尸咬伤多发生在战斗中,紧张、压力、剧烈的运动,会使人的脉搏加快,血压升高。”

原木一号一连串运动后,钱正昂将他的左上臂扎上了一条橡皮管,对王路解释道:“被毒蛇咬伤时,扎住动脉能有效阻缓毒液通过血液进入心脏,我认为这样做对生化病毒应该也同样有效。”

钱正昂在原木一号手腕和闸刀刀口上抹了抹酒jīng,向王路点点头。

王路早已经进入异能状态,他指着原木一号命令智尸:“在他的手指上轻轻咬一口,然后,退后。听清楚,只能咬一口,轻轻地咬一口。”

原木一号举起了手,伸出手指颤抖着伸到了智尸嘴边,智尸张开了口,一口咬了下去!!!!

应第四百三十九章奚加朝送给王路的“惊喜”

众所周知,王路是搞新闻工作出身的,所以他的话多半不靠谱,比如说他刚才安慰原木一号,智尸的一咬,只会在他手指上象钉子戳了一下――这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智尸虽然接受王路的命令,但在cāo控智尸行动时,绝对不可能象cāo作机床一样jīng确。

更糟糕的是,在王路所不知道的太平间的角落里,奚加朝正在暗暗发力。

智尸是不受智尸控制的,因为智尸具有自主的意识,智商低的智尸会服从智商高的智尸的指挥,这就像单位里普通员工服从部门主任的工作安排一样,但部门主任不可能违背普通员工的意志胡乱下令,比如说,让员工去吃屎。智尸之间的关第四百三十九章奚加朝送给王路的“惊喜”系也一样,智商再高的智尸,也不可能违背智商低的智尸的意志下令。智商觉醒如冯臻臻,也一样有手下的智尸违背她的意愿,背叛了她,就是同个道理。

王路是个奇怪的混合体――时而人类,时而智尸,经过他软硬皆施的一翻调教,试验室里的智尸已经完全服从了他的命令――当然,自杀除外。

奚加朝早就在地下室的太平间里感应到了这只智尸的存在,无数次试探过对智尸进行交流,诱惑它逃跑――当然,在逃跑途中随便到太平间将自己一家救出来。但智尸早就被王路治得服服帖帖,所以奚加朝的诱惑一点没起到作用。奚加朝唯一的收获就是通过感应智尸的记忆,了解到了崖山龙王庙的一些事儿。最起码,它知道了,王路的家人。住在哪儿。

王路命令智尸轻轻地咬原木一号手指一口,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命令的同时,身处太平间的奚加朝也发出了一个命令――相同的命令,让智尸咬原木一号一口。但是,咬得大一点!

奚加朝不能违背智第四百三十九章奚加朝送给王路的“惊喜”尸本身的意志下令,但是,此时此刻,智尸得到了王路的命令。而它自身对新鲜人肉具有来自本xìng深处的饥渴,奚加朝的命令只是“推了它一下”而已。

这就像一个女人正在品尝美味的蛋糕,有同伴劝道:“再来一块。”女人明知道吃多了会毁了自己持续了一星期的节食,但蛋糕的美味还是让她忍不住张大了嘴。

智尸也张大了嘴,它一口,就将原木一号的左手中指齐根咬断!

原木一号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但他总算意志还清醒。猛地缩回手,将手腕搁到刀口下,一迭连声催促:“快快快,切啊!”

王路粗暴地将舔着嘴角的智尸一把推开,断喝一声:“切!”

钱正昂早就双手握住刀柄严阵以待。这时猛然发力,重重压下了刀柄。

闸刀很利,咔嚓一声,原木一号的手腕应声而断,轻轻地啪一声,落到了桌面上。

尽管有橡皮管扎着上臂动脉。原木一号的手腕断口处,血还是如注一样的shè出来。

钱正昂没打麻醉针――卫生院里的麻醉针太宝贵了,不足以浪费在原木一号身上。直接就开始处理断口动脉。

王路死死盯着钱正昂的手术,心里默念:可千万不要因为断口处理不及时而死啊,那可真是太浪费了。

钱正昂在全神贯注手术,原木一号咬着牙硬撑着,王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时。没有人注意到智尸。

智尸已经将断指整个儿吞下了肚。

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品尝到这样的美味了。

智尸并没有因为这样一根断指而满足,相反。这久违的活肉味,深深挑逗起了它的**,曾经被王路强力压制下去的**。

智尸的眼睛死死盯着钱正昂,钱正昂的手上、身上,都是原木一号腕口涌出的鲜血。

智尸依然保留着一丝对王路命令的服从xìng,但这服从xìng在大股涌出的鲜血前越来越薄弱,更要命的是,从太平间传来的奚加朝的“推动”还在持续――咬,咬,咬一块肉,更大块的肉,更多的鲜血,伱的存在就是为了吃人,他们是伱的食物,神赠的食物,咬!

钱正昂近期对丧尸**解剖练习很有效,他在最短时间内,给原木一号的断腕进行了缝合,包扎。短短时间里,钱正昂已经满头是汗,他终于直起身,疲惫地道:“好了,血止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三人身后的智尸,猛地扑了过来。

智尸没有扑向王路,他现在正在异能状态,没有扑向原木一号,因为奚加朝阻止它的行动,而是扑向了钱正昂。

接下来的一切,仅在几个呼吸之间。

智尸凶狠地一扑,将钱正昂扑翻在地,压在他身上大口地撕咬起来。

王路被这突发的一幕惊得一怔,正在不知所措时,原木一号用健全的右手一把举起了沉重的闸刀,只一挥,咚的一声,闸刀沉重的底座砸在王路脑袋上,王路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就软软地摔倒在地。

原木一号扔下闸刀,迈开大步,跑到门边,扭锁,开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卫生院黑沉沉的走廊里。

……

哗,王路的脸上被泼了一杯冷水,一只手掌粗暴地拍打着他的脸,“王哥,王哥――王路,醒醒,快醒醒!”

王路呻吟了一声,刚要睁开了眼睛――他立刻哀嚎了一嗓子,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立刻有只手扯住了他的胳膊:“别动,伱的后脑上有个露出头骨的伤口,不要动它,我这就给伱处理。”

王路死死咬着牙,终于睁开了眼睛,一道刺眼的光shè在他的眼睛上,让他一侧头:“钱正昂,是伱吗?”

正在用手电光测试王路眼球反应的钱正昂吁了口气:“是我,王哥,我就在伱身边。”

王路倒吸着冷气:“伱没有受伤吗?智尸呢?”

钱正昂冷静地道:“我没事,那只智尸受鲜血的吸引。一个劲儿地撕咬我,可智尸就是智尸,它选错目标了,抓着我的一只染满了鲜血的衣袖一个劲儿的啃,被我腾出手来用手术刀给杀了。”

王路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正靠墙坐着,钱正昂蹲在旁边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脚边,一只智尸迎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窝里插着一把直没致柄的手术刀。带着厚重底座的闸刀翻倒在地上。实木底座上还有一抹鲜血,显然,那是自己后脑上流出来的。

王路刚想侧头看看钱正昂,钱正昂一扶他的脑袋:“别动,我要给伱的伤口缝扎一下,这个伤口都见骨头了,不能暴露太长时间。我没时间去拿麻醉药。伱忍忍。”

钱正昂话音刚落,王路就感到一阵剧痛从头皮传来,他闷哼一声,一把将袖子塞到了嘴里,死死咬住。

钱正昂手下不停。一针一针缝着,为了分散王路的注意力,嘴里念叨着:“放心,王哥,我真没有受伤,这段时间入夜后气温极低。进试验室前,我里面穿了件夹克和毛线衫,外面又罩着白大褂。那只智尸扑倒我后。我慌乱之下举起胳膊挡在面前,没想到误打误撞,因为衣袖上染满了原木一号断腕里喷出的鲜血,智尸一个劲儿啃咬袖子,又隔着重重衣物,我里面连点皮都没破。”

王路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道:“原木……”

“原木一号已经逃走了。”钱正昂冷静地道:“自打关新出院结婚后。卫生院里只有我和伱两个人,我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用。好了。”他放下了手里针线。“伤口缝扎好了。”

王路痛得眼眶含泪,忽忽倒抽着冷气:“赶快,通知所有人,追捕原木一号。”

钱正昂长叹口气:“王哥,从我被智尸扑倒,原木一号趁机袭击伱,直到我杀死智尸,救醒伱,给伱缝扎好伤口。伱知道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整整30分钟!这点时间,足够原木一号跑路的了。”

王路扶着墙强撑着站了起来,他无法指责钱正昂没有在第一时间追捕原木一号,钱正昂不可能把他一个人生死未卜地扔在卫生院里,话说回来,第一时间抢救王路,正体现了钱正昂的忠心耿耿。

王路断然道:“死马当活马医,全体出动,搜捕原木一号,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去,引来不怀好意的外来者。我们还有机会,原木一号的手腕断了,肯定会影响他的行动,而且,血腥味还会引来丧尸的袭击,他不可能逃太远。扶我去院长办公室,立刻打电话通知龙王庙和鸣凤山庄。”

滴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崖山各处响起。

鸣凤山庄,穿着内衣光着脚跑来接电话的封海齐在听到听筒里王路急促的通报后,立刻命令听到铃声也跑过来的周chūn雨:“原木一号逃跑了。伱立刻去江边,控制所有船只。”

周chūn雨拔腿就走,重新拿起听筒听了几句的封海齐又叫住他:“原木一号受伤了,左手腕断了。”

周chūn雨点点头:“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他,我先去江边,封所长伱随后组织人员全面搜索。”

鸣凤山庄随即响起了挨门挨户的敲门声,封海齐一迭声喊着门:“全体人员,立刻起床!全体人员,立刻起床!紧急行动,紧急行动!”

武装部的人员经过封海齐近段时间“调教”越来越有正规化的趋势,小伙子们在老人和娘儿们还在穿衣服时,已经在山庄草坪上集合了,就连刚刚新婚次rì的关新也站在队列中。封海齐等不急妇女儿童和老人们,手一挥吼道:“原木一号逃出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全体带上装备、对讲机、残疾车立刻出发,一人一个方向,沿各条通道搜索原木一号的踪迹,注意,他的左手手腕整体被切断了,留心鲜血的痕迹。”

关新举了下手,封海齐皱了皱眉:“有话快说。”

关新忙道:“原木一号既然已经受了重伤,我们并不担心他的战斗力,武装部任谁都能对付得了他,可这段时间高压电网外的丧尸明显增多了。一人一个方向战斗力是不是太分散了点?”

封海齐一点没给自己女婿一点面子,劈头道:“关新,伱刚出院,一直没接受我们的训练,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武装部的任何一个人的战斗力都比伱强,伱的担心根本没必要,而且小伙子们有残疾车相助,就算是打不过,逃是没问题的。鄞江镇靠山依江。往北是市区,往西是四明山区,拖得时间长了,原木一号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关新很干脆地道:“明白了。”

封海齐道:“不过伱说得对,我们要划定一个搜索范围,总不能漫无目的地瞎找,这样。往市区方向,四明东路一直搜索到甬临线俗称的大喇叭口子,横鄞线方向一直到鄞县大道,沿江一直到皎口水库,横溪线到樟村。另外分几路人马到田里搜索,不管结果如何,2个小时后,全体返回。”――两个小时后再没找到原木一号,那基本就没有希望了。

“行动!”封海齐一声令下,武装部全体人员纷纷散开。去准备车辆装备。

关新走到封海齐面前,不无尴尬地叫了声:“爸爸。”

封海齐淡淡地道:“叫我部长,现在是在办公事。”

关新连忙换口道:“封部长。”他压低了声音:“封部长。其实我刚才担心一人一个方向行动,会不会有人放水。武装部里,从市区来的人占了不少,那原木一号原本都是相识的,我担心……”

封海齐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容,拍拍自己女婿的肩道:“这点伱倒不用担心。伱此前一直在卫生院住院,没见识到王大生产队长的好手段。现在崖山全体上下,谁不对他服服帖帖的?伱放心,就算是市区来的人率先找到了原木一号,为了保住自己如今的安逸生活,肯定痛下狠手。”

关新道:“是,是我想岔了,其实我从诗琪那儿也听到了不少消息,如今在崖山人心早定,就算有什么波折,众志成城,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封海齐点点头:“伱去吧,运气好的话得个头彩,也算是报答王队长救命之恩。”

关新摩拳擦掌自去不提,这时山庄里的老人孩子女人也纷纷聚到了草坪上,先到的人已经得了原木一号出逃的消息,正在向后来者转述,人人都知道原木一号出逃的危险xìng,这厮可是当众扬言要屠了崖山的,自然个个同仇敌忾。

封海齐当下将剩下的男女老少每四个人分成一组,多带手电,火把,喇叭,四散到高压电网保护下的鄞江镇内各条小路,要求尽量放大声音呼喊,其目的倒不在于抓住原木一号,而是希望惊扰他,让他无处藏身。

不说鸣凤山庄灯光通明,残疾车、卡车、农用车一辆辆闪着大灯疾驶而出,崖山龙王庙,接到了王路电话的陈薇正在穿衣服,边对同样惊醒的谢玲道:“王路打电话来说,那原木一号逃跑了。”

谢玲翻身而起:“那还等什么?走,我陪伱下山一起去找。”

陈薇皱了皱眉道:“王路说已经通知鸣凤山庄了,让我们就在龙王庙呆着,管好孩子就好了。”

谢玲不乐意了:“那哪成?这崖山好歹是以哥为首领,没得说出了事儿,我们一家舒服舒服呆着,让人家上阵的,鸣凤山庄有老有小,象徐薇薇那样的娘们战斗力比姐伱还要差劲,她们都上阵了,我们总不能当缩头乌龟,人家眼睛只只都瞪得铜铃大盯着我们呢,没得给哥抹黑。”

陈薇一想,还真是这样,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这要是自己一家人现在就搞特殊化,就算当面不说什么,背地里还不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这时,王比安也下了床道:“妈,姐,伱们尽管去好了,家里有我照顾梨头。”

陈薇迟疑道:“就怕那原木一号摸到龙王庙里来。”

谢玲笑道:“姐,伱忘啦?那原木一号到咱们崖山后,先到卫生院,又到鸣凤山庄,然后立刻就被抓了起来,他压根儿没到过龙王庙,更不知道我们一家就住在这里。”

陈薇一想,还真是如此,原木一号现在肯定慌不择路亡命之中,哪有闲情逸致来爬山,就算是想找自己一家人报复,也只会找到鸣凤山庄去。当下便道:“好,谢玲,咱们这就下山。”

陈薇和谢玲扎束妥当下山,走前,特意将丧尸大黑狗和小nǎi狗的束缚给解开了,让两只狗在院子里jǐng戒,就算是原木一号鬼使神差跑到了山上,有两只丧尸狗在,也威胁不了卧室里的王比安和梨头。

陈薇和谢玲匆匆下了山,陈薇有点担心,虽然王路在电话里并没有详细说明原木一号逃脱的过程,但陈薇知道,王路和钱正昂肯定受伤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两人没有受到足够严重的伤害,那原木一号怎么可能逃得了?

王路越是隐瞒着陈薇,陈薇越是担心――这只说明王路受的伤非常重,重得,他甚至不敢对自己说。!!!

应第四百四十章被摸到老巢里了

一阵山风吹过,陈薇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玲握着陈薇的手,突然发现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连忙加重手劲回握了一下,安慰道:“姐,你别怕,没事儿,不就逃了个不入流的小毛贼嘛,咱们崖山现在家大业大,就算是有人想打我们的主意,那也得掂量掂量,咱们这几十号人,可也不是吃素的。”

陈薇知道谢玲会错了意,她也不多作解释,现在还没看到王路,说出自己的担心,只会让谢玲平白慌了手脚,她只是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现在我们崖山家大业大,也不是外人可以轻侮的,只是这家业大了,麻烦也多了,哪像我们以前,一家子吃饱就无所事事第四百四十章被摸到老巢里了了。”

谢玲想到以前四人在鄞江农田里捉鸭钓鱼抲龙虾的趣事,扑哧笑了一声,转而也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路走到现在,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陈薇和谢玲并没有搭电梯,因为那毕竟是货运电梯,王路再三叮嘱家人,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电梯上下。两人结伴而行,却也不惧,就算是当面碰上原木一号,一个断了手腕的残疾人,又怎么是武装齐全的两人的对手。

山道上没有灯光,虽然有月光却又处处是山石树木的yīn影,两人走得匆忙,并没有发觉,在几阶石梯的边沿,有几个黑点――那是鲜血滴落后凝结而成的。

陈薇和谢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上,过了好一会儿,几声树枝断裂的轻响,旁边的树林里钻出一个人影,只见他托着包着纱布的断腕,看了看陈薇谢玲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山顶,嘴角绽出一个狰狞的笑:天道有还啊,王路啊王路。你没想到吧,老子误打误撞,居然闯到了你的老巢里!

那人影,正是原木一号。他逃出第四百四十章被摸到老巢里了卫生院后,就想着立刻远离鄞江镇,就算是要报仇,那也得逃脱xìng命之后再说,然而,在他逃跑的路上,却时不时出现丧尸的身影。原木一号断了只手腕根本不是丧尸的对手,只得尽量避着丧尸逃,不知不觉中,逃到了卫生院附近的一座山上。他原本想着,翻过山头也是个逃跑的好途径,没想到半路上听到山路上隐隐有人声,他早已经是惊弓之鸟,连忙一头钻进了山道边的林子里。万没想到。山上下来的居然是王路的两个女人,陈薇和谢玲,原木一号并不愚蠢。他立刻猜测到,王路的家就在这山上,如今陈薇和谢玲下了山,家里就只有王比安和那个什么梨头两小崽子。

原木一号知道,自己逃生的唯一希望就在眼前了!因为丧尸挡路,自己不能在第一时间逃出鄞江镇,想来现在崖山众人肯定已经大举出动搜索全境了,自己哪里逃得出生天,可要是抓住了王路两个小崽子当人质,由不得他不乖乖送自己离开崖山。――原木一号到崖山时间很短。并不知道,梨头其实是周chūn雨的女儿,他只是见过陈薇抱着梨头,嘴里还“爸爸妈妈”叫着教梨头说话,就想当然地认为梨头是王路生的小女儿了。

绑票这种活儿,原木一号以前可没少干。

原木一号一身轻松。大步向山上走去。

原木一号并不知道,他自以为是误打误撞上了崖山,其实引他走上这条路的,却有一个隐身幕后的“无名英雄”――他就是卫生院太平间的奚加朝。

奚加朝在试验的重要关头,轻轻“推”了智尸一把,让它狂xìng大作反扑后,又通过智尸的记忆,了解到原木一号断肢出逃。奚加朝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决定,将原木一号引到龙王庙,引到王路的家中。

原木一号并不是智尸,奚加朝不可能对他施加任何影响,然而,奚加朝却可以影响卫生院周边的丧尸,近几rì来,鄞江镇的丧尸又有所增多,虽然有电网在,可盘山公路一带的江面是无法全部封闭的,总有漏网之尸溜进镇内,甚至连镇子里关在房内的丧尸也不太安稳,经常有丧尸直接从楼上跳下来,摔得断胳膊拐腿也依然到处乱窜,奚加朝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影响力,控制丧尸堵在原木一号逃出鄞江的必经之路上,将他一路“逼”上了崖山。

太平间内,奚加朝闭上了眼睛,黑暗中,传来一声嘟囔,是它的妻子,奚加朝喃喃地道:“你放心,一切都还顺利,他们都在按着我编写的剧本上演。是的,是的,那些丧尸几乎都在我控制范围的边沿,为了cāo控它们的行动,化了我大量的jīng力,不过,眼看成功在望了。原木一号只要上了崖山,进了龙王庙,等着王路的就是一翻腥风血雨,我倒要看看,他怎样保护自己的家人。嘿嘿嘿,哈哈哈,他在原木一号身上施加了这样的折磨,我可是很期待原木一号的回报呢。”

床上的俞朝霞又口齿不清地嘟囔了几句,奚加朝回道:“让原木一号逃走?不,我才没那么傻呢,我就是要让原木一号走上绝路,面临绝境的人才会暴发出最大的疯狂。我等不及让原木一号逃走后引来外来者报仇,这太慢了,没错,太慢了,我等不及。我现在就要看到王路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我要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黑暗中传出几声类似笑的低嚎,奚加朝轻声道:“是的是的,亲爱的,我知道你一定会为这感到高兴的,如果不是王路将我们禁锢起来,也许我们的孩子早就出生了,没错,肯定是这样,只要有充足的食物,那些鲜美的人肉,滚烫的血液,一定能让我们的孩子成长起来。可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却只能靠着王路这混蛋扔过来的垃圾苟延残喘。他居然还以为我会因为这个而感恩?!哈哈哈,他会感受到我的情意的!那绝对会让他刻骨铭心!”

奚加朝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当然,原木一号还面临着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关口,只要突破那道关口,王路所爱的人,就会落到他的手中!虽然崖山龙王庙已经远在我控制范围之外,但我还是隐隐能感受到那两个存在,我应该――不。我必须要控制它们!”

床上传来一声嚎叫,奚加朝一愣:“什么?这是真的?亲爱的?你说你能清晰感应到龙王庙里的那两个存在?这、这可真是奇迹!是了,你现在正怀着孩子,相当于有了两个人的感应能力。你现在的智力正在rì益觉醒,感应能力和范围的增强不足为奇!亲爱的,让我们一起努力,给原木一号创造最后的机会。”

原木一号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引导,他现在只是有点兴奋,是的。有点兴奋,踏上最后的一阶石阶,前面亮起了一点灯光。那儿,就是王路的家。

原木一号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迹,王路肯定在山下组织人马搜索自己,陈薇和谢玲又刚刚下山,龙王庙里只有两个毛孩子,有什么可怕的。

原木一号小跑到龙王庙门口。看到高高的铁门和墙头上的铁丝网,他冷笑了一下,高压电网吗?这玩意儿倒是能挡一挡丧尸。想挡活人,可不那么容易。

原木一号正想返身找块木头什么的,搭在铁丝网上过墙,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一物从龙王庙内的院子里扑出来,一头撞在了铁门上,发出咣的一声响。

原木一号一低头,却见一只丧尸狗正张开了菊花嘴,狂躁地咔咔咬着铁栏杆。

原木一号不禁退了一步,旋即他就发现。丧尸狗接触铁栏杆以后并没有被电击倒――高压电网没有启动。

但这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就是翻过了铁门,有这只凶狠的丧尸狗在,自己就算是没有断腕时,也不见得能杀得了对方。

原木一号正在迟疑,突然那只丧尸大黑狗收起了变形。在原地转了几圈,呜呜咽咽了几声,和旁边另一只丧尸小狗转身向院内走去。

原木一号自然不知道这是卫生院太平间里奚加朝夫妻的功劳,但他虽然不明所以,却本能地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原木一号毫不迟疑,单手握住栏杆,硬生生爬上了铁门,扑通一声,直接跳了下来。

卧室内,传来王比安的声音:“死狗,半夜三更的闹什么?梨头被吵得一直不肯好好睡,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陈薇和谢玲离家后,半夜被吵醒的梨头就没再睡着,哼哼唧唧闹个不停,王比安抱着她哄了半天也不见好,正在不耐烦,听到屋外的响动,还以为两只丧尸狗又在折腾,这才出声呵斥。

王比安在屋内喃喃自语道:“梨头,你是不是饿了,你可真会吃,都快成小胖猪了,以后要找不到老公了。要不,哥哥给你冲些nǎi粉喝吧。你乖乖等着啊。”

王比安把梨头放到手摇小床里,起身开门,打算去厨房冲nǎi粉,门一开,只见一个大汉正冲自己狞笑,然后一个砂煲大的拳头迎面砸了过来,王比安顿时不省人事。

王比安醒来时,发觉自己双手被反绑躺在地上,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渗进了血,那是被砸破的眼角流出来的,看东西都是血糊糊的。

透过血sè,王比安看到一个大汉大刀金马坐在书桌前,正呼噜噜吃着一碗汤面。

王比安认得这人,原木一号。

“梨头呢。”王比安沙哑着嗓子问。他没有听到梨头的哭泣声。

原木一号一怔,他没想到王比安醒来后没有尖叫,没有哭泣,居然问的是梨头的安危。

狗崽子,倒是有点胆sè。

原木一号放下筷子,边用单手举起汤碗喝着汤,这含糊地道:“那小娃子喝了nǎi粉就睡着了。”

王比安说不怕,其实是假的,但他杀过丧尸,曾和长刀男斗智斗勇全身而退,早已经不是那个初到崖山时懵懂无知的初中生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慌,慌也没用。

原木一号只有一个人,而崖山,自己的爸爸却带领着数十号人。敌弱我强。

自己现在还活着,梨头也活着,还喝饱了nǎi粉,那说明原木一号并不想杀两人,要不然。他用不着这样麻烦。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原木一号肯定是要拿自己和梨头当人质,逼迫爸爸放了他。

王比安知道,爸爸一定会同意的。所以,自己和梨头。并没有危险。

原木一号饶有兴趣地看着默不作声的王比安,看着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在问明梨头的安危后,他居然不再出声,似乎自己并没有被绑,眼角并没有在流血。

原木一号忍不住出声问:“喂,小崽子。你居然不怕吗?我可是随时能杀了你。”说着他拍了拍桌子上放着的一把手斧,故意狞笑着道:“老子虽然只剩下一只手,可杀你还不是跟杀鸡一样。”

王比安抽了抽鼻子,闷声道:“我当然怕,可我知道怕也没用。”

“我在家里第一次看到丧尸时,虽然在爸爸妈妈面前装出很勇敢的样子,可晚上我吓得根本睡不着,整夜整夜睁着眼睛。就怕自己一觉醒来后,爸爸妈妈突然变成了丧尸,要不。是我自己变成了丧尸。”

“后来爸爸带着我们从市区逃到崖山,我们一家被丧尸包围,被坏人追逐,被养丧尸孩子的坏女人刺伤,尸cháo的时候,爸爸为了救我和妈妈还有谢玲姐,自己冲进丧尸群里想用身体挡住丧尸,所有这些事情,我都怕得要命。”

“可我知道,怕也没有用。只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过了。就不用怕。”

原木一号一怔,他初到崖山就预谋反水,所以对王路了解不多,倒没想到过,如今威风八面的王路也曾经有过这样不堪回首的rì子。

原木一号细细打量了一番王比安,不仅处变不惊。说话还颇有条理,这小子,不错。

是不是,把他给杀了?

王路一定很宝贝这个儿子吧。

如果杀了他,王路绝对会很痛苦。

非常,非常的,痛苦。

那真是一件让原木一号愉快的事。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原木一号脑海里一闪念。

虽然报仇很痛快,可自己的小命更要紧。如果杀了王比安,王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原木一号站起身,打了个饱嗝,将王比安单手拎上了床,和梨头头挨头躺着,然后自己也上了床,休息,抓住了王比安和梨头,只是自己稍稍扳回了一局,想要从王路手里逃脱xìng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养足jīng神和体力,准备迎接新一轮较量吧。

卫生院,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从院长办公室的窗户里,就能看到马路对面的鄞江镇里灯光通明,裘韦琴在得到原木一号逃跑的消息后,强行接通了鄞江镇上的公用照明电路,如今镇里各处路灯将大街小巷照得一点yīn影也不拉,连个耗子都藏不住,四人一队的崖山妇儿老少举着电喇叭沿街而行,高呼小叫,惊动得各处住宅里的智尸丧尸在窗户后面探头探脑。

封海齐站在王路身后,沉声道:“原木一号绝对不会藏在镇子里,那根本就是死地,咱们摆出这阵仗来,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藏不住。”

王路紧锁眉头,一半是发愁,一半是后脑的伤口在阵阵抽痛,钱正昂在缝扎时,都没时间好好剃一下头皮,胡乱用剪刀剪了剪头发,如今头发渣子触碰到伤口,就跟有诸多小针在戳一样,痛得要命。

王路咬着牙:“武装部的搜索队有消息没有?”

封海齐道:“半个小时前,各处搜索队基本已经脱离了对讲机通讯范围,最后一次报告都是没有原木一号的踪迹。”

王路重重在墙上砸了一拳:“该死,难道那家伙已经逃出生天了?”

封海齐摇了摇头:“不可能,各处的船只,车辆都在,连电动自行车也没少一辆,原木一号又是带着伤,30分钟内,仅靠步行的话他绝对逃不远。更何况,出了鄞江镇范围后,一路又有不少丧尸,我们武装部的搜索队已经多次和三三两两的丧尸交手,靠着残疾车的装甲和速度才安全脱离,原木一号赤手空拳,根本不可能逃得那样快。”

王路不得不得同意封海齐的话说得有理,他长叹一口气道:“这样看来,原木一号很可能躲藏了起来,鄞江一带小山、树木、田野密布,他要是真找个农田里的小棚棚猫起来,我们一时还真找不到他。”

封海齐道:“出了鄞江镇后,我们就没有路灯照明了,这黑灯瞎火的,还真不好找。我看,到了2小时约定搜索行动最后期限时,我们还是收兵吧,咱们这几十号人现在全撒了出去,我还真有点担心安全。要不,我们等天亮了再搜索?”

黑夜里搜索可是个极专业的活儿,敌暗我明,一不小心极易受到对方拼死反噬。!!!

应第四百四十一章忍,辱

事发至今,王路心里也想明白了,就算原木一号顺利逃到了市区,能不能成功引来外人进攻崖山也是两说。

崖山的电站、物资虽然诱人。可崖山同样不是软柿子,阿猫阿狗谁都能来咬上一口。

历经这段时间的磨合,王路自认崖山还是有相当战斗力的,同等人数的团体前来进犯崖山,说不上让对方有来无回,可也必定伤亡惨重。

王路咬了咬牙,说到底,原木一号的逃脱完全是自己大意了,居然将实验室的安危寄托在一只智尸身上,如果当时在门外安排一个武装部的小伙子,无论是王德承还是蔡chūn雷,都不至于将事情闹到如今这无法收拾的地步。

果然,这该第四百四十一章忍,辱死的异能是不靠谱的。王路突然想起那天封海齐教训卢锴的话来――你不知道异能从何而来,也一样知道它会往何处而去。把一切寄托在异能上,真是愚蠢透顶的行为。

只是,这世上是没处买后悔药的。

王路在心中闷闷地叹了口气,强打起jīng神道:“老封,如果换了你是原木一号,你会往哪里逃?”

封海齐摸着下巴,“我吗?嗯,以前在部队里训练时,如果是深入敌后的话,我们绝不会沿着大路行动,大路永远是敌人兵力最密集的所在,我们更喜欢挑选那种田间小路。如果是我的话,我根本不会逃跑,而是就近在田野、树林里找个隐秘之处甚至挖个洞躲起来。等避过了敌人搜索的风头后。才出来行动,要知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这种大规模搜索不可能坚持太久时间的。”

王路有点好奇:“老封,你经常要深入敌后渗透活动吗?奇怪,我记得周chūn雨说你原来是从D海舰队海军陆战队退役的啊,陆战队什么时候需要深入敌后了?”

封海齐笑着道:“你听周chūn雨乱第四百四十一章忍,辱说,D海舰队啥时候有陆战队了?南海舰队倒是有这个编制,我原来是D海舰队侦察大队的。”

王路肃然起敬,侦察大队啊。这在国内,就相当于美D的特种jīng英了,俗称的“老A”。

王路一拍手:“这不就结了,有你这个‘老A’在,等明天天亮了,一定能将原木一号给抓回来,切,不就是个街头小混混嘛。我倒不相信,他还真能飞天遁地了不成。”

就在这时,王路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卫生院里显得如此突兀,王路边伸出手接电话边纳闷地道:“这是谁的电话啊?鸣凤山庄所有人都出动了,龙王庙里陈薇和谢玲也自告奋勇到江边协助周chūn雨了,难道是王比安……”

王路话音未落。封海齐猛地伸手挡住了王路正要接电话的手:“你说什么?陈老师和谢玲都下山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路被封海齐的举动搞得一愣:“是啊,她们两人早下山了,原本说在卫生院陪着我,可我说用不着,所以两人就去找周chūn雨了。这种小事,我看你忙着指挥各处搜索小队,就没和你说。”

封海齐须发齐张,但最后只是长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了手:“小王啊小王,你就忘了古代兵法上有一招叫‘擒贼先擒王’。现代军事又叫‘斩首行动’的吗?”

王路咧了咧嘴:“斩什么首?那原木一号想干掉我,在实验室里下手就行了,他一门心思只想逃跑,都没时间再砸我一下,现在怎么可能有胆子再来斩我的首?老封你多虑了……”

封海齐象看着一个白痴一样看着王路,王路的话声越来越低,越来越不自信,突然。他望着一直在持续不断振铃的电话机,脱口而出:“龙王庙,王比安、梨头!”

这果然是一次斩首行动,只不过,原木一号下手的并不是王路那颗初中三年级时曾经考出英语29分的白痴脑袋,而是他心中最牵挂最重要的人也是在末世唯一要守护的人――家人。

刺耳的电话铃声传遍整个卫生院,一遍又一遍,固执地响着。

王路缓缓伸出了手,接起听筒,“喂。”他的嗓子眼里,似乎塞着一个毛栗子,痛得要命。而他的心,更痛。

军用电话的通讯质量还是一如以往的糟糕,听筒里满是嗞嗞的电流声,一个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好,王路,王哥,王大队长。”

王路站在办公桌边的身子好像僵化了一样,那是原木一号的声音。

封海齐站在一边,带着怜悯的神sè看着王路,他知道,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上王路,王路只能孤身迎战。

整个崖山,拥有大量资源,卫生院、水电站,还有几十号人马,这一切的一切,在一个自己的孩子被劫持的父亲面前,连个屁都不顶用。

他只能孤身一个人去战斗,否则,他的孩子就会死。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然而即使贵为天子,离自己只有数步之遥的匹夫时,也一样会恐惧匹夫之怒。因为在千万大军将匹夫踩成肉泥前,匹夫也能要了天子的命。不过同归于尽四字罢了。

如果王比安和梨头有所不测,王路就算是将原木一号斩成十七八块也于事无补。

此时此刻,王路从崖山的首领,再一次变回那个初到崖山时,孤身面对无穷丧尸的,普通的男人。

王路站在办公桌子前,一只手举着话筒,一只手撑在桌面上,静静地听着,过了良久,他才僵硬地放下了听筒。

这一瞬间,王路的背似乎有些佝偻。

但他很快挺了挺身,似乎将自己身上的重压都扛了起来。

然后――然后。他就赤手空拳,向门口走去。

封海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拦阻,他能猜得出在电话里,原木一号开出了怎样的条件。

要求王路孤身一人不带武器,前去谈判。

绑匪,人质,亲人,永远是那个调调儿。这样的条件似乎上千年都没有变过。

真是一点新意也没有啊。

封海齐知道,王路此去,并没有生命危险,暂时的,没有生命危险,原木一号劫持人质,是为了逃命,而不是报仇。此时此刻杀了王路,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真正的死生关头在交换人质的那一刹那,谁也不知道,怀着满腔仇恨的原木一号,在得脱大难时,会用怎样的手段。来报复王路曾经在他身上施以的酷刑。

封海齐静静站着,听到走廊尽头电梯关上门向下运行的声音,王路一走了之了,而自己却留下来收拾一堆烂摊子,要安抚住失去儿子和丈夫的陈薇。要劝说一向冲动的谢玲,而面对周chūn雨,封海齐都不知该怎么开口,告诉他还在襁褓中的女儿落入了原木一号手里。

这个时候,大家可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冲动啊,冲动是魔鬼,一着不慎,就是几个家庭破碎的下场。

而刚刚成形的崖山团体,也必然分崩离析。

封海齐举起了对讲机,冷静地呼唤着:“我是武装部封海齐部长,现在下达紧急命令,重复一遍。紧急命令,所有人员,所有人员,放弃搜索行动,放弃搜索行动,到卫生院集合。”

王路在崖山上沿阶而上,前面就是断门石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险要处了,这处断门石经李波查看后,断定除非用**,不然单纯用人力是挪不开了,但有了新电梯后,盘山石径上留着这样一处易攻难守之处倒也很有必要。像自己这样侧身挤过石缝,断门石后只要站个人,一枪捅来,一刀剁来,轻轻松松就能要了自己的命,哪怕这个人断了一只手。

不过,断门石之后并没有原木一号的身影。

王路松了一口气,原木一号并不想要自己命,准确地说,是现在暂时不想要自己的命,那么,孩子们在他手中一时半刻也还是安全的。

依然有机会,只是这机会太过渺茫。

王路来到龙王庙的铁门前,掏钥匙开了门,门内蹿过来两条黑影,却是两只丧尸狗,王路挥挥手,示意两只丧尸狗离开,然后走到卧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门没关。”

王路推门而入,室内明亮的灯光晃花了他的眼,让他眯起了眼睛,眨了眨眼后,才看清了室内的情景。

原木一号大刀金马坐在床上,梨头搁在他的腿上,王比安反绑着双手站在他的身边,他的脖子上,搁着一把斧头,斧头的柄,紧紧握在原木一号的右手里。

原木一号看着站在门口的王路,突然露齿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举起手里的斧头,就向王比安砍了下去!

王路甚至来不及眨一下眼睛,斧头已经落到了王比安头上,就在王路差一点失态大吼时,斧头突然偏了一个向,砍在王比安肩头,王比安尖叫一声――那斧刃在最后临身时,在他肩膀上一划一拖,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顿时汩汩而出。

王路硬生生凝住了脚步,他觉得自己的胸膛里的怒火燃烧得象要爆炸开来,他要扑上去,撕裂原木一号的喉咙,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但王路却一动不敢动。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原木一号这一斧,并没有要王比安的命。

原木一号得意地在眼里闪烁着狰狞的光:“不错,不错,你很听话,果然没有带武器,一个人过来了,要不然,老子在你狗崽子身上的这一斧,就算你忍得住,外面跟着你来的人可不一定忍得住。”

王路强忍着不去看半跪在地上,眼眶含泪,死死忍痛的王比安,直视着原木一号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地道:“你有什么要求?”

原木一号玩味地盯着王路的神情,希望从他脸上看到痛苦之sè。然而他失望了,因为王路木无表情。

原木一号冷笑了笑,起初只是几声轻笑,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我有什么要求?你居然问我有什么要求?!姓王的,你在我身体上做生化试验,让我生不如死,rìrì如同活在地狱之中,生怕哪天一夜睡去就不再醒来,变成了丧尸!你***居然问我有什么要求!老子要你去死!”

面对原木一号的咆哮,王路无动于衷。他只是牢牢盯着原木一号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道:“你有什么要求?”

原木一号牙床紧绷,右手青筋暴起,将压在王比安肩头的手斧上的力又加重了几分,斧刃陷进了王比安原本就在汩汩流血的伤口里。

王比安惨叫一声,腿一曲,双手撑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呜呜咽咽哭出声来。他再怎么勇敢可毕竟只是个12岁的孩子,肩膀伤口涌出的血已经将他半边衣服都浸湿了,持续的失血、jīng神的极度紧张、看到父亲之后的放松,让他意志不再如初始时那样坚强。

看到王比安痛哭失sè,原木一号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笑容越发狰狞。还故意将斧头在王比安肩膀上又磨了磨,激起了王比安更加剧烈的尖叫声。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王路脸sè还是如枯木一样,原木一号并不知道。王路已经发动了异能,只要他愿意,他的脸部就会像一具塑料模特一样僵硬。

因为王路知道,在有人质在手的原木一号面前,自己尽落下风,只有冷静、冷静、再冷静。才能从危机中找到一线生机。

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会让自己一家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原木一号呸地冲着王路吐了口唾沫,口水正喷在王路的嘴角:“妈的,我还以为你姓王的有多了不起,没想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听着这狗崽子的惨叫,你居然能够忍得住。”他踢了王比安一脚:“看到没有,狗崽子。你家的老狗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

原木一号恶毒的道:“姓王的,在你心里,只有崖山才是你的命根子,什么家人朋友,都可以抛弃,老子见多了你们这种杂种,表面上道貌岸然,私底下比谁都***脏!”

王路站在门口,连身姿都没变动一下,他声调稳稳地道:“你有什么要求?”

原木一号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松动,露出了震惊之sè,自打王路进门后,他百般挑衅,就是想找出王路的破绽,然后痛下杀手。

没错,原木一号的第一要务是逃出崖山,逃出鄞江镇,但是,如果崖山有王路在,原木一号自己掂量不见得能逃过他的追杀,至于事后的报复,更是无从谈起。

所以,最佳的选择就是,杀了王路。

杀了王路,只要有王比安和梨头两个人质在手,崖山余下的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别人不说,陈薇在失去丈夫后,绝承受不了再失去两个孩子,所以她一定会忍辱负重,放原木一号离去。

但是,没有了王路的崖山,还算是崖山吗?原木一号甚至不需要自己亲手报复,崖山也会分崩离析吧。

然而,无论原木一号如何逼迫凌辱,王路进门之后却只说了三句话,三句字数、音调、语速一成不变的话――“你有什么要求”。

果然是身为一方首领的男人,真***有种!别的不说,光这一个“忍”字,就非常人所及。

原木一号有些后悔,也许自己该在断门石处设伏的,只是自己当时体力消耗过大,又担心王路从别处上山,想着还是掌握着人质更安全点,这才没冒险一搏。

原木一号收起了压在王比安伤口上的斧头,戏演完了,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原木一号不再故意做出狂暴愤怒的样子,冷静地道:“我要一条船,就那条机动船。”

王路非常干脆地道:“不行。”

原木一号闻言并没有恼怒,只是盯着王路。

王路很快给了他答案:“现在正是枯水期,鄞江里的水太浅,很多江段都已经露出沙滩了,那条机动船,连我们自己都没怎么在用,更何况,你想开着船通过它山堰直入奉化江,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原木一号吧咂了几下嘴:“***,算老子倒霉。那你给我一辆车,崖山最好最大的车,加满油,还有物资,食品、医疗器械、药品,我统统都要。”

王路毫不迟疑地道:“我们有辆3吨的东风多利卡,给你。”

原木一号紧接着道:“多装几桶油,老子可不想跑了一半路突然没油了。”

王路一口道:“好。”

原木一号看到王路应了“好”后,却一动不动,顿时变了颜sè,重新把斧头压到王比安身上:“赶紧去叫车!***磨蹭什么?想搞鬼吗!”

王路道:“我给了你车,你又拿什么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

原木一号露出了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得意洋洋地道:“没有任何保证。因为――”他拖长了口气:“不管你信不信,你都得听我的。”

王路指了指书桌上的电话:“我要打个电话。”

原木一号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鄞江镇卫生院里挤满了人,陈薇、谢玲、周chūn雨、关新、封诗琪以及从皎口水库赶来的裘韦琴等人都挤在院长办公室里,其他的人都等在走廊上。

应第四百四十二章谁来拯救王路

在听到王比安和梨头落到原木一号手里,王路孤身前去谈判后,陈薇已经生生哭晕过去了好几次,如今靠在封诗琪怀里,只会默默地流泪,而谢玲也几乎陷入了崩溃的状态,瘫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喃喃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怂恿姐下山的,是我把孩子们丢在山上的。”周chūn雨则用双手紧紧捂着脸,肩膀微不可查地颤抖着,没有人敢上前安慰他,因为在初听到噩耗时,周chūn雨一刀就将茶几劈成了两半。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闷,人们甚至不知该如何去安慰陈薇等人,因为任何的言语在这时都是那样苍白无力。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第四百四十二章谁来拯救王路静,陈薇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和同样惊起的谢玲紧紧握住了双手。周chūn雨一把握住了脚边的砍柴刀,双目怒睁,瞪视着电话机,似乎想随时与电话机另一端的原木一号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封海齐厉声道:“全都冷静下来!你们越慌张越失态,就会给原木一号更多的筹码。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有3个人在他手里了!”

封海齐扫视了房间里的众人一眼,看到每一个人都凝神屏息,他才接起了电话:“我是封海齐。”

听筒里传来王路的声音:“准备好那辆东风多利卡,在后车厢装上食品、医疗器械和药品,再装上三桶油。三桶完好无缺的油。”

电话搁下了。

封海齐刚放下听筒,陈薇已经扑了上来:“谁的电话?王路的?还是原木一号的?王比安呢?梨头呢?他们还活着吗?”

封海齐沉声道:“是王路的电话。”然后一字不拉的将王路的话重复了一遍。

陈薇绞着双手,咬着唇:“他、他就说了这些?只说了这些?孩子们呢?他怎么就不告诉一声孩第四百四十二章谁来拯救王路子们的下落。”

封海齐顾不上陈薇,叫过钱正昂和沈慕古,让他们立刻带人去准备王路所要的卡车和物资。

这才扭头对心急如焚的陈薇道:“陈老师,莫急。王路和王比安、梨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王路他最后要求‘三桶完好无缺的油’,其实就是在暗示我们他们三人现在都还活着。”

谢玲拍拍胸口道:“他、他就不能好好说嘛?咱们这里为他们担心得要死,他却不多透露点消息。”

封海齐道:“王路这样做是对的,他生怕和我们说得太多。引起原木一号的反感,他表现得越平淡,人质就越安全,因为原木一号摸不清我们的底线在哪里。没有底线。才是最好的底线,我们不能让原木一号有机会来试探我们对他的容忍度。”

钱正昂和沈慕古出了门后,叫上关新、王德承和蔡chūn雷,就去准备车辆物质,蔡chūn雷听说原木一号的条件后,禁不住吐了吐舌头,喃喃地道:“这可是载重三吨的货车啊。油和食品还罢了,这药品器械,卫生院里本来就不多,总不能搬空吧。”

钱正昂沉声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将药房里一半的药品都装上吧。”

沈慕古在旁边怒视着蔡chūn雷呵斥道:“蔡chūn雷,你什么意思?现在王哥和王比安、梨头都在原木一号手里,你居然还计较什么药品多少?难道王哥、王比安、梨头的命还不值这些药品?你可别忘了,这些药品。包括卫生院,崖山,都是王哥打下来的。别说拿些药了。就是将整个崖山抵出去,只要能救他们三个人的命,那也值!”

王德承也道:“蔡chūn雷你眼皮子就是浅,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当务之急是救出王队长和孩子们,只要人在,我们今后一定还能找到更多的药品器械的。”

蔡chūn雷忙辩解道:“唉,看我这张嘴,我只是担心现在我们崖山人员多了,这卫生院里的药品器械只会越用越少。不得不为将来多考虑考虑。现在当然应该以救王哥为重。”

大半个小时后,三吨重的东风多利卡装货完毕了,为了装满车辆,几乎将鸣凤山庄储藏的物资搬了个空,蔡chūn雷心痛得骂骂咧咧:“原木一号这王八蛋,他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东西吗?这一车物资都足够他一年吃用的了。”

崖山龙王庙。王路终于接到了封海齐打来的电话,他放下电话后,对一脸不耐烦的原木一号道:“车和物资都备齐了,就在山脚下。我建议我们从电梯下山,这样可以更快点。”

原木一号没想到崖山居然还装了上下山的电梯,这得多大的工程,不由得对崖山的富足又羡又妒,可惜啊,这样好的一处地盘,落不到自己手里。

原木一号踢了一脚因为失血而有些迷迷糊糊的王比安:“起来,狗崽子。”把斧头插到腰里,单手抱起了梨头,冲着王路露齿一笑:“你在前头带路,当然,你可以试试看偷袭我,不过我可以保证,在你转身的时候,我有足够的时间,将你的女儿扔到地上,啜啜,这样小的毛头,她的脑袋和石板相撞时,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呢?姓王的,我很期待你给我一个机会来验证一下这个猜想。”

王路木然转过身:“跟我来。”大步向前走去。

原木一号又踢了王比安一脚,让他走在自己前面,这才跟了上去。

原木一号跟随着王路,一直来到了悬崖平台边的电梯旁,看着王路先上了电梯,让王比安贴着王路站着,然后自己才进入吊篮。

吊篮有些挤,王路和原木一号之间还塞着个反绑双手的王比安,所以原木一号根本不担心王路会突然反身袭击自己,但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将梨头拎到了吊篮外,只要手一松,梨头就会掉下去。

电梯缓缓下降,悬崖间的山风有些大,梨头毕竟不懂事,在哭闹了一阵后,早就睡着了。但这时被夜风一吹有些着凉,又哇哇大哭起来,原木一号轻声哄着:“别哭别哭,现在还不到让你死的时候。”

随着电梯的缓缓降落。悬崖下的山脚传来一阵阵人声,过了一会儿,突然有几道手电筒光柱从上往上照shè了过来。

原木一号眯起眼探头往下一瞧:“嘿嘿,好大的阵仗。”

只见崖山脚下,崖山数十号人齐聚当场,残疾车、农用车、卡车的车头灯将现场照得雪亮,更有诸多人手里举着强光手电筒。向缓缓降落的吊篮照来。

咔哒一声,吊篮落地了。

原木一号刚要走出吊篮,刷一下,一道强光手电正照在他的眼睛上,原木一号的反应很简单,他一把将梨头挡在自己面前,手里用劲,梨头好不容易低下去的抽泣声顿时又变成了尖声哭叫。

人群里顿时一片忙乱声。紧急着手电筒光纷纷转了方向。

原木一号从梨头襁保后探出头,满意地看到崖山众人都离自己远远的,这一段公路视野开阔。根本藏不住人。

原木一号不知道的是,封海齐早已经令钱正昂、沈慕古、关新、王德承等人将陈薇、谢玲、周chūn雨看管了起来,特意安置在人群的最后面,就为了防止他们情绪失控之下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原木一号看到了那辆装满物质的多利卡,终于满意地笑:“上车!”他对王比安呵斥道。

王路动了,他站在原木一号前,张开了双臂。

原木一号连忙把梨头举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眼看逃脱在望,他的心情比谁都要急躁,也更担心出什么意外,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顺利,自己一直牢牢占据着上风,将崖山众人吃得死死的,他可不想在最后关头出什么意外。

王路沉声道:“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诚意,现在,轮到你了。”

原木一号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表现一下诚意的话,你就不让我上车?”

王路没吭声,但他的眼神是如此决绝。

原木一号冷笑了一声:“你要怎么样的诚意?”

王路立刻道:“把两个孩子都放了。”

原木一号呸了一声:“不行,老子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在车子上搞鬼?万一装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我开出几公里车子就爆炸了怎么办?”

王路道:“我用自己来替换孩子们。”

原木一号哼了一声:“姓王的,我看起来像白痴吗?我一个断了手的残废,可没把握对付得了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把自己的两只手砍了。我才放心。”

面对原木一号恶意的挑衅,王路并没有发火,他沉思了片刻,扬声道:“谁带着手铐?扔过来。”

片刻,哗啷一声,一双手铐扔到了王路脚前。王路矮身捡起,咔咔两声,将自己的手腕铐上了:“这样子,你放心了吧。”

原木一号看看王路身后黑压压的沉默的崖山众人,又看看装满物资的车辆,瞟了眼因为过度虚弱而不停打晃的王比安,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点不让步,这只会陷入僵局,而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万一王路铤而走险,就算自己能杀了王比安和梨头,也是双输。

原木一号一咬牙:“姓王的,你上车后厢。”然后对王比安道:“狗崽子,便宜你了,滚吧。”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王比安向原木一号怀里的梨头伸出了手:“让梨头妹妹走,我、我留下。”

原木一号骂了一句粗口,睬也不睬摇摇yù坠的王比安,挟着不断哭叫的梨头,上了卡车的车头。

其实,就算王路不提出交换人质,原木一号也会主动把王比安留下,毕竟他只有一只手,如果要开车的话,那就无法控制两个孩子了,相较来说个子已经比陈薇还高的王比安,可比只会哇哇哭的梨头危险多了,虽然他受了伤,可万一在自己开车时,王比安拼死反击,只要拉把方向盘,高速行驶的卡车就极易翻车。

只是原木一号没想到王路居然愿意拿自己替换王比安,王路的双手被铐着,又站在后车厢,想来他也搞不出花样来。

自己又多了一个筹码。眼看着自己处处占上风。原木一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原木一号挟着梨头,小心翼翼地挡着自己的头部――谁知道崖山有没有手枪、弓箭之类的远程武器――爬上了卡车,探出头来对崖山众人吼道:“不许跟踪,如果我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就杀小毛头。”

卡车发动了,轰鸣着开上了公路,直向甬港市区方向开去。

崖山山脚下,顿时如一锅沸水浇到了蚂蚁窝里,乱成了一团,王比安咕咚一声,终于不支倒地。陈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尖叫,“比安!”甩开扶着她手的谢玲,一头扑了过去。

谢玲大叫:“钱正昂,钱正昂,快啊,死到哪儿去了,没见王比安身上都是血吗?”

钱正昂早就备好了一个医疗箱,这时闷不吭声就冲了上去。

周chūn雨跑到旁边的一辆残疾车。打着火就要踩油门,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握住了手把:“你疯了吗?你敢追上去。原木一号就敢杀人!现在主动权都在他那一边,我们不能冒失!”正是封海齐。

周chūn雨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梨头在他手上!”

封海齐死死把住车龙头,以更大的声音吼道:“王路也在他手上!”

他顿了顿:“我们要相信王路。”

这时,谢玲看到陈薇已经跪在地上抱起了王比安,钱正昂在经过初步检查后惊喜地道:“陈老师,王比安没事,只是因为失血有点头昏,那道伤口虽然长,却不深。”谢玲松了一口气后,立刻大步跑到封海齐身边。嚷嚷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出发,追上去,把我哥给救回来!”

封海齐瞪了谢玲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冒失,我不说了吗?现在我们敢追上去,梨头和王路就都危险了。”

谢玲狠狠一跺脚:“难道现在他们两人就没危险了吗?我们总不能傻站在这儿什么也不做啊!”

正在众人吵吵嚷嚷时。突然一声尖叫传来:“都不要吵了!听我说!”正是陈薇。

陈薇听钱正昂确诊王比安无生命之危后,稍松了一口气就立刻担忧起王路来,此时的王路,可比王比安处境危险多了。没人会认为原木一号带走王路是为了请他去喝咖啡。

陈薇断喝一声阻止众人的争吵后,大声对钱正昂道:“钱医生,你带几个人,护送王比安去医院,立刻着手治疗。张丽梅你带着民政部还有孩子们也去卫生院,这里的事你们已经帮不上忙了,最近一段时间丧尸活动越来越频繁,不能再出别的意外了。”

她又对陈大伯道:“陈伯,还得辛苦你一下,帮着巡逻一下镇子,谁也不知道原木一号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陈薇对裘韦琴和李波两人点点头:“裘部长,李部长,还要劳烦两位检查一下高压电网,在王路安全返回前,我们的jǐng戒还是不能松懈。”

安排妥当这一切,陈薇这才走到封海齐、谢玲、周chūn雨等人面前,深吸一口气道:“封所长,你有什么法子,救回王路和梨头。我都听你的。”

封海齐对陈薇这句话在心中深为赞赏,短短一句话,就将周chūn雨的焦燥安抚了下来――你担心女儿,我也一样担心丈夫,但这时冒然行事,与事无补,我们两人都是关心则乱,只有交给封海齐,让他冷静处事,才有救回家人的希望。

封海齐却不知道,这是陈薇身为母亲和妻子的不同,面对有可能失去王比安,她身为一个母亲必定会为之疯狂,所谓的理智只会被扔在一边,但面对王路身处危机时,身为妻子,考虑问题就相对冷静多了。这与爱无关,这只是每个人背负的责任不同。

封海齐想了想道:“武装部的全体人员听好了,骑电动车或自行车,沿着卡车驶离的方向追下去,记住,你们只是追踪,接应,千万千万不能主动和原木一号交手。”

谢玲一听这话就炸了:“姓封的,你有病啊!派了人出去,却又不让他们动手,那还派个屁啊!”情急之下,连脏话都冒了出来。

封海齐并没有因此恼怒,他睬也不睬谢玲,对着武装部的小伙子们沉声道:“这个时候,能救王路和梨头的,只有王路,谁要是逞能被原木一号发现了,只会害王路和梨头死得更快。”

“只有让原木一号自以为脱逃,放松了戒备,进而想在王路身上报复时,王路才有一搏的机会。”

“我想你们大家都知道,这是生死一搏,王路会受伤,受很重的伤。所以你们要等待,要接应,在王路取得最后的胜利返回时,你们要在第一时间发现他、找到他、送回他。”

“我最后再重复一遍,任何人想直接援手王路,唯一得到结果就是让他和梨头,死得更快。”

谢玲和周chūn雨都不是傻瓜,两人说得上久经阵战,只是关心则乱,如今听着封海齐有条有理分析下来,自然知道,封海齐说的句句在理。

能救王路者,唯王路尔。

应第四百四十三章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东风多利卡高速飙过鄞江镇的街头,在经过四明东路口时,咣一声,将装在可移动拒马上的高压电网撞翻在一边,车速一点没降,直冲而过。

四明东路上有不少废弃的车辆,反而不如在鄞江镇中,因为经过崖山众人rì复一rì的清理,街道上宽敞干净,东风多利卡的速度不得不降了下来,时不时要绕到非机动车道,甚至人行道上行驶。

王路坐在后车厢里,随着车辆的颠簸摇晃着身子,从后车厢望出去,鄞江镇的灯光在一片黑沉沉的夜里是如此明亮,但随着灯光渐渐远去,转了个大弯后,四周的一切再度沉沦到黑幕中。

王路的心也沉到了最底。

他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既希望崖山派出人来救援自己,又希望他们不要冒失行动,就算强横如封海齐也不可能象007电影里那样,飞身直上疾驶的卡车,把自己和梨头安全救出,其实如果单要说逃跑,不需要任何人援手,王路完全可以在原木一号躲避一堆路上的残骸而减速时,从车上跳下去,可是,梨头怎么办?

自己之所以以身为质,不就是为了救出梨头吗?

不说自己一家人对梨头的感情――自打梨头上山后,陈薇真是把她当自己的女儿养,王路也没少把屎把尿――就纯功利角度考虑,自己也必须救出梨头。

梨头的失陷。完全是自己、陈薇和谢玲多重决策失误的结果,这个担子,必须得由王路扛起来。

梨头如果死了,周chūn雨绝对会暴走。就算周chūn雨不至于迁怒于王路一家,可心中的疙瘩却就此埋下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周chūn雨,是崖山核心权力架构中的关键人物。

如今,封海齐一系的实力已经够强大的了,武装部掌控在他手中,又有关新、封诗琪等亲得不能再亲的直系家人,说句难听的。如果王路带着陈薇、王比安以及小三谢玲,与封海齐一家单挑,绝对是团灭的下场。

拉拢周chūn雨,就成了关键。

难得的是周chūn雨还与王路陈薇有着点不远不近的亲戚关系。

所以,梨头必须救,要豁出命去救。

也正因此,王路知道,自己不能寄希望于陈薇或封海齐派出人员救援自己。原木一号要杀梨头,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能救梨头的,只有自己。

救梨头,救自己。

东风多利卡的前车大灯不时照到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蹒跚的丧尸,原木一号连方向也不打一下。直接撞了上去,轻易就将丧尸撞得倒飞了出去,偶尔有一两只倒霉的丧尸还被卷入了轮下,变成了一堆烂泥。

原木一号在驾驶室里得意地狂笑着,这可真是辆好车。136的马力,加满油可以一口气跑1000公里,装载着满满一车的物资,虽然额定3吨多,其实以国产汽车变态的运载力,拉上20多吨都没问题。

原木一号舔了舔嘴角。安全了,终于安全了,剩下的,就是,报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原木一号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报仇。后车厢带着王路,可不是让他兜风来的。

东风多利卡的大灯照出了前方一个大型丁字路口,那儿,就是甬临线,往北是通向甬港市,向南,则是奉化、宁海,以及三门一带,更可以从此处上沿海同三线高速公路,至此,原木一号如鱼入海,如鸟归林。

王路对这一带地势较熟悉,看到宽敞的双向六车道马路和隔离带时,就知道,到了――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了。

果不出所料,在丁字路口,嘎地一声急刹车。东风多利卡停住了。

原木一号放了空挡,手刹,并没有熄火。拎起哭累了的梨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王路深呼吸了几下,站起了身。

原木一号站在车下,狰狞地看着王路,“下车。”他的声音如废铁磨擦,生硬,冰冷,刺耳。还隐隐带着一丝血腥味儿。

王路理解原木一号对自己的恨意,如果换了是自己,被对方当成生化试验的道具,也一样会恨之入骨,寝皮食肉也不能解恨。

王路跳下了车,因为双手被拷,落地有些不稳,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勉强用双手撑着,才站了起来。

原木一号拎着只会哑着声音抽泣的梨头,死盯着王路,王路也盯着原木一号,他在等着,等着原木一号开腔――反派人物在此时总该发表一大通邪恶战胜正义,我终于赢了哇哈哈这样的废话吧――而自己的机会,也就在那时。

原木一号张开了口――他露齿一笑。

然后手一扬,将梨头高高扔向了夜空,梨头的啼哭声伴着她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然后就消失在黑夜中,而哭声也戛然而止。

王路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原木一号已经抽出了插在腰间的手斧,手一扬,斧头冲着王路的面门就飞了过来。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王路只来得及侧了侧脸,斧头扑一下砸中他的肩膀,随着一声惨叫,王路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果然,这并不是拍电视连续剧啊,反派们做坏事前是从来不发表演讲的。

原木一号非常满意,简直满意极了,虽然不能杀了王比安,但杀了王路和他的小女儿,也算是相当完美了。

真是令人快意啊。

原木一号大步向倒在地上的王路走去,借着车辆的灯光,他看得很清楚,这一斧,结结实实击中了王路的左肩膀。斧刃嵌在了肩骨里,短短时间内,血液已经浸湿了王路的上衣,这一斧,差不多要了王路半条命,甚至他的嘴里,也在随着呼吸,咯咯涌出血来。

原木一号完全确定,拷着手拷的王路已无半点反击之力,没有任何人。在受了如此严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反击。那除非是超人。

原木一号走到王路身边,重重一脚踩在他的小腹上,弯下腰,正准备伸手去拔王路肩上的斧头。

正在大口咯血的王路突然动了,他举起铐在一起的双手,反手一抬,就拔下了自己肩头的斧头。冲着俯身弯腰的原木一号就是一挥。

这一斧,正中原木一号的腰部,原木一号大吼一声,捂着腰部,毫不迟疑,转身就跑。几步跑到车边,上车,关门,发动机轰鸣着,东风多利卡喷出一股尾气。飞快地消失在夜sè中。

拿得起,放得下,该杀就杀,该放手时就放手,果然是狠角sè。

当啷一声,王路扔掉斧头。从地上挣扎着想起身,但是却又立刻翻倒在地。

原木一号的那一下飞斧,可不是假的。

王路之所以能拼死反击,依靠的,还是他的异能,在没有感觉的情况下,王路拔出了伤口的斧头,击伤击退了原木一号。

但王路只是没有感觉。并不等于肩头的斧伤对他没有伤害,左边这半边身体,几乎已经完全施不上力了,王路挣扎了好几下,还是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王路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着,翻滚着,在路上洒下一片血迹,向着原木一号扔出梨头的方向挪动着,“梨头!梨头!”他喃喃呼喊着,嗓子里涌出的鲜血引起了他一阵又一阵咳嗽。

黑漆漆的夜里,并没有任何一点回响。

那是自然的,一个一周岁多一点的孩子,被这样扔出去,就算头颅没砸碎,五脏六腑也肯定完蛋了,可怜梨头,连哭声都没冒出来,就死了。

自己终于还是没有救出梨头!

豁出命来,也没救得了梨头。

王路惨笑着,果然,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都是假的啊。自己也没有什么主角光环啊。

这次,真是败得好惨。

王路突然很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好的,搞什么争霸天下,玩什么招兵买马啊,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安安份份守着崖山,自己一家人就算是苦一点,可也能踏踏实实过rì子。

王比安不至于受伤,自己也不会命悬一线,梨头,更不会惨遭毒手。

咳咳咳,王路又是一阵急剧的咳嗽,呼吸越来越沉重,该死,是伤到肺部了吗?

虽然感觉不到痛疼,但肩膀上伤口的血流得一定很厉害吧,自己强行拔出斧头,只会让血流得更快。

王路又冲着黑夜喃喃呼唤了一声“梨头”,对不起,孩子,是白痴伯伯害了你。

王路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突然,他似乎听到黑夜中传来一声啼哭,他晃了晃脑袋,抬起头。

前面,黑漆漆的夜中,似乎传来几声响动。

王路咳了声:“梨头?”

这次,黑暗中真的传来一声啼哭,是梨头的声音。

王路欣喜yù狂,他猛地从地上撑了起来,踉跄着冲着梨头发出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梨头!梨头!你在哪里?!”

这时,漆黑一片的夜中突然传出轻轻的跑动声,有什么动物的脚趾在水泥路上奔跑,声音很轻很细微,然后,王路就看到了一只狗。

丧尸大黑狗。

它的嘴巴正以变形的形态大大张着,分成几瓣的嘴上,正躺着一个小毛头,不是梨头,又是谁?!

丧尸大黑狗轻轻跑到王路身边,俯下身,将梨头轻柔地放到地上,然后恢复了正常形态。

王路惊喜交加,眼泪都涌了上来,辞不达意地喃喃道:“你这狗东西,你、你怎么来的?怎么又救了梨头?好狗,真是条好狗。”边说边检查了一遍梨头全身上下,结果发现梨头除了因为惊吓而哭得眼泪鼻涕满脸外,全身居然没有一点伤痕。想来,必定是原木一号向远处扔出梨头时,正好被变形状态的丧尸大黑狗接个正着。这真是神奇,丧尸大黑狗菊花嘴上尖利的牙齿并没有伤着梨头。其实这并没什么希罕的,狗的牙齿虽利,但叨着小狗跑来跑去时,从来不会弄伤娇嫩的小狗皮肤。

那丧尸大黑狗因为受到奚加朝、俞朝霞的制约,并没有攻击原木一号,但在原木一号抱着梨头下山后,龙王庙的门并没有关上,丧尸大黑狗和小nǎi狗都溜了出来,两只狗嗅着梨头的气息。一路沿着山道追踪了过来,跑到一半儿,丧尸小nǎi狗腿短拉下了,丧尸大黑狗却一路紧追,也亏得路上到处是障碍物,东风多利卡开不快,这才让丧尸大黑狗在千钧一发间追上了,并且在原木一号扔出梨头时。变形张开大嘴,将梨头稳稳接住――在黑夜中扑咬住乱窜的猎物,原本就是狗的拿手好戏。但也幸好来得是丧尸大黑狗,体型较大,要是换了小nǎi狗来,就算是接住。下场也是双双摔到地上。

王路想了想,伸出双手,亮出手铐,对丧尸大黑狗道:“好狗,乖乖狗。来,把手铐咬断,当心,不要咬到我。”

丧尸大黑狗忽闪着眼睛看了看王路手腕上的手铐,伸过嘴来咬了咬,但除了在金属表面上刮擦出一阵令耳根发痒的吱吱声外。一无所获。

王路苦笑,自己真真是病急乱投医,狗就是狗,就算是丧尸狗,在变形状态下,也无法咬坏钢制的手铐吧。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就不能对伤口进行紧急处理了,持续的失血得不到阻止。自己的生命只能以倒计时计算了吧。

只是,如今还不能放弃啊,绝不能放弃啊,陈薇、王比安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呢,封海齐也会派出接应自己的队伍,是的,那是肯定的,走,必须走,不能停,多走一步路,自己就多一份得救的希望。

王路强撑着抱起梨头,甩开大步,向鄞江镇而行。丧尸狗牢牢跟上。

梨头在嗅到丧尸狗独特的气味后,就没怎么啼哭,被王路抱到怀里后,感受着熟悉温暖,居然沉沉睡去,可怜这孩子,这一晚折腾个不停,早就累坏了。

王路虽然没有感觉,不受痛觉的困扰,可肢体和生理上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不管他怎么用劲儿,就是走不快――不,并不是走不快,而是走不利索。他可切实感受到丧尸的行动为什么笨拙的原因了。

王路走着走着,突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深深呼吸了几口。

突然,他侧过头,仔细倾听着背后的黑夜,那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王路咳嗽了几声,低声对脚边的丧尸大黑狗道:“你听见了没有?你的耳朵可比我尖,那儿,似乎有什么声音。”

丧尸大黑狗果然有反应,它扭头冲着黑夜里呜咽了几声。

王路皱起眉:“是丧尸吗?”

果然是丧尸,只是,并不是一只,而是黑压压的一群。

在夜sè中,突然一群丧尸冒了出来,它们如cháo水,如一堵死亡之墙,沉默地前进着。

虽然是黑夜,王路的视线不能及远,可这也已经足够了,因为他看到,不仅仅是公路上,连田野里,都是成群结队的丧尸。

尸cháo!是尸cháo!

尸cháo再起。

王路突然跪了下来,对丧尸大黑狗唤道:“好狗狗,快,快带着梨头逃,逃回鄞江镇,那些丧尸不会袭击我,可它们绝对不会放过梨头,我现在保护不了这孩子,只有靠你了。”

丧尸狗原地转了几圈,也不知是否真的理解了王路的命令,再次变形张开了嘴,王路小心翼翼将梨头放进菊花嘴里后,冲着鄞江镇方向一挥手:“跑啊!”

丧尸大黑狗四腿齐蹬,飞快地消失在黑夜里。

王路松了口气,丧尸狗可比丧尸跑得快多了,梨头,一定能得救。

王路正要迈步,突然只觉天旋地转,自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呵呵地轻笑起来――体力已经耗尽了。自己要死在这儿了吗?

是失血过量而死,还是异能消失后,被丧尸当成一顿大餐?

这时,尸cháo已经涌到了他的身边,无数双丧尸的腿在他身边挪动着,擦身而过。王路抬了一下手,想抓住经过自己身边的一只丧尸,让它“带”自己前行,可却抓了个空。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我cāo,该死,哪里来的那么多丧尸?!”

“不要停止!继续前进!”有个尖利的声音命令着。

“卢锴呢?快让他上前,把丧尸赶走!”

“滚!滚开!滚开!该死,丧尸太多了!我顾不过来。”

“别他妈的傻站着,你们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杀啊!”

“这不行,丧尸太多了,太多了,杀到何时是个头啊!”

“都他妈的闭嘴,王哥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王路喜极而泣,他妈的!是崖山的人!他们来救自己了!

王路仰起脖子高呼:“我在这里,我在――”一股鲜血涌入他的喉咙,顿时呛得他一阵咳嗽。

但这声呼唤还是让崖山搜索人员听到了,立刻有几个手电筒照了过来:“这里有声音!”“是王队长!快看,是他,真的是他!他就在丧尸群中!”

“卢锴,快过来,用你的异能开路!所有人聚到卢锴身后,三角队形,全力攻击丧尸!”

应第四百四十四章碰壁

呼唤声,砍击声,倒地声,王路晕晕沉沉中,终于感到有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扶住了自己的摇摇yù坠的身体。

“王哥受伤了,快!急救包。”

“谁带着手铐钥匙?快拿过来!”

“用对讲机呼叫鄞江,叫他们立刻派辆车来,王哥这样子我们可没法子用电动车带他。”

“梨头呢?有谁看见梨头了?快找找王哥身边!”

“大家动作快点,丧尸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在一片杂乱中,一双纤细的手抚上了王路的脸:“哥,是我。”

是谢玲的声音。

王路勉强睁开眼,喃喃道:“梨头,大黑狗带走了。”旋即一头栽倒在谢玲怀里。

封海齐扶着王路和谢玲面面相觑:“你听到王路最后说什么了?他说大黑狗带走了梨头?他说的就是那只龙王庙里的丧尸大黑狗吗?它怎么会在这儿?”

谢玲急促地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是那只丧尸大黑狗,它绝对不会伤害梨头,只会保护她。我们走,哥这样子可撑不了多长时间。”

封海齐二话不说,背起王路,用皮带扎住他的腰,跨上停在一边的电动车:“全体返回崖山!”

卢锴用已经沙哑的嗓子,一口气对面前的丧尸群嚷嚷了一连串的“滚”字,大伙儿趁着头排的丧尸木呆呆向后转,和后排继续前进的丧尸挤成一团的机会。连砍翻了身边的几只丧尸,跳上电动车,就往鄞江镇的方向跑。

搜索队跑了没多少路,就看到远远的两点大灯照了过来,紧接着,崖山剩下的一辆卡车就在轰鸣的发动机声中,直冲了过来。

搜索队的小伙子们齐齐发出了一声欢呼,得救了,刚才大伙儿骑着电动车逃跑时,速度根本没拉起来。原因很简单,封海齐背着王路,分量太沉,压得电动车跑不快,大伙儿总不能拉下王队长只管自己跑,所以不得不护着封海齐的车子一起走,其间押后的队员已经杀了好几只追得比较快的丧尸了。

卡车一个急刹,周chūn雨当先跳了下来。此前在崖山,封海齐担心周chūn雨冲动坏事,无论如何不让他加入接应队伍。周chūn雨守在崖山,几乎陷入了半颠狂的状态,好不容易听到对讲机的呼叫,说已经找到了王路。但受伤严重,让崖山立刻派车来,但当周chūn雨心急火燎问梨头的下落时,对方却说什么被狗带走了。

周chūn雨又气又急又燥,差点把对讲机给摔喽。不顾留守的裘韦琴等人劝阻,搭上卡车就赶了过来。

周chūn雨跳下车,一眼就见到了封海齐背上血肉模糊的王路,他就算是再担心梨头,这时心里也一阵揪心――王路可是为了救他的女儿才伤成这样子的啊。

周chūn雨连忙协助封海齐,将王路小心翼翼抬上了车后厢。谢玲和其他的搜索队员也陆续爬上了车,卡车在原地调头,向崖山冲去。车后,是黑压压滚滚的尸cháo。

封海齐摸了摸王路的脉搏,又紧了紧他伤口的包扎带,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王路身上,这才抬头对周chūn雨道:“她还活着。”

周chūn雨松了一口气:“还好。我们来得还及时,我这就通知钱正昂准备手术,王哥这样子,肯定要输血。”

封海齐伸手搭在周chūn雨肩膀上:“我是说她还活着,梨头还活着。”

周chūn雨差点跳起来:“梨头活着?她人呢?我怎么没看到她?不是说她被大黑狗带走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海齐沉声道:“不要慌,梨头肯定活着,你要相信王路。”他顿了顿:“如果梨头死了,王路不会受这样重的伤。”

这话有点无厘头,甚至压根儿没有逻辑关系,但周chūn雨却听明白了,只有为了梨头,王路才会舍命相救,他必定以自己受重伤的代价,救出了梨头。

封海齐看到周chūn雨的神情冷静了下来,这才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孩子会平安回来的。”

周chūn雨咬着牙,重重点了点头。

卡车在公路上飞驶而过,沿途扔下三三两两的丧尸,搜索队的队员们瘫倒在后车厢,刚才的一阵厮杀虽然时间短,却极为激烈。面对cháo水一样涌来的丧尸,平时封海齐训练的什么分进合击,用最小的动作最省的力气给予致命的打击,大伙儿忘了个净光,倒是卢锴大出风头,用他的异能帮助大家击退了丧尸的合围,众人这才毫发无伤的退了回来。

卡车很快回到了鄞江镇,裘韦琴和李波已经将撞毁的高压电网重新安装上了,这时见到卡车回来,连忙搬开了移动拒马。

封海齐拍了拍车头顶棚:“停车!”

不等卡车停稳,封海齐已经催促着武装部的人员下车:“动作快点,快点,别象猪一样躺着,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尸cháo来了,我们一定要挡住它!这是我们的家,我可不想让臭哄哄的丧尸弄脏了我的床。”

小伙子们哄笑着跳下了卡车,周chūn雨迟疑了一下,也跳下了车,封海齐冲着谢玲点点头:“王路就交给你了。”

谢玲咬着唇点了点头:“我把哥送到卫生院后,会回来的。”

“不。”封海齐断然道:“王路手术完毕后,你立刻送他回崖山龙王庙,并且在龙王庙建立一条防线。”

谢玲大惊,失sè道:“老封,难道你认为鄞江会失守?这不可能!裘工她们已经建立起完整的高压电网的防线了,高压电网的威力你也已经看到过了,丧尸只要碰一下就铁定完蛋。”

封海齐凝重地道:“谢丫头。我当过兵,我只知道战场上出现任何突发情况都是有可能的,我们必须要预留后路,崖山现在家大业大,不需要我们孤注一掷。”

谢玲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封海齐跳下了车,拍了拍车门,示意驾驶座里的王德承开车,仰头大声喊道:“送完王哥后,立刻回镇上,把老人和孩子们运走。”

卡车喷着黑烟。载着王路和谢玲直到卫生院。

钱正昂、陈薇、郑佳彦早就等在门口,在王德承的协助下,将已经成了血人一样的王路直送进手术室。

一通忙乱下来,王路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肩骨断了一根,胸骨断了两根,其中一根还倒戳到了肺里,导致王路不断咯血。

陈薇红着眼眶握着王路有些发冷的手。老天保佑,王路伤得很重,但是,并不致命,那一斧头,没有伤着动脉。在得到王路受伤的消息后。陈薇和钱正昂立刻进行了充足的手术前准备,此前,卫生院已经为每一个崖山众查过了血型,当下,钱正昂就招集了和王路血型相配的人抽了血。再加上上次王路为救郑佳希还没用完的血,支撑一台大手术完全没问题。

钱正昂对陈薇点了点头:“王哥的肺部伤需要开胸,这台手术要化不少时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薇点点头,她望望身侧同样穿着手术服全神贯注的谢玲和郑佳彦,崖山的力量一直在稳步增强。谢玲、郑佳彦以及自己,都经过了大量的医科训练和实习,这和自己以前用缝衣针给王路缝扎伤口已经不可同rì而语。

王路,一定能得救!

陈薇对钱正昂点点头:“开始,钱医生。”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了,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手术开始了。

与此同时,在鄞江镇镇口一场与死神的对决也正在展开。正汹涌而来的丧尸,就是人间的死神代言人。

镇口。正是环镇东路、四明东路以及竹节岭路交叉口,此处是整个环镇高压电网最重要也是最薄弱的一环,说它重要,是因为它是鄞江通往外界最主要的必经之路,说它薄弱,因为这一区域的高压电网没法依托桥、房屋、围墙等周边建筑,只能用砖石木块堆积起粗陋的街垒,再拉上铁丝电网。

封海齐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四明东路方向,刚才救王路返回时,尸cháo离镇子已经不远了,很快,它们就将一头撞到高压电网上。

一辆残疾车疾驶而来,裘韦琴和李波从车上跳了下来:“封部长,各处高压电网以及变压器已经检查过了,一切完好。”

封海齐点点头:“辛苦了。”

裘韦琴和李波也都经历过尸cháo,只不过,皎口水库并不在尸cháo前进的必经之路上,所以受到丧尸的攻击并不严重,皎口水库大门在用沙包垒起一道墙后,凭借高压电网顺利挡住了尸cháo。

但是,鄞江镇却是四明山区和甬港市区平原地带的重要节点,是尸cháo必经之处,一道单薄的铁丝网,能挡住尸cháo吗?

看着武装部的小伙子正互相配合着穿戴铝片盔甲,裘韦琴凑到封海齐身边低声道:“封部长,我看武装部的人全压在镇口,其余几处桥头以及镇尾荷梁线的高压电网只派了几个老人防守,这没关系?”

封海齐道:“裘部长,你对鄞江一带地势应该较为熟悉,水中东路那几处桥头,可以借助鄞江的地利防守,丧尸要从那儿进攻,先要过农田,还要过江,上了江岸要面对高高的堤坝,轻易是上不来的。而且据我观察,尸cháo类似鸟类的迁移,丧尸们只是过境,绝大多数沿着空阔的农田继续前进了,只有极少部份会留下来硬啃咱们的高压电网防线。而镇尾的那处高压电网――这次尸cháo很明显是从城市向农村流动,所以这处镇口才是丧尸们的主攻方向。”

看着裘韦琴和李波还有些半信半疑,封海齐道:“裘部长,李部长,你们两位放心,几处高压电网的防护人员都配了对讲机和车辆,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支援。而且――如果真的顶不住,我也会及时带领全体人员撤退的,有卡车在,逃命是不成问题的。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声,谢玲已经准备回龙王庙组织第二道防线了。”

龙王庙地势之险要大家都是了解的,裘韦琴和李波顿时松了口气。

“来啦!来啦!它们来了!好多!好多丧尸!”守在街垒后的沈慕古突然失态地尖叫起来,这厮的感应范围只有百米,尸cháo已经近在咫尺了。

封海齐一举手:“点灯。”

话音刚落,唰。几盏高挑在竹竿上的氙气灯亮了,环镇东路上的路灯本就亮着,但这几盏从报废汽车上拆下的氙气灯让现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雪亮的灯光将街垒外的尸cháo照shè得纤毫毕现。

前排的丧尸正在加快速度,因为它们嗅到了久违的新鲜人肉的味道,有多久没有吃到人肉了?自从最美好的生化病毒感染初期过后,活人已经越来越难以捕捉到了,吃人肉。对丧尸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极为奢侈的经历。丧尸们不是没有试着捉捕猫狗,甚至老鼠,但是以它们笨拙的行动能力,连根猫毛都够不着。有的丧尸逐渐改变了“口味”,开始吃罐头。甚至尝试着吃素食,但这仅占了极小部分,绝大多数丧尸,依然对人肉有着发自本能的渴望。

丧尸们扑了过来,为了它们饥渴已久的肠和胃。一头,撞上了高压电网。

高压电网,其实只是几根细细的裸露铁丝,拉在一人多高的木制电线杆上,底座插在砖石水泥垒成的街垒上,在漫无边际的尸cháo面前。这道高压电网看起来是如此弱不禁风。

如果从空中俯瞰,可以看到丧尸群体象道cháo水一样,猛地扑到街垒上,然后――然后停顿了下来。

后续的丧尸群还在往前涌,可第一批的丧尸已经毫无例外的倒在了高压电网下,个别丧尸挂在了电线上,这时,早已经有准备的武装部的小伙子们立刻上前。用竹竿将丧尸尸体捅了下去。

后面的丧尸还在挤上来,但裘韦琴却松了口气:“顶住了。”

顶住了,高压电网顶住了尸cháo冲击,裘韦琴原本担心丧尸的尸体会压瘫电网上的裸露铁丝,但高压电网在摇晃了几下后,还是撑住了。当然,这也亏得武装部的小伙子们下手快,要不然,太多的丧尸尸体压在铁丝上,早晚会压垮高压电网。

第一批丧尸倒下后,它们堆积在地上的尸体成了后续丧尸的障碍物,新的丧尸群在蹒跚着迈过地上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后,手刚够着铁丝,就立刻倒下了。

李波盯着街垒当中的移动拒马,这一段高压电网是最矮的,因为拒马不能太高太重,不然无法移动,高压电网只有半人多高,丧尸被电击倒后,瘫倒的尸体就直接压在了拒马上,周chūn雨带着沈慕古、蔡chūn雷等人手脚不停的用竹竿挑着尸体,这才勉强没让丧尸越过来。

李波扯了一下裘韦琴的胳膊道:“裘工――裘部长,拒马这儿情况不妙啊。”

裘韦琴点点头:“我看到了,放心,这一情况我已经想到了,早有安排。”

她叫过张丽梅等人――封海齐虽然下令民政部的娘们撤退,但张丽梅却不愿意,娘们儿怎么了,又不是没和丧尸斗过,就算是不在一线,搭把手总行。其实不仅张丽梅等女人们,就连黄冬华等孩子们,也坚持留在镇口――让张丽梅等人将已经准备好的备件运过来。

张丽梅、徐薇薇带着林久、黄冬华等女人孩子们,吆喝着搬过来了几个架子,李波看那架子的形状,却有点象单杠,只是高低不同,几个架子前后排列,成前低后高的架势。

裘韦琴拉了几卷铁丝上来,纵向缠绕在杠子上,接上了电源。

“行了。”她拍了拍手。

李波一眼看出其中的妙处来,丧尸就算是越过了前面拒马的高压电网,如果爬上这处架子的话,立刻会被电死,而纵向的带电铁丝,又会让丧尸的尸体不至于挂在电网上,而是落到下面的地面,很轻松就能被处理。

这玩意儿架构简单,却极实用。

李波忍不住赞了道:“裘部长真是好心思。”

裘韦琴道:“这也是前几天我才想到的,王哥跟我说几处电网因为电死的丧尸较多,尸体堆积在一起,将电线都压塌了,问我能不能换点结实的线。我想着,就算电线再结实,丧尸堆积得多了,早晚会覆盖住电网。就想到咱们皎口水库的那道移动门了,那门之间全是纵横的栏杆,丧尸就算踩着同伴的尸体翻过来,也被陷在栏杆夹缝里了。原本想将所有的电网都改造一翻,却没想到尸cháo这样快就来了。这套组合式电网还是首次试用,效果如何还不知道呢。”

封海齐在旁边道:“这还不简单,试试呗。”

说着,就让周chūn雨等人停止清理拒马上的丧尸尸体,让丧尸过来。

裘韦琴有点担心:“封部长,这外面都是丧尸,万一我这组合式电网有啥缺陷,那可――”

封海齐坦然道:“无妨,东西好不好用,都得经过实战检验,有咱们武装部的人守着,裘部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应第四百四十五章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随着封海齐一声令下,武装部的小伙子们不再清理压在拒马上的丧尸尸体,一具具尸体很快将拒马上的高压电网铁丝给覆盖住了,但是后续的丧尸在爬上拒马后,还是立刻瘫倒了――即使隔着尸体,高压电依然具有莫大的威力。救触电的人不能直接用手,而是用木棒,这可是连王比安都知道的常识。

但李波在旁边看了却并没有多少喜sè,他嘟嚷道:“这坚持不了多久的,随着尸体数量的增多,电阻的增大,高压电早晚对付不了丧尸的。”

果然不出李波的所料,拒马上堆积了两三层丧尸的尸体后,终于有一只女丧尸爬上了拒马。

这是个细腰长腿穿着运动短裤第四百四十五章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的女子丧尸,似乎在变成丧尸的那一天,她正在街头跑步,而它的手身也的确比别的丧尸要灵活多了,只见它踩着别的丧尸的肢体,刻意避开了下面时隐时现的铁丝,似乎知道这不起眼的家伙有着致命的威胁,几下就爬上了半人多高的拒马。

冲着拒马之后的活人们,女子丧尸毫不停顿的扑了过来,然后――它就跌到在拒马后的“高低杠”上,它的胳膊触碰着了其中一根电线,一阵青烟过后,运动女子丧尸就直挺挺摔了下来,在它的身体的重压下,细细的铁丝之间有些变形,扑嗵一声,运动女子丧尸掉到了下面的水泥地面上。

一个武装部的小伙子用钉钯将它的尸体勾了出来。瞟了一眼宣布:“死得不能再死了。”

又有几只丧尸陆续翻过了拒马,拒马上的高压电网铁丝早就被重重尸体压得扭曲变形了,但当丧尸们想进一步翻越“高低杠”时,再度被高压电击倒,只是当它们的尸体倒下时,不再能压坏铁丝,而是穿过铁丝间的空隙,摔到了地上。

不得不说第四百四十五章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裘韦琴设计的铁丝之间的间距很巧妙,既不能让丧尸侧身穿过。又能在丧尸尸体压下来时受挤压轻微变形,让尸体“漏”下来。

封海齐在旁边赞道:“裘部长好巧的心思,不要说是丧尸了,就算是人想越过这道‘高低杠’,也要费不少周折。”

就在这时,沈慕古大叫起来:“封部长!老封!武装丧尸,有武装丧尸上来了!”

果然,在尸cháo中。一群特殊的丧尸正在集成一团蹒跚而来,它们在头上戴着乱七八糟的水桶、垃圾篓、痰盂罐等物,手里握着扫帚、拖把、铅笔刀、菜刀、锅铲……

封海齐摇了摇头:“可不能让这些家伙接近,弄坏了铁丝可就不好办了。”

高压电网威力虽强,可缺点也同样明显,只有有一条电线断了。就会造成一片缺口,武装丧尸手里的武器看起来可笑,可铁丝同样也粗不到那儿去,菜刀剁两下,也能剁断。

卢锴在旁边不以为意地道:“封伯伯。这些破烂家伙有啥好担心的?菜刀是铁做的,砍到高压电网上不一样要触电的。”

旁边林久实在忍不住了:“卢锴,你家的菜刀柄是铁做的?那可是木柄好不好,绝缘的!”

卢锴虽然脸皮厚,可这时也不禁有些悻悻的,常识xìng错误啊。他打岔道:“封伯伯,要不要我去吼两声,让那些笨家伙滚远点。”

封海齐摇摇头:“你的异能治标不治本,这些武装丧尸就算被你吼得转了身,过段时间又会杀回马枪的。”

裘韦琴道:“那怎么办?要不要我在街垒后再拉一道高压电网?只是时间匆促,手头没有足够的材料,这第二道铁丝网怕不够结实。”

封海齐笑道:“这倒不至于,这尸cháo才开个头咧。好戏还在后头,用不着现在就动用后备物资。周chūn雨、王德承、蔡chūn雷……大伙跟我来。”

裘韦琴一愣:“封部长,你要干什么?”

封海齐笑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些烂货已经sāo扰了我们半天了,也该我们出去好好‘欢迎欢迎’它们了。裘部长,等我下令后,麻烦你暂时切断一下电网电源。”

卢锴在旁边兴致勃勃地道:“我也去,我也去。”

封海齐道:“好,只不过,这次你不能用异能,记住,唯一能依赖的,只有你自己的双手。”

卢锴猛点头:“没问题,我又不是没杀过丧尸。”说着,拉着黄冬华就让他帮自己穿盔甲。

一支jīng干的突击队很快组织好了,封海齐这次也穿戴上了盔甲,毕竟尸cháo初起还不知何时是个头,尽量节省每一点体力总是不错的。

突击队站上了街垒,封海齐头也不回地高声喊:“拉闸!”

裘韦琴手一动,尖声回应:“已断电!”

封海齐纵身一跳,越过高压电网,跳到了丧尸群中,甫一落地,双斧闪过,两只丧尸尸头落地,这时,后续的小伙子们也踩着高压电网上的重重丧尸尸体翻越了过来。

突击队落地后,立刻根据预案分成两组,封海齐、周chūn雨、卢锴、王德承等人在前面砍杀,另一组人立刻清理垂挂搭拉在高压电网上的丧尸尸体,虽然此前大伙儿一直在用竹竿捅压在电网上的尸体,可丧尸数量太多,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压在了铁丝上,眼见着铁丝变形得厉害,就要崩断了。

突击队员们快速清理了丧尸尸体后,又接上了随身带着的新的铁丝,这才示意里面眼巴巴盯着的裘韦琴:“通电!”

裘韦琴确认所有队员不再接触高压电网后,立刻合上了闸。

这时封海齐已经硬生生在尸cháo中清理出了一块空地,拉着嗓子吼道:“全体集合。让我们去会会武装丧尸。让它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用来杀戮的工具,而不是它们身上的玩具。”

武装部的小伙子们身披重甲,就算是偶而被丧尸挠一下,也浑不在意,士气正高,听了封海齐的鼓动,齐齐发一声喊,手里的斧头、砍山刀齐出,一路势如破竹,向武装丧尸集团冲了过去。

人与丧尸的武装力量轰然相撞时。发出的砍击声、相撞声连在街垒后的裘韦琴、张丽梅、徐薇薇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一条条裹在铝片盔甲里的粗壮有力的胳膊挥舞着,就象在砍木头一样,小伙子们从胸膛深处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铝片互相刮擦的咯吱声,斧头砍山刀砍在丧尸头上垃圾篓铁皮水桶的叮铛声,丧尸的嘶吼声,手里的扫帚拖把挥打在摩托车头盔上的咚咚声响成一片。

两支队伍甫一接触,高下立判。崖山武装部排列成一个倒三角队形,带头的是封海齐、周chūn雨、卢锴、王德承等人,他们的每一下挥击,都能砍倒一只丧尸,封海齐的手斧更是刁钻,能从武装丧尸戴着的“头盔”下沿溜进去。一抹,斩首。

他身后的小伙子们的jīng准程度就差多了,有人连砍几斧也没把水桶砍破,只得转而砍向丧尸的四肢,丧尸虽然也用泡沫板、铁皮什么胡乱裹在身上。但四肢的保护就没有这样完善了,手里持的扫帚拖把牙刷等“武器”相比武装部小伙子们锋利的刀具,更是相形见拙,被砍断胳膊腿脚失去武器头又套在桶里出不来的丧尸,就是渣,眼见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武装丧尸在崖山小伙子们一通狂野的攻击下。很快成了一堆倒在地上的裹着一身破烂的尸体。

卢锴这次居然还真忍住了没有使用异能,当他砍倒最后一只站立着的武装丧尸后,抹了把溅在摩托车头盔面罩上的尸液,激动地怪叫了几声,“**,用斧头砍这些臭肉还真***爽!”

封海齐突然拍了拍卢锴的头盔:“小家伙,小心。”

卢锴正因为封海齐管自己叫小家伙有点不乐意,周chūn雨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看那儿!”

卢锴这时才擦干净了头盔面罩上的尸液。只看了一眼,就目瞪口呆,只见一群jǐng察丧尸正穿过丧尸群向崖山突击队走来,没错,那是10来只jǐng察丧尸,更确切的说是防暴jǐng察丧尸。

只见它们穿戴着齐全的防爆盔甲,不仅头部、胸部有护具,就连四肢也包裹得严严实实,有几只丧尸手里还握着jǐng用甩棍。

就连周chūn雨也忍不住怪叫了一声:“见鬼,这是10式新型防暴铠甲jǐng服!市局年初时最新配备的!该死,防暴大队的弟兄们都完蛋了!”

卢锴不象周chūn雨还有着一份同样身为jǐng察的兔死狐悲之感,他兴奋地道:“封伯伯,要不要我用异能啊?这些家伙整得和忍者神龟一样,咱们可还真不好收拾。要不等我用过异能后,趁着这群笨蛋转身,我们再下手?”

封海齐摇了摇头:“别乱来,把这样好的盔甲糟蹋了多可惜。你们做好jǐng戒,别来旁边的丧尸围上来碍手碍脚就行。”

卢锴一愣,随即看到封海齐把手里的双斧扔到了脚下,从腰带上拨出了一把长长的螺丝刀。这样的螺丝刀,崖山每个孩子都有。卢锴立刻明白过来,封海齐要用这把螺丝刀和防暴jǐng察丧尸单挑,他忍不住扯了一下封海齐的衣襟:“封伯伯,这可是十多只防暴jǐng察丧尸啊!这可不是在咱们上课时的cāo场上,你、你可千万当心!”

封海齐笑道:“卢锴,你小子虽然毛燥,可本xìng不坏,如今也难得学会关心人了,小子,看清楚了,不要让眼睛欺骗了你。”

封海齐话音刚落就已经扑向了那10多只防暴丧尸,周chūn雨指挥武装部的小伙子们在四周围成一个圈,不让别的丧尸靠近,卢锴频频回头看封海齐,准备随时施展自己的异能相救。

然后――然后卢锴就明白封海齐最后对自己说的“不要让眼睛欺骗你”这句话的意思了。

一只只象塑料乌龟一样的防暴jǐng察丧尸向封海齐扑了过来。封海齐脚下不停,和身扑进了最前面的一只防暴jǐng察丧尸怀里,那丧尸全身都是盔甲,连脖子上都有护颈,咋看起来,似乎毫无弱点,然而封海齐撞到它怀里后,不等防暴jǐng察丧尸合拢双臂抓住自己,单手轻轻一掀,揭开了它的头盔面罩。然后右手一挥,长长的螺丝刀直扎进眼窝里。封海齐身子一矮,从防暴jǐng察丧尸的怀里钻了出来,转身扑向其他的防暴jǐng察丧尸,这时,那只最早攻击封海齐的丧尸才咕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

封海齐如法炮制,那些防暴jǐng察丧尸看起来威风凛凛,但因为身着重甲。原本就不灵活的身形,更是只能以迟钝来形容,封海齐就象大人逗小娃娃玩一样,进退自如,随着每一次挥击,总有一只防暴jǐng察丧尸倒地。

也就是区区几分钟之后。封海齐稳稳站在当场,一只手直伸,抵在一只防暴jǐng察丧尸的头盔面罩上,丧尸隔着面罩拼命张嘴想咬封海齐的手,却哪里咬得到一星半点。它戴着厚厚防割手套的手想抓挠封海齐,可那手套却反而起到了保护封海齐的作用,在他的铝片盔甲上,徒劳地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封海齐摇了摇头,掀起面罩,一挥。螺丝刀从丧尸的大嘴里直透进去,丧尸双腿一软,跪倒在封海齐面前。

封海齐冲满脸崇拜之sè的卢锴招了招手:“将所有的防暴服扒下来带走,这可是好东西,比咱们的铝片盔甲顶用多了。搜仔细点,看看它们身上还没有带着枪械什么的。”

卢锴高声答应,跑进场内就开始扒尸,这打了怪后爆装备可是他以前人生的一大乐事。周chūn雨使了个眼sè,让蔡chūn雷去帮把手。

卢锴很快把第一具防暴jǐng察丧尸的丧体扒了个干净,他怔了一怔后嚷道:“封伯伯,这不是jǐng察,这是普通人。”

正在外圈防守的封海齐一扭头,果然看到扒光了防暴服后,里面的丧尸都是平民衣衫,卢锴将尸体上下翻腾了一下:“他们的身上都有丧尸咬过的伤口,我说呢,这防暴jǐng察服保护得这样齐全,为什么这样多jǐng察都变成丧尸了,原来这身衣服是后来穿戴上去的啊。”

封海齐皱了皱眉:“带上所有的防暴服,我们回去。”

裘韦琴及时关闭了高压电网电源,迎接突击队的返回,恢复电源后,拉着卢锴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卢锴今rì的表现完全有异于他往rì跳脱的xìng格,看着儿子冲入武装丧尸群中奋力砍杀的身影,裘韦琴颇为感慨: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卢锴依然沉浸在刚才近距离肉搏的兴奋之中,也没觉得让老妈拉着手有什么不适,正眉飞sè舞口水四溅地述说着封海齐的神勇:“妈,你看见封伯伯杀丧尸没有,我靠,这才叫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啊。**,和封伯伯相比,这异能就是个屁,不好玩,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裘韦琴笑道:“那你就向封伯伯多学学,他不经常给你们上课嘛,你可要珍惜这难得的学习机会,不过这异能也不能不用,危急关头,还靠这保命呢。”

卢锴一甩胳膊,挣脱裘韦琴的手:“妈你真啰嗦。”

这边厢,周chūn雨看着沈慕古、王德承等人整理缴获来的防暴jǐng服,一皱眉,凑到封海齐身边低声道:“封所,有点不对头啊。”

封海齐嗯了一声:“你也看出来了?”

周chūn雨脸sè凝重,他虽然为女儿梨头的下落牵肠挂肚,但身为jǐng察的jǐng觉却依然存在,刚才与武装丧尸的搏杀,让他的心思多少从女儿身上转移了一点,这神智一清醒,就立刻发觉事有蹊跷。他压低嗓门道:“封所,你看这些防暴服外表一点没有破损,如果不是带着泥水,称得上完好如新,而穿着这防暴服的丧尸,却身着平民衣衫,有的身上还带着啃咬过的痕迹。这分明是丧尸后期不知通过何种途径弄到了全新的防暴服,然后穿在身上的。”

封海齐点点头:“我也想到了,这些防暴服压根儿就是从特jǐng大队仓库里刚取出来的。嘿,如果我猜得没错,打开特jǐng大队仓库又让丧尸们穿上防暴服组成丧尸jǐng察队伍的,肯定是只智尸。只是不晓得,这厮躲在哪里指挥尸cháo。今晚,可不会轻松啊,这只智尸,还会整些新花头出来的。”

周chūn雨喃喃道:“我看那支武装丧尸也肯定是智尸搞的鬼。”

两人对视了一眼,丧尸虽多,但智商低下,一道高压电网,已经让它们尸如山积,但有了智尸的指挥就不一样了,有组织,永远胜过无组织,组织起来的丧尸,可不会让崖山众太过轻松扛过这次尸cháo。

周chūn雨轻声问:“封所,你觉得这只丧尸有多聪明?”

封海齐认真地道:“你认为能打开特jǐng大队仓库的智尸会很笨吗?”

周chūn雨哑然,特jǐng大队的仓库虽然没有贮藏枪械,但保管也很严密,除了专用钥匙,还有电子密码锁,就算是个幸存者,没有专用的门卡,也是开不了门的。

应第四们百四十六章给它们洗个热乎乎的澡

封海齐突然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它们不会太多,它们也不会太少。”然后就转身走向武装部的全体人员,布置轮班防守的事宜。

经过刚才的一番主动出击后,尸cháo的武装部队和特种作战部队接连全灭,看起来对指挥的智尸造成了极大压力,尤其是防暴jǐng察部队,全身的防暴服是绝缘的,并不惧高压电,只要拆毁一段电网,后续的丧尸就能直冲而入,却没想到,封海齐主动出击居然轻轻松松就灭了连电网的边儿都没摸着的防暴jǐng察丧尸。

智尸似乎放缓了指挥丧尸群冲击高压电网的频率,成群的丧尸呆呆在站在电网外,偶尔有一两只扑上来,也立刻消无声息的倒在电网下。

周chūn雨正在琢磨封海齐刚才的话,它们不会多――那是因为智尸本身就是幸存者感染二度生化病毒造成的,因此绝对数量不可能太多;它们也不会少――尸cháo规模如此庞大,以往分散行动的智尸被卷入尸cháo后,变相的集中了起来,崖山面临的智尸相对数量,不会太少。最起码,不会是阿猫阿狗一只两只。

周chūn雨知道,智尸智商觉醒也是有差异的,不同智商的智尸会耍的“把戏”也不尽相同,看样子,崖山这次要陪着智尸好好“玩一玩”了。

周chūn雨放眼打量着高压电网外的尸群,想努力从其中辨别出衣着不同的智尸来,要知道,智尸指挥丧尸的距离也不是无限的,基本上,百米左右是个坎儿,智尸,肯定隐藏在这百米范围内的尸群里。可周chūn雨很快失望了,见鬼,一眼望过去丧尸多得跟元宵节镇海的灯会一样热闹。当真是摩肩接踵,尸液如雨了,哪里找得出刻意躲藏起来的几只智尸?

周chūn雨站在高高的街垒上,感受着脚下无数丧尸贪婪嗜血的目光。但他知道,必然有几双眼睛在贪婪之外,更有着几分狡诈,智尸,正在以曾经身为人类而拥有的智慧,盘算着怎样杀死、吞食人类。

周chūn雨甩了甩头,不行。不能让智尸靠得这样近,安安稳稳地观察崖山众的动态,然后相应做出布置,敌暗我明,战场迷雾在敌人那一方,而己方却是一览无余,这种被敌人尽占先机的感觉,很不妙。非常不妙。

周chūn雨跳下街垒。匆匆找到正在和李波商讨着什么的封海齐:“封所,我们不能让尸cháo太靠近高压电网,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近距离的丧尸清理掉,而且还得想法子不让它们再敢靠近。”

封海齐暂停了和李波的交流,笑道:“小周,你这话不科学啊,丧尸是没有感觉的,它们可不懂得什么是怕不怕,更无所谓敢不敢了。”

周chūn雨道:“我说的不是丧尸,是智尸,智尸这些家伙可惜命着呢,我们如果能吓唬它们一下。让它们不敢太过靠近我们,总能扳回一点战机。”

李波笑道:“周chūn雨,你和封部长想到一块儿去了,你来前,封部长正和我讨论这件事呢。”

周chūn雨眼睛一亮:“封所,你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无非是一个“火”字。

“用火烧。丧尸这样密集,用火烧是再好不过的办法。”

“只要浇上汽油,再多的丧尸也只不过是堆会走路的柴禾。”

“但放火距离不能太近,太近了,会波及我们的防线,支撑高压电网的可是木制的电线杆。”

“我们打算用高压水泵,将汽油喷向尸cháo的后方,在尸群的前锋后面制造一条无尸地带,类似于炮击隔离区。有着前锋的丧尸阻挡,着了火的丧尸一时靠近不了高压电网。而且智尸九成躲在较靠后的区域,我们把火烧到它们自认为安全的后院,迫使它们逃得更远,对它们指挥丧尸造成干扰。”

“要把汽油喷shè出百米远,就用洗车房常用的高压水泵,这种水泵体积不大,能拉到街垒上使用,一般的水泵的扬程20米到60米,李波部长改装喷头和增大压力后,可以达到80米到100米。”

“100米远?”周chūn雨吃惊地道:“以前在洗车店看人家洗车,那水柱一般也就能shè个几米远。”

李波忙道:“周chūn雨你误会了,我刚才说的是杨程,就是汽油从汽油桶里吸出来,经过皮管运送的距离,你说的shè出几米远,是出喷口后的喷shè距离。一般情况下,这种洗车房水泵的压力也就7公斤到10公斤,喷枪能shè10来米,当然,缩小喷嘴口的话,水流还能shè更远,能达20米,可这样一样,喷出的水量也就少了。我们需要在短时间内给大区域内的丧尸均匀喷洒上汽油,这样一来,喷头喷出的水柱就不能太细,喷出的最好是点滴形的雾状水流――当然,你知道,喷shè距离就大为缩短了。”

周雨chūn很快明白过味来:“也就是说,咱们得派人拉着皮管冲到丧尸群中去给它们洗澡?”

李波有些尴尬:“是的。我们的汽油虽然不少,可也没到大手大脚浪费的地步,距离近一点,那个‘洗澡’化费的汽油也就能少一点。”

正在三人商讨怎样用汽油好好儿给丧尸洗个集体澡时,一直保持高度jǐng戒的沈慕古高声呼喊起来:“注意!丧尸又有动静了!”

丧尸在智尸的指挥下,再一次进攻了,没错,这一次的进攻绝对是智尸jīng心策划的,因为尸群不再在数百米的高压电网沿线展开全面进攻,而是针对一点进行了单点突破。

当面的丧尸群排成了一列长长的队伍,对着高压电网的一处突破点,源源不绝地涌了上来。

裘韦琴和李波看着丧尸的进攻方向,齐齐嚷了声:“见鬼!”

丧尸的突破点,就放在高压电网环镇东路和四明东路交叉口的一处拐角上,拐角的顶点正好是一根电线杆,高压电网正是绕过电线杆延伸向两侧,如果这根电线杆被毁坏,整段的高压电网会失效。

这是个很明显的缺陷。但是,这样的缺陷只有活人才能看得出来,满脑子是浆糊的丧尸压根儿不懂这些门道,它们只会傻乎乎地撞上高压网。所以。这并不能怪设计、建设电网的裘韦琴和李波。任谁也没想到智尸已经聪明到了这个程度。

最先冲上来的20几只丧尸在刚接触电网后,就倒下了,毕竟,电线杆上也缠绕着铁丝的,但是,随着更多丧尸冲击电线杆,被插在街垒里。底部并没有深埋的电线杆嘎吱响着倾斜了,连带着两侧的高压电网也有些变形,铁丝发出吱吱的响声,似乎随时会崩断一样。

封海齐当机立断:“李波部长,赶紧带人去搬水泵和汽油桶,小周,跟我来。”

封海齐脱下沉重不便的盔甲,换了铁头竹竿和锄头、钉鈀等长兵器。带着大伙儿冲上了街垒,利用长兵器居高临下的优势,将冲来的丧尸拨开。幸好这次阻击并不需要直接杀死丧尸,只是要挡一下,让丧尸不至于直接撞上电线杆。

只见小伙子们稳稳站在街垒上,伸出长长的铁头竹竿,对着迎面扑来的丧尸一捅一拨,四肢协调xìng极差的丧尸晃了几晃就摔倒在地,然后就被从后面涌上来的同伴的大脚片子踩在地上,等它们好不容易爬到高压电网边,伸出胳膊触碰着细细的铁丝时,电流立刻让它们的脑子变成了开锅的浆糊。

这活儿相对来说可要比和丧尸拿着武器对砸要安全轻松多了。小伙子们大呼小叫的,但封海齐和周chūn雨却人人脸带忧sè――这尸cháo可是无尽的,人的体力却是有限的,武装部的小伙子们,拼耐力可谁也不是丧尸的对手啊。

周chūn雨猛地扭过头,对封海齐道:“封所。这样子不行的,就算等会儿水泵和汽油运到了,大家也没力气杀到尸群中去了,那可是要在尸cháo中前进100米,100米啊!”

100米的丧尸群,就算是站着不动让你砍,都能让你手酸。

封海齐喃喃地道:“要是王路没有受伤就好了。”

周chūn雨一滞,是啊,如果王路在,以他秘不示人其实人所皆知的“不为人知”的能力,肯定能毫发无伤地进入尸cháo中,仔仔细细给丧尸体洗个澡,兴趣来了,还能用肥皂,咯吱咯吱给它们打一遍。只是现在,王路为了救梨头,却是躺在卫生院里急救。想到生死末知的女儿,周chūn雨的心就是一阵抽痛,好不容易用激烈的厮杀压下去的焦灼感,再次涌上胸口。

一个只会在地上爬动的呀呀学语的小毛头,和一只丧尸狗,在铺天盖地的尸cháo中,怎么可能闯出一条活路来?

封海齐见周chūn雨yīn沉着脸默不作声,还以为他担心火烧丧尸的事儿,安慰道:“放心,崖山可不是只有王路才有那些鬼道道儿,实在不行,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让丧尸热火一把。”

卢锴一直在留心封海齐的动静,他现在对封海齐的崇拜可谓狂热,封海齐的一举一动他都举得酷得一塌糊涂,这时听得两人犯愁,立刻觉得表现自己的能耐来了,忙挤过去道:“封伯伯,让我去好了,我有异能,吼一嗓子就能让那些丧尸退走。”

封海齐摇了摇头:“不行。”

卢锴急了:“为什么不行。”

封海齐扔下一句:“你到现在要是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异能缺陷在何处,就没资格当我的学生。”

卢锴脸一红――他刚才为了出风头又在吹嘘了,就他那异能只能“单发”的能力,孤身进入尸cháo中后,顾此不顾彼,很快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围攻之中。

卢锴总算还没脸皮厚到提出来让大家护送自己过去――那自己刚才那一顿牛皮不就跟个屁一样啊。

周chūn雨沉声道:“我去吧。”

封海齐一怔,他原本是想自己去的,但想了想,两人一起行动,把握更大点,便道:“好,我护送你。”

不一会儿,高压水泵和汽油都送到了,李波匆匆安装好机器后。脸带歉意的对正着穿新缴获来的防暴jǐng服的周chūn雨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恐怕有点麻烦了。”

李波所说的麻烦,是指水泵输出的压力不够大,他笨拙地搓着手道:“其实水泵的压力是够大了。我能调整到10公斤以上,问题是皮管,对,就是输送汽油的皮管,专用的皮管没那么长,我只好临时用些普通皮管接上,普通皮管承受的压力不能太大。而且,接口也是个问题,压力太大,接口就会漏油,所以………”

周chūn雨正让王德承在jǐng服外面的胸背位置多加几块铝片,闷声道:“李部长,你就直说吧,喷枪喷出来的汽油最远能到多少米?”

李波擦了擦额头的汗。抹了一脑门子机油,喃喃地道:“20米。”

周chūn雨点了点头,对封海齐道:“封所。看样子要你陪我多走几步路了。”

封海齐一笑:“从四明山走到这儿,我陪你走的路可不短。”

周chūn雨想到了背着梨头和封海齐在四明山山沟沟里转悠的往事,是啊,自己的这位老上司,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

不放弃,不抛弃。说的就是这吧。

周chūn雨没有带武器,他的肩膀上套着一圈沉重的水管,单手扶着,另一只手里举着一把黄铜嘴水枪。

丧尸在智尸的指挥下,还在持续攻击那处拐角。小伙子们已经晃出了疲态,互相的激励呼喊声不再响起,每一次挥舞长兵器,只是从胸膛发出沉闷的嘿呵声。

周chūn雨对封海齐点点头:“走!”

两人从街垒上高高跃起,跳出高压电网,向着丧尸群狂奔。这一处并不是丧尸进攻重点,尸群数量并不是很密集,丧尸们大多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周chūn雨和封海齐为了迷惑丧尸,还特意在盔甲外表面涂上了丧尸的尸液,这一招果然有效,直到两人冲进尸群中,丧尸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有的丧尸被向前猛冲的周chūn雨撞倒在地也不自知。

但是,两人的好运在冲出20来米后,就到头了,隐藏在丧尸里的智尸已经察觉了两人的单刀赴会,大群的丧尸围了上来,周chūn雨不管不顾,低着头,仗着防暴jǐng服的防护力,埋头前冲,边跑边将肩上的皮管放到地上。

封海齐也再顾不上双斧的jīng准度,只求放倒丧尸,不让它们堵住周chūn雨的去路,要不然,光以丧尸的数量,堆都能堆死两人。

在冲入丧尸群中6、70米后,封海齐站住了身,猛推了周chūn雨一把:“动作快,我在这儿接应你。”

周chūn雨也不搭话,侧着肩膀直撞进面前的尸群中,一米,两米,三米,无数只丧尸的胳膊从四面八方抓挠着周chūn雨,扯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腰,拉着他的腿,咬他,啃他,打他,撞他。

周chūn雨的人影在无穷无尺的尸cháo中是如此渺小,他毕竟不是铁打的,身子开始摇晃,脚步开始倾斜,他的行进方向在丧尸们的围堵下,拉扯下,渐渐偏离了原来的方位,但他依然在前进。

终于,周chūn雨持续不断放着肩膀上水管的手摸了一个空,水管,放完了。

李波说水管长多少来着,110米还是120米?不管了,再加上汽油喷shè的20米距离,只要有足够的汽油,自己可以将这一片140米乘40米的区域内的丧尸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周chūn雨站住了身,他站在尸群中,突然做了个动作,只见他揭开头盔面罩,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梨头!梨头!”

然而耳中听到的只有丧尸的不成调儿的吼声,并没有梨头熟悉的啼哭声。

这才是周chūn雨一力坚持自己前来给丧尸洗澡的原因,他坚信梨头和丧尸大黑狗还在镇外,希望自己的出击多少能找到女儿的线索。

然而,他注定是失望了。

封海齐如果早知道他有这个打算,肯定会痛骂他一顿胡闹,这样的尸cháo中,梨头怎么可能存身,就算是有丧尸大黑狗护着也不行。

周chūn雨咬了咬牙,终于放下了面罩,大吼一声:“我cāo你们祖宗十八代姥姥!”

手里扳机一扣,高压水枪里的汽油直shè而出,向丧尸们喷洒了过去。

李波的工作还是值得表扬的,他将水枪铜喷嘴调节得非常到位,汽油在空中划过一道长达20米的水幕,象雨水一样洒在丧尸们身上。

周chūn雨一边给丧尸们洗着澡,一边慢慢往后退。

他退得很艰难,周边的丧尸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只腐烂嘴巴在他的身上各处胡啃乱咬,周chūn雨虽然知道以防暴服的抗打击xìng,连锋利的尖刀也刺不穿。可听着那一阵阵啃咬声,也忍不住冷汗直流,防暴服外临时加装上去的铝片早就被扒走了,几只多情的女丧尸的手指“抚摸”着自己“胸脯”,那神情要多贪婪有多贪婪,周chūn雨相信,要不是自己的胸甲是一整块的特种塑料,那女丧尸不用沾酱油就能将自己生吞了。

应第四百四十七章乖,大家不要打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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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chūn雨举步维艰,心里越来越焦躁,封海齐呢?他不是应该在后方接应自己的吗?怎么还没看到他的人影?他并不知道,自己受丧尸的推挤早就已经偏离方向了。

空气中满是汽油的芳香味,如果这时候有个火星,连周chūn雨在内,就会暴燃起来。周chūn雨突然很庆幸身上的铝片盔甲已经被丧尸扯下来了,要不然,铝片之间互相磨擦极易冒出火星。

为了让汽油喷得更远,周chūn雨一直需要将手臂高高举着,自然,高举的右臂成了丧尸攻击的目标,这时又有一只丧尸掰住了他的胳膊,使劲往下拉着,周chūn雨被扯了一个踉跄。

“该死!”周chūn雨怒吼了一声,不得不腾出手,将扯着自己手的丧尸推开――也只有推开,因为他除了一只黄铜喷嘴,手无寸铁。

就在这时,突然他感到身边的压力一轻,然后就看到几只丧尸摔倒在地――当然,头都掉落了下来。然后,周chūn雨就看到了封海齐的身影。

原来,封海齐久等周chūn雨不回头,晓得出了问题,便沿着皮管一路摸了过来,终于找到了偏离方向的周chūn雨。

两人来不及打个招呼,封海齐转身开路,周chūn雨紧随而上。

有封海齐相助,周chūn雨cāo纵高压水枪方便多了,他特意让汽油朝着丧尸们的脑袋多浇点,只要烤烂了它们的臭头,就完蛋了。

突然,周chūn雨觉得手里的水枪一轻,然后,汽油水幕消失了。

周chūn雨一怔,慌急地吼道:“封所,水枪坏了!”

封海齐头也不回地吼道:“别慌,可能是水管被压住了!”

周chūn雨一低头,果然,百多米长的皮管拖在地上。被无数只丧尸脚踩来踩去,甚至还在几只丧尸的脚上绕了个圈,皮管,居然打结了。

周chūn雨吼道:“封所。杀了那两只穿老头衫的丧尸!它们把皮管纠缠住了。”

封海齐应声而上,他也顾不上斩首,两斧就把缠着皮管的两条丧尸腿给剁了下来,皮管一得松脱,封海齐就护着周chūn雨急退。

周chūn雨嚷道:“让我再多喷点。”

封海齐吼道:“留点缓冲区,着火点离电压电网不能太近。”

周chūn雨这才恨恨收起喷嘴,一路收拢皮管一路退回了高压电网前。

封海齐和周chūn雨气喘吁吁返回街垒后。立刻准备点火――拐角处的小伙子已经快撑不住了――有一根铁丝断了,高压电网上排列了6道铁丝,断了一根虽然不影响电网的功效,但这已经是个极危险的信号了。

黄冬华搬过来一具烟花,这烟花还是关新结婚时留下的,孩子们准备留到过年时放。

黄冬华倾斜烟花筒,遥遥对准丧尸方向,嗞嗞嗞。导火线在众人关注下越燃越短,很快消失在烟花筒口,半晌。没声息,林久急道:“是不是导火索受cháo了?”话音刚落,嗵一声巨响,一朵烟花从筒里喷出来,在夜空中暴起一团五彩的星光。

然而,丧尸群中并没有燃起火焰。

烟花炸点高了点,星火在降落到丧尸们头上前,就熄灭了。

站在街垒上大口喘气的卢锴骂了句粗口:“黄冬华,把烟花筒压低点!”

黄冬华手忙脚乱压低烟花筒口,然而没等他调节好。嗵,又一朵烟花蹿了出去,但这一次又太低了,直接在当面的丧尸胸口上炸开花,除了把几只丧尸的衣服烫出几个冒烟的洞外,一无所获。

卢锴爆出了一连串骂声。黄冬华眼泪都冒了出来,这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孩子,莫慌。”正是封海齐。

黄冬华咬着牙,稳住了双手,嗵,第三朵灿烂的烟花炸开,几乎是在同时,轰一下,一片火墙在尸cháo中炸开来,滚滚的热浪连街垒上的崖山众都能感受到。

140米乘以40米,这就是5600平方米的区域,当然,为了建立缓冲区,不可能真的有这样大一片区域,但也有2、3000平方米的丧尸,变成了一根根燃烧的火炬。

周chūn雨摘下了头盔,喃喃道:“这可真***,漂亮!”

火,洗净一切邪恶的火,驱散一切黑暗的火,熊熊燃烧着。

黄冬华突然尖叫道:“看那儿!”

众人看到,在狂舞的火光的映shè下,丧尸里突然出现奇怪的一幕:几只丧尸突然在地上翻滚着,似乎,它们想压灭身上的火焰。

周chūn雨喷洒出的汽油,因是临空而降,所以更多的是洒在它们的头上、脸上、肩上,所以,燃烧的丧尸看过去就象一枚枚独头蜡烛。丧尸,是感受不到火焰在身上燃烧时的疼痛的,它们更不懂得,在地上打滚,可以压灭身上的火,所以丧尸们都一动不动傻站着。

会在地上打滚灭火的,除了智尸,还有那个?

滚动,并不能熄灭头上因为浇了汽油而引起的大火。

相反,因为有不少汽油洒落在了地面上,地上的火焰反而进一步引燃了智尸身上的衣服,火,越燃越大了。

几只智尸在地上翻滚了一阵后,终于一动不动了。

张丽梅和徐薇薇在街垒后看着尸cháo来袭后的一幕幕,惊心动魄,长期以来,她们一直在逃亡中,在颠沛流离之中,就是与丧尸的战斗也是三三两两的,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两军对垒。

张丽梅握着徐薇薇的手:“丧尸退了。”

是的,丧尸退了,在失去一线智尸的指挥后,丧尸的进攻不再有序,要知道,进攻一道数百米长的高压电网中的一根指定的电线杆,对丧尸来说是个极高难度的动作,在没有jīng确指挥后,丧尸们立刻乱了套,有的丧尸呆站在原地,有的丧尸还在冲,却一头撞上了电网,挂掉了。

这场大火并没有将所有的智尸都烧死,封海齐和周chūn雨可不会指望自己有这样的狗屎运。但几只前线指挥智尸被烧死,的确让剩下的智尸着了慌,在它们的指挥下,丧尸们停下了有组织的进攻。

武装部的小伙子们的防守一下子轻松多了。只有三三两两不开眼的丧尸还在乱撞高压电网,其实不搭理也没问题了。

裘韦琴和李波向封海齐、周chūn雨走过来,两人满脸是笑:“封部长,周chūn雨,我们抗住尸cháo了。”

封海齐笑笑,却又摇摇头:“不,这只是个小小的回合。你们看。”他指着高压电网外的丧尸群。

只见。在燃烧的丧尸四周,丧尸群正在退开,而已经着火的丧尸也没有到处乱窜,只是在原地静静站着,只到火烧坏它们的脑部咕咚摔倒在地为止。

大火,并没有进一步扩大。

智尸,依然在指挥丧尸们。

封海齐举起了对讲机:“关新,关新。各处高压电网情况如何。”

关新很快回报:“封部长,我和封诗琪一直在各处高压电网间巡逻,尸cháo沿着田野向山区在进发。除了零星的丧尸,并没有成规模的丧尸冲击桥头的几处高压电网。”

封海齐点点头:“注意jǐng戒。”

他扭头对裘韦琴和李波道:“看来,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智尸们要好好开动一会儿它们生锈的脑袋再对我们出招了。”

这时,突然,在燃烧的丧尸群中,传出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众人询声望去,只见丧尸群中窜出几股高高的烈焰,周chūn雨喃喃道:“水枪喷shè出的汽油,可炸不出这样的烟花。”

封海齐脸sè沉重:“看来有丧尸抱着汽油桶或烟花等爆炸物。嘿嘿,幸亏我们下手快,要不然,挨炸挨烧的就是我们了。”

裘韦琴和李波面面相觑,果然,和尸cháo的战争。还只是刚刚拉开帷幕。

数千平方米的区域的大火范围很广,街道上,四周的农田里,都有熊熊燃烧着的丧尸,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在一块农田的角落里,突然有一样东西动了动,它悄悄探出头来,摇曳的火光照shè在它身上,不是丧尸大黑狗又是哪个。

原来,丧尸大黑狗带着梨头回逃时,虽然有着四条腿,可带着个孩子毕竟跑不快,因为路上不时有丧尸冒出来,丧尸大黑狗为了躲避它们,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公路旁边的田野里,当王路被崖山众人救回,卡车从公路上呼啸而过时,田野里的丧尸大黑狗想追也追不上了。

等丧尸大黑狗好不容易带着梨头回到鄞江镇外围时,尸cháo已经将镇子给包围了,高压电网、熊熊燃烧的大火,令丧尸大黑狗根本没机会带着梨头溜回去。

丧尸大黑狗竖起耳朵,jǐng惕地侧了侧头,旁边又有丧尸在靠近,它扭过头,变形,将已经沉睡的梨头含在嘴里,向它自认为安全的,丧尸较少的地方撒开四条腿跑去。

丧尸大黑狗带着梨头绕着鄞江镇外的高压电网转了半圈,它窜过田野,趟过枯水期暴露出浅滩的鄞江,蹬上江岸,消失在黑暗中。

围困鄞江镇的丧尸群并没有注意到丧尸大黑狗的动作,身为同类的气息,让它们忽略了丧尸大黑狗。

然而,还是有人――不,有尸,发现了丧尸大黑狗的异常。

在鄞江镇对岸,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悄悄从隐藏处探出身来,暗中坠上了丧尸大黑狗。

那个小黑影,豁然是久已不见的智尸小女孩。

只见它身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这个包袱里,正是它从山沟丧尸群葬墓里救出来的婴儿丧尸。

自从智尸小女孩救出婴儿丧尸后――它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它那rì渐觉醒的智力告诉它――宝宝要吃东西。

但婴儿丧尸该吃什么,智尸小女孩却并不知道,或者说,它还没想起来。

它试着给婴儿吃生米,面粉,青菜叶,罐头,但婴儿丧尸除了喝了一点水外,什么都吃不下。

但幸好的是,丧尸特有的强韧的生命力,让婴儿丧尸的生命之火虽然摇曳不定,却依然坚强的活了下来。

这天。崖山众人为了搜索出逃的原木一号,在鄞江镇大张旗鼓,又敲又打,灯火通明。吓着了躲藏在镇子各处宅子里的丧尸智尸,也惊着了智尸小女孩。

惊慌之下的智尸小女孩带着婴儿丧尸逃出了鄞江镇,正躲在一个角落里,没想到就迎来了尸cháo,智尸小女孩感受到了熟悉的同伴以及叔叔阿姨们的脑电波,它正想去寻找它们,回到自己曾经呆过的大家庭。就在这时。在小路上碰到了带着梨头出逃的丧尸大黑狗。

嗅到了活人的气息,智尸小女孩立刻追了上去,因为它从梨头身上嗅到了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熟悉的味道,那个小怪物的味道。这并不奇怪,因为原木一号在劫持梨头时,不经意间把王比安身上的血沾染到了梨头的身上。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丧尸大黑狗的嗅觉、听觉都远远超过智尸小女孩,它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身后的小尾巴。

如果丧尸狗也有感情的话。智尸大黑狗现在的感情就是很苦恼,出于对梨头的忠诚,以及王路的命令。它要尽一切可能保护梨头的安危,但是同样出于本能,它并不会攻击身为智尸的小女孩。所以丧尸大黑狗为了摆脱智尸小女孩的追踪,离鄞江镇越来越偏,不知不觉中,走上了一条小道。

丧尸大黑狗想摆脱追踪者,而智尸小女孩想弄明白为什么丧尸大黑狗带着的小毛头身上有王比安的气味,但两者,都没有得逞,原因很简单。因为它们都带着对自身来说太过沉重的负担――丧尸大黑狗带着犁头,而智尸小女孩背着婴儿丧尸。一狗一尸,一前一后,不紧不慢,一路前行,居然相持了极长的一段路。

远远的前方出现一片黑sè的建筑。那是又一个村庄。

丧尸大黑狗突然停住了脚步,它轻轻放下梨头,jǐng惕地冲着村庄的方向嗅了嗅,夜风带来一阵熟悉的气味,那是丧尸的气味,数量,很多。

丧尸大黑狗很不安,虽然丧尸是自己的同类,但它们对梨头却极不友好,面对如此众多的丧尸,丧尸大黑狗知道无法带着梨头安然冲过去。

那么,只有回头。

然而丧尸大黑狗回望来路,那个孤独的小身影却在一步步逼近。

怎么办?

丧尸大黑狗的头脑明显不够用了,因为无论往哪个方向,似乎都潜在着不可知的危险。

终于,出于动物的本能,丧尸大黑狗认定,少,比多好,智尸小女孩毕竟只是一只“尸”,而村庄里涌过来的可是一群“尸”。

丧尸大黑狗变形,它决定将智尸小女孩击倒,然后脱身,当然,仅仅是击倒,出于微妙的本能,丧尸狗并不愿意去杀死丧尸或智尸。

丧尸大黑狗正要冲着越来越近的智尸小女孩扑过去,突然,一道小小的黑影从智尸小女孩身后的脚下冒了出来,一头撞在智尸小女孩的小腿上,这一撞,其实力道并不大,甚至没在智尸小女孩洁白的小腿上留下一块乌青,但智尸小女孩因为背着婴儿丧尸,重心本就不稳,被这一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那道小小的黑影,豁然就是丧尸小nǎi狗。原来它跟随着丧尸大黑狗下山后,很快因为腿短被甩下了,是嗅着丧尸大黑狗留下的气味,才一路追踪过来的,远远看到智尸小女孩似乎想对同伴和主人不利,就一头冲了过来。好巧不巧,绊了智尸小女孩一跤。

丧尸大黑狗正在迟疑,是扑上去再撞智尸小女孩一下呢,还是赶紧带着梨头逃跑。

就在一个人类一岁多小毛头,一个丧尸婴儿,一只智尸萝莉,一只丧尸大黑狗,一只丧尸小nǎi狗,在沉沉夜sè中纠缠不清时,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这儿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在闹什么。乖,大家可不要打架啊。”

只见从村庄涌出来的丧尸群中,款款走出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不是郑佳希,又是哪个。

这里正是金陆村,尸cháo对丧尸智尸群体的奇特影响,也波及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原本“安静祥和”的山村生活被打破了,丧尸们涌出各自的家,沿着某种神秘的路线,向大山、向平原、向海洋走去。

郑佳希也受到了影响,但她身为智商高度觉醒的智尸,很快摆脱了这种无知觉的状态,等她清醒过来后,才发现带着村里的丧尸们,已经离开村子一段路了。郑佳希正准备带着村尸们回家――相对于神秘的尸cháo,丧尸更听从于来自高等级智尸的直接指令。

就在这时,郑佳希看到了前面村道上,尸、人、狗相争的那一幕。

郑佳希为“尸”不久,但她的记忆好歹让她知道,丧尸与活人之间你死我活的关系,一只丧尸狗为了保护人类,甚至不惜攻击一只智尸,这可太离奇了。

郑佳希摆摆手,阻止了自己身后蠢蠢yù动的丧尸村民,她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几步,温声劝阻了正在剑拔弩张的智尸和丧尸狗。

应第四百四十八章孕育生命的奢望

郑佳希在和丧尸村民的相处中已经发现,虽然丧尸不会说话,但如果自己通过脑电波配合着话语指挥它们的话,有着出奇好的效果,这让她在卢锴抽不出时间来看她的rì子里,显得不是那么无聊。有时候,对着一只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丧尸婆婆,郑佳希能絮絮叨叨说上半天,说自己小时候还是身为活人时候的事,说自己对卢锴的思念,说最近总算是能吃一些蔬菜而不再反shèxìng呕吐了,可无论吃多少,肚子还是饿得很,果然青菜不如肉顶饥啊。

听到郑佳希的温柔声音,也同样感受到了友善的脑电波,更重要的是,郑佳希的智商觉醒程度比在场的任何“尸”都要高,丧尸大黑狗、小nǎi狗和智尸罗莉,终于不再敌对。

郑佳希看着面前依然保留着一丝jǐng惕看着自己的丧尸大黑狗,以及拼命摇着尾巴的小nǎi狗,又看看躺在地上因为太累而呼呼大睡的梨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梨头!这是梨头!”

又一指两只狗狗:“你们是崖山上王路叔叔养的丧尸狗!”

郑佳希当初到崖山时,在昏迷中就直接进了手术室,并没有到过崖山龙王庙,却从何而知梨头和丧尸狗呢?原来卢锴和郑佳希相处时,常常会说一些自己在崖山的事,这也是郑佳希最爱听的内容,如今的她虽然“活着”,却只能守着一村子白痴丧尸过rì子,要多孤单有多孤单,分外想念以前生为人的rì子,卢锴在崖山的生活、学习,甚至是吃了徐薇薇新做的糕点等琐碎小事,在郑佳希听来,都是极有趣的事情。

这其中,卢锴关于崖山龙王庙王路一家的事说得最多,郑佳希对“王路叔叔”极具好感。特别是卢锴说为了救她,王路献出了身上近一半的鲜血时,郑佳希暗地里将王路当亲人一样看待。而龙王庙里能得到丧尸狗忠诚的小毛头梨头,也很让她好奇。

卢锴有异能。这已经够让郑佳希吃惊的了――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毛头也能指挥丧尸狗,就更让她印象深刻的了。

今晚突然看到这样二狗一小毛头的奇怪组合,由不得郑佳希不想到梨头――这附近,就是崖山啊。

郑佳希试着叫了几声梨头,梨头却在熟睡中,只是两只丧尸狗都有了反映,向她摇了摇尾巴。丧尸小nǎi狗还屁颠颠地跑到郑佳希近前,伸出舌头舔了舔了郑佳希伸出的手指。

郑佳希心中越发肯定,她对两只丧尸狗温言道:“我是你们的朋友,梨头,王路叔叔,陈薇阿姨,对了还有谢玲,嗯。卢锴。这些名字,你们都应该很熟悉吧。”

其实,两只丧尸狗根本不认得这些名字。不要说它们现在是以丧尸的形态,就算是生前,哪里可能记住人名,只是郑佳希发出的友善的信息,却让它们感受到了。

郑佳希成为智尸后还不久,她并不知道,其实丧尸、智尸之间,要获取信任非常简单,因为,脑电波是无法撒谎的。在丧尸智尸的“尸生”中,从来没有巧言令sè台上握手台下捅刀子这种下流事情生存的余地。

郑佳希上前抱起了梨头,水泥地面太冷,就算梨头穿着厚厚的衣服,也很容易着凉。丧尸大黑狗多少有些不安,它盯着郑佳希的动作。肩部的肌肉有些紧张,但看到郑佳希抱着梨头,搂在怀里只是拍了拍,并没有张嘴就吃时,终于放松下来。这其间,郑佳希变异成智尸后一直坚持吃素的行为帮助她赢得了丧尸大黑狗的信任,因为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别的丧尸和智尸惯有的血腥味,只要吃过人,这种血腥味永远消失不去。

郑佳希向两只丧尸狗招了招手:“来,到我家去坐坐吧。”

两只丧尸狗跟着搂抱着梨头的郑佳希,转身向金陆村走去,丧尸村民们已经先一步在郑佳希的命令下回村了。

智尸小女孩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以它的能力,对付两只丧尸狗就已经颇费手脚了。现在那个智尸大姐姐,更加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对方可是能指挥整整一个村子的丧尸,就算是自己的智尸爸爸妈妈也只能指挥10来只丧尸。

更厉害的是,她居然会说话。在智尸小女孩的记忆中,只有极罕见的智尸会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它自己也一直希望能学会说话,可至今嗓子里发出来的依然是吼叫声,当然,丧尸、智尸不通过言语,仅以脑电波也能充分交流,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智商觉醒到一定程度的智尸都认为,会说话是件很了不起的能力。

智尸小女孩站在原地,眼睁睁瞅着带着王比安血味的小毛头被郑佳希抱着越走越远,突然,郑佳希站住了脚步,转过身,向智尸小女孩招了招手:“你想一起来吗?小孩子一个人半夜到处乱跑可不好啊。”

智尸小女孩虽然不明白郑佳希话中之意,却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它没有丝毫迟疑,顺了顺肩膀上装着婴儿丧尸的小包,拔腿追了上去。

郑佳希抱着梨头,后面跟着两只丧尸狗和智尸小女孩,来到了自己的“家”。

推开门,郑佳希点燃了一盏灯――煤油灯,这灯还是陈薇很早以前准备下的,但自从有了皎口水库送来的稳定的电源后,这些原本应急用的煤油灯被收到了仓库里,转手被卢锴从鸣凤山庄带到了金陆村。

无论是丧尸和智尸,都不需要灯光就能在黑暗中视物,但郑佳希却还是喜欢在黑夜里点盏灯,因为那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虽然她如今早已经没有感觉了。

突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梨头被惊醒了,她感觉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立刻哇哇哭起来,两只丧尸狗不安地站起来,绕着郑佳希打着转。

郑佳希自己也只是个孩子,抱着梨头乱七八糟地哄了半晌,还解开衣服看了看她有没有尿尿,却一点没让她的哭声小下去。反而引来了村里的丧尸在屋外打转,这进一步刺激了两只丧尸狗紧张的反应,丧尸大黑狗冲着门外,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郑佳希连忙推开窗。扬声命令屋外的丧尸离开,这才皱着眉冲着梨头道:“你是不是饿了?我家里可只有些冬笋、土豆、番薯,没一样是你能吃的。宝宝乖,姐姐给你找nǎi粉去。”

郑佳希小心把梨头抱到楼上的床上,叮嘱两只丧尸狗看护好她,又吩咐智尸小女孩不要出门,这才出了家。向村里的小卖部匆匆而去。

不一会儿,郑佳希就拎着两桶nǎi粉回来了,她一边烧热水,一边对着老老实实坐在厨房椅子上的智尸小女孩道:“这两桶nǎi粉虽然不是进口货,可也是国产nǎi粉里算好的了,想来不会有什么三聚氰胺的。我自己不喝nǎi粉,不过nǎi粉可是好东西,可有营养了。你要不要喝一杯?”

智尸小女孩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郑佳希点燃煤气灶用小nǎi锅烧着热水,又在热水里倒入nǎi粉,为了增加甜味。还加了勺蜂蜜。

智尸小女孩虽然能利用开锁的本领,在鄞江镇里找到食物,但向来是不忌生冷,直接塞到嘴巴里的――丧尸和智尸一向都这样进食。象郑佳希这样又烧又煮的,在智尸小女孩眼中看来,实在让她难以理解。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被煤气灶的火苗映得雪白的脸庞红扑扑的郑佳希,智尸小女孩又隐隐觉得,吃东西,似乎就应该这样子。

郑佳希烧好了牛nǎi。倒了一碗,想了想,又倒了三碗,然后,她将一碗给了坐在桌子边的智尸小女孩,又将两碗牛nǎi放在地上。这才上楼抱下了梨头,引着两只跟下来的丧尸狗到牛nǎi碗边:“那,吃吧。”

两只丧尸狗立刻围着两只碗舔起来,两条尾巴甩个不停。

郑佳希抱着梨头,取了调羹,刚想喂梨头嘴里,突然放下了调羹,苦笑了笑――自己没有感觉,也不知道这牛nǎi温度有多少,这要是突然给梨头喂下去,非闯大祸不可。

郑佳希一阵翻箱倒柜,总算从家里找了根温度计出来,刚放到牛nǎi碗里,就听到啪的一声,温度计因为过热而爆裂了。

郑佳希无奈,只得从邻居家又寻了根温度计来,幸好牛nǎi煮的时候就多煮了点,又盛了碗新的来。这次她就小心多了,自己先冲着牛nǎi碗吹了半天气,才小心翼翼用温度计试了试,看着差不多有三十多度,这才用调羹凑到梨头嘴边。

梨头也是饿狠了,闻到熟悉的牛nǎi香味,立刻张开小嘴喝起来,还吧咂着嘴。

郑佳希一边喂梨头,一边瞅了桌子对面的智尸小女孩一眼,只见它一直好奇地看着自己的举动,柔声道:“看着我做什么?快喝牛nǎi啊,冷了就不好喝了。”但她随即苦笑起来了:“是了,反正对你来说,冷热什么的也感觉不到,更不要说什么好坏了。唉,其实不仅是你,连我不也一样吗?阿锴有时烧菜给我吃,问我好不好吃,我每次都说好,可吃在嘴里,真的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啊,什么香的臭的咸的淡的,都不知道。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来,快喝牛nǎi吧,瞧,就像这样,用调羹舀着放到嘴里就行了。”

智尸小女孩终于拿起了调羹,笨拙地舀了点牛nǎi,放到了嘴里。温热、带着点甜味的牛nǎi很顺畅地流入了智尸小女孩的嘴里、喉咙里,这些味道、感觉,智尸小女孩一点没感受到,然后,它的本能告诉它,这东西,能吃。

智尸小女孩感受到自己的肠胃正在快速吸收着这类液体,这的确是好东西。

智尸小女孩又用调羹舀了两勺送到嘴里,她使用餐具的动作还有些笨拙,牛nǎi撒出了不少在桌子上,智尸小女孩很自然地埋下头用舌头去舔,郑佳希见了,连忙阻止它:“可别,脏,吃了拉肚子。”但这话才出口,郑佳希却呆愣了一下,丧尸智尸又何曾会拉肚子?连死亡都不能阻止它们,更何况区区的细菌,唉。自己的思维和行事方式,还是停留在身为人的阶段啊。郑佳希转身到了厨房,端着小nǎi锅出来,想给智尸小女孩再添点。

郑佳希一手抱着梨头。一手端着nǎi锅从厨房出来时,却见智尸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调羹,正将自己身上背着的包袱放到桌子上,笨拙地打开,然后里面露出来――郑佳轻轻尖叫一声,惊得手里的nǎi锅差点掉地上。

“小毛头!丧尸小毛头!”

丧尸婴儿一直被智尸小女孩背在身上,因为体型实在太小。加之生命力极度微弱,脑电波被智尸小女孩相对强大的脑电波所掩盖,所以郑佳希始终没有感应到它。

郑佳希是第一次见到丧尸小毛头,她的震惊,不下于当初王路见到大肚婆丧尸的那一刻,丧尸啊,居然会生育!

郑佳希放下已经喝饱了牛nǎi正在满足地打着嗝的梨头,扑到桌子边。细细抚摸着比热水瓶还小的婴儿丧尸:“天啊,它、它还活着!这孩子还活着!”

郑佳希扭头急促地问智尸小女孩:“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它是你的弟弟吗?是你妈妈生的它吗?你、你的妈妈是活人还是丧尸?是了,你妈妈一定是智尸!你是智尸。你的一家肯定也都是智尸!等等,可这孩子、这孩子并不是智尸啊。不对,这孩子还太小,还没有发育,它到底是普通丧尸和智尸,现在根本无法得知。只是,丧尸智尸能生育吗?应该可以,绝对可以,除了丧尸和智尸产,活人是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来的!天啊。丧尸智尸能生育!那、那我?能不能生孩子呢?”

郑佳希虽然如今和卢锴“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甚至在卢锴胆大包天的奇思妙想下,还能够圈圈叉叉,当然,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在圈圈叉叉的时候。尽情享受的只有卢锴一人,郑佳希并没有任何感觉,再也无法体味以前曾有过的两人yù仙yù死的滋味。但是,有一件事永远是她的心病――自己不能为卢锴生孩子。

郑佳希知道,自己,只是具尸体,一具会思考会说话会行动的尸体。尸体就是尸体,它无法生育。

《聊斋志异》里就说得明白,僵尸虽能与人交,却无法承受阳气怀胎。

不说郑佳希生怕卢锴从自己身上感染了生化病毒,所以至今坚持让他裹保鲜膜戴套套才能亲近,可就算是解除这些保险措施,卢锴的生命种子进入自己的体内的话,也不会孕育出生命吧,因为自己的身体,是死的。

自己的子宫,原本的生命诞生之地,如今只是一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泥沼。

郑佳希情不自禁捂上了自己的腹部,那儿,当初为了救自己手术留下的刀口,在卢锴跟着钱正昂学了不少医术后,的确进行了重新缝扎,卢锴缝扎得很细致。然而,那个刀口,却从来没有一点点愈合的迹象。没有腐烂,没有变质,但也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就象一块塑料布被撕开后,再也不能恢复如初。

一个外部的刀口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子宫内部也同样没有一点生机。

郑佳希曾经绝望地认为,自己和卢锴一生都不可能会有孩子了,可没有孩子的家庭,又算是什么家庭?

卢锴虽然爱自己,可他现在也只是个孩子,一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大男孩,等他年纪大了,难道也能忍受没有自己后代的人生吗?如果,这个时候,他碰上比自己更漂亮的,能为他生孩子的活人女孩,自己又该怎么办?

但今天,郑佳希却看到,有一个婴儿,一个丧尸婴儿,一个丧尸生的丧尸婴儿!

智尸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智尸大姐姐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宝宝时,散发出如此狂野杂乱的脑电波。它解开丧尸婴儿,只是想喂它喝些牛nǎi,水,是丧尸婴儿如今唯一能进食的东西。也许,它可以尝尝这叫牛nǎi的液体。

智尸小女孩笨手笨脚地用调羹往躺在桌子上的丧尸婴儿嘴里喂着牛nǎi,倒有大半倒到了桌面上,少部分渗到了丧尸婴儿的嘴里,丧尸婴儿的唇,动了动。

郑佳希按捺下心中无比激动,柔声对智尸小女孩道:“小毛头太小了,用调羹喂可不成,你等着。”说着,再次转身出门。片刻后,等她返回,手里握着一只nǎi瓶。

郑佳希往nǎi瓶里灌好了牛nǎi,向智尸小女孩伸出了手:“来,给我,我来喂。你力气太小了,可没法单手抱着孩子喂nǎi。”

智尸小女孩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将丧尸婴儿递到了郑佳希手里。

郑佳希将丧尸婴儿搂在怀里,让它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将nǎi瓶凑到了它的嘴边,丧尸婴儿几乎是出于本能般地含住了nǎi瓶,大口大口吮吸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温热的牛nǎi进入丧尸婴儿的肠胃,郑佳希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复苏,这就是丧尸,哪怕是一只出娘胎后长久没有进食的婴儿,也有着无比顽强坚韧的生命力。

应第四百四十九章和姐姐过家家

在喝了整整两瓶加了蜂蜜的牛nǎi后,虽然丧尸婴儿还在用小舌头舔着嘴唇,但郑佳希还是决定不再喂它喝nǎi了,足足两瓶牛nǎi下肚,丧尸婴儿的小肚子都明显鼓起了一块。

郑佳希盯着丧尸婴儿,心头乱糟糟的,这只来历不明的丧尸婴儿突然让她心中产生了一个极大胆的主意:留下它,抚养它。

也许,从这只丧尸婴儿身上能探寻出丧尸智尸生育的秘密。

如果――仅仅是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怀孕的话,也能从照顾这只丧尸婴儿身上,学到不少“育尸”的经验。

郑佳希没生过孩子,但是在以前,关于如何照顾人类婴儿的书籍不要太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如果把梨头交给郑佳希,郑佳希虽然会手忙脚乱,但喂个nǎi粉擦下小屁屁什么的总会做,肯定能把梨头养得结结实实的。但是,“育尸”这码事,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别的不说,丧尸婴儿能养大吗?这就是个很大的问题,无论是丧尸还是智尸,出于某种奇特的生理原因,它们的新陈代谢极为缓慢,象郑佳希这样,连一道伤口也无法愈合,那么丧尸婴儿又如何长大呢?

如果――仅仅是如果,丧尸婴儿能养育的话,可能速度也是极为缓慢的,也许它们的成长不是以一年两年计,而是十年二十年,然而在这漫长的成长岁月里,它们的智力又会怎样进化呢?

同样是婴儿,梨头如今的智力和丧尸婴儿差不了多少吧,说到底,人类的聪明才智也是来自于后期的教育,如果丧尸婴儿从小得到完整的智力开发――郑佳希可是保留了一个生前经过现代教育的考试成绩在班级前十名的高中生的全部知识的女孩子――它,长大后的它,会是一只普通丧尸吗?

无论是郑佳希还是丧尸婴儿,都有充足的时间去慢慢探索慢慢成长。直到有一天。郑佳希的子宫里能孕育出新的生命。

郑佳希绽发出来自心底的笑,轻轻抱起丧尸婴儿:“好宝宝,从今往后,你就和姐姐一起生活吧――不行。姐姐叫得也太小了,还是叫我阿姨吧。真好笑,我才是个高中生呢,居然就当阿姨了。”

郑佳希心情大好,把一人一尸一大一小两个小毛头抱到了楼上房间里,让她(它)们头挨头躺在一张床上,当然。一人一尸之中,只有梨头是需要睡觉的,丧尸婴儿自从出娘胎后,就没闭过眼。

然而郑佳希觉得,就算是丧尸,充分的休息对保存体力和生长发育来说也是极重要的,丧尸毕竟不是永动机。婴儿的睡眠对发育来说有着极重要的作用,良好的睡眠休息。能促进婴儿的成长,对梨头来说是如此,对丧尸婴儿来说也应该是同一个道理。就算丧尸婴儿不会闭眼睡觉,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也好。

郑佳希甚至扯过一条小被子,想给人尸两毛头盖上,一眼看到梨头外衣上沾染的鲜血,皱了皱眉,掂着手指将她的外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地上。

智尸罗莉一直像根小尾巴一样跟在郑佳希身后,看着这位奇怪的智尸姐姐做着些奇怪的事情,这时一眼瞟到沾着王比安鲜血的衣服被扔到了墙角。顿时转移了注意力,飞快地跑过去,将外衣捡了起来,凑到鼻尖嗅了嗅,没错!这果然是那小怪物的味道!

智尸罗莉毫不迟疑,伸出舌头使劲舔着衣服布料上的血迹。这味道――可比刚才智尸姐姐给自己喝的液体味道不知好多少!智尸罗莉舔得不过瘾,干脆使劲用牙撕咬着衣服,扯下布料,连着凝结的血块,嚼也不嚼地吞到了肚子里。

郑佳希坐在床头痴痴地盯着床上的两个小毛头――梨头已经呼呼大睡了,但丧尸婴儿却没有睡,它喝饱了牛nǎi,劲头十足,嗅到了近在咫尺的活人味道,出于本能,它冲着身边的梨头哼哼着,也就是哼哼而已,因为就算它想吃梨头,也没那个牙齿呢。丧尸婴儿的哼哼声显然吵着了梨头,梨头可是有一岁多了,个头比丧尸婴儿大了一倍不止,她在睡梦中伸出小拳头,向哼哼声发出的方向捣了过去――梨头肉乎乎的小拳头落到了一只纤细的手里,正是郑佳希,她握着梨头的小拳头,轻轻儿把她塞回了被窝里。

郑佳希笑眯眯地柔声哄着:“梨头,你可是大姐姐喔,不能欺负小弟弟呢。至于你呢,小家伙(她碰了碰丧尸婴儿的小嘴)可也不要闹了,要好好休息知道吗?好好休息才长得快。乖,听姐姐给你唱首儿歌。”

郑佳希很快犯难了,她也是听超级女生长大的,何尝会什么哄小孩子睡觉的儿歌,没奈何只能乱七八糟哼了首《隐形的翅膀》,郑佳希歌唱得不怎么样,但发出的脑电波平和安详,丧尸婴儿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终于老老实实躺在梨头旁,不再吵闹。

郑佳希满足地看着两个孩子,正在想像自己今后和卢锴一起生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时,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奇怪的咀嚼声,她一回头,却看到智尸罗莉正抓着梨头身上脱下的外衣又撕又咬,将扯下来的大块的布料硬生生塞到嘴巴里,正翻着白眼往喉咙里吞。

天,这是在闹哪样啊。

郑佳希连忙上前,从智尸罗莉手里抢过了外衣,哭笑不得地道:“你这孩子,这是在搞什么名堂――”话才出口,她突然抽了抽鼻子,脸sè顿时一变,衣服上残留的血腥味,智尸罗莉嘴里的破布料把答案明白无误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很简单的一件事,智尸罗莉,正在吃人类残留的鲜血而已。

郑佳希一把握住智尸罗莉小小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你、你怎么能吃血呢!怎么可以吃人的血呢!”

智尸罗莉不明所以地看着智尸姐姐,伸了伸脖子,将嘴里的布料吞了下去。真好吃啊。

郑佳希不用语言交流,也感受到了智尸罗莉满心的愉悦,她沮丧地叹了口气,自己。真是傻,吃人,是所有丧尸和智尸的本能啊,也许自己这样一只坚持吃素的智尸。才真正是另类吧。

郑佳希拉起智尸罗莉的手,牵着手回到了楼下厨房。

郑佳希在厨房的冰箱里翻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个红烧肉罐头――这罐头,是卢锴坚持给她带来的,虽然郑佳希一直称得上顽固地只吃素食,可卢锴认为青菜萝卜对智尸来说营养太少了,家里备点肉罐头。万一郑佳希“节食”节得顶不住了,还能救个急。

郑佳希把罐头打开,盛到盘子里,放到灶上热了热,这才端到了安安静静坐在桌子旁的丧尸罗莉前,递上一双筷子:“吃吧。”

智尸罗莉看了看手里的筷子,它从来没用过这个,但是。却好像很熟悉,丧尸罗莉试着动了动手指,筷子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丧尸罗莉不假思索地用筷子夹向罐头肉,大口吃起来。虽然刚才喝了牛nǎi吃了有着王比安血的衣服碎片,但智尸罗莉还可以吃下更多――除非食物堵到嗓子眼再也吞不下才算完。

郑佳希看着智尸罗莉吃得香甜,悄悄地――悄悄地开始“了解”它。通过脑电波,直接了解对方丧尸或智尸的记忆。

郑佳希也是无意中发现自己的这一能力的,如果她愿意,可以把金陆村每一只丧尸和智尸的脑袋都像一本书一样打开,看个究竟,这项本领,让郑佳希一开始感到很兴奋。但没过多久,就厌倦了,这有点像对着屏幕看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就腻味了。

而且在丧尸和智尸的记忆中,自己被别的丧尸袭击时的记忆或者亲人死去变成丧尸后突然扑过来的记忆无疑是最深刻的。郑佳希在打开“电视机”时,最先冒出来的画面肯定是这个,虽然说身为90后,看看恐怖片是很正常的事,但任谁也顶不住天天看恐怖片啊,所以,身为金陆村最聪明的智尸郑佳希,很快就懒得再去翻看丧尸村民们的脑袋壳了。

但今天,郑佳希对智尸罗莉却很好奇,想知道它的来历,丧尸婴儿的来历,又是怎么和来自的崖山的梨头和两只丧尸狗纠缠不清的事。

郑佳希潜入了智尸罗莉的脑电波,她可以感受到智尸罗莉现在很愉快,这显然不是它第一次吃罐头,郑佳希刚想深入,突然,正在吃罐头肉的智尸罗莉猛地停住了手里的筷子,它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扭过头jǐng惕地瞪着郑佳希。

其实,智尸罗莉抬手捂住的并不仅仅是自己的脑袋――郑佳希惊讶地发现,自己被“挡”住了,她探索的脑电波被挡住了,无法进入智尸罗莉的更深层次的记忆。

郑佳希连忙对智尸罗莉道:“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你从哪里来,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看了。”说到做到,郑佳希退出了智尸罗莉的脑海。

智尸罗莉感受不到外来的入侵,不再紧张,继续吃它的罐头肉,椅子有些高,它的两只小脚够不到地面,悬在空中,无意识的荡啊荡的,就象任何一个和它同龄的人类孩子一样。

郑佳希瞅了瞅智尸罗莉的脚,它一只脚穿着一只跑鞋,另一只脚却只着袜子,那只袜子已经脏得看不出颜sè了,脚后跟还破了个大洞。这可是当初王比安做的好事,他扒下了智尸罗莉的一只跑鞋后,不知为什么,智尸罗莉一直没找新鞋换上。

郑佳希心中一动,这个孩子,看起来也是孤身一个,要不然,有智尸父母照顾着,哪怕它的父母智商觉醒程度再低,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光着一只脚背着一个丧尸婴儿到处乱跑。

郑佳希已经下定决心要留下丧尸婴儿了,那么,再多一只智尸罗莉也没关系。

智尸罗莉已经吃光了盘子里的肉,正捧着盆子伸着小小的舌头舔上面的肉汁,郑佳希连忙夺下它手里的盘子,取过毛巾擦着它的脸:“好孩子,嗯,你以后和姐姐一起住好不好。嗯,就住在这个家里。”

家,这是智尸罗莉能有限听懂的几个音节,自己和爸爸妈妈还有伙伴们。原来就有一个家,只是现在已经被小怪物和大怪物给毁了。

智尸罗莉很快点了点头。当然,这里面有多少因素是出于对高智商智尸的天然服从xìng,那就天知道了。

郑佳希眉开眼笑。原来孤独的自己,一下子添加了两个家人――智尸罗莉和丧尸婴儿。有它们相伴,自己再不会寂寞了。

郑佳希握着智尸罗莉的手自言自语道:“既然咱们如今是一家人了,我该告诉你我叫郑佳希,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不愿意让我看你的记忆,我可叫不出你的原名来。这样吧。我给你重新起个名字吧,反正你成为智尸后,就象开启了新的人生一起,原来的名字不用也罢。嗯,叫你什么好呢?”

郑佳希苦苦思索了半天,最后证明,自己压根儿没有一点起名字的天赋,原本想着给智尸罗莉用自己的郑姓。或者用卢锴的卢姓,可又觉得怪怪的,毕竟这并不是自己的孩子。

郑佳希最后偷懒道:“这样吧。你现在年纪还小,就是个小罗莉,干脆,叫你罗莉得了,啊哈,这下那个小毛头也有名字了,就叫罗刚吧。”

好吧,这绝对是两个又俗又土到烂大街的名字,到天一广场上叫声罗莉罗刚,少说也有七八个人回头。

但郑佳希却很兴奋。罗莉罗刚,而不是智尸丧尸,这样子,才有家的感觉啊。

郑佳希在厨房洗了锅子碗筷,回到餐厅,却看到。罗莉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没错,不眠不休的智尸,居然睡着了。

郑佳希能感受到罗莉的脑电波正在进入一片混沌状态,那并不是象低等丧尸那样是一潭死水,而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激烈的碰撞,在萌发,在成长。

郑佳希轻轻抚摸着罗莉的秀发,这孩子真是神奇,她不但给自己带来了一个蕴含着无数可能xìng的婴儿,连她自己都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自己真是很期待看到罗莉睡醒后的样子呢。

郑佳希抱着罗莉,将她的头搁在自己肩头,拎着煤油灯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将罗莉放上床,盖上被子,然后,灭了煤油灯,自己也在床上躺了下来。

楼下,丧尸大黑狗和小nǎi狗自觉地蹲在门口,一如普通的家犬一样,守着门口。

金陆村里,一个特殊的智尸家庭成形了。

尸cháo涌动,在夜sè下,无数条道路上,都有尸群在前进,但经过金陆村的尸群都本能地离村子远了点,因为它们感受到村子里两只强大智尸的脑电波。那感应是如此之强,甚至连智尸都表达了自己的敬畏――快速离开金陆村,而不是在这里停留寻找食物。

发生在金陆村的这一段插曲,崖山众人一无所知,如今的崖山的,在顶住了尸cháo的第一波进攻,陷入相持阶段后,众人的心思,立刻牵挂到了正在做手术的王路身上。

没有了王路,大伙儿才发现,这个不着调儿的网络编辑,在崖山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就连徐薇薇在休息时,也会悄声问张丽梅王路手术的进展,当听说手术室的门至今紧闭着时,徐薇薇叹了口气:“老天保佑王队长好人好命能撑下去。”

张丽梅倒没想到徐薇薇对王路这样关心――她关心李波还差不多,毕竟是自家的汉子,忍不住问道:“徐薇薇,你对王队长的手术这样上心干什么?咱们两个娘们也插不上手,替看守高压电网的小伙子们端茶递水还差不多。”

徐薇薇白了张丽梅一眼拉长着声道:“我的张大部长,合着就你一个人有眼sè啊,别看高压电网外的尸cháo闹得勤快,可咱们崖山现在最着紧的地方还是正在给王队长做手术的卫生院手术室。尸cháo这玩意儿,咱们以前不是没经历过,总能顶过去的,有封部长他们在,那些丧尸肯定整不出啥妖蛾子来。可王队长的安危却关系到咱们整个崖山,他要是有个万一,谁也不知道崖山会闹成啥样儿,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好rì子,可就到头了。”

张丽梅倒没想到一向给人以女sè周旋于男人之间的徐薇薇还有这等见识,嘴里却打着哈哈:“你也说得过了,我看咱们崖山各位部长间还是很融洽的。”

徐薇薇扁了扁嘴角:“张大部长,你装什么啊,各位部长之间的融洽,还不是因为有王队长在上面,要不然,谁服气谁啊。别的不说――”她冲着街垒上的封海齐使了个眼sè:“人家武装部那才是强力部门,拉出去单干的话,可不比拖着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过得好?”

张丽梅一把捂住徐薇薇的嘴,压低嗓子呵斥道:“你要死了,这话也有胆子说,封部长可是为咱们在拼命!”

应第四百五十章有鬼,有内鬼

徐薇薇也知道自己一时说错了话,叹了口气:“算我混说,只求老天保佑,让王队长挺过这一关。唉,咱们谁也不想回到过去的rì子了。”

张丽梅缩回手,似乎有点寒冷的抱了抱肩,虽然自己呵斥了徐薇薇,可她自己心里,也一样有着不可示人的担忧。

她悄悄儿打量着封海齐的背影,这次尸cháo来袭,封海齐在王路受伤的情况下,带着武装部的人干得很漂亮,但问题是,干得太漂亮了。

为了顶住尸cháo的进攻,武装部的全体人员全力以赴,舍生忘死,前赴后继,每个人的身上都涌现出身为人的光辉。

问题是,张丽梅却知道,这不靠谱,这太离谱了。

武装部中许多人是原市区营地而来的,王德承、蔡chūn雷,这些家伙,张丽梅可知道他们的本xìng是什么――他们以前可没少干过从老人孩子嘴里抢食的举动。

这很正常,不这样做,就无法在生化末世里活下去。

可现在,在崖山,面对着尸cháo,这些家伙却像转了xìng一样,个个成了高尚的绅士了?

那可真他妈的见鬼了。

狗改不了吃屎。

如果狗不吃屎,那肯定是有人拿棒子在旁边站着,想吃就得挨打。

武装部的小伙子之所以能奋不顾身顶在对抗尸cháo的一线,除了因为想保卫自己逐渐有了归属感的新家园崖山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有封海齐、周chūn雨、关新等人顶在最前线。

在他们这些真正本xìng善良的好人的背影后,没有人敢当缩头乌龟。

但是,如果一旦出现了伤亡,这些家伙还能不能顶得住,这可就不好说了。

抛弃弱小,撒腿就跑,可是生化末世里见惯了的场面。

被视为干城的武装部一旦崩溃,崖山的老人孩子女人。只不过是丧尸们嘴里的一盘菜而已。

除了王路,从来没有人在这末世将老人孩子女人当成不可缺少的财富,强力者才是财富,余者。都是累赘,被抛弃被伤害被牺牲的,永远是他们。

张丽梅懂得徐薇薇离去时最后说的“不想回到过去的rì子”指的是什么,是那弱肉强食的rì子。

张丽梅扭头看着卫生院的方向,喃喃自语:“老天保佑好人,这年头,真正的好人已经不多了。”

高压电网外。汽油燃起的大火正在渐渐熄灭,地上横七竖八堆积着烧死的丧尸,空气中飘散着人肉烧焦特有的臭味,大家纷纷找来毛巾口罩,捂住口鼻。

封海齐招手叫来沈慕古:“将街口的这座房子清理一下,让大伙儿分一下班,轮班在房子里休息。”

他又叫过卢锴:“卢锴,用一下你的异能。让大家清理房子时轻松点。”

这是封海齐第一次主动让卢锴用异能,卢锴兴冲冲的跟着沈慕古、王德承等人去了,林久也忙跟上。

周chūn雨一屁股坐倒在街垒后。脱下头盔扔到一边:“接下来怎么办?”

封海齐抱着胳膊道:“见招拆招,兵来将挡。”

周chūn雨咧咧嘴:“人家丧尸这可是暴兵流,有的是不值钱的小兵,我们这儿的人命可就金贵了,哪怕是伤上一个,就会军心不稳啊。”

封海齐和周chūn雨都是人jīng,又是纪律部队出来的,哪里看不出崖山队伍的隐患,如果给封海齐半年时间,他完全有把握将武装部的小伙子们整治得如臂使指。可现在前后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能拉着大伙儿在尸cháo中杀进杀出,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一旦出现伤亡,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团结,纪律。全都会垮掉。

封海齐沉思着:“其实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主动进入尸cháo中,将指挥的智尸干掉,蛇无头不行,没了智尸的指挥,丧尸只不过是群白痴,它们会绕过高压电网,往四下的田野和山区走去,而不是在这里和我们死磕。”

周chūn雨苦笑道:“这个办法,王哥没受伤时还能试试,可就封所你和我两个人,我们就是全身是铁,也杀不了几只智尸啊。刚才一把火烧死几只智尸,已经是我们走了狗屎运了,智尸如今肯定躲藏得更隐秘了,轻易哪里找得到。”

封海齐居然难得地叹了口气:“沈慕古如果能感应到智尸就好了,这倒也奇了,他能感应丧尸,却不能感应智尸,这样久下来,也没说有个进步的时候。”

周chūn雨吃惊地半张着嘴:“封所,你、你不是一向不提倡用异能的嘛。”

封海齐耸耸肩:“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我只是希望大家不要过于依赖异能,但如果异能好用,为什么不用?”

这时,旁边的楼房里正巧传来卢锴大呼小叫地吼“滚”声,以及王德承、林久等人大呼小叫砍杀丧尸的声音,这种狭窄的室内,卢锴的“滚蛋神功”大有用武之地,就算是丧尸躲了起来,他一声“滚”,丧尸就会主动从躲藏处爬出来,努力离卢锴远远的,林久在私下里不无刻薄地形容,那些丧尸离去的背影就像被负心汉抛弃后的怨妇。

房子很快清理干净了,封海齐命令武装部以及坚持在鄞江镇的老人孩子女人们,分班到房子内睡觉喝水进食。

崖山众正在有条不紊地备战,以候智尸丧尸的下一轮进攻,这时,谢玲骑着一辆电动车匆匆赶来了。

“王路的手术一切顺利。”这是谢玲跳下车后的第一句话。

现场所有人都爆出了一阵刻意压低的欢呼声,封海齐和周chūn雨分开众人迎上谢玲:“王路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谢玲简单地道:“断了几根骨头,打了钢钉,肺部的伤引起了气胸,已经做了胸腔引流。钱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老封,我哥说,让大家上山。”

封海齐一愣:“上山?是上崖山吗?”

谢玲道:“哥手术后短暂清醒了片刻,就跟我们说了‘上山’两字,然后又昏迷了。”

封海齐皱着眉道:“上崖山我可以理解。如果我们真的顶不住,肯定是要上山的,我让你们在崖山上建立第二道防线,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但是。现在就轻易放弃鄞江镇的防线,是不是太急了点。”

旁边众人也窃窃私语:“是啊,我们已经顶住了尸cháo的进攻,现在就退回崖山,那前面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再说了,鄞江镇到了尸cháo手里,还不知道会被它们怎么糟蹋。听说上次尸cháo,镇子上好大一片房子就被烧毁了。这鄞江镇可是我们的家,就这样放弃了可不太可惜了?”

周chūn雨也道:“谢玲,王哥他在手术中所以不知道我们在前线对抗尸cháo的情形,现在的情势还远远不到危急到需要我们撤退的时候,我们还是很有信心顶住这次尸cháo的进攻的。”周chūn雨其实还有个理由没说出口――梨头至今全无踪影,如果大家都退回崖山上了,找到她的踪迹就更难了。

谢玲为难地道:“哥就清醒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就说了‘上山’两字,他倒真不知道镇口防线的具体情形。”

封海齐道:“陈薇老师怎么说?”

谢玲黯然叹了口气:“姐陪着王比安和王路,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管别的。总算是王比安除了皮肉伤没有大碍,如今也能清醒着和她说说话,要不然,姐早就垮了。”

封海齐眉头深锁,着实为难起来,从最保险的角度讲,当然是全体撤到崖山上最安全,尸cháo总是要过去的,在崖山上熬一段时间并不是不可行,大不了吃喝住宿条件差一点就是了。但如今崖山上物资不是一般的充足,接受第一次尸cháo的教训,几个石窟里囤积着大量的物资。不会象上次,闹到陈薇为了省口食人都饿倒了。

但是,封海齐却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的。

这一撤退。退走的并不仅仅是人,还有人心。

现在大家和尸cháo对抗,虽然又累又紧张,但心气儿却很高。幸存者不可能永远躲着丧尸,只有战斗,战斗,才是求生之道。

如果自己带着大家现在就退了,貌似安全了,可大家潜意识就埋下了畏惧尸cháo的种子,今后尸cháo来一次,大家就要躲一次,退一次,这何时是个头啊。

崖山的规模今后只会越来越大,家业也会越来越雄厚,可今天如果不战而退,弃了鄞江镇,今后,也要把更大的地盘扔给尸cháo吗?王路赚点家业不容易啊,为了这个鄞江镇,他可是差点连命都搭上。不战而退,不甘心啊。

封海齐看看周chūn雨,看看裘韦琴、李波,看看沈慕古、王德承、卢锴,突然问道:“大家怎么说?”

周chūn雨咬了咬牙:“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就这样退了,我不服气,依托着这高压电网,我们还能杀不少丧尸,这世上多死一只丧尸,我们就多安全一分,如果运气好能杀几只智尸,那可就赚大发了。”

封海齐又看向裘韦琴,裘韦琴清了清嗓子道:“封部长,各处高压电网都运转正常,变压器也没问题,备件也充足,至于电――你知道,我们可从来不愁这个,要多少有多少。”

李波握着徐薇薇的手扬声道:“仓库里的汽油还有不少,足够再放刚才那样的几把大火。几辆汽车的状况也很好,随时能出动,就算有个万一要撤退,从这儿到崖山,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封海齐的视线又一一扫过卢锴、沈慕古、王德承、蔡chūn雷等人,有人脸上是满不在乎,有人是兴奋激昂,也有人脸带豫sè,但他出乎意料地没有看到惧sè,连在张丽梅、老俞头、黄冬华脸上,也没有惊慌失措的神情。

封海齐重重握了一下拳:“好,那我们就在这镇口和尸cháo好好玩玩!”

虽然决定了不立刻撤回崖山,但封海齐还是做出了相应的布置,他唤过谢玲,低声对她道:“你回卫生院后,立刻安排卫生院的人上崖山,卫生院并不是个防守的好地方。对了,让钱医生带些医疗器械上山。”

谢玲点点头道:“我明白,只是崖山的地势你了解,前山的防守不成问题。但后山的高压电网被哥阻止后,就一直没完成。如果全体人员上山的话,后山的防守还是个大问题。”

封海齐想了想,招手叫过裘韦琴。开门见山道:“崖山后山的高压电网搭建有什么好办法?”

裘韦琴道:“当时王队长虽然让我们重点建设鄞江镇上的电网,但我还是在山上留了些设备,以备今后建设后山的电网,只是现在施工时间太紧了点,可以挑几个重要的路口设置高压电网。”

封海齐道:“足够了,后山的地形不足以让智尸指挥大规模进攻,能爬上来的丧尸数量不会太多。就算是有漏网之鱼,我们人多也不惧。”

裘韦琴忙道:“我这就带人回崖山,人手不需要太多,就林久跟着我就行了。”

谢玲道:“送哥回龙王庙后,我和钱医生、郑佳彦也会来帮忙的。”

谢玲走之前,悄悄打量了一眼站在街垒上痴痴凝望着黑压压尸cháo的周chūn雨,低声问封海齐:“梨头,还是没有消息吗?”

封海齐沉着脸点了点头。谢玲叹了口气:“等哥清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问他梨头的下落的。”

封海齐道:“谢丫头,崖山上就靠你撑着了。记住,虽然现在暂时没有丧尸上山,但崖山的危险xìng并不比我们这镇口前线低多少,我总觉得这次原木一号出逃实在是太蹊跷。好像有什么人在捣鬼!”

谢玲大惊:“老封!你是说我们的人中间有内鬼!”

封海齐皱着眉:“我不是说崖山里有内鬼,只是有些事太巧了点,你想想,那只看守智尸,一直很听王路的话,这次怎么失控了?原木一号为什么早不逃晚不逃,偏偏在智尸失控时逃了?逃就逃吧。他不往镇外逃,却偏偏上了崖山?是谁告诉他你们一家住在崖山的?还有,两只丧尸狗为什么在陌生人入侵时没反映?”

谢玲浑身汗毛倒竖,一把握住封海齐的手,死死抓住:“老封,这个家伙是谁?到底是谁?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一定知道!我、我们大家没人想到这一点。只有你想到了!你一定知道内鬼是谁!快告诉我,我这就去杀了他!”

封海齐苦笑:“我也只是心中怀疑,要不然,哪里轮得到你动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谢玲急道:“那怎么成!这样的内鬼躲在我们中间,崖山哪里来太平的时候,真是连睡觉都睡不着了。老封,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封海齐死死拉着谢玲:“嘘,别急别急,千万不能着急,敌暗我明,你着急,只会自乱阵脚。谢玲,现在尸cháo当前,我们不可能大张旗鼓来找这个内鬼,那只会自乱阵脚,搞得人心惶惶。不用尸cháo进攻,我们自己就垮了。”

谢玲哪里冷静得下来,王路和王比安可是差点死在这内鬼手里,她红着眼怒道:“什么叫不能着急,难道我们还要坐等着那内鬼再来害人不成!”

封海齐道:“我估计,短时间内,这内鬼不会再捣乱了。”

谢玲觉得封海齐简直是疯了,凭什么这样自信地认为内鬼不会再害人了?

封海齐看出了谢玲的愤怒和疑惑,他低声道:“那内鬼害人,不外是想争权夺利,谋取我崖山。可现在正是尸cháo汹涌时,他要再害人,弄乱了崖山,尸cháo冲进来,可是六亲不认的。这个时候,尸cháo是所有崖山人的敌人,对内鬼来说也不例外,只有等尸cháo过后,他才有机会再次捣鬼。”

谢玲气结,这封海齐,居然将内鬼不害人寄托在尸cháo的威胁上,这、这真是老糊涂了!

封海齐年老成jīng,哪里看不出谢玲的心思,他握住谢玲的肩膀,直视着谢玲的眼睛道:“谢丫头,你真心爱着王路,如果想跟他过一辈子,就一定要听我的!”

谢玲和王路的关系,崖山的人个个门儿清,但象封海齐这样当面揭开,却是头一遭。

谢玲觉得自己的脸红得滚烫,她哑着嗓子道:“老封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封海齐道:“谢玲,你是个聪明人,只是爱情蒙了你的心智,让你一心只想复仇。可你现在要是冒然行动,逼得那内鬼铤而走险,他孤注一掷,到时候不仅害了我们崖山全体,还害了陈薇、王比安,和王路。”

“你现在根本不知道内鬼是谁,可内鬼却一直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我们清查内鬼,那内鬼早就在我们查到他头上前,就能很轻易杀了正在昏迷中的王路。”

谢玲觉得全身无力,她颤抖着身子绞着手道:“难道我们就任由那个内鬼逍遥不成?”

封海齐道:“我觉得,那内鬼并不愿意亲自动手,也许,他觉得仅凭自己的武力不足以夺权,所以,他要假借原木一号之手祸乱崖山,好让他乱中得利。这说明只要不逼他到墙角,他并不会使用武力。我也正是因为这才认定,王路现在还是安全的。”

谢玲擦了擦眼角的泪,挺直身:“好,老封,我相信你,放心,我不会声张的,连姐也不会告诉,但老封你一定要保证王路的安全。还有――”她咯吱咬着牙:“等尸cháo过去后,一定要把内鬼挖出来,老娘要把他千刀万剐!”

应第四百五十一章来自母亲的杀戮之心

谢玲心急火燎,紧赶着想回卫生院――虽然封海齐保证那个内鬼暂时不会对王路下手,然而这毕竟是猜测,哪里可能真让她放心,她恨不能一天24小时守在王路身边。

谢玲刚跳上电动自行车要走,封海齐却似临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谢丫头你等一下,我叫沈慕古和你一起回去,到了卫生院后,你让沈慕古把‘那个人’带来。”

谢玲一怔:“什么‘那个人’?”

封海齐凑到谢玲耳边低语了几句,谢玲往后一仰身,差点从电动车上摔下来,瞪着眼睛道:“老封,不会吧,你居然想用上‘他’?他――他可是――”

封海齐断然道:“只要能获得胜利,没什么是不能用的,嘿,我们部队上,以前连核武库都有,用一下‘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只不过了保险起见,你把‘他’的家人随着王路一起带往龙王庙就是了。”

谢玲点点头,封海齐吆喝了一声,唤过沈慕古,低声交待了几句,就拍拍他的肩,让他随着谢玲一起回卫生院。

谢玲骑的是电动车,便示意沈慕古上后座,沈慕古连连摆手:“我跟着谢姐你跑好了,就那么一点路,很快就到了。”

谢玲满腹心事,哪里在意这点小节,脚一蹬就向卫生院归心似箭而去,沈慕古在后面狂奔。

谢玲在卫生院大厅停好车后。沈慕古也气喘如牛地跑到了。谢玲道:“地下室的钥匙一直是我哥收着,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你跟我来,咱们问问陈姐去。”

沈慕古道:“这事倒也不急,我正该去看看王哥,王哥可是为了咱们崖山在遭罪啊。”

谢玲点点头:“亏你有良心,不像有些内鬼吃里爬外……”她戛然止住了话头,该死,这话可不能多传人耳。事不秘必败其身。

沈慕古喘着大气没听明白:“谢姐,你说什么鬼?”

谢玲含糊道:“没什么。我是说亏你有良心,还记得你王哥安危。”

沈慕古忙道:“其实大家都很关心的,击退尸cháo进攻后,大伙儿休息时还在互相打探王哥的手术情况呢。”

谢玲不yù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以免再露口风,当下道:“跟我来吧,哥、姐还有王比安,都在手术室呢。”

沈慕古跟着谢玲轻手轻脚进了手术室,却见钱正昂正在给闭着眼躺在手术床上的王路量血压和心跳,郑佳彦在旁边打着下手,陈薇和黄琼,却守在王比安病床旁,陈薇扶着儿子的肩,黄琼正在喂他喝加了盐的温开水――王比安主要是失血。盐开水有助补充体液和电解质平衡。

沈慕古有眼sè,连忙小步快走到陈薇面前:“陈姐,大伙儿托我来看望一下王哥和王比安。”

陈薇满眼血丝,勉强笑了笑道:“大家在前线和丧尸智尸拼死拼活的,我们一家却帮不上一点忙,已经很内疚了,谢谢大伙儿还记挂着。”

沈慕古忙又将在谢玲面前说过的马屁话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说辞更为夸张,什么大伙儿心怀王哥舍己为人的高尚情怀,义无反顾地扑向尸cháo。斧头砍向尸头时,还不忘高呼一声:“为王队长,王比安报仇!”

王比安一口水呛到了嗓子眼里,咳嗽连连,黄琼忙给他拍着背。王比安顺过气来后苦笑道:“沈叔叔,你说得也太夸张了。简直好像旧小人书里的连环画一样,再说了,我和爸爸又不是被丧尸伤着的,真要报仇,也找不上丧尸啊。”

沈慕古悻悻地笑了笑:“啊,这个,反正在大伙儿都挺关心王哥和王比安你的。你们尽管安心养身体吧,有我们大家在,这次尸cháo不会有问题。”

陈薇瞪了王比安一眼,对沈慕古道:“小沈,有劳你们大家了。只不过,咱们崖山最重要最宝贵的是人,如果打不过,就赶快逃,逃到崖山上。逃并没有什么好害羞的,王路刚到崖山时,打不过就逃可是他的口头禅。”

沈慕古连连答应,表示会将崖山第一夫人兼教育部陈薇部长的最高指示尽快传达给在前线奋战的同志们。

谢玲和钱正昂谈了几句王路的病情后,走过来对陈薇道:“姐,你还让大家逃呢,可大伙心气正高着,刚才我在镇口前线,从老封、周chūn雨到裘韦琴、李波,人人都说有把握顶住尸cháo的进攻,不愿意这就撤退回到崖山呢。”

说着,将封海齐不愿意撤退的理由转述了一遍,沈慕古也在旁边附和谢玲的说法,陈薇沉思了一下道:“前线的情况,封所长他们最是了解不过,咱们不胡乱指挥,王路说‘上山’,那也是昏迷中短暂清醒时说的,当不得准。小沈,你回去后和老封说,崖山的力量尽管由他调配,该怎么办,他一人说了算。”

其实没有陈薇的授权,封海齐已经掌握了崖山绝大部分的资源了,但陈薇这句话,却尽显一家人对封海齐的无条件信任。

沈慕古忙道:“陈姐,咱们前线的人不退,可你们一家得赶快上山,封部长派我来之前,可再三叮嘱了,你们在龙王庙安稳了,我们在前线战斗的人才没有后顾之忧了。”

陈薇点点头,知道沈慕古这话倒不是拍马之举,在崖山龙王庙建立二道防线是题中应有之意,毕竟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招不是谁都能玩的。

陈薇当场叫过钱正昂,和他商量搬运一些必要的医疗器械上山,以及尽量封闭卫生院以防有丧尸溜进来。

钱正昂道:“山上原本就囤积了不少常用药。我带些做外科手术的器械上山就行了。至于封闭卫生院,那更简单,医院里本来就设有防火用的伸缩式隔离墙,当时生化危机暴发时,因为事出突然没人用,现在我只要到zhōngyāng控制室按下按钮,就能将卫生院封得铜墙铁壁一样。再加上外墙栏杆上的高压电网,来再多的丧尸也进不了卫生院。”

陈薇迟疑道:“只不知道王路是不是方便移动,毕竟刚做过手术。”

钱正昂想了想:“我可以将王哥平放在担架上,固定在电梯里运上去。运行速度放慢些就行了。”

陈薇又看了看王比安,王比安忙道:“妈,我没事儿,我一个人走都行。”

陈薇当机立断:“那我们这就走!尽快上山。还得协助裘韦琴部长建临时高压电网。尸cháo闹到现在,咱们一家还什么都没为大伙儿干过件正经事儿呢,总不能大家在前方打生打死,我们几口人躲在后面只顾着小家。”

谢玲便替沈慕古向陈薇讨地下室的钥匙,陈薇取出从王路身上摘下的钥匙递给沈慕古:“我也不知道是哪一把,你自己去试吧。”

谢玲冲沈慕古点点头:“你带着‘他’先去镇口前线,另外一个,我会安排好的。”

奚加朝“坐”在黑暗cháo湿的地下室太平间内,第一次发现,没有感情。其实蛮不错的,因为他不必兴奋莫名,也不需要惊慌失措,他只是冷静地盘算着――自己那轻轻一推,将收获怎样的硕果。

奚加朝在和妻子携手,替原木一号赶走两只丧尸狗后,就对局势失去了所有的掌控。

卫生院试验室的智尸脑电波的信号不久也消失了,奚加朝知道,它没有得手。

这真是――太可惜了!

一口,只要一口。咬在王路身上,让他也变成丧尸该多美好。

智尸的失败让奚加朝将希望都放在了原木一号身上,人最可怕的对手,永远只是人。

丧尸,智尸做不到的事。原木一号一定能做到!王路,以及他的一家。会有怎样的下场呢?真是令人期待啊。也许王路不一定会死,但是,如果他的妻子儿子落入敌手,也会是件大快“尸”心的好事。

真可惜啊,不能亲眼得见。

但是,奚加朝“快活”了多没久,却又犯起“愁”来,因为他突然发现,王路不能死――起码,暂时不能死。

在自己全家逃脱前,不能死。

奚加朝知道,在崖山,自己一家是一个诡异的存在,没有人真正喜欢他们,自己一家之所以能存活到今,完全是王路这时而人时而尸的家伙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如果王路以及他的一家死了,被原木一号干掉了,那么他的继任者,还会允许自己一家存在吗?

上次卫生院受困,奚加朝临危受命协助王路对抗丧尸智尸时,可是见过周chūn雨等人的神情的,当时自己明明是来帮助他们,但周chūn雨看着他的眼神中,却满是厌恶,那眼神和看栏杆外的丧尸一模一样。奚加朝相信,只要有可能,周chūn雨会很乐意一斧将自己的头给砍下来,根本不会在意他是不是“自己人”。

奚加朝突然发现,王路死不得,他死了,自己一家也不会有好下场。

除非,自己能在伤害王路的同时,让自己一家安然逃脱。――这几乎就是天方夜谭了。

正在奚加朝左右为难,一会儿“咬牙切齿”,恨不能王路全家死一户口本,时而又“忧心忡忡”,担心周chūn雨一脚踢开门,大吼一声:“早就看你这种鬼东西不顺眼,王路死了,留着你们也没用,去死吧。”然后就是自己和妻子人头落地。

就在这时,奚加朝突然听到门口有什么响动,似乎有钥匙在锁眼里反复捅进拔出的声音。

奚加朝立刻反应过来――来者不是王路!门口有人在反复试着钥匙,王路可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王路死了吗?

但接下来,却是自己一家死期到了吗?

也许,自己这次暗中一“推”,被推入深渊的,不仅仅是王路一家,还有自己和妻子女儿。

这场暗战,居然没有一个胜利者。

门口试钥匙的人在骂骂咧咧。终于。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啪,太平间的灯亮了。

来人,奚加朝认得,叫沈慕古,这人的脑电波和丧尸很接近。

沈慕古呸了一声:“他娘的,真臭,太平间还真是尸体呆的地方,永远是一股尸臭味。”

他大步走上前,推起奚加朝的轮椅。就往外走。

奚加朝眼见着自己被推出门,沈慕古返身关门,上锁,终于“恐慌”起来――自从变成智尸丧尸后。就再也没有分离的妻子和自己被硬生生分开了!

奚加朝突然问:“王路的身体好还吧?”

沈慕古又忘记了是哪把钥匙,正在和锁眼叫劲儿,头也不抬地道:“王哥手术很顺利。”

奚加朝知道,原木一号失败了――这个蠢货,在劫持了人质的情况下,也只是伤了王路,而没有杀了他。但是,自己一家的命却也保住了。

奚加朝道:“带我去哪里?我妻子怎么办?”

沈慕古不耐烦地道:“让你去镇子里帮忙――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终于反锁上门,推着奚加朝疾行。

沈慕古推着奚加朝在医院大厅里遇到了推着王路病床、扶着王比安的钱正昂、陈薇、谢玲、黄琼等人,郑佳颜还推着一辆小的平板车。上面放着一只笼子,笼子里呆着的正是钱正昂的丧尸老妈。

既然卫生院全体人员上山,钱正昂自然也要把自己老妈带上,虽然谢玲很想对钱正昂说:“你妈也是丧尸,就算是尸cháo冲进镇子,冲进卫生院,她老人家也不会有一丁点儿的事。”但是,对孝子是说不通道理的,得,那大家一起上山吧。

沈慕古把钥匙还给了陈薇:“陈姐。那只母的还在地下室,要不等会儿我送‘他’到镇口前线后,再把那母的送上山?”

陈薇摇摇头:“我们会想办法运上山的,前线人力紧张,你也不用跑来跑去的了。”她叹了口气:“沈慕古让你费心了。可惜王路被原木一号所伤,不能助大家一臂之力了。”

沈慕古应了声。推着奚加朝先走了。

奚加朝坐在轮椅里,将王路和王比安的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可惜啊可惜,父子两人只是受了伤吗?连残疾都没有?!真是枉费了自己一番心机。

不过,这对父子就连受伤了也不知道到底谁是真正伤害他们的凶手,而他的妻子,这个蠢女人,居然只会痛恨背黑锅的原木一号。

奚加朝正在“惋惜”又带着“得意”的品味着自己的胜利果实。

突然,他感应到一股凶猛的脑电波。

是的,带着一股浓浓杀气的脑电波。

想把他撕碎,咬断他的喉咙,扭下他的脑袋!

奚加朝急速扭头,然后,就看到郑佳彦推着的铁笼子里,那只丧尸老太婆,正在凶狠地瞪着自己。看到奚加朝扭过头来,丧尸老太婆突然发了狂,在笼子里用头猛撞铁栏杆,伸出手胡乱抓挠着,嘴里还怪叫不停。

现场的众人吓了一跳,郑佳彦尖叫一声松开小推车跳到了一边,陈薇连声道:“钱医生,快看看,你妈妈出什么事了?”钱正昂匆匆跑过来,握着自己老妈隔着栏杆乱挠的双手:“妈,妈,你怎么了?好好的,你发什么急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咱们就换个地方住,你还是和我在一起,儿子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在钱正昂安抚下,丧尸老妈又渐渐安静下来,它握着钱正昂的双手,嘴里发着一连串莫名的叫声,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自然这是徒劳,丧尸老妈又犯起急来,握着铁栏杆猛晃,冲着对面似乎冲着什么天大的敌人一样乱吼乱叫。钱正昂一边安抚母亲一边下意识地往它吼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角落空无一人。

那个角落原本是奚加朝的轮椅,但此时,他已经被沈慕古推走了。

奚加朝坐在轮椅里,如果智尸也会流汗的话,他现在肯定是一头冷汗。

奚加朝一直以为自己的暗中行事,人不知鬼不觉,但刚才他才发现,自己算错了一着--自己在卫生院的所作所为,全被一只丧尸感应到了,那,就是钱正昂的丧尸老妈。

钱正昂丧尸老妈的突然发狂,只不过是它想为自己的儿子报仇而已--因为奚加朝居然敢cāo纵智尸袭击自己的儿子。它的亲亲乖乖的宝贝儿子!

谁敢动自己的儿子,我就攻击谁。不管是人,还是尸!

这就是钱正昂和丧尸老妈最朴素不过的情感。这母子间情感之强烈,让钱正昂被幸存者驱逐四处流浪而不悔,也让丧尸老妈超越丧尸智尸的本能,而对同类,产生了杀戮之心!

沈慕古推着奚加朝的轮椅在鄞江镇街头飞奔,他在后面推车并没有看到坐在前面的奚加朝的脸,他的脸上,几块肌肉正在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那是奚加朝在笑。

冷笑,嘲笑,苦笑。

虽然很可惜,奚加朝早已经忘却了“笑”的感觉。

但在此时此刻,他却想当街狂笑。

笑自己自以为瞒天过海,玩弄王路一家于股掌之间,却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生生惹上了一个深爱着自己儿子的母亲。

护崽的母兽是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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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五十二章奚加朝――战略级武器的威力

奚加朝并非没有关注过钱正昂的丧尸老妈,当初钱正昂带着老妈“入住”卫生院时,就引起了奚加朝的注意,毕竟这是难得的同类。但奚加朝在试探着感应了一下钱正昂的丧尸老妈后,想知道自己能否多一个同盟军时,很快就失望了。

因为钱正昂丧尸老妈的记忆中除了对儿子深深的爱,一无所有。

她生前,是为儿子而活的。

它死后,依然为儿子而活。

奚加朝“触摸”它,感应它,指挥它,却如同撞上了一堵厚实的墙壁一样,毫无反应。

奚加朝不得不承认,即使在以痴呆著称的丧尸里,钱正昂丧尸老妈的脑袋也和一块实木疙瘩一样。

所以他很快放弃了在钱正昂老妈身上打任何主意。甚至已经彻底遗忘了它的存在。

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苦心经营的一次行动,却惹来了钱正昂丧尸老妈的激烈反应。

奚加朝知道,钱正昂丧尸老妈是来真的,它真的想杀了自己。

“尸”无前例的,丧尸与智尸之间的同类相残。

幸好,钱正昂丧尸老妈比自己还要没有zìyóu,整rì价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所谓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外如此。

奚加朝正在沉思,突然抬起了头――他感应到了大量同伴的脑电波,就在鄞江镇一幢幢房子里。

奚加朝一边感应着房屋里同伴们的记忆,一边细细打量着被封闭的住宅――没想到,王路居然用了这样笨法子来和丧尸智尸对抗。

法子很笨,却也很有效。

奚加朝稍考虑了一下,就算是自己现在指挥房子里的丧尸进攻崖山众人,丧尸们就算是撞破头,也无法把门弄开,至于从楼上跳下来,摔胳膊断腿的丧尸对崖山众人也根本不是有效的威胁。

除非把门上的挡板都拆了。可这活儿不要说自己一只残疾智尸,没有10来只武装丧尸,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完成这样大的工程。

前面已到了镇口,灯火通明。

沈慕古将奚加朝推到封海齐身边:“封部长。‘他’来了。”

街垒边,好几个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明显是残疾人的新来者――无论是在龙王庙、鸣凤山庄还是卫生院,从来没见过此人,他会是谁?需要封海齐在战斗紧要关头,巴巴儿派人接过来?

封海齐顾不上四周好奇的目光,大步走到奚加朝身边,带着明显不过的嫌恶道:“我知道你可以指挥丧尸。要求很简单,等会儿我会送你上楼(他一指街垒边清理干净用来休息的小楼),你用最大的能力干扰丧尸。”

奚加朝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面应该有智尸在指挥。不知道王路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是无法争夺对方智尸对丧尸的指挥权的。而且,我指挥丧尸的有效范围也只有百米。”

封海齐倒不知道奚加朝的“使用”还有种种限制,但他稍一琢磨立刻道:“这倒没关系,对面的智尸已经被我们整怕了。它们现在都躲在百米之外。正是因为缺少了它们的jīng确指挥,尸cháo的攻击效率已经大不如前了。”

这时,正好有三三两两的丧尸再次向高压电网冲来。奚加朝稍为试探着“触摸”了丧尸们一下,果然发现它们并没有被“完整”地控制,他“推”了它们一下,立刻正在前扑的丧尸们齐刷刷一个转身,向后齐步走了。

站在街垒上的小伙子们在一阵哑然后,暴发出了震耳yù聋的欢呼声,有机灵的人很快猜到,眼前的奇迹,正是新来的坐在轮椅上的家伙造成的。

林久看着新出现的又一位异能者,心里说不出的震撼。他情不自禁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的卢锴:“你看见没有,新来的那个人连声音都不需要发出,就能让这样多的丧尸同时服从命令,真是――好强啊。”

卢锴也有些妒忌,他娘的,这才是真正高手的风范啊。自己就算是把“滚蛋”喊得嗓子眼痛,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吧。

封海齐眯着眼打量着对面,丧尸退去后,显然让智尸们对这一突发状态摸不着头脑,尸cháo的进攻再一次停了下来,他点了点头:“不错,就这样干。”他顿了顿:“乱搞花样的后果你心里清楚。”

奚加朝声音还是一如刚才的单调:“我知道,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龙王庙。”

封海齐嘿了一声,转身叫过黄冬华:“交给你一个任务。”

黄冬华是孩子们中年龄最小的,崖山第二次抵抗尸cháo战役发生后,他就一直混在妇女堆里,给一线的战士们端茶送水,早就看着冲在前面的卢锴和林久馋得不行。他自认也是杀过几只丧尸的――在封海齐的教学实习课上,就算不能杀到丧尸堆中,在高压电网后用铁头竹竿捅捅丧尸总该行吧。可张丽梅却硬拉着他说什么“小屁孩别去添麻烦”。

这时听到封部长亲自有任务交给自己,兴奋得满眼都是笑,连忙打了个立正:“封部长你下命令吧。”

封海齐道:“等会儿,你和沈慕古叔叔一起将‘他’送上三楼,找个临街的空房间,让‘他’坐在窗边。”

黄冬华立马蔫了:“就这样简单?”干情只是让自己当回苦力。

封海齐拍拍他的肩:“安置好‘他’后,你就退出房间,关上门,别让任何人靠近。”

这倒有点意思了,是要人保护工作吗?黄冬华兴冲冲的道:“我知道了。”

封海齐道:“心急的小家伙。我的话还没完呢。给,带上这个对讲机,如果听到我命令你‘动手”你立刻开门进去,将‘他’的头给砍下来。”

黄冬华低头看看封海齐手里的对讲机,又看看他的眼睛,再扭头看看旁边淡然的坐着,将两人低声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新来者,半张着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刚才可也见识到了新来者不动声sè中“击”退大批丧尸的奇迹的。

黄冬华呆了半晌,他涣散的眼神才渐渐恢复了正常,看看封海齐凝重的脸,他哑着嗓子道:“是。我明白了。”说着,接过了封海齐手里的对讲机。

真正的战士永远不会发问,只会执行命令。黄冬华希望自己将来能成为真正的战士。

封海齐看着沈慕古和黄冬华半抬半扛着奚加朝的轮椅上楼,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屁!使用奚加朝这样的危险“武器”,自己怎么可能不防一手。

如今高压电网上的人手实在太紧张。不可能再分出一个人去看守奚加朝了,黄冬华年纪虽小,但对付一个瘫痪的残疾智尸却不成问题。

战略级武器――奚加朝布置到位后,其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整条街垒的宽度也就百余米,奚加朝轻轻松松就能控制全场。

连接有三波丧尸在冲上来快接近高压电网时,又突然返身退了回去。

街垒上的小伙子和妇女们齐声冲着坐在旁边小楼的三楼,只在窗台后露出一个头的大功臣――奚加朝欢呼着。

沈慕古可是知道奚加朝到底是什么货sè的。对着周chūn雨扮了个鬼脸:“切,要是让大家知道了‘他’是谁,看他们还会不会朝着‘他’欢呼。这群人还真是好命。你想想,当初如果不是我们打生打死将卫生院打下来,等‘他’智力彻底觉醒后,再来多少人,都还不是‘他’的一盘菜?现在向‘他’欢呼的这些人,早就成了‘他’老婆肚子里的大便了。”

周chūn雨瞪了沈慕古一眼:“多嘴!”

沈慕古缩了缩头,一脸悻悻的笑。

这时,封海齐突然扬声叫道:“沈慕古,过来,上楼告诉一声儿。让‘他’干得更漂亮点。别放水。”

沈慕古应了声,连忙小跑着上了楼。

大伙儿正在奇怪,不知道封海齐为什么好端端责怪新来的异能者“放水”时,就见又一波丧尸冲了过来。

但这一次,丧尸们并没有回头,它们越冲越近。

武装部的小伙子们不知所措。因为他们看到封海齐面sè淡然的抱着胳膊稳稳站在高压电网后,有人扭头看看三楼的那个影子,也有人已经抄起武器冲到了高压电网后。

就在丧尸们离高压电网只有一步之遥时,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所有的丧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它们伸出了胳膊。丧尸们的指尖碰到了高压电网上,然后,它们无声无息软倒在地。而这时,高压电网上的铁丝,才轻微的弹了几下,如被一阵风吹过。

看着像睡觉一样整整齐齐躺在高压电网前的一排排丧尸,人们反而静默了下来――这简直比魔法还要离奇!

王德承突然嗷嗷怪叫起来,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怪叫、欢呼、口哨响成一片。

叫得嗓子都哑掉了的蔡chūn雷摘下头盔,狠狠抹了把泪:“**,有这本事在,丧尸算个屁啊!”

王德承猛拍蔡chūn雷的肩膀:“我早说了吧,跟着王哥混绝没有错!”

在忘情欢呼的人群中,封海齐面朝丧尸,背大伙儿,不为人知地叹了口气。

奚加朝这件“战略级武器”,果然很好运啊。

这才是奚加朝这一战略级武器真正的使用方法。

战略级武器虽然威力强大,但限制条件也很多,比如说初期的核弹,必须由战斗机将作战地区的空域净空后,慢吞吞的轰炸机才能带着弹弹登场,否则的话,对方的战斗机早把轰炸机干下来了,弹弹搞不好掉自己头上。

种花家当年就是因为没有能载弹弹的好飞鸡,而被白头鹰看不起,认为有弹弹和没弹弹一个样。

奚加朝这次的“使用”,也多亏封海齐给他创造了极好的先期条件,几次主动出击,硬生生逼的智尸们不敢靠近百米范围之内,这才让奚加朝一举建功,否则的话,又会重现当初王路保卫卫生院时,丧尸们反复做俯卧撑那搞笑的一幕。

崖山的人们并不知道这些内情,他们只知道,智尸和丧尸们又一次失败了。而且败得很惨。

封海齐看着欢乐的人群,摇了摇头,可惜啊,大家并不知道。越是“好用”的武器,本身就越危险啊。就象核弹,天下何人不识君,核平天下只是分分秒秒的事儿,可这样“好用”的武器,你敢用吗?

奚加朝也是一样,他能这样轻松击退丧尸。那他也能同样轻松指挥丧尸祸害崖山,只是如今他的妻子带着肚内的孩子在龙王庙当人质才暂时收服了他而已。如果因此而得意忘形,甚至将崖山的一切安危都寄托在奚加朝身上,那崖山的覆灭也只在反掌之间。

封海齐转身命令道:“全体人员抓紧时间吃饭喝水睡觉。”他顿了顿:“智尸会安份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在高高的三楼窗口,奚加朝木然地看着街口那整整齐齐的一道黑线,那是丧尸的尸体堆积而成的。

随着刚才自己的命令,高压电网前死了多少只丧尸?100?200?还是400?

一时半会儿,还真数不清啊。

自己虽然是智尸。但生为活人时的近视眼并没有因此而消失,离得远了,自己看不清。

丧尸智尸间不会同类相残?

就是个屁。

丧尸之间由于它们的智力没有觉醒。凭本能行动,还守这条不同类相残的规矩。

但对智商已经觉醒的智尸来说,这条规矩压根儿不存在。

这又不是机器人,预先存贮入指令的。

是的,同类相残,违背智尸的天xìng,但是,只要有足够的动力,它们一样会杀自己的同类。

奚加朝必须杀那些丧尸,因为丧尸们不死。那死的就是自己和妻子女儿了。

所以,为了我们的活,你们一定要死。

当然,奚加朝并没有直接命令丧尸们自杀,这样的命令出于生物的自卫xìng本能,丧尸并不会接受――王路此前的试验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奚加朝只不过发出了两道很简单的命令。

跪下。

伸出手。

两道看似毫不相干的动作。却让丧尸们走上了不归路。

这没有什么奥秘,就象阵线对方的智尸们一样,它们在指挥丧尸时,也绝不会直接命令“去死吧,去发动自杀xìng攻击”,它们只是命令“去吃人,吃街垒后面的人”,然后白痴丧尸们就一窝蜂冲了上去。

所谓蛊惑,所谓巧言令sè,并不是人类的专利,智尸一样会,因为它们的智力原本就是全盘继承于人类的。

如果没有智尸的指挥的话,街垒前的丧尸们在高压电网前碰得尸横遍地后,早就绕着环镇的高压电网四散入田野和山间小路了。

但问题是,智尸们太聪明了,聪明得它们已经知道,活人,是丧尸这一新物种惟一的也是真正的敌人。

所以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座镇子上的活人全都杀光。当然,久已经没有尝到的新鲜血肉,则是附带的奖品。

正如高压电网后的智尸们会坦然命令丧尸们去送死一样,奚加朝坐在高高的三楼,看着因为自己的一道命令就死于非命的大批丧尸同类,心里居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你死,我活。

一向如此。

就在崖山众人和尸cháo僵持时,在离鄞江镇60多公里的钱湖大道上,一支小队正在沿着公路缓缓前行。

其实,如今的钱湖大道上,到处是蹒跚前行的丧尸,这支10来人的小队伍原本并不起眼,只是,小队的首领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在滚滚尸cháo中显得如此另类。

只见那是个年轻人,大冷天的,居然穿着一身T恤和运动短裤,像旧战争电影里的兵油子一样,在肩上横杠着一条八一杠,边走边吹着口哨。而他的身后,则是一支身着整齐制服倒拎着枪的武装丧尸。

这正是那个刺杀基地“老大”的青年智尸,他带着“收编”来的基地的枪手,一路行到了此处。

青年智尸听到身后传来呛啷啷的响声,回头一看,却原来是身后紧随的丧尸,在不知不觉间,又将手里的枪倒拖在地上了,枪口在水泥路面上被拖带磨擦得直响。

青年智尸叹了口气,伸手将拖在地上的枪给捡起来,放到丧尸肩上,又握起丧尸的手,将它的手放在枪托上,还按了按:“扶好了,真是的,说了多少遍了,枪是战士的第二条生命,一定要爱护枪支。”

青年智尸正在指导手下的枪手,突然听到远方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他猛地抬头一看,只见一辆东风多利卡正飞奔而来。

这辆数吨重的大家伙将路上的丧尸群象保龄球一样撞得四散横飞,但车子本身也好不到哪儿去了,车头保险杠上挂着两只丧尸,明显是被撞断了腿,但丧尸仍在努力扒着车头往上爬,左侧车门的玻璃碎了,一具丧尸的腿还搭拉在外面,车后厢上也爬着好几只丧尸,正在努力想从顶棚上爬到驾驶座里。挡泥板里还支着半支丧尸的胳膊,随着车轮的滚滚前进,一颠一颠的。

应第四百五十三章动物园里种田的美女

青年智尸眼神一凝:“好胆sè,敢开着车子冲进尸cháo的活人可不常见。”

他利索地举起手里的八一杠,哗啦一声上了膛,上肩,端平,稳稳瞄准越来越近的东风多利卡。

多利卡的发动机轰鸣着,排气管冒出大股的黑烟,越开越近,也越开越慢。

青年智尸端着枪站在路zhōngyāng,枪口没有一点颤抖,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青年智尸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轻轻的压住,只要手指一勾,金属shè流就将喷shè而出。

东风多利卡突然转弯了,里面的驾驶者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离青年智尸仅有20来米远时,猛打方向盘,卡车一头撞到了车道的扶栏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轮胎打磨声,发动机的爆响声――停了下来。

青年智尸有点疑惑,车里的驾驶者为何突然变向了?他好奇心大起,立刻命令大群趁着车祸一拥而上的丧尸们,离开车辆。

虽然美味在前,但智尸的命令是不容违抗的,丧尸们乖乖地退开了。其实这一场景在丧尸群中并不少见,经常是大批丧尸和幸存者打得尸横遍地,尸头滚滚,好不容易获得胜利后,躲在后方的智尸施施然出来,赶走丧尸们,享受幸存者还滚烫的血与肉,等智尸们吃饱后,丧尸们才一拥而上,抢食残羹剩餐。

这只不过是“弟兄们给我上的”丧尸版而已。

这很正常。这真的很正常,因为正是依靠智尸们躲在安全的后方指挥,白痴的丧尸们才有机会收拾越来越难对付的幸存者们,要不然,它们连块骨头都啃不上。

劳心者治人,不对――劳心者治尸,劳力者治于尸,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各种主义连带生化末世,永远是这样。

青年智尸命令自己手下的一只枪手丧尸去打开车门。

枪手丧尸笨拙地摆弄了半天,门还是锁得紧紧的。青年智尸又命令它砸开车窗,枪手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当烧火棍一顿乱砸,还真将车窗玻璃给砸碎了。

折腾了这样久,卡车里的驾驶者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青年智尸命令枪手丧尸从破碎的车窗探手进去反手打开门锁――这个动作太复杂jīng确了点,枪手丧尸怎么也打不开。

青年智尸骂了句粗口,挨着车门小心翼翼地探头过去――驾驶座上有一人,整个上身趴在方向盘上,似乎。是昏迷了。

青年智尸打开车门,看着那驾驶员一脚踩着油门一脚踩着离合,看起来似乎是在神志不清时,不知道该加速好还是应该减速,迷迷糊糊中又踩离合又加油,导致东风多利卡排气管喷着大量燃烧不充分的黑烟。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昏迷趴在方向盘上时,又带歪了方向,一头撞上了护栏。

青年智尸掮上枪,将驾驶员从座位上拖到了马路上。他身边的枪手丧尸贪婪地围了上来,驾驶员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血腥味,给了它们极大的诱惑。

青年智尸一把将一只差点把口水滴落在驾驶员身上的枪手丧尸推开:“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这群吃货。”

青年智尸低头细细看着躺在地上的驾驶员,腹部有道伤口。很长,失血严重,手指也有伤口,但却经过了包扎――青年智尸解开了包扎的纱布,一根手指断了,是用利器切割的。总之,这驾驶者身上的伤,没有一样是丧尸造成的。

“同类相残啊。”青年智尸点了点头:“我最喜欢这一点了。不需要我们动手,人类这个种族,自己也能将自己灭亡吧。”

青年智尸站起身,指挥身边馋涎yù滴的枪手丧尸们将驾驶员当成点心给吃了,正在枪手丧尸们一拥而上,开始撕扯驾驶员身上的衣服时,躺在地上的驾驶员突然睁开了眼睛,狂吼一声:“王路,老子cāo你十八代祖宗!”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

青年智尸一怔,突然出手,连推带打将枪手丧尸们赶开,撑着腰再一次细细打量着地上的驾驶员:“王璐,这家伙在喊王璐,可我不认识他啊。有意思,难道是另外一个叫王璐的人和他结下了深仇?嗯,应该是这样。”

“有趣有趣。我叫王璐,是他们嘴里说的智尸,而他的仇人也叫王璐,虽然是同类却恨比天高。如果我这个智尸王璐救了他,他康复后,最想杀的是我这个智尸王璐呢,还是另外那个活人王璐?”

“好玩,好玩。这样好玩的事儿,我可不能错过。”

青年智尸王璐边自言自语摸索着驾驶员身上的伤口:“嗯,手指上的伤可以忽略不计,腹部的伤虽然看着怕人,伤口却并不深,只要止住血,就没有大问题,看起来这家伙只顾着逃命,连粗浅的包扎都来不及。他口中的王璐,看起来让他很是害怕啊。”

王璐抬起头,看了看装得满满的后车厢,翻身上车,一阵翻腾,哈了一声:“果然有药品。”

王璐下了车,在驾驶员腹部的伤口洒上药,用纱布包裹,然后拍了拍他的脸:“小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运气了。嘿嘿,老子可是很期待你和那个活人王璐今后的故事呢。”

王璐指挥枪手丧尸们将驾驶员抬上后车厢,自己坐进车头摆弄了一阵,东风多利卡皮粗肉厚,刚才那一下撞击,除了车头保险杠有些歪斜,并没有大毛病,智尸王璐很快重新发动卡车,向前方驶去。只是沿路散步的丧尸实在太多,智尸王璐狂鸣喇叭也没用,只得慢吞吞往前挪。

幸好,智尸王璐要去的地方并不远。东风多利卡缓缓开了3、4公里,嘎地一声,在一座巨大的建筑物门前停了下来。

智尸王璐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反shè着阳光的大门口的几个大字――“雅戈尔动物园”,挠了挠头:“唉呀,今天果然是个找邻居聊天的好天气啊。”

智尸王璐当先下车向动物园行去,后面的枪手丧尸背着依然还在昏迷中的驾驶员,紧随在后。

动物园内,雅戈尔西装男智尸正在监督丧尸们干活。

没错。干活。

确切地说,是种地。

拿着扫帚柄、拖把、花锄。在动物园的泥地里划拉。

动物园的面积足够大,1900多亩的土地堪比一个小城镇,甚至有自己的山丘和湖泊。

有着大片大片的空地让丧尸们种田。

雅戈尔西装男智尸其实并不理解什么是种田。

但是,既然冯臻臻下令种田,那就要种。

至于怎么种,种什么,用什么种,这都不是关键。

结果就是。丧尸们胡乱地在整片整片长满枯萎的杂草的土地上用扫帚拖把乱划拉。

除了尘土飞扬,一无所获。

动物园中心有个湖泊,是水禽区,原本就是散养的,所以生化末世来临后,并没有像那些圈养笼养的动物。因为长时间没有喂食而死去,或者更干脆成了动物园管理员丧尸的腹中之食,天鹅、水鸭、大雁、丹顶鹤和灰鹤都活得好好的,四周的田野里到处是吃的,除了水丧尸。几乎没有敌人,就算是水丧尸,只到游到深水区,只能在湖底行走的水丧尸也抓不住它们。

有几只大雁游近了岸边,吸引了正在种田的丧尸们的注意――冯臻臻总算还记得,种田要靠近水边。有两只丧尸抵抗不了活食的吸引。扔下手里的拖把冲了过去,当它们水花四溅地冲进湖里时,大雁早扑着翅膀,嘎嘎叫着飞走了。

雅戈尔西装男智尸冲了过去――却不是捉大雁,而是捉回了两只还在湖边乱扑腾的两只丧尸。

冯臻臻再三命令,绝对不许吃活食,可这两只丧尸还是违反了规矩。

雅戈尔西装男智尸向两只丧尸发出一连串地吼声,感受到智尸发出的强烈的脑电波。两只丧尸老老实实回到“田”里,捡起了拖把,重新开始种地。

雅戈尔西装男智尸扭头看看望湖楼餐厅,冯臻臻就住在那儿,但是,冯臻臻很不好,非常不好,因为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彻底丧失记忆,每当这时,她的脑电波就会非常杂乱,而且狂暴,感受到她狂乱消息的智尸和丧尸们会在动物园里胡乱奔走,直到冯臻臻渐渐平息下来。

冯臻臻间歇xìng的丧失记忆,还有个后遗症,那就是她向手下的智尸和丧尸们发出的命令常常混乱不一,前后颠倒。就种田这一件事,冯臻臻至今没教会智尸和丧尸们正确的方法――好吧,确切地讲,连冯臻臻自己也没记起来种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即使她和封海齐住一块儿时,两人之间也从没谈过种田这个话题――想吃饭,到旁边的超市去拿泡面就是了。

这几天,冯臻臻又陷入了沉睡中,雅戈尔西装男智尸正在等待主人的再次觉醒。

“今天天气不错啊。”有个声音大声向雅戈尔西装男智尸打着招呼。

雅戈尔西装男智尸一回头,它立刻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智尸的气息,这力量之强,不在冯臻臻之下,不,应该比主人冯臻臻还强大!

雅戈尔西装男智尸恭敬地向声音的主人――王璐鞠了个躬。

王璐玩味地打量着雅戈尔西装男智尸的动作:“不错,不错,动作挺标准的,看样子智商觉醒程度蛮高的。喂,请问你的主人在哪儿?”

雅戈尔西装男智尸指了指湖边的餐厅小楼。

王璐却并没有拔腿就走,他上下打量着雅戈尔西装男智尸:“嗯,虽然还没有恢复语言能力,但已经能听懂大部分的词汇了。唉呀,真是好奇啊,有这样的下属,那个主人又该多聪明呢?”

王璐迈着穿着短裤的两条长腿施施然向餐厅走去,雅戈尔西装男智尸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它一挥手。立刻种田的丧尸群中出来了几个强壮有力的武装丧尸,跟着它一起,匆匆追上了王璐。

王璐对自己的邻居的好奇心更高了,智尸和丧尸之间从来没有“敌意”这一说法,但雅戈尔西装男智尸却明显是在防备自己,这一来说明它对主人的忠心,二来也说明,雅戈尔西装男智尸已经懂得了什么叫“jǐng惕”,奇怪,难道它曾经遇见过自己的主人被别的智尸袭击。这可是太罕见了!

王璐并不知道,雅戈尔西装男智尸以前只是亲眼见证过别的智尸“背叛”冯臻臻而已,所以,它已经失去了对丧尸和智尸天然的信任。

王璐走在最前面,雅戈尔西装男智尸带着农夫智尸丧尸跟在后面,枪手丧尸背着原木一号跟在最后,这一支奇怪的队伍一直来到了餐厅前,餐厅有两层。二楼是办公区域,还有员工宿舍。王璐刚要上楼,突然感受到一阵混乱而狂暴的气息从楼上冲下来,他一皱眉,顿时加快了脚步。而在他身后,包括雅戈尔西装男智尸在内。智尸丧尸们都团团乱转着,冯臻臻的脑电波对它们的冲击尤如海啸一样猛烈。

冯臻臻睁开眼,她感到自己一身是汗,粘糊糊的难受,窗外阳光灿烂。照得她情不自禁眯起了眼睛,窗外几只鸟雀鸣叫着飞过,然而这一切没有引起冯臻臻丝毫的兴趣,她呆呆地坐在床头,四下打量着房间内的设施,喃喃道:“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我、我是谁?”

“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因为我也正想问你是谁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个脸上带着懒洋洋笑容的青年站在门口,不是王璐又是哪个。

冯臻臻的反应很快,也很简单,她飞快地从枕头下掏出一把手枪,站直,举枪,瞄准……

王璐举起双手:“喂,喂。美女,你手里的玩具很危险的,别拿着它乱指着人好不好。”

冯臻臻放下了手里的枪,并不是因为她听信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话,而是她感受到了对方和自己一样的气息。

他是同类。

“你是谁?”冯臻臻问,顿了顿道:“你认识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王璐摸了摸鼻子:“这个话题可是孩子没娘说起来话长,不过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能不能麻烦你穿上衣服啊。”

“衣服?”冯臻臻一低头,她的身上不着寸缕,姣美的胸膛在冷风中傲然挺立。

王璐自说自话地走进房间,打开一个壁橱门,拎了一套衣裙出来:“那,这就是衣服,穿上吧。”

冯臻臻接过衣服,原本还想问这个同类该怎么穿,但手一触着衣服,记忆就自然而然涌了上来,但她迟疑了一下,应该还有样东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需要自己穿上。

冯臻臻光着身子在屋子里翻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包卫生巾。女人,只有穿卫生巾时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啊。

王璐在旁边瞪圆了眼睛,嘟囔道:“你一个智尸,用得上啥卫生巾啊。天,难道你恢复了月经的生理能力?不,不,不,你光着身子,我看得清楚,根本没来大姨妈嘛。算了,每只智尸都有些奇怪的嗜好,这是从他们生前的记忆中带过来的,你爱戴卫生巾就戴吧,就当是多穿条内裤。”

冯臻臻没搭理王璐的唠叨,进了旁边的卫生间,换起衣服来。

王璐盯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突然叹了口气:“真美啊,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吧。啊啊啊,没有恢复那个能力真是太痛苦了,要不然,真想和这位美女做些爱做的事。”

王璐随手拎给冯臻臻的是一件旗袍,一件餐厅里服务员惯常穿的制服,式样并不复杂,冯臻臻很快就穿上了,只是因为没有内衣,薄薄的丝绸掩不住冯臻臻胸口的两粒突点。

冯臻臻走出卫生间,大大方方地坐在王璐对面,大冷天,两个人――不,两只智尸,一个穿短裤T恤,一个穿丝绸旗袍,进行了历史xìng的相会。

“我是谁?”冯臻臻一开口还是这个问题。

王璐架着二郎腿,晃啊晃,故意将视线在冯臻臻胸口的突点绕来绕去,可冯臻臻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认真地拿眼瞪着他,就像一个等待老师告诉标准答案的好学生。

王璐叹了口气,挑逗美女的乐趣大半在于看她的含羞薄怒,冯臻臻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偷窥,那就不好玩了。

他放下晃荡着的长腿,一本正经地道:“一般来说,像你这样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时不时会有阶段xìng失忆的智尸,身边都会准备一些东西,来提示自己以前的记忆,你可以找找。”

冯臻臻立刻在房间内寻找起来,她很快找到了,是一件扔在床底下的牛仔裤,后袋里有一张仔细折叠过的纸条。

冯臻臻轻轻打开,无声地念着:“我是冯臻臻……”

纸条上的字,有些杂乱,有的明显经过了涂改,还有的是用不同sè的笔匆匆临时添加上去的。但冯臻臻还是看明白了,看明白了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又是怎么到这个动物园的。

但是,自己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吗?

从纸条上看,冯臻臻的记忆很短,短得,甚至连一年都没有。在此之前,自己又是谁呢?

应第四百五十四章圣餐

王璐看着冯臻臻脸上神情变幻――真美啊,她居然能做出这样复杂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你也不用多想了,在你没有完全觉醒智商,恢复记忆之前,这种间歇xìng失忆会永远伴随着你,你现在就算是想起来了,过一段时间,又会全部忘却的。其实这样也蛮不错的,每过一段时间你就能享受一段全新的人生,那不是挺奇妙的吗?”

冯臻臻敏锐地抓住了王璐话中的重要信息:“怎样才能完全觉醒我的智商?”

王璐拍一声弹了个响指:“你这可问对人了,我可是这一带唯一知道如何完全觉醒智商的智尸噢――你应该知道,智尸,是那些活人对我们的称呼。”

冯臻第四百五十四章圣餐臻皱了皱眉,摊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我是智尸”,“不!我是人。”“我是智尸”几个字上还有涂改的痕迹。她本能地反感“智尸”这两字。

冯臻臻放下心头的不快,直率地问:“用什么办法?”

王璐并不直接作答:“你还记得自己智商第一次觉醒时的情景吗?”

冯臻臻闭上眼,抚着额头细细细索着,半晌才喃喃道:“我不记得了,好像是在一座大楼的房间内,我起床,因为出汗,洗了个澡,然后就清醒了……”

王璐怪叫一声:“出汗!你刚才说你曾出过汗!啊,该死!我刚进来时就该注意到的!你刚刚苏醒时。真的在出汗!”

冯臻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皮肤,皮肤凉凉的,滑滑的,没有一丝汗迹,她疑惑道:“出汗又怎么了?”

王璐早就激动地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两眼死死盯着冯臻臻暴露在旗袍下的修长的裸腿,眼神中满是贪婪:“天,你会出汗,你真的会出汗。体液的排出是为了降温……内分泌系统还在起作用……神经系统一定也第四百五十四章圣餐在运转……真的能全面恢复吗?为什么我不能?”

冯臻臻莫名其妙地注视着似乎失控的王璐,王璐猛地转过身――一头向冯臻臻扑过来。双手大张,扑向她的腿。

冯臻臻本能地一脚蹬出,正中王璐的肩膀,右手一甩,手枪已在她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直顶在王璐的额头。

王璐冷静了下来,他高举双手:“别误会,你应该感受得到。我对你没恶意,我只是……只是想摸摸你的皮肤。你知道,别的智尸身上只有腐烂的伤口渗出的尸液,汗液,只残留在我的记忆和想像中。求求你,让我摸一下吧。”

说到后来。王璐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苦苦央求的味道。

冯臻臻眯起眼,她的确没感应到王璐的恶意,更多的是,一片狂乱的脑电波,可见自己会出汗这个信息给了他多大的震惊。

冯臻臻收起了枪:“我现在又没在出汗。”她顿了顿。伸出修长的腿:“你想摸就摸吧。”

王璐真诚地道:“谢谢。”

冯臻臻端坐在沙发上,王璐半跪在地板上,伸出双手,捧起了冯臻臻骨肉匀称的一条长腿,用指尖细细抚摸着,他的手指很稳。在象牙sè的肌肤上滑过,就如钢琴家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跃,没有一丝**的味道,反而显得那样庄严。

冯臻臻木然任由王璐抚摸着自己,似乎捧在他手掌中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条椅腿,她突然道:“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王璐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细细的把玩,脸上失望之sè也越来越重。他轻柔地放下了冯臻臻的腿:“一点出汗的痕迹都没有。是了,天气太冷了。可肌肤同样没有对寒冷的反应。”

他直起身,长叹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出汗只有每次苏醒时才会出现,而在平时,并不会出现。”

冯臻臻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王璐喃喃道:“内分泌和神经系统正在复苏,但并不稳定,甚至存在退化的可能。”

冯臻臻很直接:“你有办法治好我的病吗?”

王璐咧嘴一笑:“美女,这可不是病,这是基因缺陷。”他竖起一根指头:“别急,我们依然回到你第一次苏醒看到的场景这个问题上来,你说你出了汗,洗了澡――嗯,房间里还有谁?”

冯臻臻摇摇头:“没别人了,就我自己。”她迟疑了下:“然后就看到了,嗯,丧尸和智尸,它们就在门外……你知道的,它们都是我的……同伴。”

王璐追问道:“真的没别的了?房间里有没有鲜血?或者,吃剩的人肉什么?”

冯臻臻微有些不快地道:“没有。我说了,房间内只有我一个人。”

王璐摸着下巴:“看来,你进圣餐的地点,并不在你第一次苏醒过来的房间内。”

“圣餐?”冯臻臻不明所以。

王璐又弹了个响指:“啊,这是我给它取的名字。怎么样,很酷吧,圣餐原本是神将自己的血肉给人类食用,而我说的圣餐,却是人类为了救赎而向神灵献上自己的血肉。”

冯臻臻刚苏醒不久,王璐这神神道道的一通话,让她摸不着头脑:“你说的这些,和我彻底恢复智商有什么关系?”

王璐坐到冯臻臻对面,咳嗽了一声:“好吧,我就费些口水向你这个菜鸟好好说道说道,你就当是NPC向你讲解游戏规矩好了。当然,以下内容为王璐独家所有,只是他个人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如果与现实不符,概不负责。”

“半年前,这个世界,突然暴发了被原住民――人类称为生化危机的病毒传染。随便说一句,我更愿意称它为审判rì。全球xìng的病毒传染极迅速。十分之九的人口,在短短一星期内,就被转化了,成为了人类口中的丧尸--当然,我的称呼是,选民。剩下的十分之一的人类,在末世中挣扎,继续着他们丑陋的生活,但神是宽容,他不会遗忘自己的每一个孩子。审判还在继续,于是,有了第二次病毒传染。这一次,在剩余的十分之一人口中,我们,诞生了。人类叫我们是,智尸。当然,当然。我更愿意称呼是,使者。”

“使者不同于选民,我们才是最接近于神的存在,神让我们不受饥寒困苦,不被喜怒哀乐折磨,甚至。给了我们人类最梦寐以求的特权――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但使者也同样背负着脱胎于人类的原罪,消除原罪的方法就是领取属于自己专有的圣餐。”

“那个让你觉醒的第一个人类,他就是你的圣餐,只要你吃了他血和肉,你才能得到救赎。成为神最纯洁的孩子。”

冯臻臻直视着慷慨激昂有如布道的先知一样的王璐的眼睛,良久,轻轻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王璐抱着胳膊,皱着眉看着冯臻臻,冯臻臻毫不退缩地对视着,半晌。王璐一摊手:“唉呀,表演还是不够成熟啊,居然被看穿了,不行啊不行啊,模仿人类的表情太困难了,虽然能调动脸部的几块肌肉,但还是做不出足够细腻的表情来调动听众的情绪啊。”

王璐挠了挠头:“连你这样刚刚觉醒不久的智尸都没法骗过,那就更不用说对着以狡猾机变著称的人类了。看来还得好好下一番工夫练习。”

冯臻臻刻板地道:“你有办法治好我的病吗?”

王璐耸了耸肩:“真是没有幽默感。好吧,美女,事实其实很简单,二度生化病毒对我们的基因造成了损害,所以我们虽然觉醒了,但觉醒的程度不一致,甚至还会出现反复,在最危险的情况下,甚至可能退化。”

“退化?”冯臻臻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璐道:“就是像丧尸那样。”

冯臻臻断然道:“这怎么可能?我、我们和它们完全不一样!”

王璐一摊手:“为什么不可能,生化病毒对脑部产生的突变是不可预料的,像你这样频繁的失忆,其实就说明你的脑神经一直在受到伤害,如果这种伤害不得到阻止以及修复,你就会变成白痴,和丧尸相比,只是个外表漂亮一点的丧尸而已。”

冯臻臻知道,王璐这话,并不是又在模仿人类的刻薄,不,刻毒,而是真的。

她又一次问道:“你有办法治好我的病吗?”语调一如刚才的平缓。

王璐“笑”道:“你好像吃定我了。”他顿了顿:“办法并不是没有。基因的缺陷,就需要基因来弥补。我刚才说吃圣餐,并不是完全的胡说八道。我们智尸的觉醒,需要从特定的人类身上取得基因,来弥补我们的缺陷。而获得基因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吃了他。”

还是要自己吃人。

冯臻臻沉思着,良久才缓缓道:“你刚才说我们需要的是特定人类身上的基因,那么怎样的人类才是特定的?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之处吗?”

王璐摊了摊手:“对每只智尸来说,他的基因缺陷都是不同的,也只有相对应的特殊人类才能弥补他的缺陷。说得通俗点,只有自己亲口尝过了,你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菜。”

“当然,我们不可能一个一个活人咬过去,最终找到自己的圣餐,那太浪费时间了,也不现实。”

“辨别特殊人类的最好办法就是‘初吻’――抱歉,这又是我个人发明的专用词。智尸在第一次尝到足够数量的特殊人类血肉时,他的智商会有一次突飞猛进,我管这一现象叫初吻。我刚才之所以问你第一次觉醒时的周边情况,就是想了解当时,被你吃了的那个人类,是不是就在你的身边。很多初吻是发生在极突然的情况下的,比如在激烈的战斗中,一个人类被咬了一口,然后,他又逃脱了,等智尸觉醒后,想再找到那个人类,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通常情况下。那个人类不是别的丧尸智尸吃了,就是他自己也变成了丧尸。你瞧,这真的很困难,人类,并不是一种保质期足够长的食品。”

“只有极少数的智尸,在第一次初吻时,就能够食用足够数量的圣餐,从而让自己完全恢复、觉醒。”

冯臻臻细细思索着自己第一次清醒过来的情景――不,她可以断定,当时房间里并没有人类。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更没有鲜血残肉。难道说,自己的初吻对象已经逃了――不对,就算是逃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丧尸了吧。

冯臻臻喃喃道:“难道错过了初吻,我们就永远不能觉醒了吗?不,我可不想成为丧尸那样的白痴。”

王璐露出了八心八箭八颗牙齿的闪亮的笑:“如果真是这样,初吻就没有意义了。美女。你可别忘了,初吻的直系家人身上,也有着和他相同的基因啊。他的儿子女儿,都是我们的圣餐。”

“如果你能回忆起自己的初吻对象,按图索骥,追踪到他的家人――恭喜你。新的世界就在你的面前。”

吃人吗?自己必须要吃人吗?不,我不想吃人,我是人,人,不能吃人。

冯臻臻抱紧了胳膊。可是,如果不吃人,自己就会变成丧尸那样的怪物。

不!我不要!

冯臻臻抬起头,直视着王璐:“你吃了谁?”

你吃了谁才觉醒的?你是这样的――完美,是我见过的绝无仅有的智尸,你又是吃了谁。才恢复得如此尽善尽美?

王璐笑了笑:“我的妻子。”

王璐缓缓道:“应该是我的妻子吧,因为当我清醒过来时,躺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就像个开膛破肚的破娃娃,而我身上带着的手机里,存着好多我和她的合影,幸好我并没有怎么啃她的脸――嗯,你知道啃脸上的眼皮、鼻子、耳朵这些柔嫩的器官,是丧尸智尸进食的一大偏好――所以我还能辨认得出。她的脸正是合影中的女子。噢,对了,还有手机里的来电大头帖,也是她的照片,姓名一栏里填的是‘老婆’。只不过我刚清醒时,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很多事情,是在我将她吃得只剩下骨头时才想起来的。”

“生化危机爆发之初,我和妻子正开车在象山檀头山姐妹沙滩自驾游,自己带了顶帐篷露宿在沙滩上。檀头山是个很偏远的景点,是驴友们自己发现的,并不在主干道上,也没有定期的班车通勤,只有自己驾车才能前往。檀头山其实是个小半岛,左近十多公里只有一个大王宫村,绝大多数的村民也都搬到城区住了,只有几个老人留守。”

“我是去村里的水井打水时,才发现老人们变成了丧尸的。幸好,这些老骨头都不是我的对手,只是用一只打水用的木制水桶,我就将它们一只只开了瓢。”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和妻子就在大王宫村住了下来,田里有足够的蔬菜,我还找到了一条小船到近海打打鱼,有时也会开车到山外的小超市寻找些生活必用品。”

“那段生活真是悠闲啊,甚至让我们产生了一种正在度假而并非逃难的错觉。我们挑了村里最好的一间临海的房子做我们的家,享受着诗人们念念不忘的,面朝大海chūn暖花开的风情,不过只住了小半个月就住不下去了,因为太cháo了,海边的湿气实在太大,早晨醒来,毯子都是cháocháo的。我的妻子天天坚持晒被褥还是去不了那种深深的霉味儿,我们不得不逃到一所离大海较远的房子住下。不过,没关系,整座村子,只有我们两人,我们爱住那儿都行。”

“虽然村子里的村民大多迁走了,但留守的老人们还是开了几块菜田,养了一些鸡鸭,甚至还有几只山羊,rì常的吃喝并不愁。四周的山上还有以前村民种植的黄花梨、杨梅、橘子、板栗等果树,杨梅成熟时,我和妻子一人爬到一棵杨梅树上,采那乌紫的杨梅吃,直吃得牙齿酸倒。”

“无所事事时,我们就在沙滩上尽情**,我的妻子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她是个幼儿园老师,和她管教的孩子一样,总是一身孩子气。以前我们**时,她总是咬着枕头哼哼,不愿意出声,说生怕隔壁的邻居听到。但是当我们一半浸在海水里一半躺在沙滩上,用最狂野的动作相爱时,她的叫声连浪涛声都掩盖不了。”

“我们曾经以为这样伊甸园式的rì子能陪伴我们直到永远,甚至连丧尸都遗忘了这个小小的海角,小小的村庄,只容一辆车子进出的狭窄山道上,极偶然才会有一两只丧尸晃荡进来。”

“直到有一天,我发烧了。”

“等我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智尸,而我的妻子,双手握着一把刀站在我的面前。”

王璐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玩味地打量了一下冯臻臻:“美女,下面的故事你真的想听吗?我可提醒一下,少儿不宜的内容可能不太符合你的审美噢。”

冯臻臻不动声sè,薄薄的嘴唇微张:“说。”

应第四百五十五章既然爱我,就让我吃了吧

“我的妻子,很爱我。所以她并没有杀死被捆绑着双手的我。不过,也许这也和我是只智尸而并不是那些恶心的丧尸有关,我的外表,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我的妻子养着我,是的,她把我养了起来,那些鸡鸭等活物都喂给了我吃,而她自己只是吃些米饭蔬菜。但她对我的好,我都感受不到,因为我是只智尸,一只还没有觉醒的智尸。直到有一天,她让我喝了她的鲜血。”

“说真的,我不知道这傻丫头为什么会动这样的念头,也许是因为村里最后的一只山羊都进了我的肚子,她实在找不到别的活物填饱我永不满足的胃。虽然有船,可驾船出海并不是一个幼第四百五十五章既然爱我,就让我吃了吧儿教师能干的活。总之,那一天,她划破手指,挤了一小碗的鲜血,给我喝。她对我真的很好,以前单位组织鲜血,她宁肯被领导批评也不愿意参加。但那一天,她划破了好几个指头,硬生生给我挤了一碗血。”

“那一夜,我第一次觉醒了。”

“你相信吗,当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丧尸时,我居然并没有害怕。真的,我不害怕。我曾经很仔细的观察过丧尸,我――嗯,该怎么说呢,我很为它们着迷。抛开它们丑陋的外表不说,丧尸,真的是种很神奇的生物。百病不生,寒暑不侵,刀枪不入――其实是不惧刀枪,即使长时间不进食也可以zìyóu活动。这简直像中国传统神怪小说里的妖怪一样。而且。它们是永生不死的。对!只要不伤及它们的脑部,那它们就是永生。”

“古来多少帝王,都曾追求过永生,连始皇dìdū要海外求仙,徐福当年就是从甬港市的慈溪出的海,这一传说,甬港人谁不知道啊。”

“可现在,丧尸居然可以死而复活,永生不第四百五十五章既然爱我,就让我吃了吧死!”

“人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死亡。我其实是个很怕死的人。当小时候我的老外公死去时,我吓得连给老人家送终也不敢去,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是因为最疼我的外公去世了而在痛哭,其实我是在被窝里大喊大叫,‘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这种死亡恐惧一种纠缠着我,一直以来我从不参加任何一个亲人的丧事。要不然,我看着那一个个坟墓。想像到今后自己也会变成一把灰放在这样的水泥包里,我就会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我从丧尸身上看到了永生的希望。”

“所以,当我第一次觉醒,看到自己居然变成丧尸后,我心中涌上的是一股狂喜。因为。我不会再死了。”

“这以后,我才发现我的外貌居然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神情呆板点,和原来的我并无异样――那时还不知道人类管我这样的形态叫智尸。当时我还听不懂妻子的话,智商的恢复还不够。但我能感受到,她真的对我很好。虽然绑着我的身体,可一样照顾我吃饭喝水。不过,因为我成为丧尸后并没有污物排泄,也没有汗水,她照顾我相对轻松得多。甚至连晚上,她依然睡在我身边,自然为了保护自己,她会给我戴上一个摩托车头盔,将我的双手双脚都绑在床柱上。其实,我并不需要睡觉,有时候,我的妻子在熟睡时。会习惯xìng地将手搂住我的腰,像以往一样靠在我的怀中。”

“我很老实。是的,我很老实。除了刚刚觉醒时,我曾经冲着妻子张着嘴乱咬外,此后我一直很听妻子的话,不吵不闹,不向她吼叫,不冲着她露牙。因为我知道,我这样子,能让她喜欢我。”

“这很重要,只有让她喜欢我,我才能接近她,吃了她。”

“没错。吃了她。”

“在我第一次觉醒后,我妻子又隔三差五挤了一些血给我吃。我的智商在逐步恢复。可越是这样,我对她的血肉越是饥渴,我本能地知道,如果我能吃到妻子更多的血肉,我会恢复得更快。”

“但我妻子的身体却撑不下去了,她的身子本就娇弱,村里所有的能吃的动物又全被我吃了,没有蛋白质的补充,再加上时不时要挤血给我喝,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我眼见着她的腰身一点点瘦下去,没有血sè的脸白得惊人,心里越来越焦急,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我能吃到的血肉越来越少了。”

“但我知道,不能急,急也急不来,我一定要先取得妻子的信任。于是我装出更听妻子话的样子。有一次,她把盛着自己鲜血的碗放在我面前后,又匆匆去忙别的事了,等她回来时,那碗血依然好端端的放着。不经她亲手喂,我不会主动喝那碗血。我想让她知道,我并不是嗜血的怪物,我依然,是她的爱人。”

“我的表演,一点点起了作用。妻子对我的jǐng惕也在渐渐放松,有时候晚上睡觉时,她甚至忘了给我戴上头盔。”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妻子才彻底放松了对我的jǐng惕。”

“你知道,我、我们是不睡觉的,但为了不让妻子觉得异样,晚上躺在她身边,我还是会闭上眼睛。那天晚上,我正在装睡,却听到身边的妻子发出异样的呼吸声。没有一点星光的黑夜中,我睁开眼睛,然后我就看到,我的妻子,正在抚摸自己。她已经很久没有**了。她抚摸得是如此投入,抽搐的身子连床架都在轻轻震动。”

“我没有一点感觉,如果是在以前,看到这一幕,我立刻就会变得坚硬。但是,身为智尸,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

“旁边妻子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我怕惊动她,连忙又闭上了眼,却留了条缝张望着。没想到,接下来却发生了超乎我想像的匪夷所思的一幕,我的妻子,朝我伸过手来,脱下了我的裤子,正在抚摸我的器官。就如她以前那样熟练的抚摸着。我跟你说过,我除了神情呆板,整个人和以往并无二致。但妻子很快失望了。无论她怎样抚弄,曾经的坚硬再也不复存在。”

“然而,妻子并没有罢休,也许是**淹没了她仅存的理智,她居然解开了我绑在床头的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抚上了她的身体。我能理解她貌似荒唐的行为,长久的离世独居。重重的生活压力,只有借助**,才能短暂逃避。”

“你知道,**,是有许多方法的。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用上xìng器官。而我以前。恰恰是这方面的高手,我最擅长的就是用手先让妻子**,然后在她的器官足够湿润时,进入她的身体。那一夜,我再一次用手让她尝到了xìng的美妙。虽然我没有感觉。但你知道,对她的身体,我比她自己还要熟悉。最起码,她可没法看到自己的xìng器官,而我却一览无余。”

“妻子在多次**抽搐后,沉沉睡去。直到次rì早晨。她才发现,安安静静躺在身边的我,手居然一直是松绑的。”

“那一天后,我彻底得到了解放。她不再像一只狗一样绑着我。”

“妻子很快发现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得到解放后的第一天,我就出海打鱼,给她带回了丰盛的海鲜。”

“家里有了一个男人就不一样。餐桌上的食物又渐渐丰盛起来,虽然妻子不时要挤血给我喝。但她的确在慢慢长胖。当然,也因为丰衣足食,我们俩人的xìng生活也多了起来,虽然我的下体一直没有反应,但我的舌头和指头却依然能一次次将她带到**的顶峰。”

“这似乎,又是一个伊甸园。”

“看着妻子幸福的笑脸,我有点怜悯她。是的,这是伊甸园,但这是神的孩子――我的伊甸园。而我的妻子,她只是一只被我养殖的家禽。等肥了,就该吃了。”

“妻子一天天恢复了身材。甚至,比以往还丰润了些。”

“那一天,我烧了碗杂鱼海鲜汤,放入了妻子最爱吃的小海鲜――小鳗鱼、花蛤、虾蛄、小黄鱼,汤很好喝,妻子几乎将碗底都用勺子舀空了。然后,她就睡着了。”

“我在汤里放了安眠药。”

“我把妻子抱到了床上,脱光了她的衣服,细细抚摸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她的身体,我是如此熟悉。可惜啊,今夜过后,再也不能抚摸这样细腻光滑的肌肤了。出于留恋,怀念以及感激――对神赠食物的感激,我轻轻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我的轻吻,让睡梦中的妻子感受到了,她轻轻的呻吟着,甚至还湿润了。妻子以为我在与她**。她误会了,我是在做比爱更神圣的事。”

“我的嘴唇停留在她的**上,舌尖灵活的挑逗,让妻子**开始坚硬。然后,在她的抽搐中,我,一口咬了下去。”

“等我再次觉醒后,我的妻子,已经被我掏空了。”

“我很后悔,真的,太浪费了,她的鲜血浸湿了床单,一直滴到了床下,真是该死,我应该一开始就咬她的喉咙的,那样子,就不会浪费这些血了。”

“但是,我总算觉醒得很及时,还来得及在妻子变异成丧尸前,斩下她的头,将她的尸身斩成碎块,用盐腌了起来。”

“随着一次次觉醒,我的智商恢复越来越快,直到我最后吞下妻子的一块已经变质发黑了的咸肉时,新的我,诞生了。”

“在你面前的,就是神的宠儿。”

“嗯,对了,忘了对你说件事儿。我原来是甬港市曲艺团的,戏曲学院里学的是武生,后来在台上改演了小生。我的妻子就是因为在一次教育系统联欢晚会上,看了受邀演出的曲艺团的表演,才深深爱上了我。对于我的表演,她百看不腻,直到人生的最后,她都深深陶醉在我的演出中。为她一个人的专场演出。”

“所以,其实,我是个演员。”

冯臻臻坐在王璐对面。腰挺得直直的,手紧紧握着枪把,握得如此之紧,以至于手背上露出了青sè的静脉。

“疯子!”冯臻臻对王璐吐出了两个字,就象扔出两块石头。

王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噢,我能感应到你的脑电波,你在生气,你真的很生气。因为什么?因为我吃人吗?啊,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身为智尸。却厌恶吃人肉。”

冯臻臻断然道:“我是人。人,不吃人。”

王璐象看着幼儿园里的小盆友一样摇着头:“NO,NO,NO,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神的孩子,是使者。”

冯臻臻还是扔过来两个字:“疯子!”

王璐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倔强认死理的姑娘啊。真不知道你初次觉醒后,到底想起了怎样的记忆,居然在脑袋中硬生生灌输进了不能吃人肉的观念。”

冯臻臻没有吭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光头男子嬉皮笑脸的形象。

王璐苦口婆心地道:“我说美女,我们吃人。这是进化懂伐,进化!2万5000年前,现代人类的直系老祖宗智人,就是靠吃同居的直立人和穴居人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生存下来的。要知道,智尸可是和直立人、穴居人共同居住。甚至还和他们交配呢。可当需要蛋白质时,他们照样将他们很愉快的杀死,吃掉,特别是脑浆,更是舔得干干净净。智人和现代人类一样,也认为吃啥补啥。吃脑子就能让自己变得更聪明。而进化史证明他们是正确的,以直立人和穴居人为食,踩着累累尸骨在进化道路上蹒跚前进的智人,最终成为了我们共同的祖先。”

“而现在,新的进化又开始了,我们,使者,将踩着低劣的人类这一物种的尸骨。成为这个星球新的主人。”

“吃人吧。人,只不过是灵长类哺rǔ动物而已。他们自己不也一样在吃猴子吗?猴脑还是记入他们历史典籍的名菜啊。”

冯臻臻对着念念叨叨一个劲儿劝她吃人的这个家伙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家伙,简直像个宗教狂信徒一样,带着自己发明的一套所谓进化理论,跑到自己卧室里来唠叨。

冯臻臻突然道:“你是谁,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王璐一怔:“啊,对,对,对,你看,失礼失礼,还没有自我介绍,在下王璐……”

冯臻臻腾一下站起身:“王路?你叫王路?你是从崖山来的?”

王璐一愣:“崖山?什么崖山?你难道认识我?不可能啊,就算是变异前,我也肯定没见过你,像你这样的美女,看过后肯定不会忘记的。”

冯臻臻顾不上王璐嘴花花,摊开自己手里的纸条:“你看,这里有你的名字。”

王璐凑过头来瞟了一眼,立刻轻蔑地哧了一声:“什么啊,你记的这个崖山王路,是烂泥路的路,人家这个璐,可是美玉的意思,一个天,一个地,哪能跟我比。”

听着王璐自恋的话,冯臻臻轻了口气,还好,封海齐认识的王路,和眼前这个宗教狂不是同一个人。

王璐还在念叨自己这个“璐”字有多高贵,突然一拍脑门:“唉呀,我想起来了,我在路上捡到的那块肉,嘴里嚷嚷的也是王路,该不会他说的王路,和你记忆中的王路是同一个人吧。嘿,有意思,这个泥巴王路和我这个美玉王璐真是有缘啊。碰中一个活人,一个美女使者,居然都和他有关系。”

冯臻臻还没有脑海中理顺王璐嘴里一连串的“王路”究竟是何意,王璐已经自说自话出了门,嘴里嘀咕着:“那群白痴呢?跑哪儿去了?刚才美女清醒时发出的强烈脑电波震荡把这群白痴吓得乱跑到哪儿去了?唉哟,不好,那块活肉不会被白痴们趁机给吃了吧。”

冯臻臻懒得理睬神神道道惊惊咋咋的王璐,她总觉得这个王璐的所作所为仿佛永远是在演戏,演一场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戏,无论是活人也好,智尸也好,他似乎永远活在自己自以为是的世界里。就连他那表情、语气,也都是表演出来的。

冯臻臻再次摊开了手里的纸,看了看上面的“王路”两字,其实,她心里并不牵挂着王路,王路这个人对她来说,只是因为记忆中的封海齐曾经认识他而已。冯臻臻心里念着想着的,是那个光头男。

这个男人,对自己很重要。

也许,自己的初吻,就是从他身上得到的。

不、不、不,我不可能吃人,绝不可能。

那个男人绝不可能被我吃了!

这是肯定的,要是吃了他的话,自己肯定和半疯半癫的王璐一样,完全觉醒了吧。

那么,自己当时和他做了什么事,导致自己第一次觉醒的呢?

冯臻臻情不自禁抚过自己的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好像,曾和那个男人,做过很羞人的事呢。

是夫妻,或恋人间才做过的事。

冯臻臻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加剧。

他,难道,是我的爱人?

找到的,一定要找到他!

应第四百五十六章传道授业解惑

正在冯臻臻思绪万千时,王璐肩上扛着一个活人,一个正在昏迷中的活人,大步走了进来。

只见他肩膀一耸,就将那个活人直接扔到了地上,这下重摔扯动了那活人身上的伤口,既使在昏迷中,也痛得他情不自禁扯了扯嘴角。

王璐嘀咕了一句:“麻烦。”取了桌子上的一只杯子,转身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哗一下,全倒在了那活人脸上。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原木一号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失血严重,意识还有点模糊不清,蒙胧中,只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嘟嚷了一句:“我没死?是你们救了我?”

王璐不耐烦地道:第四百五十六章传道授业解惑“别他娘的废话,老子问你,谁是王路?你认得他?”

“王路?”原木一号刻骨的仇恨涌上心头,,连头脑似乎也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道:“王路这个王八蛋,是老子不共戴天的仇人,老子只要一天不死,一天和他没完。我要杀他老婆孩子全家!”

王璐对这种活人低级物种的爱恨情伤毫不感兴趣,他踢了原木一号一脚:“别尽扯废话,那个王路住在哪里?”

“崖山――就在鄞州鄞江镇上。”原木一号喘着粗气道。

王璐扭过头,对冯臻臻道:“鄞州鄞江啊,那可不远,美女,怎么样,我给你找到了你的老相好,该怎么谢谢我?”

冯臻臻不动声sè地道:“那王路可不是我的什么老相……”她的话嘎然而止。

冯臻臻抽了抽鼻子,疑惑地向躺在地上的原木一号转过头来,她又抽了抽鼻子,脸sè猛地大变,只见她凶狠地扑到地上,双手连挥,硬生生将原木一号腹部伤口上的纱布给撕了下来,动作之凶狠粗暴。痛得原木一号鬼叫连连。

王璐一怔之后,在旁边大第四百五十六章传道授业解惑声叫好:“我的美人,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吃人肉了。吃吧吃吧,这家伙块头蛮大。够你吃好几顿的了,为了能保存得时间长一点,我建议你趁新鲜生吃后,就将这家伙的头砍下了,免得他变成我们自己的同类丧尸,那就不能再接着吃了!虽然这家伙的肉对你的觉醒没什么用处,可人肉比青菜可有营养多了。咱们也要讲究饮食健康不是。”

冯臻臻理都不理王璐,扒开原木一号腹部的纱布,探过自己的头――细细的嗅着他的刀口。

冯臻臻嗅得很仔细很投入,甚至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原木一号到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啊,前面两个俊男美女,居然都是智尸,谈论的。还是怎么吃自己的问题。天,早知道,自己还不如死在王路手里呢。那没准还有机会变成丧尸,可现在这两位高富帅白富美,却是要将自己吃得只剩骨头碴子。

原木一号全身颤抖得如筛子一样,却偏偏不敢反抗半分,看着冯臻臻jīng致的脸在自己腹部的刀口上嗅闻着,他生生吓得尿都流出来了。

原木一号的腹部因为刚才一番动作,再次涌出了鲜血,然而,既使在这浓烈的新鲜的血味中,冯臻臻却依然嗅到了另一种鲜血的味道。

深入她骨髓的。有着致命诱惑力的血的味道。

王璐这个宗教疯子有一样事说对了,圣餐,真的对智尸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冯臻臻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想要将残留在原木一号腹部刀口的那股异样鲜血的味道,深深地吸入自己怀中。

她,一脸陶醉。

王璐在旁边看着冯臻臻的神情。吧咂着嘴,唉呀唉呀,明明觉醒程度没有自己高,为什么表情却比自己更丰富更自然呢,这丫头,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情感系统觉醒得这样完善吧。

冯臻臻突然出手按住了原木一号的肩膀,死死地压住:“说,你腹部上的伤口是谁弄伤的!?”:原木一号脱口而出:“王路!是王路!”

冯臻臻一怔,刚扭过头看向王璐,王璐懒洋洋地道:“美女,别搞错了,他说的是崖山的王路,那个烂泥路。切,我要伤他,还用得着什么武器吗?”

冯臻臻立刻知道自己错了,她压着原木一号急切地道:“快告诉我,那个王路――崖山的王路,是怎么弄伤你的?”

原木一号痛得翻着白眼,喘息着道:“他、他拿把斧头砍我。”

冯臻臻急怒道:“不可能,如果是斧头的话,为什么你伤口上有他的血!”

原木一号挣扎着道:“那斧头,我砍过他。”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

冯臻臻没顾原木一号死活,站起身,脸上神情变幻,又惊又喜,喃喃道:“是他,是他,真的是他。他的血味,我、我不会忘记!”

“他叫王路?他就是王路?原来,他真的是王路!等等,他和那个光头男人又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一个人?”

“怪不得,我和封海齐在一起时,收听电台里的声音,总觉得有点熟悉。原来,是他。”

王璐看着冯臻臻失魂落魄的样子,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凑着她的耳垂轻声道:“恭喜你,你找到了自己的圣餐。”

冯臻臻似乎感受到一条毒蛇正在自己的耳边嗞嗞吐舌,她急退几步,靠在桌子上,手撑着桌沿,单手持枪扶在胸前,哑声道:“我、我绝不吃人!”

王璐的脸sè突然一本正经起来,他诚恳地道:“听我说,别犯傻,为这种人类虚妄制造出来的伦理道德而害了自己真不值得。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觉醒状态还不稳定,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慢慢觉醒,可也有可能这样频繁的失忆,会伤害到你的脑细胞。如果你不吃那个王路,你很有可能会在某一天,再也不能醒来,而成为那样的家伙。”说着。他一指窗外,水禽湖的旁边,一群群丧尸正在“种田”,但也有个别丧尸因为还没从冯臻臻苏醒时的脑电波震荡中清醒过来。正在地上乱爬。

冯臻臻如何不晓得这个道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冯臻臻虽然厌恶吃人肉,但是,她更恐惧自己退变为丧尸那样的白痴。而到了那时候,身为丧尸毫无自主意识的自己,肯定会去吃人肉的,那样的话,自己的所谓不吃人肉的原则,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王璐看着冯臻臻黯然不语,自然知道她在转什么心思,不错不错。自己这次访邻之举颇有收获。

使者的数量实在太少了,甚至,比幸存的活人还要少。每一位觉醒和正在觉醒的使者都是宝贵的。

冯臻臻是一位有着极大发展潜力的使者。如果她彻底觉醒,甚至有可能恢复――呵呵,这想得有点远了。不过,既然自己已经给她指明了圣餐的方向,种子已经种下,早晚会开花结果的。

王璐很满意,非常满意,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施施然的向还在发怔的冯臻臻弯了弯腰:“美女,冒昧打扰。惊醒好梦,抱歉抱歉,这就告辞了。”

冯臻臻清醒过来:“你要走?”

王璐嬉笑道:“怎么,看我玉树临风,想招我为上门女婿?”

冯臻臻咬着唇,沉吟了半晌。突然道:“谢谢。”

没错,谢谢。虽然王璐的话半疯半颠,但他的确为冯臻臻的觉醒指出了一条大道,并且告诉了她原本并不知道的隐藏的危机。

这个恩情,道声谢谢,并不过份。所谓道之先达则既为师。王璐自己摸索出了一条智尸觉醒智商恢复记忆的方法,这和仙侠小说中的修练之道有什么两样?他毫无介蒂地将这个办法告诉冯臻臻,称得上传道授业解惑,暂时不论他的“道”是不是歪门斜道,但仅就这一行为,的确是无私而又高尚的。

冯臻臻又不能给他半毛钱的好处。

王璐坦然接受了冯臻臻的感谢,突然笑道:“你看,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冯臻臻一笑,放下枪,伸出手:“冯臻臻。”

王璐挺直身,也伸出手:“王璐。”

两只手重重一握。

王璐放下手:“再见,冯臻臻。希望下次遇到你时,你已经完全觉醒了。记得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圣餐的嗞味啊。嘿,我至今还记得我妻子的味道,你知道她身上的哪一部分最好吃,我告诉你……”

冯臻臻翻了个白眼,这个王璐,正经了没半分钟,就又开始装疯卖傻了,她连忙打断他的话道:“王璐,你要回檀头山吗?”

王璐摇了摇头:“不,我自从觉醒后就离开了家,到处流浪,一方面寻找那些正在觉醒的使者,指点他们觉醒的方法,另一方面就是尽量杀死那些幸存者团队的首领,尤其是,那些异端!”

冯臻臻对王璐口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宗教名词已经习惯了,她耸了耸肩:“我能想得到你杀死幸存者团队首领是为了什么,不外乎他们是我们的食物啥的,可是,异端又是什么?”

王璐笑道:“我想,你早晚会遇上异端的,我就向你好好解释一下吧。异端,顾名思义,就是冒充神的使者的家伙。我发现,自从第二次生化病毒感染后,在人类幸存者中出现了一批家伙,这些家伙居然有着和我们使者类似的能力,有的能够指挥、感应丧尸――也就是选民,还有的象我们一样,不畏寒暑,不惧刀枪。这些家伙有着极大的危险xìng,普通的丧尸甚至觉醒程度较低的智尸,都不能对抗他们,甚至还会服从他们的指挥。更糟糕的是,因为有异端的指挥,幸存的人类对我们的抵抗也越来越强大,甚至在局部地区,异端率领的幸存者团伙完全压制了选民们的活动,对选民进行了灭绝‘尸’xìng的屠杀。这些家伙违背了神的意志,居然敢假冒神的使者在这世上行走,消灭他们的**,灭绝他们的灵魂,是我神圣的职责。”

冯臻臻听着王璐的夸夸其谈,不仅没有一点笑意,反而面容严肃,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在城市里遇到的那个冒称自己丈夫的男人,他,就是一个异端!他甚至能够控制自己,虽然鬼使神差的。自己开枪击中了他,但自己并没有把握,在下次再次遇到他时,能不能逃脱他的毒手。这个男人,真的很强。也正因为此,自己才从资源更容易收集的城市,跑到了郊区的动物园。以至于不得不指挥手下的丧尸种田养活自己。

丧尸,智尸,当然不可能是永动机。

正象王路曾经猜测推理过的那样,如果永远吃不到食物,即使强悍如丧尸,总有一天也会因为能量的耗尽而倒下的,只不过,这个过程也许会很长。一年、两年、三年,甚至十余年。

单纯依靠武力,人类幸存者永远不可能消灭这世上所有的丧尸智尸。人类唯一正确的办法,就是固守据点,抵抗住丧尸大军的一次次进攻,然后等着,等丧尸们最终活生生饿死。

说到底,就是个“耗”字,看谁耗得过谁。

这个道理,冯臻臻也懂,她早就发现,有食物可吃的丧尸的脑电波。就比经常饿肚子的丧尸的脑电波要强得多,也正因为此,她强令手下的丧尸智尸改吃人类的食物。因为她明白,活人不仅越来越难捕捉,而且早晚是要吃完的。当世上最后一个活人被丧尸吃掉时,丧尸又不可能自相残杀。互相吞食,所以,改变饮食习惯直接关系着丧尸这一种族的生死存亡大事。

冯臻臻不知道,生化病毒为什么让丧尸如此嗜血,但她却靠自己的摸索发现,丧尸其实不吃肉也能活。这并不奇怪,人,原本就是杂食xìng动物,也许血肉等蛋白质更有营养,但不吃人肉吃猪肉牛肉罐头甚至吃素,丧尸也能很好的存活。

冯臻臻最大的愿望是,终于有一天,丧尸自己劳作就能养活自己,但这,真的很难很难,看看窗外的自己的下属们,虽然已经习惯了罐头饼干,但让它们种田就抓瞎了,这几个月来,硬是连根青菜都没种出来。

可留给冯臻臻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了,因为城市里的食物正在一点点减少,幸存者在收集食物,一些改了胃口的丧尸和智尸也在收集食物,再加上食物本身也在腐烂变质,生化危机暴发前仓贮的食物,早晚有一天会耗尽的,只有自力更生,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但偏偏这个时候,王璐却跑来告诉自己――赶紧拯救你自己吧,要不然,你就会变成一只白痴丧尸了。

冯臻臻自从和王璐相遇以来,第一次难得认同王璐的意见:“你说得对,那些――那些异端真的很危险。我就遇到过,还差点被他……”

王璐大惊:“差点被他杀了吗?见鬼,你能逃出来真是命大。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找到好的对抗这些异端的办法,前几天我到甬港市刺杀势力最大的幸存者团伙首领叫什么‘老大’的,结果陪上了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一帮手下,也没得手。”

冯臻臻垂下了长长的睫毛,自己遇上的那个异端,好象并不是在杀自己,倒好象,是要做下流事,只不过,这就不用对王璐说了,要不然,他那张大嘴又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王璐自不知道冯臻臻的这些小心事,冯臻臻脑电波之强不在他之下,他不可能去翻看她的记忆,自顾自絮叨着:“冯臻臻啊,等你彻底觉醒后,除了帮助那些没有觉醒的使者外,就是要尽最大努力消灭那些异端!我有种直觉,我们不能让这些异端逐渐成长起来,要不然,他们将成为选民和使者最危险的敌人!”

冯臻臻撩了下长发:“你离开这里后,要去哪里?”

王璐挠了挠头:“去běijīng。”

冯臻臻呆了呆:“běijīng?你是说……”她虚空往北方指了指:“那个běijīng?”

王璐点了点头:“是啊。”

冯臻臻瞪着王璐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běijīng……你知道有多远吗?如今又没飞机,高铁和船……也没有,就算是高速公路,我想很多地方都堵塞不通了吧――看看动物园前的那条鄞州大道就晓得如今的交通状况了。你巴巴地跑到běijīng,却是为什么?”

王璐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有我必须要到běijīng的理由。”

冯臻臻不禁有些好奇,王璐已经觉醒,正象他自己吹嘘的,是神的宠儿,天国在人间的使者,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当真比神仙还逍遥自在,有什么事,逼得他不得不千里迢迢跑到běijīng去呢?她忍不住问道:“到底为什么非要去běijīng?”

王璐脸上,居然第一次露出了尴尬的神sè,这一次,似乎不是表演,而是真的,他咳嗽了一声道:“其实,那个,好吧,大丈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这样的,我虽然已经完全觉醒,记忆也都恢复了。可问题是,我的一些生理机能还没有全部恢复。比如说,我没有感觉。”

应第四百五十七章王者归来

冯臻臻一怔:“可是,没有感觉不正是我们智尸――嗯,使者(冯臻臻也觉得使者可比智尸好听多了)天生的吗?如果有了感觉,那我们不也像普通人类一样会感觉到疼痛吗?”

王璐挠着头:“这个,话是这样说……可你也知道,有时候真是很不方便,不能做那个事,实在是少了人生一大乐趣,就算是做神仙,也没说不能做那个事啊,吕洞宾还三戏白牡丹咧……”

冯臻臻睁着一双细长的妙目,根本听不懂王璐在说什么,王璐最后一拍腿:“唉,我实说了吧。”他一指自己的下体:“我虽然觉醒了,可下面的**却没醒,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说这食sèxìng也,没有xìng生活,这还过什么rì子啊。这不是整个儿是活太监嘛。不瞒你说,今天看到你这样的美女,我第一反应就是和你圈圈叉叉,可问题是这货一点都硬不起来,就是个银枪蜡样头,做人――不,做使者做到这个份上,也太坑爹了。”

冯臻臻没想到王璐居然动过这样龌龊的心思,忍不住呸了他一口,但好奇心却更甚:“你――你那里有问题,和去běijīng有什么关系?”

王璐坦然地道:“因为我妻子是běijīng人啊,她的老爸老妈以及三个姐姐一个弟弟,都在běijīng。我想着,我是吃了妻子觉醒的,也许,再吃她几个直系的有着同样基因的亲人,能让我重新拥有感觉也说不定。”

冯臻臻看着王璐,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厮,说到底,还是想吃人,不对不对,不是想吃人,他其实。真正想做的,还是一个人吧。

有着五情六yù的,知暖懂热的人。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己是神的使者,可不能做一个真正的人。还是让他很痛苦吧。为了重新拥有这一份身为人的感觉,他甚至要跑到běijīng去。难道他就没想过,也许他妻子的亲人,早就被吃了或也变成了丧尸智尸,他的那一份希望,有多渺茫吗?

在宗教狂信徒的外表下,在智尸的身躯里。也许,依然有着那个身为活人时的王璐的灵魂存在吧。

王璐踢了一脚地上的原木一号:“冯臻臻,这家伙我就送给你了。”

冯臻臻无奈地道:“我说了,我不会吃人的。”

王璐笑道:“不是让你吃的,这家伙不是认得崖山的王路吗?还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要找王路,正好用得上他。”

冯臻臻神情一动,但她很快就摇了摇头:“不。我自己会去找王路的。”王路,如果真是自己记忆中那个光头男子的话,肯定和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自己带着他的仇人上门,这算什么。

王璐暗中点点头,有门,这冯臻臻口口声声说不吃人,可心里早就起了去找王路的心思,嘿嘿,这两人,不,一智尸一活人一见面,那绝对是天雷勾动地火。圣餐对使者有着特殊的诱惑力,到时候,看这冯臻臻能不能忍得住不吃王路。

王璐又踢了地上的原木一号一脚:“别装死,我早听见你的呼吸声了,美女不要你,你想不想跟我走?”

原木一号挣扎着撑起身。不敢置信地道:“你、你不吃我?”

王璐摸了摸下巴:“本来嘛是想吃了你补补营养的,但现在我有个更好玩的想法。”他弹了个响指,对冯臻臻道:“冯臻臻,这个家伙,可是崖山烂泥王路的仇人,我会养着他,还会努力把他养得结结实实的,然后放他回崖山找王路报仇。你如果不抓紧时间把王路给吃喽,等被这个家伙杀了王路,那你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哈哈哈,妙,妙,我这个神来之笔实在是太妙了。”

冯臻臻哭笑不得,这个王璐,颠三倒四,就是要逼着自己去吃王路,真是,拿他没辙。

原木一号却来了jīng神,强撑着一口气,扑到王璐脚底下,死死抱着他的裤腿喘息着道:“这位大爷,你如果帮我报这大仇,你就是我活祖宗,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王璐仰天大笑:“有趣有趣,好玩好玩,你们这种生物,可不就是我们的牛马吗?想用就用,想吃就吃。跟我走吧,能不能活下来报得大仇,就看你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原木一号倒也硬气,听了王璐的话,从地上捡起冯臻臻撕下的带血的纱布,哆嗦着重新裹在伤口上,咬着牙站了起来,一拐一拐站到了王璐身后,摆明了要当条忠犬。

王璐冲着冯臻臻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冯臻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提声嚷道:“你的妻子这样爱你,你就没有一点内疚之情吗?”

王璐头也不回脚也不滞,朗声道:“她的血,她的肉,她的基因,已经和我融为一体,她,永远和我在一起。她,将和我一起永生。”

疯子!

冯臻臻站在窗口,怔怔地发着呆,天sè已经暗了下来,王璐带着枪手丧尸和受伤的活人早已经走了,那个活人,那个王路的仇人倒也硬挺,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滴落到地上,随着他的脚步洒了一路,他居然也跟上了王璐。这人,要是真的活了下来,肯定是崖山王路的一个大敌。

也许,自己那时应该把那活人留下来,然后,杀了他,省得他给王路找麻烦。

可是,自己不是下定决心不杀人不吃人的吗?为了救一人,而杀一人,这,又算什么?

如果说,为了救王路,自己可以杀一个陌生人的话,那么,为了喂饱自己的下属丧尸们,去杀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这样推理的话,为了全体丧尸的生存,这个地球上的所有生物,包括人类,都该死。

不,不,这不对,这一定有问题,人,不该杀人。不该吃人。

可是,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人,其实也是杀人的。而且,还杀过很多很多人,就连如今已经数量很少的幸存者,也在互相杀戮。

如果人能杀人,为什么自己不能杀?

自己杀了人,再吃了人,还不浪费那一身血肉呢。

冯臻臻站在窗口。如果有人站在近旁就会看到,她的眼睛越来越红,红得,仿佛在滴血。

冯臻臻的内心最深处,有什么在呐喊――吃了他,吃了王路,只有吃了他,才能救你自己。这世上的一切。没有什么能和你自己的生命相比!他死,你活!

冯臻臻的手紧紧握着,手心里。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是智尸”,“我是人”,她用力之紧,几乎要将纸条揉烂了。

雅戈尔西装的智尸正在湖边的“田”里,指挥所有的丧尸智尸收工回家睡觉,这又是冯臻臻定的规矩,虽然丧尸不需要睡觉,但静止不动,能减少能量的消耗。

突然。雅戈尔西装的智尸感到一阵狂暴的脑电波席卷而过,它刚明白过来,这是在望湖楼餐厅的主人冯臻臻又失控了,就立刻陷入了一片混沌中。同样和它陷入混沌的,还有所有的丧尸智尸。

……

“智尸,是智尸!智尸又来了。它们在指挥!”鄞江镇四明东路防线上。一个疲惫至极的武装部的小伙子失态地乱嚷嚷起来。

是的,智尸们再一次指挥着丧尸们冲了过来。

在奚加朝连续几次让进攻的丧尸们“被自杀”后,智尸们停止了进攻,崖山的防守者争取到了难得的休整时间。

然而,五天后,丧尸们又一次进攻了,这一次智尸们再次混杂在丧尸群中,进行了近距离的jīng确指挥。

奚加朝的弱点立刻暴露了出来,虽然他觉醒程度高,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尸”。无法和人数占优的智尸们对抗,仅有极少数的丧尸听从他的命令自摸了高压电,而多数丧尸则听从智尸们的指挥,分成几路,向铁丝网冲击。

崖山众人再次冲上了街垒,和无穷无尽的丧尸cháo进行对战,尸cháo的优点很快突现了出来,无他,尸多而已。一波一波的丧尸们没完没了地往前冲,最前面触电而死的丧尸的尸体已经叠起了一道坡,后续的丧尸们踩在这道尸坡上,几乎能直接越过高压电网了。

崖山全体人员都扑上了街垒,斧砍刀劈,死死挡住尸cháo的攻击,周chūn雨和封海齐又放了两把火,虽然烧死了不少丧尸,但两人却突然发现,这一招,对智尸却没用了。智尸对抗的方式很简单,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只不过,是披了件雨衣。

没错,就是件薄薄的雨衣,当周chūn雨喷洒汽油时,汽油全落到了雨衣上,等周chūn雨返回时,智尸们立刻把雨衣脱下,当火被引燃后,智尸们有充足时间后退――地面上的小火,只不过让它们暖暖脚而已。

当卢锴眼尖发现丧尸群中这些奇怪的半夜穿着雨衣又穿上脱下的智尸后,封海齐知道,火烧这一招又没用了。

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封海齐不无感慨,从他在崖山后山上第一次遇到智尸到现在,这些家伙的智力有着明显的进步,想用对付普通丧尸的招数来对付它们,可真是打错算盘了。幸好,它们为数不多,要不然,真是没幸存者生存的余地了。

封海齐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以剿灭智尸为最重要的工作。

周chūn雨正在街垒最前线,一斧砍向当面的一只铁桶丧尸,当一声响,斧头只在铁桶底砍出了一个凹痕――厮杀到现在,周chūn雨也快脱力了――那只铁桶丧尸手里举着一把菜刀,向周chūn雨面部捅了过来,而周chūn雨又因为长时间厮杀又热又闷,早就将头盔给摘了,这一下如果捅实了,受伤可不轻。

幸好旁边卢锴哑着嗓子吼了声“滚”,丧尸才掉头而去,林久趁机用一把锄头在丧尸脚下勾了一下,丧尸踉跄了一下摔倒,触到电网上,电火花闪动,死了,而它伸开的手脚又将后面的几只丧尸挂到,一起触电而死。

周chūn雨冲卢锴点点头,“谢啦”,卢锴苦笑笑,吞了口口水。嗓子眼里是甜甜的铁腥味――他的嗓子历经长时间吼叫后,声带早就在出血了,如今不要说吼叫,就连呼吸时都阵阵刺痛。

周chūn雨放眼望向高压电网前的丧尸。丧尸们正在退去,但他知道,过不了一会儿,智尸们还会组织起一场新的进攻。

周chūn雨蹒跚着下了街垒,凑到封海齐身边低声道:“这样子不行的,不压制住智尸,大家早晚要顶不住的。要不。我们再放把火?”

封海齐难得叹了口气:“这火如果放不到智尸身上,放了也是白放,再说,我们的汽油也不多了,总要预备个万一。”

周chūn雨咬着牙道:“还预备个屁的万一啊,实在顶不住的话,就听王哥说的,撤上山吧。趁现在还没有出现伤亡。”

封海齐的心,也有些动了,大家伙战斗到现在。表现已经非常不俗了,甚至已经大出他的意外,就连几处桥头的高压电网,虽然被丧尸们攻击了几次,但在老人们的奋力抵抗,以及关新、封诗琪的及时支援下,防线也坚守了下来。大家真的已经尽了力了,展现了他们最大的勇气和毅力。

也许,真的该考虑撤退了,大不了等尸cháo退去后。再费点手脚收复鄞江镇。

就算是镇子受到损失,可只要保住人命,就值得。

封海齐抱着胳膊,拧着眉,半晌才道:“等会儿,我会亲自带队。组织人员进行一次进攻。等智尸退去一定距离后,你先带着老人孩子和女人们坐那辆卡车撤退,沿途把桥头镇尾的高压电网处的人都带上。”

周chūn雨松了口气:“行。封所长,现在撤退也正是时候,昨天晚上裘韦琴部长已经将后山主要通道的高压电网都布置好了,陈姐带着谢玲、郑佳彦、黄琼几人也将石窟的住宿改造了一下,等我们回崖山后,不仅不惧智尸丧尸的围攻,还能好好休息休息呢。”

封海齐点点头,其实,他心里还是禁不住有些沮丧,自己好歹也算是部队里出身的,资源充足,人手也多,但在与智尸丧尸的战争中,却并不比王路这个二把刀干得漂亮。

周chūn雨正要转身下令,突然,击退尸cháo进攻后正东倒西歪坐在街垒后的人们sāo动起来:“王哥?”“王队长!”“王队长来了!”

周chūn雨一眼看到,一辆轮椅正从镇里的街道上被推过来,上面坐着的,不是王路又是哪个?推轮椅的,正是谢玲。

王路的左肩上打着石膏,胳膊还用吊带挂在脖子上,套着一件大衣,肩膀鼓起了一大块,脸sè有些苍白,但jīng神却还好,看到周chūn雨望过来,还冲他挥了挥右手。

周chūn雨脸上满是笑:“王哥怎么来了?虽然说前天就已经听说他清醒了,可也该好好休养着,怎么还跑到这儿来了?”

封海齐也摇摇头:“我看啊,这家伙肯定是不放心把鄞江镇交给咱们两人防守,怕把他好不容易攒的家当给败光了。”

话是这样说,看到王路的身体已经能起床活动,封海齐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招呼了一声周chūn雨道:“走,看看这家伙又要搞什么花头经,巴巴儿从龙王庙跑到这儿来。”

封海齐和周chūn雨匆匆从街垒上赶到王路身边时,大伙儿已经在轮椅边上围成了一圈,正七嘴八舌问候王路的伤情,王路连连道:“多谢老少爷们关心,没大碍,骨折处都上了钢板螺丝,等三个月后就可以取出了。真是抱歉,在这崖山危急关头,王某人一点忙都没帮上,反而还让大伙儿牵挂。”

众人忙乱糟糟地表示王队长太谦虚了,却也没人真的不开眼地指责因为王路大意放跑了原木一号才整出祸事来。

封海齐和周chūn雨挤进人群后,王路忙道:“大伙儿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我和封部长商量点事儿。”

等人群散去后,王路也不客套,直接问封海齐:“还能坚持多久?”他自从清醒后,就一直在关注镇口的战争,虽然没有下山指手划脚,可守在对讲机旁,也把前线的一连串攻防听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如今已经到了极危急的时刻。要不然,他也不会劝动陈薇和谢玲,把自己用轮椅推到前线来。

封海齐叹了口气:“我刚和周chūn雨商定,准备撤退。”

王路点了点头:“咱们可也不算赔本,可杀了不少丧尸和智尸呢,王比安在山上从对讲机里听得大伙儿的战斗经历,早就眼馋死了,说不能跟着大家多杀几只丧尸,可惜了和老封你学的本领了。”

这算是变相的恭维封海齐这次率领崖山众和尸cháo的战争了,封海齐笑道:“想杀丧尸和智尸以后有的是机会,倒也不急。”

王路道:“准备什么时候撤退?”

周chūn雨道:“封所长正准备组织一支突击队,在撤退前给丧尸智尸们来上一下。”

应第四百五十八章先说好,打不过大家一起逃

王路立刻明白了老封的打算,通过猛烈而短暂的突击,让智尸不敢冒然追击,以赢得从容退去的时间。要不然,一窝蜂的无组织撤退是最危险的,古今中外多少战争史都证明,绝大多数伤亡是在乱哄哄的撤退逃亡时造成的。

镇口防线到崖山虽然并不远,又有车辆在,但崖山众人中有老有少,出个万一就糟了,再怎么说,也得像影视剧里演得那样,一个都不放弃一个都不抛弃,才算是一次完美的撤退。

王路沉吟了一下:“能不能让老人女人和孩子先走?”

周chūn雨有些为难:“几处桥头高压电网全靠老人家们撑着,陈老伯老俞头他们守得不错,如果这几个口子第四百五十八章先说好,打不过大家一起逃一开,我们撤退的后路就危险了,毕竟镇口这道防线要等到老人女人孩子们上了山才能撤退,如果让智尸在此前突破了几处桥头,那武装部小伙子们的后路就算断了。大伙儿如今个个jīng疲力竭,能不能杀出重围,可不好说。”

王路沉思了一会儿:“看起来智尸是个大麻烦。”

周chūn雨叹了口气:“可不是,封所长刚才想带人进行最后的突击,就想争取多杀几只智尸,用以吓阻它们的指挥,为我们争取撤退的时间。”

王路轻松地道:“这活就让我干吧。”

封海齐看了看王路吊在脖子上的胳膊,以及大衣里肩膀上因为打了石膏高高隆起的一块,点了点头:“好。”

包括谢玲在内,没有人有任何异议,既然王路说了让他来干,那他一定能做到,这个网络编辑,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让人失望过。哪怕他重伤初愈还不得不坐在轮椅上。

封海齐突然道:“我有个主意,也许能在我们撤退前。给那些该死的智尸一个教训,在它们自以为聪明的脑袋瓜里留下第四百五十八章先说好,打不过大家一起逃深刻的印象。”

王路笑道:“老封,你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说,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封海齐笑道:“也只不过是shè人先shè马而已。我刚才留意着尸cháo的几次进攻。发现智尸因为我们抵抗程度的减弱,胆子也越来越大,有不少智尸已经离我们的防线只有数十米了。这一现象,在桥头几处防线就更为明显,因为桥头地盘太窄,为了指挥丧尸更好的进攻,负责指挥的智尸离得非常近。我想着。等会儿尸cháo再次进攻时,我们让所有的老人女人孩子上到第一线,然后我会组织武装部所有的人员分守在各处桥头防线,一等有机会,就全体出击,直取指挥智尸。”

周chūn雨琢磨着,封海齐这个办法的关键是要在前期保证武装部的突击队员得到充分的休息,而让老弱用下驷对上驷的田忌赛巴之故智。消耗尸cháo的进攻。

王路为难了,封海齐这一办法包含着极大的风险,要知道人力有时而尽。可丧尸们却是不知疲倦的,老弱们在第一线消耗完了自己的力量能不能为突击队争取来那转瞬即逝的战机可实在不好说。

封海齐知道王路在犹豫什么,他急切地道:“王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相信你也同样知道智尸的危险xìng有多大,杀一只智尸顶得过我们杀100只1000只丧尸。我们不能让智尸有更多的时间来觉醒智商,你已经看到了,离上次尸cháo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智尸们就已经这样聪明了,如果下次再相遇。天知道它们会变成怎样的怪物。今天我们冒一点风险多杀几只智尸,说到底也是为了明天不再受这些怪物的威胁。”

王路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问题是,被推上第一线的老弱会怎么想?

这倒不是王路心有多善,不忍心将老弱当炮灰,王路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强制命令大家上前线。但这强拉壮丁的后果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老弱们根本不会全心全意防守,一有危险就会撒腿而逃。王路总不可能象兵临城下那样在防线后架挺机关枪吧。这样一来,根本不用说什么让老弱们给武装部的jīng锐创造出击的条件了,崩溃的老弱们反而会冲乱jīng锐们的阵脚。

封海齐这下驷对上驷之计,必须是下驷――老弱们心甘情愿站在残酷的第一线才有机会施展,要不然,再好的计策,让心无战意的士兵来实施,就是个屁!

要解决这个问题,王路的办法很简单:“让我问问大伙儿吧,看他们愿不愿意。”这话说得,压根儿没有一点身为人主的威严,但这恰恰是崖山的真实写照,用堂皇大言去让别人牺牲而自己稳坐高台,这样的事情王路连想也不敢想,他要敢这样做,所有的人都会拍拍屁股就走――得了吧你哪,自己一个人撒泡尿玩泥巴创你的惊天伟业吧,爷不伺候。

没有振臂一呼,没有慷慨激昂的即兴演说,王路招来正在休息的大伙儿,明明白白地用大实话,就将封海齐的计策说了,末了还加了一句:“其实大家想现在就撤回崖山也很方便的,坐上卡车分分秒秒就到了,我保证能替大家守好后路。”

沉默,难堪的沉默在众人之间流淌。

周chūn雨的脸都绿了,封海齐也有些尴尬,王路挠了挠头:“那个,啊,就这样吧,没关系,我能理解大伙儿的想法,这事儿是有风险,不过大家既然不愿意,当我没说……”

张丽梅站了出来:“王队长,我想问一下,得让我们在防线上坚守多长时间?”

王路哑然,他扭头看看封海齐――封海齐上前一步道:“我观察过智尸们的行动,我们在防线处抵抗得越顽强,它们为了更好的指挥,就会靠得更近,只要大家撑过一个小时,智尸们接近防线的距离已经足以让我们发起突击了。”

张丽梅回头问老俞头:“喂,老不死的,你怎么看,60分钟,你能撑得住吗?”

老俞头叹了口气:“有点悬,老头子我刚才守在桥头,亏得桥头窄冲上的丧尸不多。再有关新他们帮忙,才堪堪守住,这要**守一个小时,我可不敢打包票。”

封海齐连忙道:“一个小时也是大概的估计。我会灵活根据前线的情况,抓住时间进行突击的,如果真的有危险,突击队也不可能真放任不管,就算是不能杀智尸,我们也会保得大家平安。”

王路也道:“那是那是,老封的为人大家不是不知道。怎么也不是那种用别人的血染红自己顶子的人啊,真有危险,我第一个下令放弃行动。”

张丽梅又看了看剩下的老弱,黄冬华抢着道:“我听封部长的,他说行一定行。封部长可不会害人。”张丽梅瞪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屁孩子不要插嘴!”

她扭头向徐薇薇:“徐薇薇,咱们这群混饭吃的人中间,就你体质最差。你说说看,你能不能顶得住这一小时,要是顶不住。哪咱们啥都不说,以后就在崖山混个肚儿饱。”

徐薇薇翻了个白眼,张丽梅这娘们,也太有心计了,明着是向着老弱们说话,暗里却是含沙shè影敲打大伙儿――咱们也得为崖山做点贡献出点心力,要不然,难道还真就混饭吃混到死啊。你要真有这个打算,王路就是把你一脚踢出去,武装部的人也不会放个屁。

徐薇薇看看自己手里的钉耙。一开始,她也只是跟着几个娘们给前线端水送饭,但后来防线危急时,她也抢了一把钉耙,把几只丧尸推下了街垒,他娘的。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徐薇薇咬了咬唇:“封部长,小女子要是顶不住喊救命时,你可得带着武装部的爷们来英雄救美啊,要不然,咱家男人可饶不了你,他现在可是夜夜要奴家暖被窝的。”

众人都是一怔,没想到原本应该是一番上刀山下火海的豪言壮语,到了徐薇薇嘴里,却成了sèsè的闺房话,当下忍俊不禁,齐声大笑起来,李波赤红着脸:“这婆娘,尽会混说,老子……我,哪里夜夜要了?”裘韦琴冲着李波一抱拳:“老李你这是人生第二chūn啊,恭喜恭喜。”

崖山众人商议定,就开始做准备工作,小伙子们着手穿上突击用的防暴服,还在外面多加了几块铝片盔甲,抽时间吃了些点心和水,周chūn雨带着王德承等人,在镇口和几处桥头防线外喷洒上了最后的几桶汽油,反正是最后一搏,一切以尽量迟滞丧尸智尸的进攻,为老弱争取足够的时间。

卡车开到了镇口防线后,几处桥头也停好了残疾车?改,以保证所有人员能在第一时机动化撤退,丧尸就算突破防线,它们也只有两条腿,不信还能跑过四个轮子。机械化硬是要得,想当年半岛战争,志愿大军面对着铁心逃跑的白头鹰,往往连一支十几辆坦克的装甲小分队都堵不住,丧尸总不可能比最可爱的人还牛吧。

王路抽了个空,拉着封海齐到角落低声问道:“那个家伙,还老实吧?”

封海齐自然知道王路问的是谁,冲着三楼窗口点了点:“还行,有几次危急关头,幸好是他扰乱了对方智尸的指挥,要不然,还真可能顶不住了。”

王路松了口气:“我倒没想到,老封你居然也会动用这个家伙啊。我一直以为你对他的存在很反感的。”

封海齐皱了皱眉,断然道:“我到现在依然对这种家伙的存在极端厌恶,只不过,为了胜利,我不会去顾忌任何手段。”

王路倒也认同这句话,他点了点头:“是啊,我明白你的心思,非我同类其心必异,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只不过,他全家都在我们掌心里,倒也不怕他捣鬼。你看,这次你用他协助防守战线,不是很成功吗?我看接下来的最后一战中,也得继续让他动动筋骨为咱崖山出点力。”

封海齐道:“噢,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王路笑道:“也没什么复杂的,我想着,等会儿让人载着他,到桥头等各处阵地都去转悠一遍,让他尽量干扰突前的丧尸进攻,这样的话,为了争夺对丧尸的控制权,在后面指挥的智尸不得不尽量靠前,以方便我们突击队员的行动。”

封海齐稍一琢磨就同意了王路的办法。奚加朝此前的全力相助。已经让封海齐放低了对他的戒心,再说,奚加朝又是在防线之后行动,闹不出什么妖蛾子来。

即将迎来崖山众与尸cháo的最后一战。虽然有老弱顶在第一线,而且最主要的镇口防线由王路出战,但封海齐指挥的突击队要在桥头几处防线同时开战,人手还是较为极紧张,封海齐想了想,叫来黄冬华。

黄冬华正在穿盔甲兴奋地准备上街垒与丧尸对战,这几天来。他一直把守在奚加朝门口无所事事,看着别人特别是卢锴、林久和丧尸杀得难解难分,早就馋得不得了。

他自认虽然个子小,但上封海齐的实战课时可从来没含糊过,就算不能象卢锴那样杀进尸cháo中,在街垒上用长兵器招呼丧尸总也行啊。这次王队长请老弱们上第一线布防,别人心思如何不知道,黄冬华却是积极xìng颇高。一心想着能剁几只丧尸头下来。

听得封海齐叫他,黄冬华兴冲冲跑了过来:“封部长,你找我?”

封海齐脸一板。呵斥道:“亏你还是我的学生!一切行动听指挥这句话听到狗耳朵里去了?我命令你守着三楼,你什么时候自说自话跑下来了?”

黄冬华脸涨得通红,半晌才喃喃道:“那、那个人的门关得好好的,有没有我防守着都没关系。我、我只是想帮大家一起守防线。”

封海齐厉声道:“胡闹,战场上大家如果都像你这样,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还不乱套了?你是武装部部长还是我是武装部部长?需要你执行什么任务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黄冬华眼眶含泪:“封部长你说了算。”

封海齐哼了一声:“你这样zìyóu散漫,让我怎么可能放心给你安排任务。”

黄冬华眼泪刚忍不住流下来,听得封海齐这句话,顿时大喜:“封部长。我一定听你的命令,你说吧,要我干什么?我这次肯定不乱跑了。”

封海齐脸sè稍为缓和。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实在没有人手,我可真不放心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一个毛孩子。”

黄冬华急了眼:“封部长,我肯定行的,你教的实习课上。我可也没少杀丧尸。”

封海齐严肃地道:“黄冬华,等会儿丧尸们再次进攻时,我要你用轮椅推着楼上那个人,到桥头以及镇尾的各处防线去绕一圈,记住,在每处防线都要把他推到街垒后,呆上十分钟。十分钟后,就转移到另一处。不允许你去杀丧尸,哪怕防线的情势再危急也不许你相助,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推着那个人,到各防线去。然后,记住--然后一定要在一个小时前,回到镇口防线。尸cháo进攻后一个小时,我们就将全体撤退,如果你迟到了--你自己知道后果是什么。我只会告诉你,卡车不会等任何人。”

黄冬华飞快地计算了一下,环镇东路、水中东路、官池中路以及荷梁线共有四处防线,每处防线守十分钟,留给自己在镇子里穿行奔跑的时间只有20分钟,时间不是很富裕,而且还推着轮椅,但只要自己跑得足够快,还是能完成任务。他毫不迟疑地道:“封部长,我保证完成任务!如果我、我没有及时回来,大家用不着等我。”

封海齐直视黄冬华的眼睛,这个孩子的眼神里有点恐惧,但是,并没有退缩和懦弱,他重重点点头:“好孩子,听好,如果在行动中,你发现轮椅上的那个人有什么异常,或者你不能及时赶回镇口,那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出手砍下他的脑袋,记住,一定要砍脑袋!孩子,你能不能做到?如果不能,你可以退出这个任务。”

黄冬华脸sè通红,但这次不是委曲,而是激动,他重重喘着气:“封部长,你放心,我、我可不是孬种--我妈妈就是被丧尸咬了变异后,又把爸爸活生生吃了,我、我亲眼看到爸爸想杀妈妈又不忍心下手,最后自己也死了!我天天睡梦里都想着杀那些鬼东西报仇咧。你放心吧,我就算死了,也一定完成任务!”

封海齐欣慰地拍了拍黄冬华的肩:“错了,孩子,任务虽然很重要,但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如果有危险,你赶快逃,逃回崖山龙王庙去,那儿有陈薇老师在接应你们。记住,只有活下来,才能杀更多的丧尸。”

看着黄冬华牢牢握着斧头,和谢玲一起上楼去将奚加朝搬下来,王路摇了摇头:“老封啊,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锻炼孩子们,可看着你这样吓唬孩子,实在是不忍心。和尸cháo对抗到现在,我们把鄞江镇经营得铁桶一般,至今没有一只丧尸潜进来过,就连几处滩头,也被关新和封诗琪防守得很好。桥头与镇尾几处阵地之间的距离也并不远,黄冬华在镇内穿梭来往,哪里有什么危险。何苦这样吓他。”

应第四百五十九章智尸新娘“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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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海齐毫不客气地道:“王路啊,虽然你现在也是一方首领了,可还是不脱你平头老百姓的本sè啊,对军事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咱们崖山的这些老少爷们,其实都不是什么当兵的好料子。为什么咱们国家服兵役的年龄定在十**岁?那是因为这个年龄的可塑xìng最强,体能最好。任什么样的小子进去,三年,就只三年,白白胖胖的小米虫们都能给练成6块腹肌的斯巴达来。但是成年人就不好办了,别看武装部有的小伙子五大三粗的,可就只有蛮力,反应xìng,敏捷xìng,再怎么锻炼,也炼不出花头经来了,也就是加强一下纪律xìng。咱们崖山军事力量的中坚,可还着落在这些孩子们身上。”

王路被封海齐嘲讽为平头百姓却也不恼--本来就是嘛,以一个平头百姓一手打出了崖山的天下,反而是王路得意之处,他笑道:“老封,你也说得太神了,孩子们还小着呢,也就卢锴林久年龄大点,别的--包括王比安在内,还都是小屁孩呢。”

“小屁孩?”封海齐瞪了王路一眼:“你可别小看这些孩子们,他们能在这样剧烈动荡的末世里存活下来,别的不说,那心理素质个个过硬。你不想想,以黄冬华这样的年龄,放在以前,连只鸡都不敢杀,现在剁丧尸跟切青菜一样爽利。只要按着我的法子进行专业军事训练。保管以后个个都比你们强。说比你们强我都燥得慌,这些孩子们不会比部队里的老A差,想当年我服役时有的老A,手里经的血还没这些孩子们多呢。”

王路摸着下巴道:“听你这样一说,倒还真有道理,我说,老封啊,王比安长大后,和我比怎么样?”

封海齐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在王路面前晃了晃。自顾自回头组织突击队去了。

王路挠着头:“啥?三根手指头?什么意思?不会是三个戴表吧?嗯,难道说三个我也对付不了一个王比安?”

封海齐远远哧了一声:“也太小看我了吧,后面再加个零还差不多。”

30个人?王路牙痛一样咧了咧嘴,不过说真的,虽然自己对付丧尸有些歪门邪道,可要是真和封海齐对上手,也许来30个王路也不见得是一个封海齐的对手吧。

王路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有种别玩yīn的,堂堂正正面对面打一架。压都压死你。”当然,这是混话,生死之战,谁会和你来堂堂之阵?封海齐又不是宋襄公。

黄冬华和谢玲抬着奚加朝的轮椅从楼里出来了,封海齐迎上去,对奚加朝细细布置着与他有关的任务。

王路一等谢玲返回。立刻道:“快,扶我起来。”

搭着谢玲的手,王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这一下用力猛了扯动了肩上的伤口,王路痛得丝丝直抽冷气。

谢玲埋怨道:“这尸cháo还没进攻呢。你着急站起来做什么?虽然说身上的手术不影响你站着,但能歇着还是歇着吧,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我照顾好你的。”

王路扯扯嘴角:“哪就这样弱不禁风了?”说着,试着走了两步,还好,倒也没像范伟大哥那样一腿高一腿低的。还用不着买拐――王路突然想笑,本山大叔不知道如今还健在不,凭着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估计能在行动不便的丧尸中卖出成集装箱的拐吧。

王路突然扭头打量了一下谢玲:“你涂着口红?”

谢玲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疯话,但依然低声回道:“不是口红,最近天冷干燥。涂了点护唇膏。”

王路耸耸肩:“红sè的护唇膏,还不就是口红。”说着,突然伸出手,在谢玲唇上抹了一下。

谢玲惊得人都不会动弹了――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等醒悟过来正要骂王路发什么疯,却见王路将抹在手上的护唇膏在两边脸腮上揉了揉,然后问谢玲:“我看过去还行吧?”

谢玲摸不着头脑,却总算知道王路不是胡闹,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迟疑半晌才弄明白,原来这厮是借自己的防唇膏让病容看来更jīng神点,想明白这点,不仅为王路的苦心叹了口气,伸出手,细细帮他抹均了脸上的唇膏,道:“还行。”

王路转过身运了运气迈步前行,第一步扯得有些大,脚下踉跄了一下,赶紧调整了一下步伐,“雄纠纠”向刚出小楼的奚加朝走去。

奚加朝也看到了向他走来的王路――这厮倒是好运,看起来受的伤并不致命,居然才这几天就能行动自如了。

王路冲着黄冬华和王德承挥挥手,示意他们暂且退下,然后才压低嗓子对奚加朝道:“不错,你干得很不错。”

奚加朝的声音一如以往的嘶哑低沉:“不敢,阶下之囚,敢不尽力。”

王路呵了一声:“行啊,都用上成语了,智商差不多恢复了吧?”

奚加朝没吭声,这句话,可不好回。

王路挥了挥手:“别太紧张,我倒觉得恢复智商是件好事,聪明人才懂得取舍啊,象丧尸那样蛮干,我才头痛咧。”

奚加朝道:“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我的妻子和末出世的女儿都在你手里,我不会乱来的。”

王路嘿了一声:“果然是聪明人好打交道。放心,我这人做事讲究公平,你既然出了力,我也不会亏待你。等会儿还得劳动你一下,等尸cháo退去后,我论功行赏,总也记得你的好处。”

奚加朝默不作声――王路利用他又不是一回两回,可给的好处。不过是些腐烂的内脏,这可真心算不上什么“好处”,喂狗都比这个强。

王路似乎也知道自己以前对奚加朝有些凉薄,咳嗽了一声道:“这样吧,到时候,可以给你们一家换件好一点的房子,另外,你老婆也用不着天天绑着了。”

奚加朝道:“要我说声谢谢吗?”

王路厚着脸皮道:“不用不用,小事一桩小事一桩。不过,能给你末出世的女儿多一点便利总是好的。对不对?啊呀,活人的孩子在这个月份上,早就对外界的刺激有感觉了,只是不知道你女儿身为丧尸,是不是也同样有感觉?真是好奇啊。”

老婆肚子中的女儿,是奚加朝的死穴,奚加朝低吼道:“别碰我的孩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为你做的!”

王路施施然地道:“所以我说,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

上午9点半。太阳升起了,今rì多云。空气有点干冷,真是个杀戮的好天气,在这样的冷天里,丧尸被剁开脑袋时溅出的尸液味道也不会太臭。

街垒上负责守望的人长声大吼道:“丧尸进攻了!”

王路立刻转身向街垒走去,早已经等在一边的黄冬华急跑过来。推着奚加朝的轮椅撒腿就跑,他要先去镇尾的高压电网阵地。

王路来到正在用对讲机呼叫各处桥头防线的封海齐,毫无例外,那几处丧尸也发动进攻了,智尸的组织协调能力越来越强了。

王路突然有些羡慕。说起来,智尸可是能以脑电波指挥成批的丧尸的,无论多复杂的命令,在智尸和丧尸间传播只是一瞬间的事。这可比人类说话每分钟只有150个字的信息传播速度快出几条街去了,更不会出现著名的“哈雷将军开着他的彗星车前来检阅”这样的情报传播扭曲的笑话,就这一点而言。它们的确比人类要先进多了。

王路向封海齐伸出手,两人紧紧握了握手,王路道:“一定要活着。”封海齐点点头:“我还想着抱外孙呢。”

封海齐和周chūn雨、关新、沈慕古分别带着突击队,前往几处桥头阵地,王路独自一人,向高压电网走去。

李波和徐薇薇正肩并肩站在街垒上,李波原是想参加封海齐的突击队的,但封海齐坦言相告。镇口这处阵地防线最长,压力最大,他还是留在这里协同防守最好。李波也明白,这其实是封海齐向他卖个人情,知道他担心徐薇薇,便道谢留了下来。

这时,李波正在点燃烟花,准备引燃事先浇在防线外围地上的汽油,为了这最后一战,崖山将囤积的所有汽油、柴油都用上了,连备用发电机里的柴油都给抽了出来,统统浇到了前线上。

嗵嗵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划过,紧接着更耀眼的熊熊大火爆燃起来,成群成批的前冲的丧尸,陷入了火海中,这相似的一幕幕,同样在几处桥头和镇尾的防线重演。

正在崖山众与尸cháo进行最后一搏时,金陆村里,郑佳希给梨头喂饱了nǎi粉后,对正在有样学样给罗刚喂nǎi的罗莉道:“姐姐出一趟门,你看着家不要乱跑啊。”

郑佳希抱起喝饱了nǎi正在写意地打着哈欠的梨头,低头对两只丧尸狗道:“来,姐姐送你们回家。”

送你们回家,送梨头回崖山。

留下罗莉罗刚是一回事,可郑佳希总不能将梨头也留下啊,郑佳希能想像得到,不管梨头是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到金陆村的,崖山众人肯定快急死了,还是想办法将梨头送回去吧。

郑佳希抱着梨头,脚后跟着两只丧尸狗,她穿了一件戴帽兜的男式厚夹克,将自己全身上下遮盖得严严实实。

虽说是送梨头回家,但郑佳希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抱着梨头到鄞江镇卫生院,将梨头往王路怀里塞啊。

要知道,在崖山众眼里,她可是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了。郑佳希何尝不知道自己依然“活着”的尴尬和匪夷所思,要不然,卢锴何苦把她藏在金陆村,偷偷摸摸过rì子。

郑佳希也想过等卢锴“回家”后,再把梨头交给他,但卢锴到金陆村并没有一个准时候。要好不容易逮着个空挡才能躲过众人的眼到她这儿来。有时候为了不被伙伴发现自己长时间不见产生疑惑,卢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甚至急促到做过爱做的事后,就边穿衣服边下床走了。

所以郑佳希最后决定,还是自己送梨头回家,等到靠近鄞江镇的安全处所后,再让丧尸大黑狗带着梨头回去。

郑佳希怕靠得鄞江镇太近,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所以专门翻捡了一套男式衣服罩在身上,远远的乍一看。绝没有人会认得出是个女孩子。

郑佳希一路行来,在路上和田野里遇上了不少丧尸,经管有丧尸嗅到了梨头的生人味,但在郑佳希智尸的威严下,还是不敢靠近。

前面,远远地就能看到鄞江镇的房屋了,郑佳希越靠近鄞江镇,心里越忐忑。倒象是新婚不久的新娘子回娘家。

那里不仅有自己的爱人卢锴,还有亲姐姐郑佳彦啊。

郑佳希自从在金陆村和卢锴建立起小家庭后,最想念的,莫过于亲姐姐郑佳彦了,这可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郑佳希从卢锴嘴里知道,至今为止。姐姐郑佳彦还在为自己不幸“去世”而迁怒于卢锴。私下里,郑佳希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让卢锴把自己依然“活”着的消息悄悄转告姐姐,可连她也知道,这一举动实在太过危险。先不提郑佳彦信不信。自己住在金陆村的消息一旦走漏,谁知道崖山众人有什么反应,毕竟,自己是只智尸。

所以,越是接近鄞江镇,郑佳希的心情越复杂。既想有机会能见到姐姐郑佳希,又有些胆怯,就在这时她猛地一怔,只见前面远远腾起一股冲天的红光――天,鄞江镇失火了吗?

从金陆村到鄞江镇,要沿着鄞张线到官池南路,郑佳希抱着梨头一阵小步快跑,快到官池南路口时。终于看到,在官池中路的桥头,一把熊熊大火正在燃烧,而在大火中蹒跚前行的,正是成群结队的丧尸。

在鄞江镇外遇到丧尸群,郑佳希并不意外,如今正是尸cháo,崖山众人肯定会全力守卫自己的家园。郑佳希也听卢锴讲过环镇高压电网的工程,知道凭着崖山众人的实力,挡住尸cháo的进攻并不在话下。

但令郑佳希疑惑的是,为什么镇子外的丧尸会这样多?

尸cháo的前进方向犹如候鸟的迁移,虽然有个大致的方向,却并没有清晰的线路,丧尸遇水过桥,穿村而过,田野山沟里没有路也会乱闯,但它们从来不会认死理,围住某一个镇村不放。

就算这个镇村里有幸存者,吸引了丧尸围攻,但更多的丧尸还是会继续前进。

然而现在,鄞江镇外的丧尸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郑佳希看着桥头那堆积的丧尸尸体,就知道丧尸的围攻可不止是一天两天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怪不得这样多天没见卢锴的影子,唉,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他肯定被丧尸围困了。虽然知道卢锴有异能,可郑佳希还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危。

但看着桥头的熊熊大火后依然屹立的高压电网,郑佳希松了口气,鄞江镇并没有被攻破,卢锴,应该还是安全的。

看着身上燃着大火却依然还在向高压电网前进的丧尸群,郑佳希皱了皱眉,虽然说起来,自己和丧尸如今是“一伙”的,可也不能看着它们伤害自己的爱人啊。郑佳希立刻发出脑电波,指挥正在扑向桥头的丧尸群后退。

尸群们后退了,然而,退了没多远后,它们居然一个转身,再次向高压电网扑去。

郑佳希的震惊是难以言表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不听从自己指挥的丧尸。

她再次下令,丧尸再次返回,然而,短短十几秒后,丧尸再次违背了郑佳希的命令。

就在郑佳希为丧尸群的反复困惑不已时,高压电网后却传出了一阵欢呼声。

防守的老弱们正在向坐在轮椅上的奚加朝欢呼,他们曾经见识过奚加朝在镇口防线后的神奇之处,误以为桥头丧尸的反复,是奚加朝的干扰的功劳。

这处桥头的突击队指挥官正是周chūn雨,他也很满意,虽然奚加朝的“干扰”并没有完全击退尸群,但目的已经达到了,在他的望远镜里,两只因为受到干扰而不得不靠前指挥的智尸已经暴露了它们的身影。

周chūn雨难得拍了拍奚加朝的肩膀:“行啊,辛苦了。”举起对讲机呼叫道:“封部长,已经锁定官池中路防线的指挥智尸,等待进一步指示。”

对讲机很快回应道:“确认目标,等候统一行动。”

周chūn雨放下手里的对讲机,拍了拍同样一脸兴奋又得意神情的黄冬华:“小家伙,快去下一处阵地吧。”

黄冬华应了声,推起轮椅转身就跑,在防线后守卫的众老弱和突击队员赞赏的目光中,他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黄冬华自从推着奚加朝到各处阵地协助防守后,发现一路上除了需要自己跑得快一点外,并没有什么风险。只是在此前的一处镇尾高压电网处,奚加朝的干扰效果似乎并不怎么好,关新在煎熬了十分钟后,还是没有发现指挥丧尸的踪影,不得不让黄冬华放弃,紧急赶往下一处阵地。

应第四百六十章黄雀,在后!

首战失利。当黄东华推着轮椅转身后,听到了防线上的老人女人大呼小叫和冲上来的丧尸杀成一团时,心里还内疚的要命,他倒并不觉得这是自己护送的这位特殊人物的错,反而是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一样。

但没想到,在官池中路的桥头防线,轮椅上的这位残疾人,却立下了这样大功,数次成功干扰智尸的指挥,让周chūn雨叔叔顺利找出了智尸的踪迹。

黄冬华越想越开心,下一处防线是封部长亲自指挥的,希望自己和轮椅上的怪叔叔能再次立功。

黄冬华一时走了神,没注意到因为跑得急,鞋带散开了,脚后跟踩在了带子上,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手一松,推着的轮椅骨碌碌滚了出去,一头,撞到了电线杆上。

黄冬华这一跤摔得极狠,不但两个膝盖撞破了皮,两只手上也磨破出了血。

黄冬华顾不上呼痛,从地上撑起来后,一跳一跳到跑到轮椅前:“你、你没事吧?叔、叔叔,你没撞坏吧?”

奚加朝坐在轮椅上,这一撞,将他从椅子上生生摔到了地上。

但奚加朝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这一摔上,他满心疑惑的是,明明自己并没有干扰官池中路防线外丧尸的进攻,那些丧尸为什么有这样奇怪的表现?

没错,奚加朝并没有如王路要求的那样,协助各处防线干扰尸cháo。因为他知道,王路对自己许下的一切承诺,都是狗屁。

王路在镇口防线面临尸cháo的进攻时,已经进入了异能状态,而这让奚加朝有机会一窥王路的记忆。王路并不是真正的智尸,他无法熟练的运用自己的脑电波,也压根儿没察觉奚加朝的“触摸”。

奚加朝虽然很快被黄冬华推走了,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足够到他弄明白了王路对自己一家的心思。

在王路眼里。奚加朝一家三口,也不过是象原木一号的试验品,而且他对自己末出世的孩子抱有极大的好奇心,只是现在一时还没有想到最好的办法将奚加朝一家的试验最大化利用罢了。

一旦王路想到试验办法。这厮毫不迟疑就会对自己的一家下手。对身为人类的原木一号王路都能狠下心,对智尸这异类更不会有丝毫怜悯之情。就象奚加朝对被自己和老婆吃到肚子里的同事们不会有丝毫怜悯一样。

奚加朝过去、现在以及将来,都不会将自己一家的被拯救寄托在王路身上,王路的一次次威胁利诱,只不过是激发了他更大的逃生勇气罢了。

虽然奚加朝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面对面与王路对抗的实力,但只要能给王路不痛快。阻碍崖山的发展,奚加朝都会去干――当然,前提是要小心再小心,不能让王路看出丝毫蛛丝马迹。

所以,奚加朝嘴里答应王路干扰尸cháo的进攻,却是出工不出力,不仅如此,私底下。他正在忙着干另一件大事――这件事如果成功了,虽然不能伤了王路,但崖山将面临重大挫折。搞不好就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只是,干这件大事需要时间,充足的时间,偏偏黄冬华极遵守封海齐的命令,一路上两条小腿捣着推得轮椅快飞起来一样,让奚加朝根本找不到机会实施他的计划。

偏偏在官池中路的防线上,又发生了进攻的丧尸莫名其妙反复后退的怪事,这一幕跟奚加朝的干扰取得的效果完全一模一样,可明明奚加朝连个屁都没放过。

因为任务完成的顺利又漂亮。黄冬华鼓足干劲跑得更快了,眼见着自己的一番谋划转眼就要成空,奚加朝气急败坏之机,黄冬华却摔跤了。

奚加朝需要的正是时间,黄冬华这一摔正合他的心意,甚至顾不上细细寻思明白官池中路防线那奇怪的一幕。奚加朝听得黄冬华急着来问自己安危,故意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黄冬华更是慌了手脚,连忙揭起奚加朝身上的白大褂看个究竟,这一揭开,黄冬华就是一惊,虽然当初看到这个奇怪的叔叔坐在轮椅上时,就知道他身有残疾,可没想到他的全身被人残忍的伤成这样子。

黄冬华心头内疚得不得了,这位叔叔身负这样的重伤,还强撑着帮助大家,立下这样大的功劳,而自己却连推个轮椅都推不好,生生将他摔倒在地上。

黄冬华连声道着歉,想将奚加朝重新抱到轮椅上,可奚加朝虽然瘫痪着,毕竟是成年人的体格,不是黄冬华一个孩子能抱得动的,再加上奚加朝故意大声惨叫,让黄冬华更是手忙脚乱。

折腾了好一番功夫,黄冬华才将奚加朝搬上轮椅,一看手表,居然已经耗了12分钟了,该死,自己在路上总共只有20分钟,迟到了可就完蛋了。

黄冬华一边连声说着对不起,一边推着轮椅猛跑,奚加朝在埋怨了几句后,也安静下来――刚才那点时间,已经足够他办完自己想办的事儿了。

奚加朝只是想拖延时间,并不想真将黄冬华耽误在路上,封海齐临行前吩咐黄冬华的话,他可也是听得明明白白,别瞧着黄冬华现在因为摔了自己一跤道歉不停,可他绝对会遵从封海齐的命令,在超过一小时还赶不到镇口,一斧就砍下自己的头。

别看黄冬华年纪小,可砍下自己的脑袋不成问题。而且,奚加朝相信,黄冬华会誓死完成这个任务。

黄冬华推着奚加朝气喘吁吁赶到封海齐防守的小桥时,封海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怎么回事?这样晚才过来?周chūn雨说你早就出发了。”

黄冬华喃喃道:“我、我摔了一跤。”

封海齐眼神老辣,早就看到了黄冬华的手上和裤腿膝盖处的摔跤痕迹,他一皱眉,严厉的眼神扫向了奚加朝:“怎么?他在捣鬼?”话音未落,手已经握上了斧柄。

黄冬华连忙摇头:“不关他的事,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踩着松开的鞋带了。”

封海齐打量了一下白大褂上满是灰土的奚加朝,哼了一声,挥挥手:“赶紧上街垒。丧尸实在太多,大伙儿已经快撑不住了。”

奚加朝被推上防线后,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对进攻的丧尸产生了干扰作用――当着封海齐的面,奚加朝可不敢阳奉yīn违。这个中年人,有着异乎常人的战斗的直觉。

也就三分钟后,一直紧盯着防线外的封海齐挥挥手:“行了,我已经找到对方智尸的所在地了,该死,居然躲在临河的房屋内,哼。以为这样子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吗?黄冬华,赶快去下个阵地,别再出岔子了。”

黄冬华应了一声,推起轮椅就跑,封部长果然厉害,这样快就找到了智尸指挥官,可为自己节省了不少刚才那一摔耽误的时间。

黄冬华推着奚加朝最后返回镇口防线时,手上电子表倒计时正好走到55分。

王路站在拒马后。正通过对讲机与封海齐确定最后的出击时间,看到黄冬华大冷天一头大汗地跑回来,还冲着他比了下大拇指。

黄冬华一屁股坐了下来。胸膛像拉风箱一样起伏着,脸上却满是笑,在他的旁边,奚加朝用yīn冷的目光看着少年灿烂的笑容,嘴角勾了勾,那也是个笑,冷笑――笑吧笑吧,等会儿,有你们哭的。

就在这时,在鄞江镇里。在沿街的一幢幢房屋内,一只只丧尸智尸正在行动,一道道脑电波从被封闭的住宅里以光速传播着,越来越多的丧尸和智尸涌到了窗口。

终于,扑通一声,一只强壮的丧尸从三楼窗口跳了下来。脚刚落到,就是清晰可闻的咔嚓一声,双腿生生摔断了,紧接着它撑在地上的左手也喀一声脱臼了。

然而得脱zìyóu的丧尸并没有胡乱跑动,而是挣扎到门边,用力用完好的右手扒拉着门板上的竹板条,甚至用头去撞着。

咔,终于有一根竹板条裂开了一条缝。

这时,又有丧尸从楼上不顾一切地跳了下来,一俟落地后,无论受了多严重的伤,都无一例外扑到门边,用手扒用身子撞甚至用牙齿咬,一心一意只想毁坏那些封门的板条。

有几只丧尸手里带着菜刀等器具,虽然用得不得法,好端端的锋刃不用,却用刀背乱砍,但铁器毕竟是铁器,终于,有一幢楼防盗门外的竹条全被砸开了,嘎一声,第一道门,打开了。

楼里的丧尸智尸,一涌而出。

有了一,就有二。

第二道门,第三道门――越来越多的门被打开了。

所有得到zìyóu的丧尸智尸没有一只胡乱跑动的,虽然与它们仅在一条胡同之隔,几处桥头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喊声震天,可它们并没有依着本xìng冲过去,反而继续着伙伴们的解放运动。

对发生在镇中心的这一幕,从王路到封海齐等崖山众人,无一人察觉,他们正全神贯注着高压电网当面的尸cháo,准备带领突击队一鼓作气冲出去,给负责指挥的智尸以沉重的打击。

这一幕,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生动写照。

始作俑者,不是奚加朝又是哪个?

奚加朝自从被带到鄞江镇用于干扰尸cháo的进攻后,就无时无刻不在盘算如何给王路以再一次沉重的打击。

奚加朝在高居三楼,将防线的虚实看得一清二楚,协助防线外的智尸,更jīng确的指挥丧尸突破高压电网,这是一个较直接的办法。

但是,封海齐可不是瞎子,丧尸稍有异动,拿着对讲机握在小斧头守在门外的小家伙就会接到封海齐的通知,然后进门一斧砍下自己的脑袋。

奚加朝毫不怀疑封海齐的杀伐果断,他可不会费心来听自己的辩解。

所以这招虽然很爽,却用不得。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封海齐注意不到的地方捣鬼。

崖山众人如今全压在各处镇口镇尾桥头,镇中心反而空空如也,奚加朝正好大做文章――来个中心开花。

鄞江镇中的丧尸智尸都被封闭了起来,但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一点行动zìyóu,此前,就曾有过丧尸硬生生从楼上窗户跳下来,只是摔伤后的丧尸很快被jǐng惕的崖山众人给收拾了。

奚加朝可以鼓动周边百米范围内的丧尸。从封闭的“家”里跳出来。

但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好,胡乱跳出来的丧尸在镇内乱窜乱跑,被崖山众发现后,封海齐很快就能组织起一支jīng干的队伍镇压这场暴乱。

只有在崖山众人受到当面防线尸cháo进攻的压力。无暇他顾时,丧尸们才能“悄悄的进村,开枪的不要”。

所以,行动的节点、组织程度,成了关键的关键。

而这,恰恰是奚加朝所缺少的。

鄞江镇里的智尸数量本就不多,又分散在镇中各处。奚加朝需要将它们协调起来,组织起来,统一行动。

以现在奚加朝的状态,当然不可能将镇内的智尸们叫来开个团结的大会,成功的大会。

所以奚加朝空有妙计,却无从着手。

然而,令奚加朝所料末极的是,一直躲在崖山龙王庙上的王路居然带伤出征。更令他意外的是,为了调动防线外的智尸,王路居然让他穿镇而过协助各处桥头防线。

这、这可真是老天开眼!

王路啊王路。这就是报应啊,你自以为把我一家玩弄于股掌之上,却生生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了我奚加朝的手上。

如果不是奚加朝永远面无表情,也许他当时的兴奋激动,能让王路和封海齐看出端倪来。

然后,没有任何人察觉奚加朝的异状,被黄冬华卖力地推着轮椅,奚加朝顺利地进入了镇中心。而黄冬华那意外的一跤,更是让奚加朝有充足的时间从容调动智尸丧尸,让它们听从自己的指挥。有条不紊地开展进攻。

进攻的时间很微妙,不能早也不能迟,就在王路和封海齐杀出防线的一刹那。

一只智尸,借着小弄堂yīn影的掩护,悄悄接近了镇口防线,在它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崖山众都背朝着它,那可是一块块鲜美的血食。

放在以前,这只智尸肯定按捺不住,指挥手下的丧尸冲上去了。但今天,在此时此刻,它必须听从一只智商程度更高的智尸指挥――那就是奚加朝。

离镇口防线还有百米远时,智尸接收到了奚加朝的脑电波信号。

行动!

“行动!”王路站在高压电网拒马后,冲着对讲机吼着,早有准备的裘韦琴和李波立刻搬开了拒马,王路握着手斧,就向着迎面扑来的丧尸群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各处防线的突击队伍纷纷跳过街垒,向早已经确认位置的智尸所在处扑去。

智尸们很快察觉了崖山突击队的进攻,忙乱地组织丧尸阻挡,然而在养jīng蓄锐的突击队小伙子们面前,丧尸们的进攻如滚汤遇雪,纷纷崩溃。

智尸们因为受到干扰,需要靠近指挥,离突击队只有数十米远,虽然沿途都是丧尸,但并不足以给突击队员们造成多大的阻碍,眼见着,那衣着干净的智尸已经近在眼前,心急的突击队小伙子们甚至发出了欢呼。

相对于各突击队,王路是再轻松不过的,对他而言,唯一的障碍就是自己的伤口让他走不快,只见他施施然伸手拔拉开挡路的丧尸,嘴里还嘟囔着:“让让,让让,好狗不挡道。”然后走到某只呆呆看着他的智尸面前,手起。斧落。尸倒。这轻松的程度,简直像从自家菜园里摘棵葱一样。

王路甚至能听到背后防线里传来的崖山老弱们的欢呼声。

欢呼声?王路突然站住了脚。

是有呼声从防线后传来,但是,那,并不是满心欢喜的呼声,而是,惊慌的尖叫!

王路猛地扭过头,动作之大甚至扯裂了肩膀上缝扎的刀口。

没错,是尖叫和惨呼――“丧尸!丧尸来了!”

见鬼!难道是镇口防线被突破了?

镇口防线因为有王路亲自把守,所以并没有安置突击队,但此前由于有裘韦琴和李波、谢玲相助,防线把守得非常牢固,难道自己出击后的短暂时间内,防线居然被丧尸给突破了?

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别在腰里的对讲机传来沈慕古的尖叫声:“丧尸!镇里出现大群丧尸!我们的后路被包抄了!死了死了!我们要完蛋了!”

王路眼前一黑――镇中的丧尸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暴动了!

该死,自打尸cháo出现后,王路不是没有担心过镇上被封闭的丧尸有异动,这也是他在手术清醒的短暂时间内让大家撤上山的原因。然而,连续数rì与尸cháo的对抗中,鄞江镇上的丧尸智尸们都老老实实在家里当缩头乌龟,让王路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甚至隐隐有“老子的运气真不错”的感觉。

然而,事实再一次证明,将自己的命运放在所谓的气运上,是件多么愚蠢透顶的事。

王路能想像到,此时此刻,镇江镇中心的丧尸智尸正在倾巢而出,向着正在专注防线外尸cháo的崖山老弱的背后猛扑过来,而唯一的突击力量,却深入尸cháo中,和保卫智尸的丧尸们紧紧纠缠在一起,一时不得脱身。

崖山,完蛋了!

应第四百六十一章崩塌

王路能想象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弱们会最早受到来自背后的攻击,没有高压电网的相助,他们的覆灭只是个时间问题。接下来,苦苦从尸cháo里挣脱出来的突击队,又会受到镇内镇外两波丧尸的夹击,受到老弱伤亡殆尽的影响,突击队能剩下多少战力可想而知。有人会逃跑,有人会崩溃,原本有十成力气,十成本领,能正常发挥出三成算好的了。

突击队在尸cháo中的进攻,最注重团结,你的兄弟是你虚弱的背后最坚实的守护,同样,你也守护着他的背。一旦有一个人动摇,看似坚不可摧的团体转瞬就会瓦解。

完蛋了!统统完蛋了!

市区的新来者,皎口水库的众人,陈老伯崔大妈沈慕古,所有的人,都完蛋了。

王路,会活着。

卢锴,也有机会。

也许,还有封海齐。

以及,守在崖山龙王庙的陈薇、王比安等人。

但其他人,包括谢玲在内。

都要死!

当尸cháo退去后,崖山,还是崖山吗?

卫生院还在,皎口水库发电站还在,鸣凤山庄还在,田里的庄稼,洞窟里的大量物资还在,但崖山,肯定不在了。

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

不在了。

在受到这样惨重的打击和损失后,在失去谢玲后,王路,又会蜕变成为那个初到崖山时,缩手缩脚每rì价为生计打拼,为一根红肠而和丧尸死磕的网络编辑。

什么雄心壮志,什么宏图霸业,就他妈是个屁!

果然,自己没有玩逐鹿天下这个游戏的命啊。偏偏为了那虚妄到可笑的执念,自己要害死多少人啊。经此惨败,崖山上下老少30余口,估计剩下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吧。

我。真是该死啊。

王路恶心yù呕,两眼金星直冒,他原本就是强撑着伤躯出征,受到这样惨重的打击。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只只丑陋的丧尸的脸庞在他眼前晃动,它们木无表情地盯着王路――不行的,你不行的。在我们丧尸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可笑而无用的。人类注定是要灭亡的。

来吧,来吧,让我们咬你一口。你就能成为我们的一员,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烦恼和痛苦。

王路,伸出手,扶住了身边一只丧尸的肩膀,这才勉强撑住自己摇摇yù坠的身体,他的脸,几乎和丧尸腐烂露出了牙床的脸贴在一起。

一人一尸。是如此亲密。

他们本是同类,如今却不共戴天。

王路的头抵在丧尸的肩膀上,短短十来秒。对他而言却如过了半生,他喃喃道:“也许,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没有感觉,也是种,很幸福的生活吧。”

嗞――嘎,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洪亮、稳定的声音响起:“全体突击人员注意,全体突击人员注意,放弃斩首行动。立刻回援,立刻回援。”

是封海齐的声音。

他的声音中并没有一丝慌乱,一如以往的沉着。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多人的回复,“我们已经往回撤了,老封,快点派人帮我们一把!”这是沈慕古的。

“收到。正在返回。”这是关新。

“该死!我们离那只智尸只有2米远,只有2米!请求继续行动!”这是周chūn雨。

封海齐断然道:“立刻返回!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周chūn雨的一顿诅咒声,然后是吼声:“回头!回头!别太***乱跑,排成三角队形,我垫后。”

封海齐的声音再次响起:“防线后的大伙儿,坚持住!我们这就回来救你们!”

听到对讲机里乱糟糟的对话声,尤其是封海齐镇定的声音,王路从崩溃的边缘清醒过来,他使劲甩了甩头,该死,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慌乱失措到这一地步!

防线后的老弱虽然受到攻击,可大家手里的武器并不是吃素的,而且个个顶盔贯甲,丧尸一时也不见得能啃得下来。

当务之急,是全力回援,而不是哭天丧地。

王路盯着自己“扶”着的丧尸,深吸一口气,突然从腰里拔出一把长柄螺丝刀,手一扬,扑一下刺进它的眼窝。丧尸应声而倒。

王路冲着地上的丧尸尸体呸地吐了口水,“妈的,老子真是缺心眼,居然还想着做这样的丑东西。”扭过头,大步向数十米外的高压电网跑去。

此时,在各处高压电网后,老人孩子女人们哭叫声一片,最早发现背后有丧尸来袭的是徐薇薇。

当时,大伙目送王路出击后,心里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整整一个小时的防守其实并没有多累,更多的是紧张,在街垒上拼杀时,老弱们时不时会从脑海里冒出“炮灰”、“过河的卒子”、“牺牲品”这样的念头。这也怪不得他们,要知道就在数个月前,在市区里求生时,老弱就是炮灰的代名词。

直到王路孤身出击,大伙儿才相信,这一次,并不是崖山想消耗掉他们这群垃圾。

这人心一定,大伙儿看扑过来的丧尸神sè就不一样了,镇口的防线至今还是很完整,虽然高压电网已经快被丧尸们踩平了,但只要碰到袒露的金属线,丧尸照样会死翘翘。

等王队长返回后,大伙儿就可以安全回崖山了。

那儿有滚烫的热食,和温暖的被窝。谢玲早就对大家说过了,陈薇部长在龙王庙可并不仅仅只管着王队长和王比安的伤情,早就将一个崖山整理得井井有条,确保大家撤回后,可以安然渡过尸cháo。

徐薇薇眼见着防线还算安稳,悄悄儿退下街垒,给自己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茶,捧在手心里小口喝着,因为嫌顶着头盔喝太麻烦,她将头盔摘了下来。

徐薇薇边啜着热茶边打量着正在街垒上挥着双斧砍杀丧尸的李波。李波长年干机械活。双臂的力量着实不小,如果不是年纪大了,跟着封海齐练段时间,不比武装部的小伙子差劲。

难得的是。李波并不嫌弃徐薇薇以前为了求生做过的龌龊事,一句“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就让徐薇薇在“初夜”感动得流下久已不见的泪水,也为了这句话,徐薇薇让李波结结实实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冰火两重天。当李波躺在床上连跟手指头都懒得动后,憋出一句话:“娘子,老公我要把脚盆国AV里的动作都玩个遍。”徐薇薇媚眼如丝:“老公,你想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

两夫妻一个不是烈女一个不是君子,凑在一起,却过上了和谐美满的生活,倒也是崖山一景。

徐薇薇这时看着李波并不宽厚的背影,心里如嘴里的蜂蜜水一样,暖暖的,甜甜的。刚才在街垒上,李波替她挡下了好几只踩着同类的尸体跨过高压电网的丧尸。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李波回过头来,冲着她咧嘴一笑,徐薇薇也报以一笑。还促狭地伸出舌头舔了短嘴唇,自己这舌头上的功夫,可是李波的最爱,几下就能让他丢盔卸甲。

李波的脸sè果然变了,但是,似乎并不是脸红,而是――恐慌,他大吼一声:“小心!”

徐薇薇正在不解,却感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别的队员在开玩笑。歪了歪肩膀:“谁啊,别闹,小心洒了我手里的杯子。”

话音未落,背后那人已经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手臂,一口――咬将了下去!

徐薇薇的尖厉的惨叫声惊动了镇口街垒上所有的人,大伙儿回过头来。眼睁睁看到,一只丧尸正抓着徐薇薇的胳膊狂啃乱咬!

徐薇薇无力地举起另一只胳膊打了几下那只丧尸的头,然后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丧尸,整个儿压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幕,每一个崖山人,在此前曾经看到过无数回,发生在自己的亲人,同事,以及不相识的陌生人身上。到了崖山后,他们曾以为再也不会看到这幕惨剧,然而,事实无情地粉碎了他们的幻想。

李波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叫声,几乎是从街垒上直通通摔了下来,脚落地时,在一块砖头上扭了一下,发出了咯的一声,他单只脚跳着,向压在自己女人身上的丧尸扑了过去。

丧尸啃咬得正带劲儿,对李波看都懒得看一眼,李波只一斧,就剁下了丧尸的头,却不停手,狂吼乱叫着对着压倒在徐薇薇身体上的丧尸尸体砍了一斧又一斧,几乎将它的背砍出一个大窟窿。直到裘韦琴扑过来,夺下他手里的斧头,才住了手。

这时,李波才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语不成声地乱嚷:“死了死了,她死了,薇薇死了,我的薇薇死了!”――地上掉落着几片铝片甲叶,那是硬生生被丧尸扯下来的,没了铝片的防护,徐薇薇哪里挡得住丧尸的撕咬。

裘韦琴正不知该如何安慰李波,只见那只丧尸的尸体突然一动,从下面传来一个声音:“呆子,老娘还没死呢,快把我拉出来。”

不是徐薇薇,又是哪个?

等李波和裘韦琴七手八脚搬开丧尸的尸体,扶起徐薇薇才发现,徐薇薇身上的盔甲果然被撕得七零八落,胳膊上被丧尸扯咬之处,从外衣到内部的毛衣,都已经稀烂。

但徐薇薇却并没有被咬伤,因为她身上穿的最后一件衣服,挡住了丧尸已经腐烂并不结实的牙齿。

那是一件高弹力美体塑身衣。

徐薇薇的身材很完美,甚至有和谢玲媲美的资本,但身材越好的女人,越在乎自己的身体,徐薇薇私下里没少让李波抽空给自己在鄞江镇上翻找过面膜啊,护肤品啊这类小玩意儿,其中就包括了这件高弹力美体塑身衣。

全称“婷美动能燃脂热塑体雕服”,全身连四肢在内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原价1280元,优惠价980元,现在立刻拨打电话,还享受免费送货上门服务。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73%尼龙纤维加25%弹xìng纤维以及2%棉。

原本,是不足以挡住丧尸的牙齿的。但关键是这玩意儿外表真的很有弹xìng,再加上丧尸的牙齿在历经外衣、毛衣后,已经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除了在塑身衣表面涂了一层口水外。硬是没咬出一个口子来。

事实再一次证明,面对丧尸,多穿一件衣服,是多么重要啊,敢当膀爷的,都是超级白痴。

李波又哭又笑,卷起徐薇薇的塑身衣衣袖。在光洁的膀子上摸了一把又一把,直到冷风吹得徐薇薇光膀子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后,才确认自己的老婆真的连皮都没有破一点。

裘韦琴毕竟比李波冷静一点,在确认徐薇薇安全后,就留意起这只突然冒出来的丧尸来,她最先想到的就是高压电网是不是哪里出现了漏洞,但放眼望去,虽然有些丧尸踩着尸体翻过了高压电网。但并没有成段的电网被毁坏的。

正在裘韦琴疑惑时,谢玲也匆匆赶了过来,她翻看了一下丧尸。立刻发现了尸身上的异样:“这只丧尸的脚怎么是断的?”

李波、裘韦琴和徐薇薇不约而同朝着谢玲所指方向看过去,果然,那丧尸的一截小腿骨从皮肤里刺穿出来,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暴露在空中。

李波立刻道:“不是我干的,我用的是斧头,可弄不出这样的伤口。”

谢玲皱眉道:“我知道不是你干的,这腿分明是从高处落下摔折的。”

李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惶恐:“高处摔落?这只丧尸,到底从哪儿来的?”

谢玲猛地抬起头:“不用猜了,我已经知道它们从哪儿来了。”

不仅仅是谢玲,防线上的人们都已经听到了从背后传来的动静。只见四明中路上,一群丧尸正滚滚而来。

其实,丧尸的数量并不多。

拆毁封门的竹条并不是件轻松的活,而且时间紧张,更何况,镇内的丧尸还要分头进攻多处阵地。所以这一波涌来的丧尸只有100多只,其中不少还是硬生生从楼上跳下来来断胳膊断腿的,然而,就是这百多只丧尸,却引爆了崖山防线上众老弱的歇斯底里。

“我们被丧尸包抄了!大家快逃啊!”

当第一声尖叫在街垒上响起时,防线就彻底崩塌了,人们互相推挤着,哭喝着,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着,虽然个别人如黄冬华还在奋力抵抗越来越多翻越高压电网的丧尸,但身边乱挤的人群差点把他推到在地。

已经有人被丧尸推倒在地,胡乱啃咬着,虽然有铝片盔甲护身,可那人已经慌乱到了极点,只知道在地上乱爬,连反击都生生吓忘了。

原来,人的信心可以这样脆弱。

原来,崖山曾经的坚实,只不过是建筑在沙丘之上。一遇外力,就会轰然倒塌。

逃命吧,逃命去吧,谁也顾不上谁了。认命吧,我们只是末世里的一堆虫子,每一天的存活,都只不过是苟延残喘。

无处是我们的家园,市区不是,崖山也不是。

在这一片慌乱中,只有一人,坚定地站在原地,紧握双斧,嘴里大吼着:“不要乱,不要慌,我哥会回来的,王路会回来保护大家的!”

不是谢玲,又是谁。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男人们早就逃了,我们在这里只是等死。”一个女人失控的尖叫着。

啪,谢玲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放屁,我哥从来不会逃跑!”她举起斧头大吼道:“我也不会逃跑!我会在这里坚守到我哥回来!大家不要乱,围成一圈,卡车就在旁边,我们跑到卡车上去,谁会开车?有车子在,我们很快能逃到崖山去。”

谢玲的一连串命令终于让众人稍为冷静下来,关键是大家也发现,逃也无处可逃,镇内镇外都是成群结队的丧尸,跑,又能跑到哪儿去。

李波、裘韦琴好歹冷静点,齐心协力杀入尸群,拖出了几个被丧尸抓住的老人和女人,幸好,大家一时都没受伤。

李波往一个救出来后失控得象坏了报jǐng器的车子一样尖叫的女人手里塞了把锄头:“蠢娘们,别叫了,光叫有个屁用,快去卡车边!”

是的,就停在街角的卡车是最好的避难所,人们向卡车涌去,但人人争先,反而又挤成一堆,也就耽误了这一会儿,镇内镇外的丧尸已经团团围了上来。

此时,还在坚持砍杀丧尸的只剩下谢玲、李波、裘韦琴、黄冬华、徐薇薇等数人,谢玲把一只丧尸的胳膊砍下来后,百忙之中冲着李波喊道:“这样挤成一堆不行的,我们需要有人阻敌,有人在前面突围。”

李波自从发现徐薇薇没死后,求生的**特别强烈,他头也不回地嚷嚷道:“我来垫后,薇薇,你先走!”

谢玲和黄冬华也齐声道:“我守住后路。”

裘韦琴也不谦让:“我带着大家突围到卡车。”

裘韦琴在前面突围,可并不轻松,到卡车仅有30来米,可前面的丧尸却挤成了疙瘩,要命的是随同她前进的老弱不但帮不上裘韦琴的忙,反而需要裘韦琴不断救护他们。

应第四百六十二章SM女王的诞生

裘韦琴毕竟是女人,体力很快跟不上了,好不容易砍死一只丧尸,但眼见着身边一个老人被丧尸缠住了不得脱身,她返身砍倒丧尸拉过了浑身哆嗦的老人,回头却看到前进的道路上又堵上了好几只丧尸。

不行!这样子,永远到不了卡车那儿!

裘韦琴牙一咬,拼了吧,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

裘韦琴突然扔掉了手里的斧头,转身――就跑了。

聚在她四周的人们又是一阵尖叫:“裘部长跑了,她丢下我们一个人逃命了,我们死定了!”

听到尖叫声的黄冬华手里的砍刀顿时一怔,一只丧尸趁机抱住了他的胳膊,旁边伸过来一把斧头,一斧剁下了丧尸的手第四百六十二章**女王的诞生:“别慌,相信裘部长,她不会放弃的。”

李波砍倒一只丧尸后喘着气道:“就是,裘韦琴部长就是想跑,这前后都是绝路,能往哪里跑?”

果然,没一会儿,裘韦琴转身又跑了回来,只见她手里拖着一根长长的铁丝,那铁丝的头却是搭在高压电网上,高压电网至今仍在发挥作用,这才让众老弱撑到了现在。

裘韦琴边跑边嚷:“快闪开,我手里的铁丝有电!”

众人见裘韦琴去而复返,嘴里还嚷嚷着古怪的话,正在不解,却看到一只挡在裘韦琴前进道路上的丧尸被裘韦琴用手里的铁丝只一触,立刻瘫倒在地――裘韦琴手里的铁丝果然有电。

高压电。

原本正在惊慌的众人。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裘韦琴裸手握着铁丝,铁丝上有着可以电死丧尸的高压电,可她自己,除了头发因为静电的作用竖起来外,居然奔跑如飞,一点异样都没有。

黄冬华带着兴奋羡慕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瞬间诡异的安静:“异能!裘部长有异能!”

异能,无论是在崖山还是在末世第四百六十二章**女王的诞生的任何地方,都是一种传奇。

异能者,在丧尸中如入无人之境。是丧尸的天敌。

和异能者在一起。就意味着安全。

老弱真正安静了下来,有人嚷了声:“跟着裘部长啊,我们有救了!”

当然,谁都不敢靠得裘韦琴太近,她手里的铁丝可不是开玩笑的,连丧尸都一触既死,更不用说普通人了。

大伙儿小心翼翼地与裘韦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向卡车推进。而这正好给了裘韦琴从容施展手里高压电线的机会,她将手里的铁丝像鞭子一样甩出去,一甩就能击倒一片丧尸。

谢玲和李波等人缓缓后退,一边看着裘韦琴挥舞手里“电鞭”一边探头看着防线外:“哥怎么还不回来?”

这时,对讲机里响起了封海齐镇定的呼叫声,听到突击队正在快速回援。众人的信心更足了,有人压下了心中的恐慌,再次鼓起勇气,向旁边的丧尸挥舞起手里的武器,押后的谢玲等人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崖山老弱聚拢成团。一步步向卡车挨近,但丧尸明显受到了智尸的指挥,越来越多的丧尸堵在了老弱与卡车之间,也就隔了短短一条马路,众人硬是冲不过去。

裘韦琴用手里的高压电铁丝不断击倒丧尸,但更多丧尸冲着她扑了过来。甚至有丧尸伸手抓住了她手里的铁丝,虽然握着铁丝的丧尸当即扑街,但裘韦琴却要费力将依然牢牢握在它手里的铁丝抽出来,一来一往,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众人与丧尸一时僵持了下来。

黄冬华突然唉哟了一声,转身挤出人群就往丧尸堆里钻。

谢玲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你疯啦,乱跑什么?”

黄冬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个人……叔叔。我把他忘了,要把他救回来,封部长说过……杀了他。”

谢玲一头雾水,什么又是救又是杀的,突然她脑海一闪:“奚加朝呢?奚加朝去哪儿了?该死,这家伙如果趁乱跑了,可要闯大祸了!”

谢玲可不像黄冬华,她是知道奚加朝的底细的,当下也不犹疑,一把拉起黄冬华的手:“快告诉我,他――那个人在哪里?你最后看到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黄冬华一指街垒哽咽着道:“在那儿,我把轮椅停在那儿后就上街垒帮大家杀丧尸了。我、我……对不起,我应该守着他的。”

谢玲重重握了一下黄冬华的肩:“呆在这儿,别做傻事,姐姐会帮你把他带回来的。”带不回来――就杀了他。

谢玲毫不停留,紧了紧头盔,一头又冲进了丧尸群,幸好,如今智尸和丧尸的注意力全在卡车那一方,高压电网防线虽然不断有丧尸翻越过来,但数量并不多。

谢玲也不多和丧尸纠缠,仗着盔甲护身,压低身子向前猛跑,手中的武器也尽向丧尸下三路进攻,只求迟滞它们。

远远的,她看到了街垒边的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奚加朝。

看着自己亲手导演的剧本正在华丽上演,奚加朝却并没有多少欢喜,他正在迟疑:自己是借机逃离好呢?还是招呼一只丧尸,将自己推到卡车处,老老实实跟着崖山众人回龙王庙?

这是一项两难的抉择,各有各的好处,但也各有各的危险。

逃离崖山很容易,但妻子和女儿怎么办?

自己如今“尸生”的意义就在她们两“尸”身上,如果王路对她们下了毒手,自己就算是吃光崖山所有人,也是追悔莫及。

但如果乖乖自投罗网,奚加朝又不甘心,身在崖山受王路无时无刻的监控,自己很难有所作为。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一次打击崖山的机会,可在谢玲、裘韦琴、李波等人奋不顾身的拯救下,却是功亏一篑,居然并没有给崖山众人以实质xìng的损失。

而裘韦琴表现出来的异能也让奚加朝一惊,王路有异能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个外表颇有风韵的半老徐娘也有这般能耐。

高压电的威力,奚加朝可是在防线上看得真真的,丧尸都挡不住,可这女人却像摸着一节五号电池一样满不在乎。有她在,自己这次jīng心cāo控的行动。再次落空了。

但如果自己能逃脱出来,躲在暗处,指挥丧尸智尸,对崖山rì夜不停袭扰,奚加朝就不信崖山人都是铁打的,就算是异能者,也是需要吃喝睡觉的,面对丧尸智尸一天24小时的不间断进攻。崩溃只是个时间问题。

甚至,自己完全可以不用硬攻崖山,只要隐伏在暗处,抽冷子偷袭,学当年甬港地区著名的传奇三五支队打游击,零碎牛皮糖。王路连自己的影子也看不到,崖山也同样会四分五裂。

奚加朝盘算不定,甚至顾不上对正在激战的崖山众人派几只丧尸进行干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冲着自己奔来。他抬头一看。是谢玲,那个王路的女人。很爱的女人。

却又不敢公之于众。

虚伪。

男人无论在何时,都是种虚伪无耻的生物。王路也不例外。

奚加朝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没有了。谢玲前来,一定会带走自己――不是活的,就是死的。

罢了罢了。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才是我最宝贵的,我愿和她们同生共死――哪怕是,再死第二次。

奚加朝静静坐在轮椅上,坦然看着谢玲逼近,甚至,主动替她驱赶走了几只挡路的丧尸。

谢玲前进的压力一轻。顿时松了口气,她几步跑到奚加朝面前,嘴里嘟囔着:“算你小子识相,老娘原本打算杀了你的,推着轮椅可不好跑路。”说着,收起武器,推起轮椅就准备往卡车方向跑。

就在这时,一人一尸头顶的光线一暗,一只丧尸出现在街垒上面,一只武装丧尸,一只强壮的武装丧尸,1、8米以上的个子,身上绑着好几块木板,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雪亮的藏刀。

武装丧尸握刀的姿势很正确,刀尖向前,刀刃向下。

这一刀如果砍实了,就连谢玲身上的铝片盔甲都挡不住。

武装丧尸高高举起了雪亮的刀,阳光在刀身上反shè出刺眼的光芒,奚加朝立刻命令武装丧尸住手――杀了王路所爱的女人很爽,可自己的老婆女儿也得赔葬。

然而,武装丧尸只是迟疑了一下,却依然冲着谢玲扑了过来――该死,有别的智尸在指挥它。

奚加朝大叫一声:“快逃!”这自然是叫谢玲逃,然后谢玲却并没逃,反而拔出腰间的武器迎了上去,面对这只强悍的武装丧尸,逃,是逃不走的。

更不要说自己还要推着一辆轮椅了。

当啷一声脆响,谢玲手一震,一松,手里已经是空空如也,好大的力气,垂着发麻的手,谢玲面对直向自己胸膛刺来的那抹雪亮一闭眼――要死了吗?我,不想做丧尸啊。

“不!”奚加朝狂吼一声,武装丧尸又是一怔,然而,它从街垒上冲下来的惯xìng太大了,那庞大的身躯夹着巨大的动能,毫不停顿地向闭着眼的谢玲冲了过去――

扑,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然后,谢玲就听到了有什么重物倒在自己的脚前,撞得街垒的砖块碎石落了一地。

她一睁眼,却看到一个身影正搂着那只武装丧尸在地上打滚,可奇的是,那武装丧尸居然并没有攻击那个妨碍它的人。

那并不伟岸的身影,不是王路又是那个。

谢玲又惊又喜地欢呼一声,转身四下找着武器,就想上前帮王路的忙。

就在这时,哧一声轻响,武装丧尸巨人一动不动了。

王路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握着的,滴着丧尸脑浆的,正是长柄螺丝刀。

他灰头土脸冲着谢玲一龇牙:“我回来了。”

王路。王哥,王队长回来了!

王路带着推着轮椅的谢玲回到崖山众人面前时,大伙儿情不自禁发出了一阵欢呼。

就连裘韦琴,也是一阵轻松。

单纯从视觉效果而言,裘韦琴挥舞“电鞭”一扫一片丧尸的**女王的样子的确很拉风,而王路静悄悄行走在丧尸中的模样称得上有点猥琐,但不知为何,众人看到王路时,却犹如看到了最坚实不过的依靠,也许。那是因为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让大家失望过吧。

王路带着谢玲和奚加朝赶回后,事情就简单了,奚加朝在前开路,王路不时突前刺杀智尸,裘韦琴群体xìng攻击,轻轻松松,大伙儿就上了卡车。

卡车轰鸣着驶上四明东路后,丧尸们就是再多。也只不过是一堆臭肉,根本挡不住崖山众人。

高压电网已经完全垮了,成群结队的丧尸翻越街垒,但它们数量再多,也只不过是吃卡车尾气的份儿。

脱险了,终于安全了。得救了,命保住了。

有女人甚至失态得哭出声来,连声催促着在车头驾驶的李波:“快,开快点,赶紧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王路却拍了拍驾驶室顶棚:“放慢速度。我们要等老封、周chūn雨、关新、沈慕古他们汇合。”

李波探头出车窗,应了声“是”,又问道:“要不要我们开车到各处桥头接应?”

王路摇了摇头:“不用,我相信老封他们肯定已经突出来了,四明东路是各处人马撤退时的必经之地。我们就在这条路上守着。”

王路的话音刚落,官池南路方向就传来残疾车特有的类似摩托车的轰鸣声。谢玲喜笑颜开:“是周chūn雨他们突围出来了。”

残疾车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看起来,从各处桥头突围而出的,不仅只有周chūn雨一路人马,封海齐、关新看来也安然无恙。

王路吁了口气,万幸,没有铸成大错。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肩膀处传来,王路忍不住闷啍了一声。

异能,失效了。

幸亏,是在脱离尸cháo后,要不然,这一身肉也不知便宜多少只丧尸大快剁颐了。

王路双手握住卡车边厢的扶手栏,死死咬着牙,他并不愿让自己虚弱的一面暴露在崖山众人面前――身为领袖,是不能有弱点的。

卡车后车厢的众人,正在因为看到了残疾车的身影而在欢呼,就连谢玲也拼命冲着带头一辆残疾车挥着手,没人发现王路的异常。

是的,没人发现王路的异常,只有尸――智尸才能发现王路的不同。

在车厢角落里,一双带着刻骨恨意的眼睛一直须臾不离王路。那正是奚加朝。

他已经感应到了王路恢复成了正常人。

就在这时,突然,街边楼上一道黑影闪过,扑通一声,那黑影硬生生从三楼跳到了卡车的后车厢里,当场将王路身边的一个老人砸得昏迷过去,而那黑影却毫无妨碍地挣扎着起了身――那是一只丧尸。一只从三楼跳下来的丧尸。

因为有车厢上的老人垫底,这只丧尸居然并没有受伤。

它一骨碌起身后,毫不停留就冲着离它最近的人――王路,张开大嘴扑了过去。

这一卡车人中,包括老人孩子在内,个个都身穿盔甲,唯独王路,是一身家居服装,原本,他有异能护身,为了更方便在尸cháo中追杀智尸,才特意穿成这样。可现在,王路异能光环已经失效,在丧尸眼里,正是一块再美味不过的鲜肉。

王路下意识地向扑来的丧尸举起手挡了一下,他的手上,连扶手的手套都没有,迎向丧尸的,只是一只空空的裸手。

就是现在!

奚加朝一咬牙,去死吧,王路!

在奚加朝的jīng确cāo控下,原本扑向王路胸膛的丧尸突然变了个向,一把抓向王路挡在身前的裸手――只要一个小小的伤口,哪怕只是一道带血的划痕,王路,就会变成丧尸!

整整一车厢的人,没有人有动作,有人是因为距离太远,有人则是想当然地认为王路会以异能击退丧尸,所以,那丧尸,直愣愣地毫地无阻碍地向王路抓咬而去。

王路已经看到那丧尸乌黑的手指触着了自己的手掌,皮肤上都能感受到丧尸指甲的凉意――老子今天要归位!

突然,丧尸前扑的身影一滞。

它停住了,当它的手指已经触及王路的裸手时,它居然停住了!

丧尸又动了动,然而,几乎是一眨眼,它再次呆住不动了。

王路握着螺丝刀的手一挥,扑,螺丝刀穿过呆立着的丧尸眼窝。

黄冬华看着这一幕,两只眼睛直冒星星:“王队长真是好厉害啊。”

众人也七嘴八舌道:“就是,就是,什么丧尸智尸,对王队长来说,就是碴,你看,它都快抓着王队长了,王队长神sè都没变一下。这叫什么,这就叫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sè。王队长就是牛。换了我,早尿裤子了。”

王路笑了笑――老子是没尿裤子,可老子的背上全是一身白毛汗!

他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奚加朝,点了点头――行啊,奚加朝,老子承你的情了,如果刚才不是有你干扰那只丧尸,老子绝对完蛋。

奚加朝感受到了王路眼神中的脉脉“基”情,他永远是一张白板脸,可是在心里,奚加朝却是怒发如狂――是谁,是谁在干扰自己对丧尸的指挥!只差一点点啊,只差一点点王路就会变成一只丧尸!

应第四百六十三章妇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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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加朝放眼四顾,只见在卡车两侧街道边,成群结队的丧尸正围着卡车徒劳的又抓又挠,在尸群中,有一个瘦瘦的背影却躲在一处门边的角落里。

似乎察觉了奚加朝探寻的目光,那个瘦瘦的人影一闪,躲进了门内。

但奚加朝已经看清了,那是个男人――不,男尸,穿着戴帽兜的夹克,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袱。

那是一只智尸,除了智尸,没有“正常”的丧尸会这样打扮――这群白痴连什么叫打扮都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身为同类的智尸要干扰自己对一个人类的攻击?

奚加朝百思不得其解,他唯一明白的,在崖山,除了王路外,自己,似乎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敌人。

没错,是敌人。

这只智尸并不是第一次破坏自己的行动了,此前,在周chūn雨防卫的桥头,那些反复往返的丧尸,一定也是它干的好事。现在,更是在千钧一发间,救了王路的命。

不管这只智尸是谁,来自哪里,奚加朝知道,它必须死。它不死,自己一家在内有王路外有这只不知名智尸的威胁下,永无逃脱的可能。

奚加朝涌起一股浓浓的杀意。

智尸对智尸的杀意。

这是违背智尸丧尸的天xìng的。

同类不相残。

可是,在事关自己和家人生命的生化存亡上,所谓的天xìng,对奚加朝来说,都是狗屁。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智尸挡路,一样,杀!

卡车和残疾车汇合后,一路撞开丧尸。滚滚而去。

车去,人空,只余满地或死或伤的丧尸在乱爬。

良久,一幢房屋内闪出一个人影。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兜,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正是郑佳希。

郑佳希在周chūn雨率领突击队员杀出来后,生怕误伤到自己,匆忙中找了路边的一所空宅躲了起来。

眼见着周chūn雨大发神威,离那指挥的智尸越来越近,鄞江镇里突然一阵喧哗。紧接着,周chūn雨的对讲机就哇啦哇啦乱叫起来,稍后,怒气冲天的周chūn雨带着突击队员放弃近在咫尺的智尸,转身就走。

那智尸可谓得了便宜便卖乖,眼见周chūn雨走得急,居然不是想法子逃命,而是再一次指挥丧尸围攻了上来。这一次,突击队的小伙子们表现有些慌乱,眼见着坚固的阵形越来越散乱松动。在旁边看得发急的郑佳希再次出手相助,终于让周chūn雨带着人马安全退回了高压电网后。

周chūn雨返回后,似乎完全放弃了桥头阵地的防守,带着全体人员挤上残疾车,居然撒腿就跑。紧追不舍的丧尸和智尸顺势跟上,硬是用大量丧尸的尸体,在高压电网上堆出了一条通道,突入鄞江镇中。

郑佳希不知道镇内出了什么事,但她知道一定是危及崖山众人的大事,眼见着镇内处处响起一片片sāo乱声。不由为卢锴的安危甚是担心,便抱着梨头,带着两只丧尸狗也涌入了镇中。

一路沿着官池中路前行,郑佳希很快看到了前面隆隆开来的卡车,也认出了曾救她一命的王路。

不知为何,看到王路。郑佳希心里涌上一阵温馨的亲切感,似乎看到了自己最亲的亲人。她禁不住腾出一只手抚了抚心脏,那里面流动的,可有王路的血液。

就在这时,一只丧尸从旁边的楼上跳下来,向王路扑过去,郑佳希哪里容得丧尸袭击自己的救命恩人,立刻指挥它住手。

然而奇怪的是,丧尸居然违抗了自己的命令。

郑佳希立刻明了,这是有别的智尸在指挥它,她顾不上寻找那只躲在暗处的智尸,再次向丧尸发令,命令它立刻跳出卡车。

然后丧尸居然僵持在那里。

郑佳希的震惊是不言而喻的,她住在金陆村时就已经发现,随着智商觉醒程度的不同,智尸之间也是存在等级的,越聪明的智尸,等级越高,相应的低等级智尸都会天然服从高等级智尸的命令。而丧尸也相同。

如今这只僵持的丧尸说明,在暗中指挥它的智尸觉醒程度不在郑佳希之下。

幸好,王路出手杀死了丧尸。

看着街尾已经消失不见的卡车的踪影,郑佳希有些发愁,王路的敌人,就是崖山的敌人,崖山的敌人,就是卢锴的敌人。

卢锴的敌人,就是郑佳希自己的敌人。

不知道那只智商奇高的智尸躲在哪儿,也许自己该和它好好谈谈,看在大家是“一家人”的分上,就不要袭击崖山了。虽然说萝卜白菜不合丧尸智尸的胃口,可吃素菜也一样能活啊,自己不就活得好好的?

郑佳希拍了拍怀里的梨头,看了看一地的残疾丧尸,叹了口气,唉,大家何必闹得你死我活的,这片天地里,能果腹的东西多得是。她毕竟是孩子脾气,想到就做,当下抱着梨头,四处寻找镇内的智尸,打算和它们好好谈一谈,离开崖山吧。再打下去,谁也落不了好。

不说郑佳希在沦陷的鄞江镇忙碌着“爱与和平”的荒唐事业,满载着老弱的卡车嘎一声停在了崖山脚下的停车场,这里的入侵的丧尸还不多,山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丧尸在晃荡。

这时,残疾车也纷纷在停车场停了下来,王路放眼一望,心中大喜,封海齐、周chūn雨、关新等人都在,而来得最快的还是沈慕古――这厮倒也好运,因为实力不强,带着突击队杀出防线后,进军速度最慢,而一发现防线后被丧尸抄了后,甚至顾不上请示封海齐,带了人拔腿就跑。

沈慕古以前在市区求生的不二法门,一是感应丧尸,二就是逃跑,这次施展出久已不用的压箱子绝技,居然第一个逃回了崖山脚下。――当然位于何梁线的镇尾阵地离崖山最近也是个原因。

虽然这事很丢脸,但自己带着的突击队员和老弱一个都没有受伤,却让沈慕古在羞愧中也有少许得意。

王路正指挥封海齐、关新等人开路,护送全体人员上山,一边想着是不是捡块砖头在自己脑门上拍一下。以便再次激发异能,为大伙儿守好后路。

却见王德承从一辆残疾车上扶下一位狂哭乱叫的队员――蔡chūn雷!

王路正在奇怪都已经脱了险了,蔡chūn雷为何还在失控中,却见王德承和蔡chūn雷四周的人群哄一声退了开去。“他被丧尸咬了!他被丧尸咬了!”

王路脸sè刷一下就变白了,该死,还是出现人员受伤了吗?受伤,就意味着变异,就意味着丧命。

王路匆匆拨开人群挤进去,人群中,王德承扶着蔡chūn雷孤单单地站在中间。蔡chūn雷已经陷入半疯狂中,一会儿揪着王德承大吼“杀了我!快杀了我!老子不想变成丧尸!”一会儿又嚎啕大哭:“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

看到王路赶过来,王德承眼睛一亮:“王哥,你快来救救蔡chūn雷吧,他可是为了掩护大家才受的伤啊。”

然而不等王路回话,四周的人群已经窃窃私语道:“被丧尸咬了哪里还能救?就算是王队长有异能,也没办法。”

“还是趁早斩首吧。也省得受活罪。”

“是啊是啊,等变异就不好办了,以前不是没有不忍心杀咬伤的人。结果反正被变异的丧尸袭击的事儿。这种事上,可不能做烂好人啊。”

“你、你们……你们这群王八蛋!蔡chūn雷可是为了你们才受的伤。”王德承怒吼。

王德承其实以前和蔡chūn雷的关系一般般,就算是在市区营地,也只是点头之交,因为那时候,每个人都只为自己活着,别人,只是和自己争食的多余的人。蔡chūn雨也罢,关新也好,死或活。对王德承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半块饼干能引起他的兴趣。

然而自从到了崖山,发生了原木一号事件,并因此成了“王路的人”后,王德承和蔡chūn雷因为都是属于阵前反水临阵投敌――不,弃暗归明的聪明人。两人到也有惺惺相惜之感。

再说蔡chūn雷虽然不如王德承强壮,却有些小聪明,杀丧尸能力一般般,但很会经营自己的生活,也就是俗称“很会过rì子的上海小男人”――甬港和上海本就是亲戚关系,上海女婿多半是甬港人――在蔡chūn雷的努力下,王德承甚至能在“下班”后吃吃他煮的宵夜。

虽然武装部有人开玩笑说王德承在被徐薇薇打击后改变了xìng取向,和蔡chūn雷搞“基”,但其实大家也很眼红蔡chūn雷会过小rì子,鸣凤山庄的大食堂虽然可以趟开肚皮吃,但食堂菜哪有自家小炒有味道?

吃人家的嘴软,王德承在外出任务时,自然而然会帮衬蔡chūn雷一把――这原本就是蔡chūn雷巴结王德承的目的所在――于是,在外人眼里,这两人是“基”情四shè,但说实话,王德承对蔡chūn雷的确产生了感情。

只不过是战友之情,而不是“基”情。

人是群体xìng动物,社交是天然的本能,没有一个人可以真的像灭绝师太一样一个人过rì子。

他需要爱人,需要朋友。

以往,这世界不允许你交朋友,当两人会为了一块发霉的饼干打得你死我活时,所谓的友情就是个屁。

但在崖山却不一样了,充足的食物,虽然有点风险却并不致命的和丧尸小规模战斗,在武装部小伙子们中间慢慢培养出了感情――战友之情。而王德承和蔡chūn雷的友情就格外深厚一点。

深厚得足以让王德承在蔡chūn雷被丧尸咬伤后,不是像以往惯例那样一斧砍下他的头,而是带回崖山,向王路求救。

这一举动,很荒唐,很白痴,很傻很天真。其实连王德承也知道,蔡chūn雷早晚会挨一斧,无论是他活着时,还是变异后。

看到王路大步走来,王德承颤着声道:“王、王哥……”

王路急促地道:“伤在哪里?”

王德承扶起蔡chūn雷的左手道:“手腕上被咬了一口。”他喃喃解释道:“我们为了掩护老人和女人先逃,在最后面压阵,上残疾车时,蔡chūn雷扶在残疾车车门上的手被追上来的丧尸扒掉了手套,咬了一口。”

其实不用王德承解释,王路也已经看到了蔡chūn雷手腕上的一个牙形伤口。一大块皮肉被硬生生扯走了,鲜血正从狰狞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来。

王路冷着脸:“受伤多久了?”

王德承喃喃道:“也就二、三分钟。”

王路摇了摇头,突然转身道:“给我一把斧子,还有汽油和打火机。”

几样东西很快被送了过来。大伙儿都背过了脸――谁都不愿意看到蔡chūn雷被王路亲自斩首的那一幕。

不管怎么说,蔡chūn雷可是为了保护大伙儿受的伤,虽然杀掉被丧尸咬伤的同伴是共识,但目睹现场,也免不了有兔死狐悲之感。

王路一边往斧头上淋汽油一边对王德承道:“抓住他!抓紧!”

王德承咬着牙喃喃道:“哥们,对不住你喽。”从背后反剪了蔡chūn雷还完好的右臂,压住了他的肩膀。让他的头伸了出来。

蔡chūn雷似乎意识到了不妙,拼命挣扎起来,但王德承的力气比他大多了,根本挣脱不了,蔡chūn雷突然放弃了挣扎,他惨然一笑:“王德承,老子总算用不着每晚听你打呼噜,能安安静静睡一觉了。”

王德承咬着牙道:“哥们。走好,我会为你报仇的。”

这时,王路对着浇过汽油的斧头点着了打火机。呼一声,火光燃起,王路再次吩咐王德承:“抓牢他!”

王德承双臂一用力,闭上了眼。

咔嚓一声,蔡chūn雷长声尖叫,他临死前的尖叫声,长时间回荡在王德承耳边。

回荡的尖叫?

王德承突然觉得不对劲,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蔡chūn雷真的在叫,而自己手臂中的蔡chūn雷的胳膊。也在动个不停。

王德承猛然睁眼,却看到王路一手举斧,一手握着蔡chūn雷半截胳膊,而蔡chūn雷的断肘处,血正在喷shè而出。

王路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来人包扎止血!”

崖山众人都是跟着钱正昂学过战地救护的,卡车上原本就携带有较齐全的急救物品。当下就有几个人抢过来,七手八脚给蔡chūn雷止血包扎,象黄冬华、林久这样自认急救缝扎学得比较好的孩子,还当场试着给蔡chūn雷结扎大血管。

王路的身上,脸上,都是砍断蔡chūn雷胳膊时溅上的血,他正在擦拭着,封海齐和周chūn雨迎了上来,两人脸上都是迟疑忧心之sè。

王路不用猜,就知道两人想对自己说什么――自己这一招壮士断腕能不能阻断生化病毒的传播,实在是件极冒风险的事,

王路抢着道:“立刻用吊篮将蔡chūn雷运上山,让山上的钱正昂做进一步治疗。”

封海齐和周chūn雨对看了一眼,王路这句话已经再明确不过地表明了他对蔡chūn雷的处置:救人为先,冒点风险,值。

周chūn雨立刻道:“我这就安排人将蔡chūn雷送过去。”他顿了顿:“就派王德承去好了。”

王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向依然脸有豫sè的封海齐,封海齐长叹一口气:“王路,不可有妇人之仁啊。”

王路低声道:“老封,多谢提醒了。只不过,原木一号逃走前,正在做一个试验。”

封海齐眉毛一挑,王路在火烧眉毛的档口,和他谈什么早已经逃之夭夭的原木一号的试验,肯定有猫腻。他不动声sè地“喔”了一声。

王路道:“当时,我和钱正昂想验证一下生化病毒从伤口浸染全身的传播速度,所以,让一只智尸咬了原木一号手指一口,然后,将他的手腕在第一时间切了下来。”

封海齐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瞪视着王路――虽然原木一号的苟延残喘,本就是用来做试验的,可封海齐没想到王路居然能恨得下心来做这样恐怖的试验。

杀人,不算什么。

但虐杀,哪怕是一个杀敌如麻的士兵都难以认同。

迎着封海齐的视线,王路却一脸坦然。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封海齐的脸部慢慢柔和了下来,王路的本xìng,他是最了解不过的,想当初刚上岸山时,因为自己劝王路招兵买马,王路还差点和自己翻脸。现在,王路已经是一个30多号人团队的首领了,有些事,他是不得不为。

封海齐终于只是叹了口气:“小王,虽然说,这年头已经没人相信什么天道报应了,但你做事还是有留条底线,天道迢迢,天道迢迢啊。”

王路苦笑了笑,肩膀上的伤口不正提醒自己这个道理吗?如果自己一早只是杀了原木一号,而不是搞什么试验,也不会有王比安受伤,自己差点半残,梨头又生死不知的惨况吧。

封海齐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重了,俗话说看人挑担不吃力,站在一旁指手划脚说风凉话是国人的通病,又有几人真正明白王路心里的苦,身上的累。(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六十四章逼上崖山聚义厅

周chūn雨叫过王德承和关新,抬着因为剧痛而昏迷的蔡chūn雷上残疾车,向崖山的电梯吊篮处疾驶而去,同时用对讲机呼叫在山上的钱正昂,让他做好进一步抢救的准备。

封海齐转移话题道:“那原木一号咬伤后,是几时施的断腕手术?”

王路道:“当下就做了,生化病毒的传播时间几乎可以用‘秒’来计时。但他直到被我‘送’出鄞江镇,也一直没变异。我觉得,这法子能行。”

封海齐倒吸了一口冷气:“蔡chūn雷可是被咬伤了好几分钟,而且又是刚刚经过一番大战,血液循环最快的时候。”

王路连忙道:“奚加朝医生做事很细心,他也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是让原木一号剧烈运动后,才实施的试验。”

封海齐点点头,又摇摇头:“虽然说因为伤后病毒感染的时间长短,王路你也相应延长了断肢的长度,可风险还是很大啊。”

王路叹了口气:“总得试试吧。蔡chūn雷也算是为大伙儿受的伤,不尽力挽救,今后还有谁再肯为别人拼命?”

载着蔡chūn雷的残疾车远去了,大伙儿看看车子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王路实施紧急截肢时留下的一摊血,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大伙儿都知道,王路的举动很荒唐,至今为止,还没听说过有断肢求生成功的先例――不,甚至没人想到过这样做,将蔡chūn雷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变异的人送上崖山,是对所有人的巨大威胁。

但同时,人们又在暗中企盼,希望王路此举真能挽救蔡chūn雷的生命,因为这意味着今后自己万一被丧尸咬伤后,又多了一份得救的希望。当个残疾人还是变成丧尸,这根本是一个不用选择的问题。

徐薇薇抓着李波的胳膊,突然低声道:“这要是咬在身体上或者脸。那该怎么办,总不能把身体或头单独砍下来啊?我知道了,以后再遇上丧尸,实在打不过。宁肯把手塞到它嘴里让它啃。还得记住一定要塞左手。”

李波听着徐薇薇貌似天真看似很傻其实再正确不过的话,为它潜藏着的冷冰冰的血腥味,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把握住徐薇薇的小手:“尽说胡话。有我在呢,哪轮得到你。”

徐薇薇仰起小脸笑着道:“你?那可不行,咱们家里我断条胳膊不算啥,你可是顶梁柱。千万垮不得。只不过,我如果断了条胳膊,你还会喜欢我不?”

李波笨嘴拙舌地道:“喜欢,喜欢,绝对喜欢,这维纳斯,不也是断臂的?”

徐薇薇倒没想到李波居然用维纳斯来比喻自己,呸了一声:“拿个千年前的古董和老娘比。亏你说得出口。”

蔡chūn雷被丧尸咬伤用断臂的方式撞大运,只是崖山众人撤退的一个小插曲,停车场外。依然不断有丧尸涌来,上山的道路上也有不少丧尸挡路,悬崖的吊篮虽然方便又安全,可一次xìng能运送的人员太少,于是大伙儿还是结伴上山,边开路边前进,只是大伙儿越发小心了些,扎束好身上的盔甲头盔,以免被丧尸咬伤。

王路如今也没有异能护身,自然不敢托大。只是混在人群中一起上山,大伙儿乱糟糟的在狭窄的山路上排成一条长龙,却也没有发现王路的古怪,反而因为看到了王路的身影和老弱们挤在一起慢慢走上山,而不是“让领导先走”独自搭吊篮,分外又生了几分好感。

这一路倒霉的是丧尸。被开路的周chūn雨等人剁得稀巴烂,封海齐是最后一个通过断门石的,他的身影刚过,早有准备的陈薇就带着人将石块封了上去,只不过片刻,就将丧尸们牢牢挡在了外面。

崖山,再一次成了尸cháo中的一座孤岛,但这,并不代表着绝望,而是安全和希望。

……

虽然还没入暮,石窟里的一盏盏照明灯却亮了起来,照亮了石窟里的一顶顶帐篷,这帐篷有一些是早前从金陆村的民兵训练基地找来的,另有一些,则是从镇上居民家中翻找出来的,大小形制都大不一样,有三人式的组合帐篷,也有单人船式帐篷。

以如今的气温,在室外睡帐篷已经很不合适了,除了专用的户外防寒帐篷,这种家庭用的花哩胡俏的帐篷并挡不住多少寒气,但好在石窟里大洞套小洞,找个避风的角落并不难。

而且,原本山上贮藏的睡袋被子数量充足,在帐篷的防水垫子上铺上厚厚的被褥,盖上一层鸭绒被,怀里抱上一只暖暖的电热水袋,和尸cháo对抗了数rì早就乏得深入骨髓的崖山一众老小,很快沉入了梦乡。

龙王庙,大殿上,也有一群人,虽然累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却还个个强撑着,他们,正是王路一家人和各位部长。

卧室里太窄,大伙儿就坐在大殿上,龙王爷的神像下摆了一圈椅子,王路坐在龙王像脚下,其他人随意而座,倒也有几分聚义厅的味道。只不过这是崖山,而非梁山,倒有一样与《水浒传》英雄好汉相同,大伙儿,都是被逼上崖山的。

“无论是帐篷还是被子,数量都是足够的,每个人摊上一顶都有得多。石窟里的环境比想像中要好,虽然有几个洞窟有积水,但多数还是很干燥。”政部部长张丽梅汇报着,“只不过,长期睡帐篷毕竟对身体不好。”

王路揉了揉脸道:“张部长你放心吧,根据我们上次对抗尸cháo的经验,尸cháo并不会维持多久。当然,改善一下大家的住宿条件也是有必要的,我看这样吧,明天安排人手到后山砍些树木,在石窟里铺成木地板,把帐篷都架起来,贴着地睡,就算是有防cháo垫,寒气也太大了。”

张丽梅应了。

王路把目光转向了裘韦琴,裘韦琴知道王路要问什么,连忙道:“山上的电力供应非常稳定,水库那儿的防守措施也很完善。高压电网比鄞江镇上的好多了,都是依托坚固的墙体建成的,就算是让丧尸用牙啃,也啃不下来。发电机组原本就是全自动运行的。就算没人管,也能运转上好几年。”

王路点点头,突然道:“裘韦琴部长,这次你可为咱们崖山立了大功了,没有你的高压电网,我们根本不可能坚守鄞江镇这样长时间,给智尸丧尸以惨重的伤亡。更了不得的是。镇内丧尸暴动最危急的时候,又是你用异能,救了大伙儿的命。我王路在这里向你说声谢谢了。”

裘韦琴面带恐慌――她是真的害怕,并不是悻悻作态――自己身怀异能,以前却藏着掖着,直到生死存亡关头,才迫不得已出手。这叫什么?这叫居心叵测!

如果裘韦琴早亮出自己有异能,崖山消灭尸cháo里的智尸哪里用得着又是放火烧。又是突击队肉搏,只需要裘韦琴和封海齐两人配合,就能玩一样灭了防线外的智尸。

只为你一己之私。却把崖山全体人推向了危险的境地。

其心,可诛!

裘韦琴当下就站了起来,结结巴巴道:“王哥……王队长,我、我不是故意的,以前我对这异能掌握的也不够熟练,觉得没什么好显摆的,再说,我……”

这理由编得,连裘韦琴自己也觉得没有一点说服力,她瞟了一眼身边的李波。指望他为自己说几句场面话,没想到李波垂着头,盯着地上的青石板砖缝,闷不哼声。

李波其实还有些恼火,虽然说,大家最后能从镇里逃生是托了裘韦琴的福。可事后一想,如果不是裘韦琴藏私,自己的好老婆徐薇薇也不至于差点被丧尸给啃了。

李波以前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裘韦琴有特殊能力――此前救郑佳希时,他就在怀疑了――甚至还旁敲侧击地问过裘韦琴,但裘韦琴口风却甚紧。“你连我这同样出自皎口水库的同事都不信任,现在老子也不来掺和这破事儿。”

王路压了压手,示意裘韦琴坐下,但裘韦琴哪里敢坐。王路不得不站起来,走到裘韦琴身边,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随便还拍了拍她的肩:“裘韦琴部长,你误会了,我一点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其实我完全理解你以前的想法,异能这玩意儿,实在太过夸张,那时候就是我们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我们?”这词用得实在微妙不过,众人纷纷直视向王路。

王路坐回自己的座位,坦然地道:“其实我也有异能,异能生效时,我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感觉,还能让丧尸智尸误认为我是它们的自己‘尸’。”

这是王路第一次公开承认自己的特殊能力,包括陈薇、谢玲、王比安在内,人人瞪大了眼睛。

王路摊摊手:“并不是我故意瞒着大家,只是这异能运行的机制连我自己都没摸透,时灵时不灵的,这才不好意思向大家说。”

不好意思向大家说?

丫丫个呸。你这厮能找个更好的理由吗?说穿了,只不过是秘技自珍而已。

没错,王路就是秘技自珍了,只不过,到如今,再藏着掖着没意思了。

一来,如今崖山人多眼杂,王路此次单刀赴宴深入尸cháo,想瞒也瞒不住。

二来,如今崖山公开的异能者已经有三人,人形雷达沈慕古,脏话小子卢锴,以及**电鞭人妻裘韦琴,王路要是不赶紧把自己压箱底的异能掏出来抖抖灰亮亮相,那可是大失人心的事。

没个把异能的,你好意思做首领吗?

王路现在恨不得用个大喇叭嚷嚷让崖山全体上下都知道他有牛叉得不行的异能,要不然,怎么镇住裘韦琴和卢锴母子异能组合?

以前的藏私和如今的示之天下,只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尔。

陈薇见大殿里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道:“有异能这可是好事,咱们崖山上有异能的越多越好呢,咱们对付丧尸也更省力点。”

陈老伯为人本分,倒没察觉暗底下王路和裘韦琴已经斗了一个回合,这时笑着道:“这异能倒好玩,我看裘部长手里那电鞭子甩出去还冒火花的,倒比耍杂技还好看。”他突然一笑:“就是小沈的异能没什么花头,看到了丧尸,还是调转屁股就跑。也亏他人瘦跑得快,百米开外感应到了丧尸,这跑起来,丧尸还真追不上。”

殿上的众人听到陈老伯说裘韦琴象耍杂技时就有些忍俊不禁。等他说沈慕古只会逃跑时,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大殿上的气氛一下子缓解了不少,王路笑着问陈老伯:“后山开的那几片田里种的蔬菜可够吃?这段时间30多号人住山上,总不能天天啃方便面。”

陈老伯爽利地道:“够了,那儿原本就搭的是大棚,是我老头子拍小陈老师马屁,省得她天天下山摘菜搞的。如今倒也正好派上用场。”

听到陈老伯当众明堂堂承认自己拍陈薇马屁,大家伙又是一阵笑。

王路看向封海齐:“老封,你来说说,咱们山上的防守怎么样?”

封海齐简洁地道:“前山没有任何问题,后山有了裘部长设置的高压电网后,只需要在几个地势险要的地段设卡jǐng戒,然后配合定时巡逻就行了。”

王路突然想到了当初自己和谢玲、封海齐、周chūn雨在后山设的树岗,不禁笑道:“老封。你不会让武装部的小伙子也睡树上吧?”

封海齐笑道:“你那个树岗可是老黄历了,李波部长帮我们搭了几座钢管的塔楼,上面盖上了波纹钢的顶子。又宽敞又结实,里面有吃的有喝的,还通了电,塔楼下还由裘韦琴部长圈了小型的高压电网,五六个小伙子在上面守个一星期都不成问题。”

王路冲着李波和裘韦琴点了点头:“两位辛苦了。”

李波和裘韦琴忙表示不敢据功,李波道:“都是建筑工地上常用的构件,也就是把材料运到地头费些功夫,搭起来也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王路道:“老封啊,jǐng戒和巡逻的事也不要全由武装部的小伙子们扛着了,你排个班。轮流上岗吧。对了,把我们一家子也全都排上。”

在场的众人一愣,立刻七嘴八舌道:“这怎么行,王队长你重伤没有痊愈,不能再劳动你了。”

“咱们崖山如今又不缺人手,王队长你就好好休息吧。别的不说,王比安还是孩子,本就受了伤,更不能参加巡逻了。”

王路却坚持要参加巡逻,最后大家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但坚决不让王比安参加。

陈老伯瞪着眼睛道:“王比安身子骨还嫩着咧,这天儿又冷,万一受了凉遭了累,可是影响孩子一辈子儿的大事,我老头子放句话在这儿,看谁敢折腾孩子。”

王比安在旁边却跃跃yù试:“陈爷爷,我早没事了,只不过是些皮肉伤,你瞧。”说着还转了转自己的胳膊,原地蹦了几下,但立刻一皱眉――缝合的伤口还没拆线呢。

陈老伯赶紧拉过王比安:“可别跟着你那没脑子的老爸混闹,咱们这样多老少爷们,难道还缺你一个孩子不成。再说了,咱们现在又不和丧尸拼命,只不过是呆在山上混rì子,等着尸cháo自己退去罢了。乖,没你的事儿,你就和那个黄琼丫头一块玩就是了。”

王比安拉长着脸,玩、玩、玩,怎么老是把自己当毛头小孩子。

这时,龙王庙外匆匆赶来一人,却是钱正昂。

王路当下站起来身来:“蔡chūn雷怎么样?”原来,蔡chūn雷一上山后,钱正昂就对他进行了手术,连“内阁会议”也来不及参加。

钱正昂一屁股在一个空座位上坐下来后道:“手术很顺利,断臂的创面还算齐整,以后装个假肢,rì常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听了钱正昂的介绍,大家并没有什么欢欣之sè,他们关心的,可不是蔡chūn雷的断臂,钱正昂自然知道,他啜了口谢玲端上的热茶后,叹了口气:“生化病毒的感染情况,仅从目前看,还看不出端倪,怎么也要24小时――不,48小时后,才能确认。”

王路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生化病毒的**感染本就有个逐步发展的过程。”他喃喃道:“看起来,我们需要安排个人照顾一下蔡chūn雷。”名为照顾,实为jǐng戒,蔡chūn雷一变异,就是行刑人。

陈薇突然道:“我去照顾他吧。”

大伙儿一怔,封海齐道:“哪里用得着劳动小陈老师你?不说王路、王比安本身有伤,需要你照顾,就是那蔡chūn雷,也不是有他的好朋友王德承照顾嘛。”

陈薇道:“王路和王比安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了,我不在,谢玲也能将他们父子看顾得好好儿的。王德承――虽说山上较为安全,可人手还是有些紧张,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他去干。再说,这照顾人可是水磨细活,一个大老爷们,哪有我来得细心。”

众人还要劝,陈薇摆手道:“大家不用多说了,如今在崖山,照顾疑似生化病毒感染者,我是最有经验的,这活儿啊,还非我莫属了。”(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六十五章莫须有――那就杀了吧

大家被陈薇这话说得一怔,但稍一琢磨,可不是嘛,前有王路,后有黄琼,都是陈薇照顾看护的,至于看护效果――两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就在眼前,就知道陈薇有多jīng心了。

王路知道,这又是陈薇帮自己收拢民心啊――他妈的,谁说领导好当,让他来试试看!这年头,谁都不是呆子肉头,没有点干货,就算别人当面冲你笑,转头就是一口唾沫。

王路强忍着心酸:“这事儿就这样定了。钱部长,有关蔡chūn雷的治疗和看护方案,你会议结束后,再和陈部长商量吧。大家还有没有别的事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路一挥手:“散了吧。”

众人一窝蜂地出了门,王路在后想送――原本,这厮又想玩解衣衣之,推食食之那一套,说要把崖山上唯一的住所――龙王庙让出来给老弱住。

但这个提议被众人很干脆地否绝了,就连陈老伯,也不愿意住在龙王庙里,“小王哥,你自己也受着伤咧,光顾别人,不顾自己也不行啊。说一千道一万,你现在是我们崖山的主心骨,上上下下多少人盼着你早些养好身子,带领我们重新过上好rì子咧。”

站在龙王庙门口,坚持着相送到所有人的背影都消失后,王路才吁了口气,腰一下子软了下来,旁边的谢玲见他身影一个踉跄,立刻一把扶住:“怎么了?伤口又发作了吗?我这就去叫钱正昂。”

王路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要去麻烦人家了,我上山后钱正昂已经抽空给我看过了,只是胸口的伤口缝线有点绽开,已经重新处理过了。”

谢玲叹了口气:“快回家休息吧,这次下山可也够折腾的了,我当时拍着胸脯对姐保证能护好你的安危,没成想在镇口防线受到那只武装丧尸攻击时,还是靠你才救了我,结果又把你的伤口扯着了。”

王路捏了捏她的手:“傻丫头。一家人,说啥两家话。”回头看看:“王比安呢?”

谢玲道:“姐带着王比安先一步回房间了,说是要收拾东西,准备去照顾蔡chūn雷。”

王路苦笑。一家人,连安安乐乐在家里休息一晚也不成。

谢玲扶着王路回到龙王庙的卧室,陈薇正在床边收拾一些衣物--这次照顾蔡chūn雷,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禁,虽然说时间不长,可该准备的,也要准备好。以防不时之需。只是陈薇已经颇有经验了,这时倒是有条不紊,边忙碌,还边和王比安絮叨着,嘱咐他要听谢玲的话,照顾好自己,看护好爸爸。

王路进了房,陈薇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手好凉。这样冷的天,大半夜里站在外面,又是何必。你为人如何。做了这样多事,人家眼睛也不是瞎的,这种表面功夫,以后还是少做吧。吃力不讨好。”

话里虽有埋怨之意,却是肺腑之言。

王路笑笑:“哪里就这样弱不禁风了?倒是你自己,要当心。”

陈薇道:“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冒失的人,封所长告诉我说,他们已经找了一个半封闭的石窟小洞做临时的监护室,里面一应设施齐全。还有专人把守。我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睡一觉就是了。”

一时无话,陈薇终于收拾好衣物,放在一个双肩包里,揉了揉王比安的脑袋,推门而出,临出门前。突然对谢玲道:“王路身体不便,你、就近点照顾他吧。”

谢玲有点摸不着头脑,随口嗯了一声,送陈薇出了门。

谢玲回来后,关了门,转身看到,王比安已经睡在了高低床下铺--这段时间王比安身体不便,两人就换了个位置--王路正坐在床边,皱着眉单手脱衣服。

谢玲忙过去,扶着他的胳膊,轻手轻脚帮他将衣服脱了,又脱了鞋子和裤子,正要扶着王路进被窝,眼一扫过床,却是一怔。

床已经铺好了。是刚才陈薇铺的。

一张床,两条被子,两个枕头。

陈薇和王路同睡时,从来是一条被子,两个枕头。

如今床上这两条被子,是让哪两个人同睡,却是不言自明了。

谢玲突然明白过来陈薇临去时所言“就近照顾”之意,轻飘飘一句话,却分明是将王路“交”给了自己。

王路倒还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累得每块骨头都咯吱作响,一头躺倒后,舒服地叹了口气,闭着眼道:“你也快睡吧,可也不早了。”

谢玲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踮着脚,嗒一声关了灯。

王路听到黑暗中一阵细碎声,晓得谢玲在脱衣服,再过了片刻,身下的床突然一沉,然后有个身子摸索了上来,躺到了自己身边。

王路一怔,睁开眼,刚启唇道出个“你”字,黑暗中只听到“嘘”的一声,一根纤细的手指比在自己嘴唇上,紧接着,一股热气扑到耳朵,低语道:“姐让我就近照顾着你。睡吧。”

王路躺在黑暗中,虽然看不到旁边谢玲的身影,却能清晰地听到她细细的呼吸声,嗅到她的发香,禁不住琢磨了一下陈薇临去时的一言一行--真是的,这算什么,所有权转让吗?

只是,自己现在重伤在身,旁边高低床上又有王比安,就算是想玩什么心眼儿,也是有心无力啊。

不过,这算是自己和谢玲关系的一大进步吗?正头娘子同意小三暖被窝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睡觉睡觉,山下的尸cháo还没退去呢,自己就在这里意yín了。

得,睡觉吧。

王路原以为,谢玲温香软玉在身侧,自己会激动地睡不着觉,却没想到,才没合上眼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睡得沉睡得香,原因无他,只不过没有危机感而已,尸cháo虽然汹涌。却也奈何不了据险而守的崖山众人,不再需要舍生忘死,不再需要生死相搏,从**到jīng神。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其实这一晚,在崖山,沉沉入睡的何止王路,除了别有怀抱的人--或者尸,人人都陷入了甜美的梦想。

但总还是有人没有睡的。

一座石窟的角落里,放着两张床。从贮藏的物资里找到的两张钢丝床,一张,上面躺着蔡chūn雷,另一张,和衣而睡的正是陈薇。

床旁边放着几台红外线取暖器,虽是在石窟里,暖烘烘的却甚是舒服。

蔡chūn雷的睫毛抖了抖,呻吟了一声。“水。”他喃喃低语着。

本就半睡半醒的陈薇翻身坐起,从旁边的暖水瓶里倒出了一杯盐开水,端到了蔡chūn雷身边。

蔡chūn雷下意识地一抬身。嘎吱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被用绳索牢牢绑在床上--蔡chūn雷可不是瘦弱的黄琼,虽然断了半条胳膊,可变成丧尸后发起狂来,也不是陈薇一个女人能对付的,所以封海齐将他结结实实绑起来时,连王德承也没有异议,甚至还因为陈薇来贴身照顾,而连连道谢。

陈薇忙用手拍了拍蔡chūn雷的胸口:“莫急莫急。我喂你喝。”

当下熟练地取过针筒,给蔡chūn雷喂起水来,边柔声道:“这是盐水,你流了不少血,喝这个,能补充血液。”

蔡chūn雷喝了水后。人似乎清醒了不少,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索,又瞟了眼断臂处包扎的纱布,突然哑着声道:“我要死了吗?”

陈薇瞟了眼自己的床下,那儿的yīn影里,躺着一把斧头--虽然洞口边就有jǐng卫,她只要招呼一声,就会有人冲进来,但封海齐还是坚持在她床下放了把斧头--安全这东西,再怎么小心也不过份。

陈薇取过毛巾,替蔡chūn雷拭了拭嘴角的水渍,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就断了条胳膊,哪就会死人了?我老家那儿,以前有不少小机械工厂,没有良好的安全措施,农民工断指头、断胳膊的可不少,还不都活得好好的。”

陈薇这话倒不假,刚刚开放那阵儿,安全意识远没有现在强,因工伤断几根手指是很常见的事,农民工拿了极低的赔偿费,回老家一样下田干活。

蔡chūn雷眼睛赤红,呆呆地直视着洞顶:“你用不着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被丧尸咬了,活不了多久了。谁会来砍下我的脑袋?是你,还是封海齐,要不,是王德承?”

蔡chūn雷的反映,在陈薇意料之中,她以前也误以为被长刀男伤过感染了生化病毒,那种辗转反侧心如煎熬丧心若死的感觉,她都一一经历过。这时,她却如闲话家常般道:“哪就这样严重了?咱们又不是没有办法,王路砍了你的胳膊,就已经阻止了生化病毒传播了。”

蔡chūn雷被王路当众断臂时,就已经猜到了王路为何这样做,但亲口听得陈薇说这办法有效,却是第一次。

任谁,听到这与自己生死相关之事,都会失态,蔡chūn雷使劲抬起头,额头青筋暴起:“你、陈部长你说得是真的?我,我真的没事了?我不会变成丧尸?!”

陈薇拍了拍他被绑着的手道:“自然是真的,要不然,我们把你巴巴儿弄到山上做什么?”

蔡chūn雷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索:“陈部长你不要骗我,我要真不会变异成丧尸,你们绑着我做什么?”

陈薇正sè道:“蔡chūn雷,你好歹也是个爷们,怎么连小孩子都懂的事情都想不明白。这是正常的隔离措施,当初黄琼生病感冒时,不也是这样绑起来的?”

蔡chūn雷一怔,喃喃道:“对,没错,这是正常的隔离措施,是的是的,我以前听说王队长生病时,也曾被隔离过。这隔离的规矩,连王队长都要遵守,那我自然也没有头上出角的理儿。”

陈薇帮他掖了一下刚才挣扎时掉落的被子:“可不正是这样?好好睡吧,等明天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蔡chūn雷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他顿了顿:“陈部长,你、你就在我身边吧?”

陈薇嗯了一声:“我就在你身边。”

“谢谢。”蔡chūn雷喃喃道。闭上眼,不再说话。

陈薇看着蔡chūn雷略显苍白的脸sè,知道,自己的一番谎话,根本没有骗过蔡chūn雷。

什么明天就会好的。就是狗屁。

生死,只能由天。

但这个时候,蔡chūn雷需要谎言,有时候。有很多时候,谎言,也能给人以力量。

隔着一道厚重的石壁,封海齐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

听到隔壁石洞里隐隐传来的陈薇的声音,他yīn沉的脸sè难得地笑了笑--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在封海齐心中,陈薇比王路还要勇敢。

王路这厮。依仗的只不过是异能,而陈薇的勇气才真正来自她的内心,来自她对家庭的爱。

想到家庭,封海齐皱了皱眉,他想到了谢玲。那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惜了,偏偏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算了,人老了。看不懂年轻人的事了,由他们折腾吧。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响起,不一会儿。闪进周chūn雨等人,他们刚刚巡逻回来,准备换班。

石窟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声音,穿衣声,嘟囔声,取用兵器的撞击声,周chūn雨大步走了进来:“封所,还没睡?”

封海齐没作声,只是继续抽烟。

周chūn雨不禁一愣,封海齐是从来不抽烟的--自从他在一次潜伏中。因为抽烟残留的烟味,被敌人发现,从而牺牲了两名战友后,就再没抽过烟。

周chūn雨不禁放慢了脚步,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干脆明了地问道:“为什么事儿?”

封海齐扔下烟头。用脚尖碾了碾。

“太巧了。”他道。

“我总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巧了。”

“王路指挥智尸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虽然自以为是,但此前还从来没出过问题,可偏偏这一次,智尸却违背了他的命令,攻击了钱正昂。”

“王路前后在原木一号身上做过多次试验,偏偏这一次,原木一号反抗了。就在智尸袭击钱正昂时,他反抗了。”

“原木一号从来没上过崖山龙王庙,可他却在黑夜中,准确找到了龙王庙的位置,劫持了两个孩子。”

“鄞江镇的防守,看似危险,但实际上是有惊无险,如果照着我的计划,在有效杀死负责指挥的智尸后,这次尸cháo,我们就熬过去了。可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镇子里的智尸和丧尸们却暴动了。”

“在你封闭了半个镇子这样长时间里,呆在房子里的智尸丧尸从来没什么异样,偶然有几只不开眼的从楼上跳下来,连孩子们都能收拾了。可就在今天,它们不早不晚,偏偏在我们主动突击时,集体暴动,统一行动。”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让我坚信,如果没有人在后面捣鬼的话,这所谓的巧合,根本不会发生!”

周chūn雨并不是笨蛋,如果说此前激烈的战斗让他无暇思考这些的话,封海齐如今这样细细一分析,他也立刻分辨出其中的古怪来,他腾地站了起来:“你是说,有人策划了从原木一号袭击到指挥鄞江镇上丧尸智尸暴动的所有行动?!”

封海齐没出声,只是直视着周chūn雨的眼睛,周chūn雨背着手转了几圈:“会是谁?会是谁?实验室里向来只有两个人,王哥,钱正昂,他们总不可自己袭击自己吧?鄞江镇里的丧尸智尸暴动,如果是人为的话,又是谁又有谁,能指挥得动它们?异能,能干这一切的人,只能是异能者!沈慕古?不,不,不可能是他,他没那胆量,再说,原木一号出逃时,他一直在鸣凤山。那还有谁,裘韦琴?卢锴?也同样不可能。难道我们中间还隐藏着别的异能者?”

封海齐抱着胳膊道:“你为什么光想着人类,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们这里,同样有非人的存在能做到这一切吗?”

周chūn雨差点跳起来:“你、你是说那个姓奚的家伙?!那个、那个怪物!?”

但他立刻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是他,他的老婆孩子还在我们手里捏着呢。”

封海齐哼了一声:“愚蠢,对一个不是人的怪物,却以人xìng来衡量他的行为模式。”

周chūn雨有点尴尬,但他嘀咕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那个、那个家伙在防线上可的确是尽心尽力帮了我们忙的,如果不是它,我没那么快找出指挥的智尸。再说,它一直在我们监控之下,黄冬华年龄虽小,做事倒也拎得清,那个家伙如果有什么异动,他不可能不察觉。”

封海齐突然道:“杀了他。”

周chūn雨一怔,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封海齐坚定地道:“杀了他,杀了他们一家。有时候,只要有怀疑就够了。”这就叫莫须有,但正如封海齐放言,只要有怀疑就够了,战场上,生死只在刹那,莫须有,已经有足够理由杀人了――何况,现在杀的并不是人,他和他的一家,只不过是堆活动的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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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六十六章只是个误会

封海齐话音刚落,已经随手取过了斧头,大步向洞窟一头走去,在那儿,原是关押智尸的大坑里,如今正住着奚加朝一家。

到了山上后,王路出于“感激”奚加朝出手相助,很快就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不但为奚加朝的老婆松了绑,还安排了一顶帐篷给他们休息用--虽然说,智尸是不需要睡觉的,但这好歹证明了王路的态度。

只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奚加朝一家还是被安置到了石坑底。

周chūn雨见封海齐居然说杀就杀,连忙拦住了他:“封所,等等,王哥留着他们,自然是有用的,你这样子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杀了,我看这、这,不好吧。”

封海齐眉毛一扬:“王路那儿我自会找他解释,他的一些做法我并不认同,对抗丧尸对抗生化病毒,说到底靠的还是我们人类自己。怎么能够把希望寄托在一只--一只那样的鬼东西身上?非我族类,非心必异!”

封海齐是周chūn雨的老领导,又一路照顾扶持过周chūn雨和梨头,周chūn雨不敢强拦,他只能苦苦劝道:“封所,不管怎么说,还是和王哥商量一下吧,那个家伙还是有点用处的。不是他相助,我们从鄞江镇里撤退的时候,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伤亡。封所,你以前也说过,为了胜利我们可以和魔鬼交朋友。不管他本质是什么,只要能为崖山所用,我们又何苦纠缠他是人是鬼?”

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周chūn雨想抢下封海齐手里斧头,两人不知不觉中扭缠在了一起……“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

周chūn雨和封海齐不约而同扭过头,只见不知何时石窟里围了一圈人,而站在头里的,不是王路,却是谁。

却原来是两人的争执吵闹声太大,将石窟里正睡觉的大伙儿吵醒了。大家一时不知他们两人在为什么争吵,也不敢上来相劝,卢锴机灵,连忙跑到龙王庙。将王路叫醒匆匆赶了过来。

此时此刻,王路是一肚子下床气,无论是谁大冬夜的,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香,然后被推醒,套了件大衣就匆匆顶着寒风跑出来,都不会有好心情。

只是。吵架的是封海齐和周chūn雨,这两人是崖山王路所依靠的真正核心力量,一听说这两人之间居然争吵起来,王路不得不强打jīng神赶了过来。

周chūn雨闻声看到是王路星夜赶来,松了口气,再争下去,他可不一定挡得住封海齐,他连忙小跑过来:“王哥。对不住,把你吵醒了。”又冲着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大伙儿散了吧,这深更半夜的。看什么热闹。”

王路晓得周chūn雨肯定有什么不能为人道的事要与自己单独说,便也向四周众人道:“睡吧睡吧,大冷天,可别感冒了。我可只有一个老婆,要是天天伺候你们感冒发烧的,我可没人陪床了。”

众人讪笑着陆续散去,王路左右看了看,找了台油汀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伸出手烘着油汀,对聚过来的周chūn雨和封海齐道:“坐吧。坐下说话。”

周chūn雨和封海齐坐了下来,周chūn雨还特地坐在封海齐外侧,似乎要防备他突然起身去杀奚加朝。

王路苦笑了笑:“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封所长想杀奚加朝。”周chūn雨很干脆地道。

“为什么?!”王路瞪大了眼。

“因为封所长认为原木一号的出逃和这次鄞江镇丧尸的突然暴动,都是奚加朝干的。”依然是周chūn雨在答话,封海齐自打坐下后,就一直yīn着脸把玩手里的斧头。

王路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是这样啊。”他的语调居然非常轻松。似乎周chūn雨说的是――封海齐打算去吃碗牛肉面。

但他接下来的话就石破天惊了,惊得周chūn雨差点跳起来――“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怀疑奚加朝呢,原本老封你也察觉古怪了。厉害,果然是当兵的出身。”

封海齐停止了摆弄斧头,周chūn雨张口结舌,王路叹了口气:“对不起,先向两位道个歉,以前我一直把身有异能的事藏着掖着。”

虽然不知道王路为什么突然把话题从奚加朝身上扯到自己的异能上,但封海齐和周chūn雨都没有插嘴,只是认真听着。

王路挠了挠头:“该怎么说呢?我相信你们以前也一定在怀疑我的一些古怪的行动――这肯定是隐瞒不了有心人的眼的,当然当然,相信你们也可以理解,我之所以不公之与众的愿意。但现在――嗯,形式不一样了,象异能这种事,说开了,才对大家,以及对我有好处。”

“我不知道沈慕古、裘韦琴、卢锴的异能究竟是种什么东西,但在这里,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两位,我身上的异能,其实是种疾病,一种生理缺陷。”

“自从我感染二度生化病毒并成功抵抗住了病毒的侵袭后,我的前额脑叶就有一团血块,压迫着我的脑神经――这一点,你们可以向钱正昂证实,他亲手给我做了检查。因为这团血块在存在,我的身体出现了类似中风的症状,比如说会突发xìng的全身失去感觉。而与之相应的,丧尸、智尸就会把我当成它们的自己人。”

周chūn雨面容古怪,半晌才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是说,为什么它们,会把你当自己人?”

王路耸耸肩:“我不知道,也许是我的脑电波也相应改变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把手放在鼓面上,敲出的鼓声都会变音呢,何况我的脑袋里有块血栓。”

“这个异能的用处,你们也已经看到了,在丧尸智尸中我如入无人之境,但缺点也很明显,异能的失效并不受我的控制,如果在丧尸堆里突然失效了,我同样会被吃掉。”

“借助这个异能,我也在丧尸智尸身上进行了不少试验,发现了不少关于智尸的秘密。”

“再次向你们抱歉。此前没有向你们透露关于智尸的一些情报,这是我的疏忽。”――这就是扯鬼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疏忽,而是王路故意的。知识就是力量。在哪朝哪代都一样,王路多知道一点关于智尸的知识,就比别人多一份生存的希望,这完全是王路以前守着小家过rì子的小富农心态在捣鬼。

王路老着脸皮胡扯,周chūn雨和封海齐也不戳穿,认真听他接下来的话――这才是最重要的。

王路迟疑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语言:“我认为。从本质上讲,智尸和我们一样是人。我这样说,大家都能了解,因为,毕竟它们是以我们为本体转化的。但智尸在某些程度上,却比我们先进――”他向周chūn雨点了点头:“没错,你没听错,智尸比我们先进。我不知道生化病毒对它们的脑部是怎样起作用的。但显然,智尸们可以通过脑电波而不是语言互相交流。甚至,它们可以通过脑电波互相了解。就像我们通过一个人的外表衣着来了解对方一样,但智尸的这种互相了解,可比我们以衣视人高明多了。它们查看丧尸和智尸的记忆,就像你们翻看一本rì记本一样。当然,如果智尸不愿意,它也能阻挡对方的‘观看’。”

周chūn雨不愧为jǐng察,他很快理顺了王路啰哩八嗦一堆话里的信息要点,他皱着眉道:“这就意味着,一只智尸可以通过脑电波控制百米内的同伴,同时。它还能通过这一区域内的丧尸智尸调查了解所有战况,如臂使指啊,这才是真正的如臂使指,相比之下,美帝的战场信息数据链真是弱爆了。”

他猛地重重一拍膝盖:“该死!这样看起来,那个姓奚的家伙果然有问题!在实验室里。一定是它cāo控了智尸对钱正昂的袭击!只有它有这个条件!也有这个动机!”

“对了,还有镇子上丧尸智尸的暴动!它穿镇而过时,正好可以对镇内的丧尸智尸下令。”

周chūn雨猛地站了起来:“走,封所长,咱们去干掉那个家伙!”

王路淡淡说了一句:“那奚加朝的动机是什么?”

“什么?”周chūn雨摸不着头脑,“什么动机?”

王路一摊手:“智尸不是丧尸,满脑子只知道吃,它们做事也有着明确的目的,无利不起早,奚加朝这样大费周折,却是为了什么?”

周chūn雨觉得王路肯定是没有睡醒,这样简单的问题还用得着问吗?他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杀你,杀我们崖山所有人,然后救出它的老婆还有肚子里的小杂种。”

“他救了我。”王路简短地道。

周chūn雨呆立当场,就连一直沉默着的封海齐,也呼一下站了起来:“小王,你会不会弄错了?”

王路苦笑了笑:“你们还记得卡车返回崖山时,有一只丧尸突然从楼上跳下来,摔在车内,被我杀死的事吗?”

这事儿,封海齐和周chūn雨虽然没有亲见,却也听裘韦琴等人说了,当下点了点头。

王路疲惫地揉了揉脸,低声道:“看见那一幕的人,都以为我是利用异能杀死了那只丧尸。可事实上,我当时根本不在异能状态,丧尸只差着几毫米就能咬着我,是奚加朝阻止了丧尸的动作,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反击。如果他有心杀我,甚至不需要指挥那只丧尸,只是放任它行动,那我现在就已经是只丧尸了。”

王路抬头看看拧着眉的封海齐坦然道:“老封,你现在还想杀奚加朝吗?如果你现在还是想杀他,你知道,我不会拦你的。”

封海齐重重一屁股坐了下来:“你真的认为和那样的家伙合作是个好办法?”

王路叹了口气:“不是什么好办法,但的确,是个办法。到现在为止,奚加朝还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原木一号的事儿,镇上的丧尸暴动,我看真的只是巧合。”

他顿了顿道:“而且我始终认为,解决生化病毒感染这个问题,有两把钥匙,一把,握在我们幸存者手里,一把,握在智尸手里。”

王路这话。很装B,很文艺。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医学研究,从来是需要用患者来当观察实验样本的。同时也需要在健康人身上做试验。二者缺一不可。

所以,奚加朝以及他的一家,的确是非常重要的生化病毒研究样本。

杀了,太可惜了。

如果说,封海齐方才和周chūn雨争执要以莫须有的理由杀了奚加朝还多少有点由头的话,那么在王路已经证明了奚加朝的“忠诚”的情况下,还要坚持杀他。那么今后崖山又可以增添一处新景观――风波亭了。

王路搓了搓手站了起来:“早点睡吧。”

周chūn雨道:“我送送你。”

“送什么?”王路摇了摇头:“就这几步路。相信我,崖山是安全的。”

王路经过石窟时,看到一处石壁边,站着一个人影,正是陈薇――外面闹成那样,自然也早就惊动了陈薇――他顿住了身影,抬手向陈薇摇了摇,陈薇点了点头。转身闪进了石壁后,蔡chūn雷睡得有点不安分,体温有点升高。当然。这并不一定是生化病毒造成的,断臂后必然伴随着炎症,发烧也是症状之一,陈薇得看紧点。

王路匆匆行走在山道上,他今天对周chūn雨和封海齐的话,依然还藏了一手,比如,他根本没提自己血的特殊作用,以及远在金陆村的郑佳希的事儿。

这事儿,不但不能提。王路还决定将它瞒得死死的。

王路敢于袒露自己的异能,但绝对不敢将自己的血液能让人变成智尸透露半点口风,开玩笑,这消息要是一经传出,那自己可真变成唐僧肉了,幸存者为了得到他的血。非把他抽干了不可。

王路匆匆回到龙王庙的卧室,进门时带进了一股寒风,谢玲迷迷糊糊道:“回来了?”

王路嗯了一声,谢玲翻了个身:“半夜三更的,可是闹什么事儿?”

王路边脱鞋边道:“一点小误会,睡吧。”

谢玲没吭声,王路正要掀开自己的被子,谢玲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搭在了他胳膊上:“进来吧,我这里暖和,你去了半天,被子早冷了。”

王路一怔,谢玲又扯了他一把,王路半推半就钻进了热乎乎的被子里,立刻,一个带着体温的**挨到他的身边,耳边是一股夹着热气的低语:“别动歪脑筋,老老实实睡觉。”

王路无声地咧咧嘴,这丫头,活活要人命,但一想到刚才在石窟看到陈薇孤独的背影,王路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娘希匹,睡觉!

“睡觉。”周chūn雨闷闷地站起身,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封海齐又枯坐了半晌,终于也叹了口气,依然坐回陈薇所在的临时监护室旁边――这一夜,他将一直守护在这儿。

夜越来越深,睡着的是人,不睡的是尸。

丧尸,智尸。

鄞江镇上,闹哄哄的,颇有几分嘉年华的味道。

崖山众人虽然退走了,但街上的灯却依然亮着,甚至包括那些还完好无损的霓虹灯招牌,镇外涌来的丧尸智尸,镇内还在忙着拆门的丧尸智尸,挤成一疙瘩一疙瘩的。

在成群结队的丧尸中,挤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手里抱着包袱,身后跟着两只丧尸狗,正在挨个儿苦劝:“大家走吧,走吧,离开这个镇子,这里没什么好吃的。”

这不是郑佳希,又是哪个,王路带着崖山众人安全离去,让这孩子松了口气,然后,抱着极为天真的想法,郑佳希忙碌着劝说闯入鄞江镇的外来尸们,恳请它们离开镇子――这镇子可是郑佳希的娘家,虽然说天下丧尸是一家,可郑佳希还是希望这些“亲戚”别在“娘家”捣乱了。

还别说,郑佳希的劝说的确起了作用,那些丧尸冲进镇子后,失去了崖山众人的身影,没了进攻目标,就在镇子里乱转起来,郑佳希身为智尸,命令一出,无不乖乖听从,转身沿着四明东路,向镇外,向四明山深处走去。

但也有不听令的,那自然是被别的智尸在指挥的丧尸们。智尸们好不容易突破高压电网防线,死伤了这样多的丧尸同伴,就是想吃崖山众人的肉的,如今扑了一头空,正想沿着崖山人留下的气味追寻下去,却没想到被郑佳希横插一手,它们竭力收拢着受到郑佳希干扰的下属,企图重新组织起前往崖山的进攻。

于是一时间,冬夜的鄞江镇硬是热闹得紧,丧尸们乱哄哄挤来挤去,丧尸狗在尸群中打转,偶然有一两只不开眼的丧尸从楼里跳下来,砸倒了临街的同伴们,更添纷乱。

郑佳希虽然忙碌,心里却挺高兴的,她能想像出,等尸cháo退去,王路率人下山时,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鄞江镇,一定会很开心。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使者,你、你为什么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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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六十七章难弄就不要弄了

郑佳希一呆,她缓缓转过身,只见一只智尸站在自己面前几米远处。

这是只智尸,虽然它穿着挺括的风衣,皮鞋刷得能照出人影,但它的确是一只智尸。

这是郑佳希遇到的第一只会说话的智尸。

虽然郑佳希相信,自己会说话,那么肯定有别的智尸也应该会说话,可此前,她从来没遇上过。

郑佳希小孩子心xìng,她脱口而出道:“好厉害,你居然会说话啊。”

穿风衣的男智尸依然一板一眼地道:“使者,你、你为什么这样做?”

郑佳希好奇地道:“使者?你是在叫我吗?”

风衣男智尸呆滞了半晌才道:“使者,你、我,我们,使者。”

看起来,这只智尸的语言能力实在不怎么的,似乎,它恢复语言能力并不久,郑佳希试探着用脑电波感应它,但风衣男智尸却挡住了她的触摸――这只风衣男智尸智商觉醒程度较高,即使如郑佳希,也不能完全违背它的意愿,强行命令它。

但郑佳希却还是感到很高兴,自从成为智尸后,除了卢锴,就再没有人或尸和自己说过话,这如何让这个天xìng活泼的小女生受得了,好不容易有人,不,有尸陪着她说说话,自然是格外的兴奋。

她转眼看到旁边有个西餐店,便邀请到:“这儿人太多了,我们到那儿坐一坐吧。”

风衣男智尸点头同意了郑佳希的意见,还伸手示意郑佳希先请,郑佳希进门后,将梨头放在一张沙发上,让两只丧尸狗看顾着,自顾自翻找了一阵,找出了半瓶咖啡、nǎijīng等物,因为有电,很快就用矿泉水烧了壶水。冲了两杯咖啡来,端给自己和风衣男智尸。

郑佳希往咖啡里加了好几块方糖,轻轻啜了一口,闭了闭眼睛:“真好喝。”

风衣男智尸看了看郑佳希。学着她的样子也喝了一口,木木地道:“没有……感觉。”

“欧吉桑,这是情调,情调好吧。”郑佳希白了风衣男智尸一眼――其实她自己也同样没感觉。装腔作势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以前跟着姐姐去咖啡店喝什么拿铁,郑佳希也明明没感应还得表示“真的好好喝噢。”

风衣男智尸显然生前没学过rì语,并不知道欧吉桑是指他这个中年怪叔叔。其实冤枉,风衣男智尸也就20多30岁不到,大好青年,如果不是现在板着个木板板的僵尸脸,想来以前也能迷倒不少象郑佳希这样的小女生的。

风衣男智尸放下了咖啡杯,再次问道:“使者,你、你为什么这样做?”

郑佳希好奇地道:“使者?你又提这个词了。我说,你为什么叫我使者啊?”

风衣男智尸卡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道:“有个使者,他、他告诉我们的,我们、我们都是使者。神的。使者。”

郑佳希撅了撅嘴:“什么啊,我说,那个告诉你是使者的什么使者,到底是谁啊,是男是女,是智尸……还是人类?”

风衣男智尸再次当机,好半天后才口吃着道:“使者,就是使者,我们,一家人。同伴。友好,教导我们。”

如果冯臻臻在场,她肯定会一眼认出来――这分明是一只经过王璐洗脑的智尸。只是看起来,这智尸也没完全觉醒,居然连王璐是男还是女也说不出来。

郑佳希失望地叹了口气,可真够累了。比和幼儿园孩子说话还费劲,如果这只风衣男智尸开放脑电波的话,自己倒是很方便就能了解到前因后果,只是郑佳希毕竟有着女孩子常有的心软,不愿意硬逼。

郑佳希冲着风衣男智尸举了举杯:“那,喝点吧,我想你有很长时间没品尝过人类的饮食了吧。”

风衣男智尸一口就将滚烫的咖啡灌了下去,盯着郑佳希很认真地道为:“使者,不要阻挡我的工作。”

郑佳希正在可惜自己jīng心调配的咖啡白白糟蹋了,听到风衣男智尸的话,不禁眯起了眼睛:“工作?什么工作?”

风衣男智尸呆板着脸道:“寻找初吻,圣餐。”这厮倒把王璐的话记得紧,连这几个专有名词都鹦鹉学舌学会了。

郑佳希叹了口气,果然,自己邀请智尸喝咖啡实在是个很失败的主意,什么初吻、圣餐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但立刻,风衣男智尸就给了她答案:“吃人,圣餐,觉醒。我们,神的孩子。我们,地球是我们的。”

郑佳希,高中生,女生。

高中生,懂得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她很快就将风衣男智尸前后的语言组织了起来。

郑佳希放下了手里的咖啡,皱着眉:“你是说,有一个人,不,应该是智尸,告诉你、和别的智尸,说只要吃人,就能觉醒――嗯,就是恢复智商,然后统治全球什么的对不对?”

风衣男智尸点了点头:“吃人,吃很多很多的人。”

它顿了顿:“这里,有人,你不要,阻挡。”

扑,半杯滚烫的咖啡泼在了风衣男智尸脸上。混浊的咖啡液一滴滴从它的脸上滴落到那件风衣上。

泼咖啡的,正是郑佳希。

她怒目圆睁:“滚出去,滚出这个镇子。”

风衣男智尸感应到了郑佳希狂怒的脑电波,但它不为所动,再次坚持道:“吃人,这里有好多人,我们,使者,觉醒。”

郑佳希纤弱的身子颤抖着,如果是放在以前,她一个高中生,是绝不敢对着一个中年怪叔叔泼咖啡的,对方一巴掌就能将她扇倒在地。但在智尸的世界里,智商和觉醒程度,才是衡量实力高低的尺码。

郑佳希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她重重一拍桌子:“这儿是我的家!我不允许你、你们吃任何人!”

面对郑佳希的愤怒,风衣男智尸说了三个字:“人,食物。”

郑佳希身子一僵,忽一下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咖啡杯,似乎想向着风衣男智尸扔过去,然而。她最终只是无力地放下了杯子。

她无法欺骗自己,风衣男智尸说得没错,人,只是食物。丧尸和智尸的食物,在它们眼中,人,和猪牛羊没有区别。

这世上,也许只有自己,才是不吃人的。

但即使不吃人,自己依然还是只智尸。

郑佳希无力地坐在桌子边。撑着自己的小脑袋:“你们还是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镇子。我不会允许你们在这里吃人的。”

风衣男智尸感受到了郑佳希坚定的意志,虽然它无法理解,但能确定,郑佳希会想方设法来阻止自己,以及自己的伙伴们。

风衣男智尸用它觉醒并不久的脑袋瓜儿盘算着,郑佳希如果出手干涉。虽然自己这一方智尸较多,可也无法抵销她对丧尸们的影响。更重要的是,这处镇子上的活人。真的很厉害,在近一星期的进攻中,伙伴们死伤累累,却连一个活人也没抓住。

风衣男智尸点了点头:“我们,走。”

郑佳希大喜:“真的,那、那可太好了。谢谢你喔。对了,我可以送你们不少吃的――不,不,不,你可别误会。我指的可不是人,是一些方便食品,罐头啊方便面啊什么的,这些东西也一样可以吃的。”

风衣男智尸居然点了点头:“有些伙伴,也吃。”

郑佳希喜笑颜开:“真的啊,你带的伙伴也有吃方便食品的啊?我就说了嘛。不吃人肉我们也一样可以活的。”

风衣男智尸木然道:“活人,太难弄了。”其实它是想说“太难抓”,可说出口的,却是甬港地区人说惯了的“太难弄”土语。

这几个字,倒是字正腔圆,看起来,幸存者的激烈抗争让它印象深刻。

郑佳希拍了拍风衣男智尸的手:“难弄就别弄了,叔叔,跟我来,我知道镇子里有几个超市,能找到钥匙帮你们打开,你和伙伴们带上食物就离开这个镇子吧。”

于是,经过和平谈判,郑佳希在付出了两个超市里所有物品的代价后,挥手送别了风衣男智尸一行。

当然,后续的尸cháo还在滚滚而来,不过,郑佳希坚信,只要有爱与和平,自己一定能帮王路看守好鄞江镇的。

王路睡得很香,直到被王比安呼叫电台的声音吵醒,他还没睁开眼就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身边,却摸了一把空,谢玲早起床了。

亏大了,昨晚太累,硬是什么也没干,只摸了摸小手。

王路打了个哈欠,决定赖床。

他撅着屁股,抱着留着谢玲发香的枕头,迷迷糊糊听着王比安在进行例行的每rì发报。

听着听着,他忍不住苦笑起来。

王比安这厮,颇有父风,将王路当年做官方媒体人的把戏学了个十成十,那就是报喜不报忧,文过饰非。这孩子在电台里,将崖山此次与尸cháo的战争说得天花乱坠,总体思想是在英明神武的王路和封海齐、周chūn雨、裘韦琴等人的领导下,崖山上下将尸cháo打了个落花流水,不仅杀死了大量丧尸智尸,而且己方却一个人也没死。

他倒是一句不提鄞江镇被突破,崖山众人退守龙王庙的事儿。

果然是深得王路喉舌的优良作风啊。

这孩子说的拆开来看句句是实话,只不过是没有说另外一些实话而已。

我靠,如果再来一句“你幸福吗”那就齐活儿了。

听着王比安在电台里把自己的老爹王路吹得跟《隋唐英雄传》里第一好汉李元霸一样,在尸cháo里七进七出连毛也不掉一根儿,王路老脸火烫――这次鄞江镇保卫战,封海齐才是最大的功臣。自己只不过是最后跑了次龙套而已。

王比安的播报终于结束了,王路看他关了电台,这才道:“你小子,在电台里瞎叨叨什么?你以为写作文啊,尽胡编。”

王比安有点委屈:“这些话都是封伯伯教我说的,他说了,这可以给别处的幸存者以希望。我们没什么能帮别人的,听到我们战胜了丧尸,那些正被尸cháo围困的人们,才有继续战斗。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王路张口结舌――说起来,封海齐以前可是派出所所长,这维稳河蟹大神安定人心的一套太极拳,他打起来也是熟门熟路。不愧大家都是体制内混饭吃的啊。

不过在王比安“好人好事”式播报的字眼间。王路倒是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他问道:“蔡chūn雷怎么样了?嗯,他那个――没事吧?”

王比安收拾好电台,随口道:“蔡chūn雷叔叔啊?他没事儿,活得好好的,早上还吃了两个大馒头。”

虽然已经在王路预料中,但他还是兴奋地一下子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当真?好!好!好!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现在距蔡chūn雷被丧尸咬伤已经超过12小时了。他至今没有变异,看起来断臂求生真的起作用了!

王比安嘀咕道:“不过封伯伯说还得继续禁闭起来观察,因为蔡chūn雷叔叔有点发烧。”

王路信心十足地道:“这倒没关系,断了半条胳膊有些并发症很正常。只是累了你妈妈,不能立刻回家了。”

这时,谢玲走了进来:“起啦?快穿衣服吧,这天越来越冷了,水管都结冰了。烧个早饭都得去后山挑水。”

王路起床后在厨房匆匆扒了两口小米粥和馒头,就甩着手向石窟而去。

石窟里空荡荡的,只有那间充做监护室的石洞前站着个武装部的小伙子当卫兵。见到王路过来,远远就大声打了招呼。

王路笑道:“大伙儿人呢?”

卫兵道:“封部长带着大伙儿砍树去了,说要把石窟好好改造一下,洞口要装上围栏,住宿区要铺上木架,还得造个厕所,砌个大灶--”

王路一怔:“这样麻烦做什么?大伙儿在石窟里住上几天,等尸cháo退去了,马上就下山的。”

那卫兵笑道:“是咧,大伙儿也有人这样说呢。不过封部长说以后再遇尸cháo,少不了还得避到这石窟来,趁早改造得舒适些也方便大家生活。大伙听着有理,所以听了早饭就都去干活了。”

王路摸了摸鼻子,这可――真是够难得的,封海齐居然主动说出避开尸cháo的话儿。他可一向是迎难而上的,右倾逃跑主义可不是他的风格,那是自己的专利。

那卫兵却是个唠叨的,他满脸笑容道:“王队长可是来看蔡chūn雷的,啜啜,这家伙真是好命啊,幸亏王队长你下手快,虽然断了胳膊,可这条小命却保住了。了不得,了不得,以前怎么就没人想到这个法子呢?王队长,这要是按乡间的说法,你就是活菩萨,这一个点子就能活人无数啊。”

王路连连摆手:“当不起当不起,成不成还两说呢,听说蔡chūn雷还在发烧?这危险期还没过呢。”

这时,洞口人影一闪,陈薇挂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过来。

王路连忙赶上去,握住她的双手:“老婆,你辛苦了。”

那碎嘴的卫兵道:“陈部长可真是好人,咱们几个卫兵还能换岗睡个觉,陈部长硬是一夜没睡呢。”

王路何尝不知,自己将老婆推出来为人民服务,不就是为了赢得人心吗?但嘴里却还客气道:“这算什么,熬一夜不睡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在家里打游戏,都是没rì没夜的。”

卫兵笑道:“王队长和陈部长也打游戏?”

王路呵呵笑道:“谁没有个年少轻狂时啊。”说着,已经拉着陈薇的手进了石洞。

蔡chūn雷睁着眼睛,五花大绑在床上,他早听到了王路的声音,这时勉力抬起头道:“王队长,谢谢救命之恩。”

王路连忙放开陈薇冰冷的手,快步走到床前道:“这种虚话就不要说了,你是为了保卫咱们崖山受的伤,该我谢谢你才是真的。唉,可惜不能保住你的胳膊。”

蔡chūn雷道:“能保住命没变成丧尸,已经是我天大的福气了。只是可惜我这残疾人今后不能再为王队长你杀丧尸了。我就是一吃白饭的废物。”

王路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这算什么?咱们崖山人人省一口饭,就能养活你,你也只不过断了半条胳膊,又不是全身瘫痪,等你养好了身体,虽然杀不得丧尸,可跟着民政部的娘们干些轻松的活不成问题。”

蔡chūn雷勉强笑了笑:“王队长,混在那堆整天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娘们里,我可受不了,还是让我去陈老伯的农业部吧。”

王路点了点头,看起来,蔡chūn雷求生意志还很强烈,不错,果然是从末世里混出来的,谁都不是孬种,想来蔡chūn雷恢复后,崖山又多了一条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汉子,只是可惜了,是个残疾人。

王路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看蔡chūn雷有些疲倦,便结束了领导慰问,拉着陈薇的手退了出来。

陈薇的手很凉。

她一到冬天最是怕冷,穿着再厚的衣服,手脚都是冷冰冰的,以前在阳光城时,一到冬夜陈薇就最喜欢抱着王路这个人体暖炉,将冰冷的脚往他怀里揣。(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六十八章卖好市恩

王路心痛得道:“怎么就冷成这样?叫人拿几个暖手的电热水袋也好啊。”

陈薇道:“有的,有的,只是刚才要做事,就把热水袋放下了。你放心吧,我在这儿蛮好的,黄琼那孩子一大早就来帮我了,蔡chūn雷大小便都是她帮着侍候的,眼下刚到外面去倒尿盆。等她回来了,我就可以补个觉了。”

王路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对不起。”

陈薇眼眶有些泛红:“傻瓜。”抽了抽鼻子:“你去忙吧,这儿有我。”

目送陈薇回洞,王路发了一会儿呆,这才转身向洞窟内部的石坑走去。

石坑底部,奚加朝一家正在吃饭,吃的,也是馒头,大肚婆丧尸俞朝霞,正将馒头掰成小块儿,塞到坐在轮椅上的奚加朝嘴里。

奚加朝吃了小半个馒头就不肯再吃:“给你吃吧,你和孩子需要营养。”

俞朝霞倒也不推让,几口就将剩下的馒头吞了下去。

王路高高站在坑口,冲着底下举案齐眉的一对年度最佳夫妻挥了挥手,嘿地打了个招呼。

这一声嘿引发了两个不同的后果――俞朝霞扶着自己的大肚子,一转身闪进了帐蓬里,而奚加朝则抬起了头颇有礼貌地回道:“王队长,早啊。”

王路呵呵笑了几声:“你老婆挺害羞的啊,看见我居然还晓得躲起来。我说。我对丧尸可没什么兴趣,对大肚婆丧尸更没这个爱好。”

对于王路恶俗的玩笑,奚加朝并没有动怒,只是以他万年不变的木然道:“是我让她避着点人的,崖山如今人多眼杂,少点麻烦也好。”

王路点了点头,奚加朝的话在理,俞朝霞至今还是丧尸形态,虽然说有钱正昂丧尸老妈珠玉在前,可是奚加朝的身份至今没有暴露。多数崖山人还是当他是个有着异能的残疾。关于俞朝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处石坑,周chūn雨早就告诫其他人尽量不要靠近,就是送饭,也是他和谢玲等少数人来经手。

王路笑了笑:“奚加朝,你倒是个识趣的人,这也奇了,你生前可混得不怎么样啊。被人从大城市排挤到这小乡镇,不过你也是因祸得福,成了一只智尸。”

奚加朝自然晓得,王路来找自己肯定不是为了这通鬼扯,他问道:“找我有什么事要办吗?”

王路搓了搓手:“瞧你说的,难道非有事才能找你?再说了。如今的形势你也不是不知道,在这崖山上,我们安全着呢,一时半会儿可也劳动不到你。”

奚加朝还是呆板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要办吗?”

王路一咧嘴,不好玩。奚加朝毕竟是智尸,连点人情世故都不讲究,直来直去。他咳嗽了一声:“昨天有人要杀你,杀你一家。”

“被我拦住了。”

王路的老娘在王路很小很小的时候对他说过一句话“做了好事要让人家晓得。”这句话,和王路幼儿园老师教育的“向雷峰叔叔学习做好人好事不留名”完全是南辕北辙。所以王路很天真地问了句“为什么?”王路的老娘举手重重打了一下王路的手心。莫名其名的挨打让王路当场号啕大哭起来。这时,王路的老娘才语重心长地道:“你瞧。人家对你坏,你记在心里,你对人家好,也一定要让人家晓得,人家才能记住你啊。”

本着做好事一定要让人家晓得的家训,王路巴巴地跑来,特意告诉奚加朝。这就叫“卖好”,又名“市恩”。

“这几天。我们崖山发生了不少事。”王路收起了嬉皮笑脸,严肃地道:“先是在卫生院里,一向听从我的命令的一只智尸突然失控,攻击了钱正昂,紧接着我们的一个人――一个实验对象袭击了我,趁机逃脱后,跑到了龙王庙,劫持了我的孩子们。在我好不容易重伤他后,我们又遇到了尸cháo。接下来的情况你也是亲身经历的,在眼看我们就要成功消灭指挥尸cháo的智尸时,鄞江镇里的丧尸却突然暴动了。”

“我、和我的伙伴们一致怀疑,这一切,都有人在背后捣鬼。”

奚加朝沙哑地道:“你们怀疑是我做的?”

王路盯着奚加朝:“没错!因为能影响实验室的智尸,指挥镇上的丧尸群的,除了你,这崖山上没有第二个人――不,智尸了!”

奚加朝费劲地抬起头,仰望着坑顶的王路:“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和老婆都在这里,你想杀我们,只是举手之劳。”

王路脸上的神情突然放松下来,他笑呵呵地道:“因为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在卡车上,你出手救了我,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我这人是有恩必报。虽然其他人都强烈要求杀了你一家以绝后患,但我却一力坚持保下了你和你的老婆。”

“谢谢。”奚加朝道。

王路挥挥手:“这些虚话就不必说了。奚加朝,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你是个聪明人,你该明白,在这崖山,只有我王路能保你一家平安,如果我有个什么万一――呵呵,你明白的。”

奚加朝道:“我明白,你活,我们才能活,你死,我们也跟着陪葬。”

王路放声大笑:“果然好聪明。好好休息吧,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奚加朝支起耳朵,确认王路的脚步声完全远去了,这才一迭声召唤道:“老婆,老婆。”

俞朝霞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大肚子走到奚加朝轮椅边,奚加朝急切地道:“他们果然怀疑了。嘿嘿,这世上,谁都不是傻瓜啊。只是老天保祐,那王路误会是我救了他,这才让我们一家没有惨遭毒手。老婆,对不起,我不能再冒险了,如果再被他们怀疑上,你和孩子绝对保不住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要表现得老老实实的。绝对绝对不能给他们一点点杀我们的理由。”

俞朝霞不成调地轻声嚎叫了几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奚加朝连声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一切以孩子为重。为了孩子,我愿意做那王路脚下的一条狗。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们终有一天能逃出去的。”

俞朝霞短促的叫了一声,奚加朝道:“我知道我知道。没有吃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法发育。这个该死的王路,他虽然承诺改善我们的生活,可给我们吃的都是素食,虽然我尽量把食物都让给了你,可营养还是不够。你和孩子。需要大量的蛋白质,需要新鲜的血肉。问题是那王路嘴上说得漂亮,却一刻不放松对我们的提防,这肉食,实在不好找。亲爱的。你忍耐一下吧,我一定会想到找来肉食的方法的。”

俞朝霞点了点头,隐隐听到坑上有人声,立刻又钻回了帐蓬里。

石窟外,崖山众人砍了大批的树下来,正吵吵嚷嚷拖着回来。

王路一眼看到了封海齐、周chūn雨等人。连忙赔着笑迎上去――昨夜他可是很不给封海齐面子地拒绝了他杀奚加朝一家的提议,再怎么说,人家封海齐是为他好,他可不能不领这个情。

王路打趣道:“好家伙,好粗的树,比人大腿还要粗,老封,这放以前。可是滥伐林木罪,你这派出所所长还不得带班将咱们给抓起来。”说着伸出手就想帮一把。

封海齐也晓得这是王路来套近乎,哭笑不得,这手段可够幼稚的,连忙道:“去、去、去,吊着一条胳膊干得了什么重活,成心添乱是吧,让一边儿,别挡路。”

王路讪讪地笑了笑,让到一边,封海齐早有了规划,也安排好了人手,武装部的小伙子们有的是力气,两人一根抬着树干而来,妇女老人和孩子则借用手推车等物搬运木材。那树干砍下来后,就经过了初步的处理,枝杈什么的都用斧头砍净。

用树干当墙,如果是在平地上,就该在地上挖洞,然后把树干下部埋进去,可石窟周边都是青石板地面,不可能在上面挖坑,只不过,也倒也难不住封海齐,崖山上别的不多,多的是石头。

甬港市的山村里,经常能看到用石头垒起的屋子,宁海的石头村,整整一个村庄都是用山石造的,中间都不用水泥石灰,可见老石匠高超之处。

封海齐当下指挥众人搬来大小不一的石块,亲手动手,一块块码了起来,最粗大的石头打底,小石块左右叠加,堆起了半人高的石制胸墙,然后在上面立起树干,树干上部正好卡在石窟顶上,极是坚固。

这活儿极是累人,只不过在李波这个工程师在,就又简单多了,李波用钢管和油葫芦做了个简单的滑轮吊车,这样一来,就算是老人和女人也能将粗大的树干吊起来,在石窟里轻易的搬运、竖起、固定。

这边厢立树墙,另一边就着手搭平台。

周chūn雨以前在鄞江镇搜刮资源时,可谓生冷不忌,找到什么都打包运上崖山,特别是悬崖平台的电梯完工后,运上来的粗笨家伙就更多了。这其中,周chūn雨甚至将一家木工店的器具都搬了上来,里面就有几台锯床。

将树干用滑轮吊起来,开动锯床,哧拉拉一阵响,树干就被锯成了两半,再一一片开成木板,然后在石窟地面上用石块打了地砻,将木板铺上去――原本这木板应该风干一下,现在木板内部cháo气太重,rì子一久,肯定是要变形的。只不过没人在意这个,变形?没问题,再去后山砍几棵树来,浪费就浪费吧。靠,单纯从资源角度而言,现在的国朝才真正叫地大物博呢,就可着劲的糟蹋吧。

忙碌了整整一天,半边木墙已经垒好了,越到后期进展越快,武装部的小伙子看的时间长了,也能学着帮封海齐毛手毛脚垫石墙。虽然不时会发生和王路当初在山脚下砌“金字塔”那样的洋相――石堆哗一下垮下来,但也有成功的。封海齐预计,明天上午就能完成整道外墙了。

封海齐比划着:“到时候,用竹片造一道门,齐活了。”

王路打量着半拉石块半拉树干的墙,点点头:“好、好、好,就算有个把丧尸跑上山来,这石窟也不是它能任意进出的。”

封海齐哼了一声:“没出息,这墙是我用来给石窟里的大伙儿挡风的,丧尸――它们如果能突破后山防线。我这‘封’字倒过来写。”

王路一咧嘴――封海齐还没消自己拦着他不让杀奚加朝的火气呢。

相比外墙,石窟内的木制平台就相对简单多了,吃晚饭前已经搭出了一个足够所有人将帐篷搭在上面的木制平台,如果不是木板太粗糙,上面有木刺,甚至可以脱下鞋子在上面行走。

当真是人多力量大,这样大一个土木工程,放在以前。王路是连想也不敢想,当初那金字塔大门就给了他深刻的教训,可现在,仅仅是一天功夫,就有模有样的了。

自然,这也是崖山前期积累的成果。没有裘韦琴的电,没有李波这样懂机械的专家,没有封海齐带的壮小伙子,甚至没有黄琼等孩子帮着崔大妈烧饭煮菜,哪能这样顺利就完成工程。

王路兴致勃勃地在平台上走了几个来回。指点着沈慕古将几处固定得不是很稳固的木板钉结实了,又特意叮嘱将所有木板上的钉子屁股砸进一点,免得戳坏人的脚底,这才笑眯眯回到封海齐身边。

封海齐正在和周chūn雨商量明天的工程:“得建个厕所,现在大伙儿都用痰盂,却是不太方便。”

王路连忙道:“大家都去龙王庙方便好了。大殿角落里不是有设施齐全的卫生设施嘛。”

封海齐摇摇头:“近30来号人要上厕所,你那儿就一个坐便器,用起来可不太方便,再说,因为天冷水管都结冰了,你就没发现坐便器的用水都是王比安从后山挑的吗?总不能每个上厕所的人都要先挑一担水吧?”

王路摸了摸鼻子,自己还真没留心到这件事,回想起来。自己今天尿了三泡尿,一泡大便,每次都冲了水,王比安来来回回不知要挑几次水,这个,自己真是个混账老爹。

周chūn雨道:“石窟里不是有不少石坑吗?我们挑一个小一点的,在上面直接铺上树干,挖个洞,不就天然是个厕所了?”

封海齐摸了摸下巴:“这倒可行,以前农村造厕所,都是挖个洞再铺上水泥板的。只不过,不能找咱们住舍的石窟,就近在旁边别的石窟找一个吧,要不然,这五谷轮回之舍味儿也挺大的。”

正商量着,却见到石窟内的平台上一阵sāo动,王路、封海齐、周chūn雨抬头一看,却是张丽梅带着黄琼等人在平台上用竹竿、铁丝围了个小圈子,铁丝上挂上了床单、窗帘,硬生生隔出了一块小天地。

王德承嚷嚷道:“张大部长,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啊,这平台原本就不大,你这样一弄,空间就更小了。”

张丽梅瞪了他一眼道:“去、去、去,我们女人家自有不方便你们男人看见的时候,哼,别以为我今儿早上没看见有些人贼眼溜溜的,杀丧尸就不见你们这样有jīng神头儿。”

王德承张口结舌,自己当时可也贼眼溜溜过,正在尴尬,一错眼,却看到李波抱着帐篷跟在徐薇薇屁股后面,屁颠颠地进了“女儿国”,顿时叫了起来:“李部长可不也是男的,为什么他能进去?”

李波回过头来道:“我只不过是帮老婆搬帐篷。”

王德承一呆:“李大部长,难道说你要和徐薇薇分居?”

李波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是啊,那总比有人昨夜里蹲在咱们两口子帐篷旁听壁脚来得强。”

王德承靠了一声:“就你们两口子闹出的动静,还用得我们听壁脚?整整一个石窟里都是你宝贝媳妇的声音。”

李波毫不在意,反而得意洋洋:“你小子懂个屁,咱们从镇口防线处险死还生,正该好好感受一下生命的快乐。生命在于运动!”

王德承看着李波一头钻进“女儿国”,挠了挠头:“好家伙,怪不得人说老房子着火燃得特别快,李波结婚前倒是蔫不拉及的,结婚后可也够狂野的。”

封海齐摇摇头,扭头对周chūn雨道:“看见了,记住,厕所要男女分开,哪怕用道塑料布隔开也行。”

周chūn雨笑道:“封部长你就放心吧,这群家伙啊,也就是嘴上花花,不少人还正经八百琢磨着结婚呢,可不会胡来。”

封海齐哼了一声:“知道轻重就好,到崖山来,就该一门心思好好过rì子,以前的歪门邪道,都得给我收起来。”

王路听到这儿,突然古怪地一笑:“我说,老封啊,你看裘部长怎么样?”

封海齐一怔,不知道王路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将话题扯到裘韦琴身上,他抬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正在木墙边比划着设计高压电网路线的裘韦琴:“裘部长吗?挺能干的,这次防守鄞江镇,她可是出了大力。虽然说她以前隐瞒了自己有异能的事儿,可你也该理解她的心思,你自己不也一样瞒着我们。”(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六十九章度假式防守

王路轻声笑道:“看不出来啊,老封你也会维护别人。我说老封啊,你有没有发现,这裘部长虽然年纪比我大,但保养得不错,皮肤真是好,说得上颇有丰韵啊。”

封海齐一愣,王路这没头没脑说得是什么话?被裘韦琴听到,人家就是当面不发火可心里也不痛快――这话近似于调戏了。他一皱眉:“胡说八道什么?你好歹现在也是一方首领,注意自己的形象。”

王路连忙叫屈道:“老封你误会了,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我看人家孤儿寡母的,在这世道混rì子又不容易,现在反正咱们左右说得上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干脆亲上加亲得了。”

周chūn雨在旁边听得张口结舌,半晌才道“王哥,你、你打得是什么主意?”

王路贼兮兮地一笑:“也没什么,我只觉得老封孤身一人,有个人陪陪也好。”

封海齐看也不看王路一眼,扔出两个字:“扯淡!”扬长而去。

王路拉着旁边哭笑不得的周chūn雨道:“你看看你看看,好心没好报,我是真心觉得他们两人合适,年龄都差不多大,而且我留心着发现卢锴挺崇拜老封的,这寡妇再嫁,孩子的意见最重要,卢锴能接受老封,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

周chūn雨闪了下身子,挣脱王路的手:“我说王哥,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儿干了?”

王路瞪大眼:“这怎么叫闲得没事干?男婚女嫁,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儿。对了,说起来周chūn雨你也该找个暖被窝的了,别的不说,梨头也该有人照顾啊。你现在天天在外忙碌,难得看梨头几回,再这样下去,梨头都要管我和陈薇叫爸妈了。”

一说到梨头,周chūn雨的脸sè顿时yīn沉下来――至今。孩子还一点没音讯呢。

王路也知道自己一时口快,又惹起了周chūn雨的忧心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让你多嘴多舌。”拉着周chūn雨道:“你放心,我有直觉。梨头肯定没事儿。”

周chūn雨闷声道:“王哥,你为梨头做的,我都看在眼里,梨头……就算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怪你的。”说着,转身就走了。

王路呆站当地,半晌才一跺脚:“我都说了梨头没事的。我的直觉可灵着呢,以前买彩票,我说中不了奖那肯定中不了奖,陈薇炒股票,我说肯定要亏本结果真的亏了本。怎么就没人信呢?”

化了两天半的时间,崖山众人建起了石窟木墙、宿营平台、厕所、带大灶的食堂,甚至,还有一个浴室。浴室颇似风吕。其实就是在一个大灶上安置了一个大锅,上面架上柴火烧了热水后,就可以跳进去洗澡了。

每天晚上为了争夺洗澡的位置。大伙儿要排起长队,幸亏关新将后山通往龙王庙的水管包上厚厚的棉絮后,总算解决了水管冰冻的问题,要不然,光洗澡水就能挑得累死人。

然后,然后就无所事事了。

崖山众人不似避难,倒像是集体来露营的,每天除了组织巡逻队在后山各处要点防备丧尸外,其他时间就是袖着胳膊晒太阳了。也只有孩子们依然天天接受封海齐的锻炼,其余人。真是放起了大假。

这天,王路吃完了饭,正在悬崖平台上拿望远镜看着山脚下尸cháo的动静,白带一样的山路上,是成群结队的“小蚂蚁”在蠕动,尸cháo依然在继续。不过,密度可比前几天稀了一点。

王路转头问道:“封诗琪,你看这尸cháo还会继续多长时间啊?”

封诗琪也正拿望远镜瞄着山下,听到王路发问笑道:“王哥,我可不比你有经验,反正丧尸也上不了山,管他尸cháo还要经过多久,大伙儿如今在山上吃吃睡睡,比在山下的rì子还舒服。”

王路笑道:“这倒也是,在山下时大家还要干农活杀丧尸收集物资,如今个个成了甩手掌柜了。”

封诗琪道:“劳逸结合嘛,天天绷着人也要累垮的。”

王路失笑道:“感情你们把崖山当度假村了?”

封诗琪笑道:“王哥你还真别说,其实崖山风景蛮不错的,这几天那些孩子们把一个个石窟钻了个遍,可好玩了呢,当真是千奇百怪,听说这是以前宋代古人的采石场,没想到古人挖个石头也能挖出这样瑰丽的景sè来,哪像现在,炸山取石,采石场都像狗啃过一样。”

王路在崖山住了这样久,还真没好好玩过石窟――也没那个闲心啊,王比安倒是偷偷钻过几次,但自打被陈薇发现后,就被禁止了,因为有的石窟的确很危险,深不见底的石坑里满是积水,这要是掉下去,捞都捞不上来。

王路笑道:“怪不得呢,你这几天天天到物资堆里翻找干电池,原本是用来给孩子们到石窟探险照明了。”

封诗琪脸一红,她虽然结了婚,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大学生,本xìng贪玩,王比安、卢锴、林久、黄琼、黄冬华等孩子们说去探险,她哪里肯落下,和孩子们在一起早就玩疯了。没想到,这些举动都落在了王路眼里,她羞红着脸道:“我也是看孩子们在洞里钻来钻去太危险,这才跟着他们好保护一下。”

王路挥挥手:“没事儿,你这年龄正是爱玩的时候。对了,我刚到崖山时,还特意收藏了一大盒子收集来的干电池,以备后用,看你们有需要,我就将那盒干电池放在贮藏物资石窟的显眼处了,你有没有找到?”

封诗琪瞪大眼睛:“什么,王哥,原来那盒破电池是你以前收集的?怪不得,那电池装上没多久就没电了,害我们在石窟里不停换电池。”

王路苦笑着一拍脑门:“唉呀,是我保管不得法,那些电池肯定漏电了。唉,想当初我可是当宝贝一样收藏起来的。”

两人正聊着,却看到陈薇和谢玲说笑着从后山石窟转了过来,两人的头发都湿漉漉的,原本是去后山的风吕洗澡了――龙王庙虽然有淋浴间。可都是冷水,洗不得澡,还不如风吕大灶爽快。今天早上蔡chūn雷的高烧退去由王路宣布正式解除隔离后,陈薇由谢玲陪伴着。好好去洗了个热水澡。

王路连忙迎上去,伸手摸了摸陈薇的头发:“头发擦得不够干,小心冷风吹了头痛。”

陈薇笑道:“我正要回家用电吹风吹呢,对了,中饭我不吃了,想好好睡一觉。”

王路忙道:“睡吧睡吧,蔡chūn雷有他的好哥们王德承照顾。你尽管放心安睡。”

陈薇道:“我晓得,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照顾自己,倒是你,虽然有伤在身,可也不能事事不管,到处晃荡,万事都交给封所长他们忙碌。这石窟改造你虽然搭不上手。可别的事能帮忙也该帮一下,王比安那些孩子们这几天没人上课,又开始野了。你也不管一下……”

一见陈薇又念起紧箍咒来,王路连忙高声道:“谢玲,快扶你姐回房休息,我去后山防线转转。”逃一样就溜了。

前往后山的路上,一路行来,王路接连看到了两支老少妇女组成的巡逻队,四人一组,个个顶盔贯甲武装齐全,配着对讲机,见到王路个个问好。

王路含笑道:“大家辛苦了。”颇有首长风度。就等着回一句“为人民服务”了。

徐薇薇在队伍中笑道:“辛苦什么啊,这几天下来,连根丧尸的毛都看不到,大家都当是旅游呢,只是这崖山太小,前前后后都转遍了。咱家的李波闲得骨头都发痒了。我说王哥。咱们啥时候下山啊,天天一个人睡帐篷,人家不习惯啦。”

王路被拖着长声的“王哥”和“人家”刺激得一机灵,这个sāo娘们,立刻道:“好好好,行行行,大家忙啊,那个我,哈哈哈,回见。”几个箭步就沿着山道跑了,身后传来大伙儿的哄笑声。

王路曲里拐弯,一直走到了岗楼前,那岗楼,果然建在以前王路在初遇尸cháo时,和封海齐等人建的树岗旁边,这并不奇怪,崖山的要点就这几处,把守住了,整个崖山就都安全了。

钢管搭成的岗楼上,关新和卢锴正在瞻望,见到王路前来,远远就招呼着,卢锴机灵,早就先一步爬下了岗楼,想帮王路爬上岗楼。

王路近前一看,才发现原来岗楼的上下是用的软绳梯,不用时,可以收起来,他点点头道:“这法子好,丧尸就是想偷袭也爬不上来。”

卢锴“切”了一声:“就丧尸那笨拙的行动能力,就是给它们梯子,也爬不上来。”

王路摇摇头道:“卢锴你可不要大意,如今丧尸的行动能力也在逐渐恢复中,你想想,生化病毒刚爆发时,那些丧尸可是连个篱笆都不会翻,可现在也会爬高伏低的了。”

卢锴哑然,这软绳梯的主意,是关新想出来的,他当时还嘲笑过,认为关新小心太过了,没想到封海齐见了叫好,让其他岗楼都用上,如今王路见了,也说好。

卢锴对王路还是很尊敬的,一来是崖山的首领,二来“曾”是郑佳希的救命恩人――他一直认为王路当时献血救郑佳希手术还是失败的,郑佳希是因为运气好,才变成了善解人意的智尸新娘,和王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就凭王路献出半身血给自家娘子的这份情义,卢锴就一直感恩在心。

卢锴挠了挠头:“是、是,王哥你说得在理,咱们是该怎么小心也不过份。”

一边伸手扶住王路,王路笑道:“别,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我自己来。”

自己来的结果就是王路勉强爬了几步就吊在软绳梯上不去也下不来了,用单手爬软梯果然不得劲儿,卢锴在后面推着屁股想帮忙也帮不了,最后还是关新从上面甩下一根绳子套在王路腰上,才把他吊了上去。

王路站在坚牢宽敞的岗楼平台上,看了看几米远处的老树岗――那树岗多时没用,风吹雨淋的,早就破败不堪了。再回头看看,关新和卢锴一人有一把折叠椅子,身边放着取暖的油汀,角落里还放着厚大衣和雨衣――其实岗楼顶上有彩钢瓦。风雨根本吹不进来。

关新给王路倒了杯热茶,王路喝了口,居然是豆浆,关新扭捏道:“这是诗琪给我送来的。不知从哪儿找出包豆浆粉来,让我们冲泡着喝。”

卢锴连忙从旁边又掏了几个罐头出来:“还有核桃粉和黑芝麻糊,王哥想喝那种?”

王路笑道:“豆浆就挺好的。”眼睛一瞟,看到角落里还有幅扑克牌,是拆了封的,随口问道:“怎么?至今没有丧尸智尸的影子吗?”

关新和卢锴知道自己守在岗楼上无聊打扑克被王路察觉了,都有些脸红。关新期期艾艾道:“王哥,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打了。”

王路连忙道:“这话说的,我又没责怪你们,劳逸结合也是应该的,只要没发现丧尸就行。”

卢锴忙道:“王哥你放心,真没丧尸智尸上后山来。再说了,咱们有秘密武器。就算是有丧尸摸上来,它也肯定是冲着我们岗楼来的,绝不会朝别的地方去。”

王路一怔:“什么秘密武器。让你们有这样大的把握?”他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卢锴一下子卡壳了,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捅了捅同样一脸尴尬的关新,关新毕竟年纪比他大,又是已婚的,这才红着脸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向那些娘们讨了些卫生巾……”

扑哧,王路把嘴里含着的豆浆喷了出来,一阵咳嗽――这可真是,这卫生巾当真是崖山不传之秘啊。无师自通都会玩这一手。

卢锴红着脸道:“王哥要是觉得不像样,咱们不用就是了。用这玩意是够丢脸的。”

王路好不容易喘均气,忙道:“别,什么丢脸不丢脸的,管用就是好办法,这法子。我以前也没少用。那时候崖山上就只有陈薇和谢玲两个女人,这卫生巾可是紧俏物资。”

这话一说开,大伙儿就放松了,关新搬了把椅子让王路坐下,三人喝着热饮瞎扯着,王路说说以前自己一人在崖山奋斗的臭事,卢锴吹吹用异能对付丧尸的爽快,关新则回忆着以前在市区的艰难和如今在崖山的丰衣足食。不时对讲机就会响起来,那是别的岗楼在通报平安。

平安,真的很平安。

岗楼旁,有风儿刮过,有鸟儿飞过,几片落叶打着旋飘进来,总之,就是没有丧尸智尸来。

王路一时也无处可去,回家的话,估计陈薇正在睡觉,谢玲――好吧,陈薇回家后,两人就不能再粘糊了――比如说钻一个被窝。其实钻一个被窝也挺麻烦的,谢玲每次都要等王比安睡着后才让王路钻进来,第二天一早又要趁王比安醒以前分开,真是够折腾的。所以王路干脆打屁吹牛,这一磨蹭,就磨到了中午。

三人正在打扑克牌,玩三缺一的上游,王路抓了一把碎牌,正在抓耳挠腮,关新突然把牌一扔,忽地站了起来:“有动静!”

真的有动静――前山的小径上走来一个人影,却是黄琼,背着一个双肩包,原本这孩子是给岗楼上的人送中饭来了。

卢锴连忙下了楼,小跑着迎上去,接过了黄琼背上的双肩包,黄琼爬上岗楼后,才看到王路也在,这孩子呀了一声:“王队长你也在啊,我、我可只带了两份饭。”

王路却没有搭话,皱着眉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送饭?就不怕路上遇到丧尸偷袭吗?”

黄琼绞着手道:“对不起王队长,周chūn雨叔叔是让我们四人一组的,可我们想着,这样一个个岗楼送下来,送到最后一个时,那饭都凉了。是我自作主张,提议大家分头送的。其实王队长,这一路来都很安全的,巡逻队的伯伯阿姨也正好回石窟吃饭,路上都能碰上。”

中餐倒也算得上丰盛,米饭、韭菜笋丝馅的水饺,凤尾鱼,红烧萝卜还有包袋装柞菜,唯一的缺点是,虽然黄琼一路小跑,可装在保温盒里的饭菜还是温温的了。

王路皱了皱眉:“这岗楼既然已经通了电,怎么不弄台微波炉来,加热一下,也就分分秒秒的事。”

关新道:“微波炉是有,只不过山上只有两台,就让给路稍远的岗楼兄弟们了。”

王路摇摇头:“敢情你们这几天都吃这样的温吞水的饭菜啊?得,这样吧,我替你们俩放哨,你们回去吃口热乎的吧。”

关新和卢锴哪里答应,王路可还拖着一身伤病呢,王路最后恼了:“崖山上我是队长还是你们是队长?去,赶紧回去,吃了饭就来,快去快回的,能耽误什么事?”说着,已经打开饭盒,用调羹挖了口饭吃。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黄琼突然道:“这里有两个人的饭呢,我、我留下来陪王队长好了。”(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七十章王比安被逆推了

关新和卢锴见王路犯了牛脾气,再说在岗楼上的确没什么危险,又听说黄琼自告奋勇留下,不得不应了,匆匆甩下软绳梯,下了岗楼拔腿就跑,打定主意吃了饭第一时间赶回来。

王路见黄琼将软绳梯收了起来,嘿了一声:“你这孩子,真不听话,要你留下做什么?你一个丫头片子,瘦胳膊瘦腿的,还能护着我不成,真是多事儿,走走走,跟着关新和卢锴他们回去吧,啊。”

黄琼却不应,麻利拖过一条小平板凳子,放在王路面前,又打开了另几个饭盒,放上,取过调羹,自己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大口吃起来。

王路摸了摸鼻子,自己身位四明公社崖山生产队队长,却连一个黄毛丫头也震不住啊,***,吃饭。

饭量挺足的,也许考虑到放哨的武装部小伙子个个是大胃王,王路和黄琼吃得打起了饱嗝,也只不过才吃掉了三分之二的饭菜。

吃完饭,黄琼又一一将饭盒收好,还蹲着身,将平台上掉下的饭粒都捡了起来--王路用一只手吃饭,毕竟有点不方便。

王路看着黄琼细心体贴的样子,心里一动:“黄琼啊,你的记忆恢复了没有?”

黄琼手一僵,垂下脖子,摇了摇头。

王路叹了口气,拍了拍黄琼瘦小的肩膀:“没事儿,没事儿,以前那些记忆不是什么好事情。忘了也好,忘了也好,你就把崖山大伙儿当你家人吧。”

黄琼蚊子叫一样“嗯”了一声。

王路不知道,他这句话,却让黄琼想起了和王比安相处的事儿,自打王路和王比安双双受伤后,陈薇和谢玲在悲伤之余,忙了个四脚朝天,尤其是王路刚刚做了手术运到龙王庙时,又要和裘韦琴一起建设临时高压电网。又要照顾卧床的父子俩,陈薇和谢玲狠不能生出八只手来。

幸好,有郑佳彦、黄琼在旁边相助,郑佳彦年纪大点,帮着照顾王路,而黄琼则护理着王比安。

王比安虽然是皮肉外伤,可在拆线前,做事还是有些不方便。比如说,穿衣、吃饭、上厕所。尤其是上厕所,小便还罢了,这大便却是要脱裤子的,冬天里衣服穿得厚,脱衣服动作一大容易扯着伤口上的线。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痛。

于是。就由黄琼帮着脱。

王比安第一次让黄琼帮忙时,涨红着脸站在坐便器前,说什么也不让黄琼碰自己的裤子,摆出宁肯把大便拉在裤衩里,也不让黄琼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的架势。

结果黄琼仗着自己个头比王比安高。一把就将王比安的外裤内裤都扒拉下来,还冷着脸道:“动作快点啊。”

闪身就站到了卫生间的门帘外。嘴里还嘀咕着:“都什么年代了?还这样封建古板。钱正昂部长的解剖课上,咱们什么东西没见过。”

这倒是实话,用来解剖的活丧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残缺的,也有身上各个器官都齐正的。孩子们一开始还有些好奇害羞。但很快就只把那些xìng器官当成一块肉,还是变质的,经他们的小手切下的丧尸器官零件,那都是成桶装的。

王比安红涨着脸经过了难堪的第一次上厕所后,马上发现上厕所还并不是最丢人的,从坐便器上站起身才更为难,因为,要擦屁股。

王比安不是没试着自己擦过。可这个以往简单的动作,却因为要把胳膊背到身后,扯着了伤口的线,痛得他当场呻吟出声。

隔着一道薄得连风都挡不住的门帘,黄琼怎么可能没听见,她一掀门帘,夺过正翘着白生生屁股蛋子的王比安手里的卫生纸,仔仔细细帮王比安擦干净,因为王比安想挣扎着抬起身,还被她粗暴地用手摁住了他的脖子。

于是,王比安裤子褪在脚上,被摁着脖子,翘着屁股,让黄琼擦了屁屁。

说实话,除了摁着王比安的脖子用了点力气,黄琼的动作很轻柔,为了擦得干净点,她还换了三次纸巾,把王比安的屁屁擦得比梨头嘘嘘后换过尿布的小屁屁还干净。

等黄琼重新给王比安拎起裤子后,被迫献出了第一次的王比安闷着头,夹着腿,逃一样回到卧室里,一头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连头带身子都裹了个严严实实。

不过,第一次总是最难的,但有了第一次后,第二次,第三次,以及N次,就顺理成章多了。

甬港市有句土话:“小人家屙急屎多”,是指小孩子人小肠道短消化快,一天方便次数多。

王比安就是典型的屙急屎多,一天小便多次,大便两次起。

一来二去,被黄琼逆推的王比安认了命,这封建思想包袱一放下,做事就爽利多了,甚至还会提醒黄琼:“唉,裤子褪得太下面了,风吹得冷死了。”--什么冷?当然是小**吹得冷,都要变成风鸡了。

黄琼便会责怪道:“你上厕所时间就不会快点啊。”

王比安老着脸皮顶嘴:“人家习惯拉这样长时间,你连这也要管啊。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拉屙啊。”

黄琼脸一沉:“你不想让我管,自己擦屁股。”甩胳膊就要走,结果还得王比安好言讨饶。

其实,黄琼也是强撑着,她虽然丢失了所有的记忆,但女孩子特有的矜持却是与生俱来的,这给男生脱裤子,心里早羞得不行。只是,她自有一份傻念头,失忆后,就将当初冒着生命危险rì夜照顾自己的陈薇当了亲人,后又从郑佳彦处听说王比安曾在所有人都放弃自己时要“包养”自己这只丧尸。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心眼实,无以回报,就将自己认了是王路家里一员,把王比安当亲弟弟(王比安抗议:虽然黄琼个头比我高,其实论年龄还是我大好吧。)帮弟弟护理一下身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路是马大哈,根本没注意到黄琼和王比安之间发生的事,在他心里,黄琼其实算半个病人--失忆也是种病嘛。今天说让黄琼把崖山众当亲人,也只是随口一说,学的是老同志安慰红小鬼的套路,却没成想,这更坚定了黄琼将王路一家当亲人的念头。

黄琼正在忙碌收东西,王路因韭菜饺子塞了牙缝,正剥了根树枝剔牙,同时。悄悄打量着黄琼的背景,打着她的主意。

没错,王路正在打黄琼的注意,当然,他并不什么罗莉控,会将罪恶的黑手伸向含苞未放的花骨朵。他只是在观察黄琼的异能。

异能,没错,就是异能。

王路从来没有停止窥视过黄琼身上可能存在的异能。

黄琼,是至今为止,在崖山第二个凭借自己的免疫能力抗过了第二次生化病毒感染的人。

王路愿意拿一块钱和任何人打赌。这孩子身上绝对应该会有异能。

所以,自打黄琼清醒过,王路一直在暗处观察着黄琼的反常之处,甚至不要脸地找王比安、黄冬华等孩子,旁敲侧击询问黄琼有无异样,孩子们还以为王路是关心黄琼。毫无保留地将黄琼rì常的一举一动如竹筒倒豆子,交待得干干净净,差点连黄琼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说了出来。

然而,黄琼毫无异常。

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孩。

因为失忆,她平时不太多说话,但也并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反正对她而言,所有的事情都是第一次经历,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但王路却从来没有死过心。

异能啊异能啊。

这可是自己一家安身立命的宝贝。

崖山现有四个异能者。王路,沈慕古,裘韦琴,卢锴。

裘韦琴一家就占了两个。

王路如鲠在喉。

他相信裘韦琴没什么野心,但信任管信任,自己的异能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还是让王路惴惴不安。

在镇口防线上,**女王甩着电鞭大显神威,而崖山众人冲着裘韦琴欢呼的那一幕,王路怎么也无法忘怀。

在崖山只有一个人能得到众人的欢呼声,那就是王路。其余的人,包括封海齐在内,如果得到比王路更多的来自民众的认同,那就是,谋逆!

恩出自于上。

王路认同封海齐、裘韦琴、李波等人的辛劳,但这种认同,应该由王路来给予。

很简单,如果封海齐、裘韦琴得到民众的拥戴,王路还混个屁啊,从始至终,王路并不是一个靠铁腕治理以服众的人,崖山众人也许对王路感恩,但绝不怀威,如果封海齐、裘韦琴等人有更大的能力让众人过上更美好的生活,王路就会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扔到一边。

这无关乎道德,这是为了在末世生存。生存高于一切。

王路前几天当着封海齐的面胡说八道,想拉着他和裘韦琴凑成一对,其实是在试探封海齐的心意。

封海齐,掌握着崖山最大的武力。虽然周chūn雨算是王路掺入武装部的沙子,但是周chūn雨虽然和王路一家有亲戚情分,可也同样和封海齐有过命的交情,更不要说曾是多年的上下级关系。所以王路根本谈不上对武装部的控制。

而裘韦琴,不仅掌握着崖山的生命线――水库电站,她和儿子卢锴还都是异能者。

封海齐如果和裘韦琴结合,就掌控了崖山绝大部分实力。

到那个时候,王路还玩个屁啊。

王路不就成了梁山上的王伦,如果不赶紧自觉让位,搞不好就被人火并了。

王路一番辛苦为他人做嫁衣裳,可不成了天下最大的猪头三?

所以,王路很急,真的很急。

虽然那天的试探被封海齐明确拒绝了,可王路还是没法将自己一家人的未来寄托在封海齐个人看女人的眼光上。

有很多婚姻并不是因为爱而结合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够了。

病急乱投医的王路,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黄琼身上。

黄琼是个很单纯的孩子,王路能感受到她对自己一家的感情。

如果,黄琼也有异能,这孩子绝对听自己的话。

裘韦琵、卢锴。

王路、黄琼。

二比二。

崖山的实力勉强能恢复平衡。

所以,黄琼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能的症状,已经快让王路急疯了。

有时候王路疯狂得认为,也许自己该在黄琼脑门上拍一砖头,就像当初自己磕头磕出异能来一样,强行刺激出她的异能。

好歹王路还保留着一番理智。晓得不同的异能激发方式肯定不一样,这才没有动手。

黄琼并没有察觉王路贼眼溜溜地打量着自己,她的动作突然一僵,忽在从平台上站了起来,手里的双肩包咚一声掉到了地上,她扑到扶栏边,双手抓着栏杆,两眼死死盯着树林深处。

王路刚问了句“怎么了?”脸sè忽地一变。也扑到了栏杆旁!树林里,有动静!

王路“cāo”了一声:“不会这样倒霉吧,早不来晚不来,也就吃顿午饭,这丧尸就钻上山来了?”

王路取过旁边的望远镜,细细向下望着。南方的山,到了冬季,也依然保留着不少绿sè,林木茂盛得很,一时间。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那动静,突然间又消失了。

王路回过头来:“黄琼,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是丧尸吗?”

黄琼咬着唇:“我、我没看见,只是,只是听到有什么声音。”

王路噢了一声,再次探出身细细查看着下面的林子。嘴里安慰道:“别怕别怕,也可能是鸟儿或者松鼠什么的,就算是有丧尸上来,我们在岗楼上,它们也够不着我们,只要对讲机一呼,很快就有大队人马来支援了。”

黄琼又摁了一声,她看着王路的背景。突然一阵内疚,刚刚还想着认王路一家是亲人,可现在,自己却撒谎了。

黄琼撒谎了,她的确发现了林子里的异常,但是,那不是听到的,也不是看到的,而是,她的脑海里突然感应到的。

黄琼刚才在收拾东西时,眼前突然一阵发黑,然后,就觉得一阵嗜血的**从自己心底泛起,头痛得像要爆开一样,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图像,似乎,自己正在林中穿行,可是,走在自己前面的,却是一只丧尸,当她抬起自己的胳膊时,“看”到的,也一双腐烂发臭的手,其中一只手掌,还被啃咬过,只剩下了两根手指头。

而这,并不是令黄琼最惧怕的,她最害怕的是,在那一刻,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王路,嗅到他的气味,听到他的呼吸,她居然生出一种渴望--一种扑上去狠狠撕咬的强烈冲动!咬开他的喉咙,咽下他的鲜血,吞下他的肉!

黄琼扑到栏杆前并不是发现了什么异样的动静,而是想压下自己心头强烈得几乎要呕吐的嗜血**。

王路自然并没有察觉黄琼的异常,他依然盯着岗楼下的林子,喃喃自语:“该死,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黄琼快看,那丛灌木是不是在动?”

黄琼勉强应了声,悄悄伸出手,掐了两下自己的大腿,这才走到王路身边,她方抬眼一看,哗啦一声,灌木丛中窜出一物来。

王路一惊,转而欢呼起来:“**!是猪,是只猪!”

没错,正在陡峭的后山坡上奋力爬动的,正是一只猪。

不是野猪,是家猪。

瘦瘦的,苗条的,减肥版的二师兄。

王路激动地哇哇叫:“我靠,猪,猪啊,快快抓住它!”

多久没吃猪肉了?最近一次吃猪肉,还是尸cháo初起时,陈老伯送的半片猪肉。

可现在,岗楼下就有一只活生生的猪,虽然瘦,可那也是猪啊,猪头肉、蹄膀、大排、口条、炒猪肝、炸肉圆子、炒里脊肉--他娘的,还等什么?上啊。

王路怪叫一声,顺手取过岗楼上的斧头,却又立刻扔到一边:“不行,这可是杀过丧尸的,虽然试验证明这样间接污染不会变异成丧尸--貌似至今还没见过变异的丧尸化的二师兄,可吃到嘴里毕竟有点嗝应,算了,还是抓活的吧。”

王路一迭声催还在发愣的黄琼:“快,快把我放下去。”

黄琼惊讶地道:“王队长,你真的要下去?万一丧尸来了怎么办?”

王路急得跳脚:“什么丧尸啊,闹出动静来的不就是只猪吗?快!我们下去抓住它,大家可以美美吃顿猪肉饺子了。”

黄琼拗不过王路,只得在王路腰间套上吊索,由他踩着软绳梯,一步步下到了岗楼下。

王路一解开腰上的绳索,立刻大呼小叫地冲着二师兄扑了过去,那二师兄也早发现了前面大叫“我的肉肉”的怪物,一扭头,就冲着山下跑去。

二师兄看起来自从生化末世来临后,成功从猪圈里脱了身,在那山里过着渴饮山泉,饿嚼山果的神仙rì子,不但成功瘦身,身手也灵活了不是一点半点,王路怎么也追不上,只能在后面徒劳地大叫小叫:“黄琼,快下来帮忙啊,猪肉饺子要逃跑了!”

可王路不知道的是,这时的黄琼却瘫坐在岗楼里,原来,她的脑海中再一次闪过了一连串的画面,在画面中“自己”和另一只丧尸正在兴奋地前进,似乎感受到美味的人肉就在眼前。(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七十一章你丫的就是头猪

王路眼见着那猪一头钻到了一片灌木丛中,只听得灌木丛哗哗响,失去了猪的影子,懊丧地直跳脚:“黄琼!快下来啊!猪真要跑了。”

黄琼强撑起身子,攀着软绳梯爬了几步,一跳,跳到了地上,强压着身子的不适跑到了王路身边:“王、王队长,我来了。”

王路头也不回,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埋怨:“搞什么名堂,笨手笨脚的,你看看,猪早就跑了!”

黄琼煞白着脸嘀咕了一句:“对不起。”突然弯下腰呕吐起来,把刚吃下的中饭吐了满地。

王路一愣:“怎么回事?”

黄琼刚回答了一声:“没事,只是有点恶心--可能是刚才跑得急了。”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响,灌木丛另一头里窜出一只猪来。那猪居然没往山下跑,而是穿过了灌木丛另一侧。似乎,有什么令它恐惧的东西在它逃亡的路上,令它不敢下山。

王路没察觉猪逃跑路线的异常,他只是又惊又喜:“这笨猪,居然又跑回来了!黄琼,你往右我往左,两头兜住它!捉活的!”

话音未落,已经冲了上去。

那猪似乎想掉头逃跑,可在原地转了几圈,一头向右侧的林子冲了过去,王路大嚷着:“黄琼丫头!快上啊,冲你那儿跑了!”

黄琼应了声,向着猪跑了过去。

说实话,黄琼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脑海中的异样,让她难受得要命,虽然勉强跑了上去,可是等会儿又用什么来抓猪呢,难道,让自己光着两手抓吗?

那可是猪,不是鸡鸭,虽然是苗条型的。可也有百多斤,如果发起狂来,一头向黄琼撞过来,就凭黄琼这豆芽一样的身材,肯定被撞飞了。

王路也知道自己这个命令下得有些荒唐,连忙边跑边嚷:“别硬来,把猪往我这儿赶往我这儿赶。”他也是糊涂了,黄琼挡不住抓不住。难道他吊着一只胳膊就能把二师兄给摆平了。

就算用上异能,王路也就是只能糊弄一下智尸,人家猪爷爷根本不吊你。

那猪左冲右突,搅得尘土风扬,王路追得急,不小心摔了一跤,黄琼身体不适,行动迟缓,眼见着那猪就要再次冲破两人的包围圈。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尖叫。猪的身形猛地一顿,扑通。硬生生摔倒在地上。等它挣扎着想站起身时,却发现已经站不起来了,它的一条前腿卡在了一个洞里,刚才那一摔,摔折了前蹄。

王路一怔,突然狂笑起来:“陷坑,是老子亲手挖的陷坑。没坑住丧尸,倒坑住了这只笨猪。”

陷坑,正是初次尸cháo时。王路和封海齐等人挖的,只是尸cháo过去后,大伙就把陷坑给忘了,年长rì久的,有的陷坑塌了,有的陷坑里灌进了雨水,有的陷坑里长满了杂草,还有的陷坑里满是枯枝败叶,不要说王路忘了这茬,封海齐、周chūn雨、谢玲也同样想不起来,幸好那些陷坑都挖在yīn面的山坡上,崖山众人建岗楼时,都没不小心中招。

万没想到,一只已经半塌的上面盖着落叶的陷坑,却让这只猪坚强倒了霉。

王路远远看到那只猪躺在地上哼哼着,挣扎了几次起不来,连忙冲着距离较近的黄琼喊道:“回岗楼上弄条绳子来,顺便用对讲机叫封部长派几个人来,咱们夜晚可以吃红烧大排了。”

黄琼应了声,转身正要走,王路又叮嘱道:“小心,地上有陷坑。”

王路话音刚落,黄琼正“唉”地答应了一声,哗啦一声响,灌木丛里钻出两个臭气冲天满身腐烂的身影--那是两只丧尸!

王路一瞬间就明白了:那猪,正是因为被丧尸追赶,才慌不择路跑到了后山上,它被黄琼和自己追赶着,却去而复返,也是因为山坡下有丧尸。

此时此刻,离两只丧尸最近的是摔断腿在地上哼哼的猪,接着是黄琼,然后是王路。

王路毫不迟疑冲着呆立着的黄琼吼道:“跑!快跑!回岗楼上去!”

黄琼转身跑了几步,却又站住脚:“猪要被丧尸吃了!”

笨丫头!xìng命交关的时候,谁还管猪啊!

王路大吼:“跑!”

当真是声如霹雳。

黄琼惊得撒腿就跑,可跑了没几步,一个转身,又向王路跑了过来。

王路两眼都红了--这孩子,搞什么名堂!

黄琼边跑边喊:“王队长,我来救你!”

救你妈个头啊!王路气得要死,你个丫头片子,赤手空拳,能救我个屁啊!

王路拼命挥舞双手:“回去!回去!我没事!我有异能!”说着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额头上,这次异能倒是极给他面子,立刻生了效,因为剧烈跑动带动的伤口的剧痛,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黄琼这才醒悟过来,往岗楼跑去。

王路虽然着急,却并不担心,原因很简单,因为有二师兄在两妖怪前挡着,这正如《读者》体的故事--如果有老虎在追我们,我没必要比老虎跑得快,只要比同伴逃得快就够了。老虎吃同伴时,就没时间追我了。有二师兄给两只丧尸吃,黄琼有足够的时间逃到岗楼上去。

然而,王路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那两只丧尸,居然视躺在地上哼哼的猪如无物,却视黄琼为无上的美味,居然绕过猪,紧紧向黄琼追了上去。

而黄琼刚才一番耽误,却错失了逃生的最好机会,两只丧尸,离她只有10来米远,更糟糕的是,有一只丧尸跑得快,已经挡在了她逃往岗楼的路上。

王路连声大喊:“滚开!滚开!”一边向黄琼方向急奔。

可惜的是,王路并不是卢锴,他的异能一向来指挥不了丧尸,而只能和智商更高的智尸沟通,而且这种沟通也并不是强制式的,近乎于“商量着来”,要不然,在试验室时。智尸也不至于违背他的命令袭击钱正昂了,所以,两只丧尸毫不停顿地向黄琼扑了过去。

王路跑得并不快,松软的土坡一踩就是一个坑,哪怕王路失去了感觉,不受伤口的拖累,可他跑不快还是跑不快。

就在这时,正受到两只丧尸围堵慌不择路的黄琼突然惊叫了一声。扑通摔倒在地,该死!该死!她也被一只老陷坑坑住了!虽然王路再三提醒黄琼小心,可盖着厚厚一层落叶的陷坑在急速跑动中,根本难以辨认,黄琼,还是中招了!

王路眼瞧见黄琼从坑里拨出了腿,站起来,又踉跄了一下,然后--两只丧尸就扑了上去重重将她压倒在地。

就在这一刹那,跌跌撞撞狂奔的王路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黄琼。该发动她的异能了吧。

没错,眼看着黄琼被两只丧尸扑倒。王路心中最先闪过的居然不是恐慌,而是惊喜――黄琼,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你的异能总该觉醒了吧。

然而,被两只丧尸扑倒的黄琼只是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就一动不动了。

两只丧尸压在她身上疯狂地撕咬着。

啊!王路狂吼一声,恨不能抬手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王路你这个王八蛋。这种xìng命交关的时候,你居然还想着什么激发黄琼的异能!

你丫的就是头猪!

黄琼根本没什么异能!

黄琼要死了!小姑娘要死了!

王路疯了一样地乱吼着,拼命向黄琼跑去――如果只是咬到四肢的话。及时砍下胳膊或腿,也还能活!

崩,一声响。

一支箭从王路耳边飞过,扑哧一声,正中压在黄琼身上的一只丧尸的太阳穴,贯脑而过。

几乎是同时,一人身影三步两步超过行动不便的王路,离着丧尸还有数米远时,手一扬,一把手斧正中埋着头啃咬的丧尸的后脑。

两只丧尸齐齐毙命。

却原来,是关新和卢锴匆匆吃完饭赶了回来,两人都是武器不离身的,远远听到王路狂呼乱叫,立刻知道事情大条了,狂奔而来,一眼就看清了现场的状况,卢锴带着早就上了箭的驽,当下甚至来不及用他的异能――距离远了点,略一瞄准就shè,关新跑得快,靠近了才敢用飞斧。幸运女神这回站在了崖山这一边,匆忙中出手,居然都中了。

王路却没有一点欣喜之sè,他冲着卢锴嚷道:“快,找把干净的斧头、柴刀,有酒jīng吗?汽油也行,消毒后赶紧给黄琼做截肢手术!”――但愿黄琼当时用双臂扶住了自己的头脸和身子,正像那天徐薇薇说的,宁肯把手塞丧尸嘴里,好歹能保条命。

卢锴煞白着脸刚要转身回岗楼,这时,已经扑到黄琼身边,将压在她身上的两只丧尸推开的关新道:“不用了。”

王路和卢锴一怔,王路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黄琼的两条腿一动不动――该死!该死!那孩子,终于还是没有得救!

她死了,肯定是被咬到了喉咙等致命处!

王路一屁股坐到了泥地上,因为极度的内疚――虽然黄琼之死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在最危险的时候,自己却还想着什么能不能激发这孩子的异能,光凭这一点,自己就是人碴!

关新抬起头来,脸上却是一片喜气:“王哥,没事儿,黄琼没事儿!她没被丧尸咬着!”

王路半张着嘴,半晌才道:“你、你没搞错吧,那两只丧尸可是撕咬了她好一会儿。”

关新笑道:“王哥你自己过来瞧瞧吧。”

在卢锴的搀扶下,王路一拐一拐挪到了黄琼身边,这才看清,黄琼面朝下扒在泥地里,两只手缩在袖子里,牢牢扶住了自己的头。

黄琼虽然没有穿戴盔甲或防暴服,但却穿了件厚厚的皮夹克,这夹克原是chéngrén穿的,因为一时在山上找不到适合孩子穿的厚衣服,张丽梅等民政部也没时间改一下,所以就让黄琼胡乱穿着了。因为袖子太长,黄琼还挽了起来,折了两折。

受到两只丧尸攻击时,黄琼往地上一扑。顺势将长袖子拔拉下来,盖住了两只手掌,缩起脖子,捂住了自己的头,任两只丧尸撕咬自己的后背,硬是一动不动。

两只丧尸的攻击,只是咬破了黄琼的皮夹克外层,连里面的毛衣都没咬穿。

当然。这也幸亏关新和卢锴及时赶到,再给丧尸一些时间,黄琼必定要惨遭毒手。

王路松了口气,可立刻又提起了心:“这孩子既然没有受伤,怎么还一动不动的?难道是吓傻了?”

关新小心翼翼地翻过黄琼,三人都看到黄琼双目紧闭,关新拭了拭她的脉搏,听了听心跳,最后探了探呼吸,长出一口气:“王哥。不是吓傻了,这孩子是吓昏迷了。”

一刻钟后。接到对讲机关于黄琼受到丧尸攻击――嗯,惊吓昏迷的通知后,封海齐亲自带队,从石窟方向匆匆赶来一队人马,人形雷达沈慕古、刚刚轮班休息的周chūn雨、钱正昂、张丽梅和徐薇薇,甚至连王比安也来了。

钱正昂快速检查了一下黄琼,确认这孩子并没有任何外伤。只是因为过度惊吓而昏迷了,便让张丽梅等人将她送回石窟,王比安在旁边道:“送去龙王庙吧。我妈听说后快担心死了,再三说了,接回黄琼后,要送到龙王庙的卧室去。”

沈慕古爬上岗楼后,仔细感应了一下:“百米范围内没有丧尸。”

王路讪笑着:“我估计是没有了,这两只丧尸也不是智尸指挥来偷袭的,它们是追着这只猪上山的。”说着,指了下还因为摔断了腿瘫在泥地里哼哼的猪。

封海齐理也不理王路,铁青着脸,叉着腰瞪着女婿关新和弟子卢锴:“猪!你们他妈的就是两头猪!为了吃,居然擅离岗位,被丧尸摸上山了还不知道!养你们比养两头猪还没用!”

关新和卢锴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王路厚着脸皮道:“老封,这怪不得关新和卢锴,是我让他们回去吃口热乎饭的。我原本想着有我和黄琼管着,应该不会出事儿。”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应该不会出事儿,可偏偏就出事儿了,黄琼差点儿就没命了。

封海齐就当王路是放屁,不,当王路就是个屁,理都不理他,对关新和卢锴继续恶声恶气训斥道:“等会儿带队人马,立刻搜索这片山头,纵深200米范围内,细细检查一遍。今天晚上饭就不用吃了,到石坑里禁闭一夜,明天起床后,把老子给男女厕所的屎池给掏干净。”

听着搜索、不吃饭和禁闭,关新和卢锴还没什么,一听到掏大屎,两人立刻苦起了脸,那厕所虽然启用没多久,可也架不住近30号人用啊,坑里早就积了不少黄白之物了,幸亏天气冷,臭气还不太浓烈,可即使这样,徐薇薇等娘们上厕所时还要戴个口罩。

王路更觉得对不住关新和卢锴了,让他们回去吃饭是自己的主意,带着黄琼抓猪结果被丧尸偷袭也是自己闯的祸,最后还是靠了关新和卢锴才救了小姑娘,结果,背黑锅的还是他们。

王路磨蹭到封海齐背后:“这个,老封啊,这事儿怪我,都怪我,关新和卢锴他们就用不着受罚了吧?实在不行,要不你罚我。”

封海齐终于转过身:“王队长,你是武装部部长还是我是武装部部长?”

王路一怔,忙道:“当然你是武装部部长。”

封海齐断然道:“那好,既然你信任我,那么关于武装部的一应事物,你都不要再瞎插手了。”**扔下这句话,封海齐转身一瞪关新和卢锴:“傻站着干什么?行动!”

关新和卢锴连忙带上沈慕古、王德承等人,往后山坡冲了过去,纵深200米,差不多40000平方米的山头要搜索,这可是在山林,不是在平地上,不抓紧时间的话,不但自己吃不上晚饭,还害得沈慕古等人也要错过饭点。

王路碰了一鼻子灰,挠了挠头,不敢再看封海齐的脸sè,灰溜溜地向龙王庙而去。他只是羞,倒并不恼,封海齐的话有道理,他才是武装部长,崖山上少有的部队专业人才,想建设一支足以保卫崖山的武装力量,王路必须依靠他,乱插手的下场――今天发生在黄琼身上的事,就是最好不过的例子。

王路蔫不拉及的回到龙王庙前,远远就看到陈薇站在门口,虽然知道老婆大人少不了一顿数落,但想着陈薇好不容易照顾好蔡chūn雷回家休息一下,又被自己搅和了,王路就一阵儿的过意不去,腆着脸小跑过来:“老婆,外面风大,有话进屋说吧。”

陈薇瞪了他一眼:“黄琼已经醒了。”

王路吁了口气:“好、好、好,本来嘛也就是吓了一吓,并没有真伤着。”

陈薇依然瞪着他:“她失忆了。”

王路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那孩子失忆后一直没恢复,连跟着老封学的本领也忘光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被两只丧尸给扑倒,我记得她是带着螺丝刀的,好歹也能一搏啊。”

应第四百七十二章只剩两根手指的断掌

陈薇没好气地道:“我说的是黄琼又失忆了,这一次,她连上次清醒过来后在咱们崖山经历的事也都忘光了。”

王路愣怔在当场,我靠,黄琼那孩子的大脑是什么做的?这记忆居然能像一张白纸一样,用橡皮一擦就能擦干净?

黄琼真的又失忆了,她缩在卧室双人床的角落里,jǐng惕地瞪着王比安,两只手拢着肩膀,一幅戒备的样子。

王比安尽量放轻声音:“黄琼,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王比安啊。”

“王比安?”黄琼喃喃道,皱着眉,侧着头想了想,很快又断然摇摇头:“我不记得你。你是谁?是我的家人吗?”

王比安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的家人,不过,我们关系很好的,真的。”

黄琼脸上的神情摆明了是“我不相信”四个字。

王比安急了:“真的,我没骗你。你前几天还帮我擦过屁股呢。”

这话一出,王比安和黄琼齐齐一愣,黄琼最先反应过来,呸了王比安一口:“你、你流氓!”

王路和陈薇在屋外将两小儿女的对话听得真真的,陈薇白了王路一眼:“这儿子怎么跟你一样,缺心眼,对着女孩子连话也不会说了。这下好吧,一番好意,反而被人骂流氓,真是黄胖夯年糕,吃力不讨好。”

王路和陈薇匆匆进了门,说实话,听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骂流氓,陈薇心里挺不高兴的,但一进门看到黄琼象只孤独的小兽一样恐惧的看着自己,心里却禁不住一软――唉,也是个可怜人啊。

陈薇叹了口气,揽过王比安道:“和你爸爸在外面呆一会吧,妈妈会照顾黄琼的。”

王比安正在尴尬,连忙扯着王路一起退出了卧室。

龙王庙门口。父子两正在面面相觑,却见谢玲带着钱正昂匆匆赶了过来。

钱正昂冲王路点了点头:“王队长,听说黄琼醒了?”

王路忙道:“是啊,可那孩子又失忆了。钱医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失忆怎么会这样频繁?”

钱正昂摸了摸下巴:“我对脑神经了解不多,只不过,以前也听说过类似的现象,以前有部电影,就讲一个女的每隔一星期就会失忆,她只能用笔记记下以前所有的事情。要不然,她第二天起床都想不起来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王路倒也看过这部电影,印象中那个失忆的女人都生了一堆孩子,结果也还是要每隔几天看专门录制的录像,要不然,就会忘记家人。王路当时还对陈薇开玩笑道,幸亏那录像比较短,要不然。那个女子刚看完“我的一生”就失忆了,然后醒来再看,看了再失忆。那她这一辈子就不用干别的了。

王路“靠”了一声:“不会吧,黄琼这孩子怎么会摊上这样古怪的病?”

钱正昂耸了耸肩:“王哥,我们对生化病毒对人类大脑的影响一无所知,谁晓得黄琼脑海中有怎样的变化。不过,我初步分析,黄琼这次失忆可能是惊吓引起的,这和那个电影里的间歇xìng失忆又有所不同,只要平时注意一点,不要有太过激烈的情绪,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卧室里。陈薇听到了钱正昂的声音,忙招呼他进去,钱正昂冲发呆的王路点了点头,在谢玲陪伴下进了门。

王路继续发呆中,甚至失礼地没有回应钱正昂,过了好半晌。他才长出了口气:“这算什么?这就是黄琼的异能吗?频繁地失忆?忘掉一切快乐悲伤,天天都是新的开始?”

不得不说,陈薇的亲和力在崖山是独一无二的,到吃晚饭时,黄琼对她已经完全放松了jǐng惕,还在她的陪伴下,吃了满满一碗饭。

为了不干扰黄琼的康复,王路、王比安和谢玲挤在石窟里和大伙一起吃饭,王比安一直被小伙伴们围着打听黄琼的情况,就连饿着肚子在石坑里坐禁闭的卢锴也托人来问,可惜王比安自己也说不出什么道道来,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回忆擦屁股被黄琼骂流氓吧。

――擦屁股这事儿一直仅是王比安和黄琼之间的小秘密。这种事儿,黄琼身为女孩,绝对不会对外嚷嚷,而王比安也知道这事儿丢脸,从不声张。

黄冬华见王比安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叹了口气道:“这样动不动失忆的,会不会弄坏黄琼姐的脑子啊?万一变成丧尸那样的白痴怎么办?”

林久摇了摇头道:“我看不会,惊吓引起的短暂xìng失忆并不少见,我以前看侦探小说,书里经常描写到这样的情况,胆子小的女人被坏人袭击后,被jǐng察询问起来,因为突发xìng失忆连罪犯的长相也说不上来。这种失忆对人本身并没有实质xìng伤害。”

而王路,则忙着对裘韦琴和封诗琪道歉,无他,人家儿子老公被惩罚,源头可全在他身上。

这时,帮着陈薇照顾黄琼的郑佳彦匆匆小跑了进来:“王队长,陈老师找你。”

卧室里,不仅有陈薇和黄琼,钱正昂也在,王路一头钻进门后,连忙把门关上,外面的风一到了夜间,还是挺大的。

王路打量了一下黄琼,这孩子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然还有些飘忽不定,却没有了胆怯,也不知道陈薇用了什么法子,这样快就让黄琼安定了下来。

“找我有事儿?”王路问道,尽量放柔声音,还冲着黄琼笑了笑。

陈薇握着黄琼的手:“孩子,别怕,把你刚才跟阿姨说的话,和王队长、钱医生再说一遍。咱们只有把这事情了解透了,才能治好你的病不是?有病不可怕,讳疾忌医那才糟糕呢。”

黄琼轻轻咬着牙,小兽一样的眼睛瞟了眼王路,又飞快地扫了下钱正昂,垂着脖子,半晌才轻声道:“我、我并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你们……又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可我还是记得一些事情。”

王路和钱正昂对视了一眼,王路缓缓道:“黄琼啊,莫怕。你就当是讲故事一样,讲给大家听听。”

黄琼道:“那也不是什么故事,我脑袋里老是闪过一些画面,一些很奇怪的画面。”

“好像我正在树林中前行,在追逐着什么,林子、灌木什么的从我的身边闪过,我很饿。非常非常饿,只想吃,吃很多很多带着血的肉。在我前方,还能看到一个同伴的背影,也和我一样在追着什么。但他一直没回过头来,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那是我的伙伴,可以依赖的伙伴。”

哪怕是陈薇。虽然已经听过一遍黄琼的述说,可现在听了,还是有种隐隐毛骨悚然的感觉。

王路沉着脸。黄琼自打到崖山后,从来没饿过肚子啊,不仅是她,崖山众人吃饭都是趟开的,有谁会饿得要想吃带血的肉?

他看向钱正昂,钱正昂正抱着胳膊拧着眉,王路试探着问道:“钱医生,你看这会不会是黄琼到崖山来之前的记忆?”

钱正昂摇了摇头:“信息太少了,不好判断,不过。这孩子以前饿肚子吃不饱倒是肯定的,只是,这吃明显是生的带血的肉,实在是太夸张。而且,她描述的场景肯定是在一片山林中,可这孩子以前是在市区图书馆营地里的。怎么可能有树林?”

王路道:“公园里也有可能啊。”

钱正昂还没答话。黄琼怯怯道:“那不是公园,我记忆中是在爬一座山,坡很陡,泥土太软,一踩一个脚印,跑不快。”

甬港市区里的山?中山公园倒有座小假山,可也没有成片的树林子啊,假山上只有几棵小杂树。

钱正昂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过自己的脸,我是说通过镜子、水塘什么的?”

黄琼摇了摇头,她张了张嘴,似乎正在迟疑,王路、陈薇、钱正昂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却没人敢惊动她,半晌后,黄琼才道:“我、我身上的衣服好像挺脏的,又脏又破,还、还有,我、我只有两根手指。”

黄琼伸出了自己小小的右手,颤抖着声音道:“我看到我的手掌上面都是腐烂的伤口,三根手指没有了,只剩下两根。”

黄琼的手掌消瘦,透过皮肤,能隐隐看到青sè的静脉,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一、二、三、四、五,五根手指好端端的长在那儿。

那只腐烂得只剩下两根手指的手掌,绝对不是黄琼的!

那是,谁的手掌!?

王路忽地站了起来,如困兽一样在狭小的卧室里团团转着,他仔细回忆着黄琼当时和自己在岗楼上的种种异常。

他突然站住了脚:“黄琼,你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岗楼上呕吐的事情吗?”

黄琼摇了摇头,但她立刻道:“以前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我、我现在也一直感到很恶心。”

王路紧盯着她道:“恶心?奇怪,你刚才不是说很想吃生肉吗?为什么又会觉得恶心?如果说贪婪倒更合适些吧?”

黄琼皱着眉道:“虽然我一直有种想吃生肉的**,可不知为什么,每次心里涌起这种**,就会有一种非常非常恶心的感觉,还有一阵阵反胃。”

王路抬头向天,喃喃自语:“脑海中莫名的画面、想吃生肉鲜血、恶心反胃――还有只余两根手指的腐烂手掌。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的岗楼受丧尸袭击前!”

他突然一击掌,猛地一转身,冲出卧室,连房间门都来不及关,夹着一股凉风传进来的是他的大喊声:“老封、周chūn雨、关新……立刻组织人员,跟我去后山!”

黄琼看着陈薇关上门,怯怯地道:“陈、陈阿姨,我没事吧?王队长他,这是怎么了?”

陈薇还没说话,钱正昂道:“孩子,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你了,你的一切生理指标都很正常,不会有事的。”

黄琼哪里能安心,她咬着唇道:“可是我的脑子里的画面……”

陈薇忙坐到她身边,握着黄琼凉凉的手道:“不怕、不怕,你王叔叔肯定想到了什么。这才急匆匆带人去调查,等他回来后,咱们就能弄清楚了。”

王路召集了封海齐等一行人后,劈头就问:“那两具丧尸的尸体呢?”

王德承站出来道:“被我扔到后山的一处悬崖下了。”

王路断然道:“你带路。我们把那两具丧尸的尸体弄回来。”

王德承张口结舌,半晌才喃喃道:“王、王哥,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两具尸体还有用,那个悬崖根本没有路可以上下的。”

王路挥挥手:“不怪你,突发情况,我们必须弄到那两具尸体。这很重要,这对我们崖山非常非常重要。”

周chūn雨没有迟疑,招呼上关新,立刻去物资贮藏去寻找绳索,他印象中,曾经从一家户外运动商店搬上来一些专业的救援绳和攀登工具。

半个小时后,冒着寒风,一支搜索队伍出发了。

虽然是深夜。但通往后山的道路上还能看到巡逻队,分布各处的岗楼上也不时会传来强光手电的照shè以及高声的询问jǐng告声,崖山jǐng备严密。

王路却顾不上借机表扬一下众人。他一路沉着脸,忽喜忽忧,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

王德承指引着路,来到了后山一处悬崖,这处悬崖位于一个石窟旁,其实是一处采石点,只不过有小半边山都被采光了,成了一处直上直下的悬崖,连一处落脚点都没有。

王路扒着悬崖探头用手电筒照了照,果然看到底下有两具扭曲成奇怪角度的尸体。他很干脆地道:“把尸体都弄上来。”

周chūn雨和关新立刻行动起来,这附近光秃秃的,没有树木可以拴绳索,周chūn雨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几处石缝,打进专业的膨胀钉、挂片。拴上了绳索。

关新道:“我的体重最轻,让我下去。”

周chūn雨道:“还是我来吧。”

关新已经抢过了安全带和8字型保护器:“我以前玩过这个。”

周chūn雨只得帮着关新穿戴准备,随口问了句:“你在哪儿玩的?甬港市玩这个的人不多啊。”

关新一笑:“杭州嘟嘟城。”

周chūn雨喔了一声,和王德承一起拉住保护绳索,护着关新一点点爬下了悬崖,等关新的头消失在悬崖口,才“靠”了一声:“他娘的,老子现在才想起来嘟嘟城是啥地方!”

王德承问道:“嘟嘟城,那是什么地方?”

周chūn雨哭笑不得的道:“那是给小朋友玩的职业体验馆,里面小朋友可以当医生、厨师、邮递员、消防员啥的,我以前陪家里的一个亲戚孩子去玩过。”

王德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自然不知道,周chūn雨现在想的是嘟嘟城里的攀岩体验,那块泡沫板做成的“悬崖”只有几米高,成年人空手都能爬上去――被关新给耍了。

爬泡沫板和爬真正的悬崖当然是完全两码事,石壁因为采石的原因立面较为平整,几乎没有落脚点,只有古时铺栈道的地方有几个用来打木桩的小坑,比真正的悬崖还要难爬。

关新虽然戴着带顶灯的头盔,用保护器一点点往下滑,但好几次还是因为cāo作不熟练而打滑,幸好腰间的安全带上还拴着保护绳,由上面的周chūn雨和王德承拉着。

饶是如此,关新还是在悬崖上撞了好几下,这才落到了地面。

用绳索捆住丧尸尸体后,周chūn雨和王德承将两具丧尸尸体都拉了上来。

不说关新费力地往上爬,王路早就一头扑到了两只丧尸身上,打着强光手电细细摸索着,终于,他大叫一声:“就是它!”

包括正在拉绳索的周chūn雨和王德承,都齐齐扭过头来,只见王路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握着一只丧尸的胳膊,高高举着,手电光照亮了那只丧尸胳膊上的手。

那是一只腐烂的手,三根手指被啃咬光了,只剩下两根手指。

封海齐有些诧异,王路半夜三更兴师动众把两具丧尸尸体从悬崖下吊上来,就是为了看一只残缺不齐的断掌?但封海齐并没有出声相问,他知道,王路必有他自己的道理。

封海齐问道:“要不要把这两具尸体运回去?”

王路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

说着,摸过斧子,几斧就将那只断掌齐肘砍下,寻块塑料布包了,放在随身的包里。

关新被拉上悬崖后,王路吩咐道:“这两具尸体先放在一边的石窟里,也许还有用处。我有事,先走一步。”

王路带着半条断臂,匆匆回到卧室,陈薇、黄琼、钱正昂、谢玲、王比安等都在,几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帮黄琼回忆着过往的事情,希望能借此唤醒她的记忆。

王路推门而入,陈薇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怎么样?黄琼这失忆,可能什么讲究?”――虽然王路没说是为了黄琼的病而出的门,但大家都能猜得出。

应第四百七十三章庄周梦蝶黄琼读心

王路兴奋地点点头:“虽然对黄琼的失忆一时没什么治疗的办法,但我想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我已经知道伴随这孩子失忆出现的古怪画面是什么了。”

王路转而对隐隐也有些企盼的黄琼道:“孩子,等会儿王叔叔会让你看一样东西,虽然那东西有点恶心,但你一定要看仔细。”

黄琼咬了咬唇,重重点了点头。

王路打开背包,取出一个塑料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了――一只断臂。

一只腐烂发臭只剩下两根手指的断臂。

虽然王路早有提醒,但众人猛然间看到这只断臂,依然禁不住吃了一惊,黄琼也不例外,握着陈薇的手就是一紧。

王路盯着黄琼的神情,缓缓道:“别怕,别怕,只不过是块臭肉,好孩子,你看仔细,一定要看仔细,你,认不认得这只手掌?”

黄琼,抬头看看王路,再一次强忍恶心盯着那只断掌看了又看,王路特地将断臂举了起来,竖在灯光下转动着给黄琼看。

黄琼看着看着,突然惊呼了一声,她不敢置信地半捂着嘴:“这、这只手掌,我、我认得!”

陈薇感受到黄琼的身子在轻轻颤抖,她隐隐也想到了什么,吞了口口水,对王路道:“王路,你这半条胳膊,是从哪里弄来的?为什么黄琼说她认得?”

王路的眼睛闪闪发亮,他顾不上陈薇的问题,盯着黄琼道:“你说你认得这手掌,那我问你,是不是,这只手掌,就是你脑海中画面里看到的那只手掌!?”

这、这可实在是荒诞,然而,黄琼。却点了点头。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那只断掌上的手指:“没错,就是这只手掌,这根手指上的老茧。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路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手掌往摊在桌子上的塑料布上一放:“你们知道这半条胳膊,是我从哪里弄来的?”不等人问,他飞快地道:“是我从今天中午被关新和卢锴杀死的一只丧尸身上砍下来的!”

他一脸兴奋:“黄琼这孩子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就是这只断掌的主人――丧尸看到的影像!”

“黄琼,能感应到丧尸脑海中的思想,包括它们看到的影像。这。就是黄琼的异能!”

房间里,一片沉寂。

好半晌,王比安哗了一声:“黄琼,你真是太酷了!”

黄琼却抱着胳膊:“我、我不喜欢这异能,那些脑海里的画面、思想,让我感到恶心。”

王路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丧尸的本xìng中充满了贪婪、嗜血,而黄琼你却是个善良的孩子。这些违背你天xìng的外来感觉进入你的大脑,天然会和你的本xìng冲突,所以你会感到恶心。想呕吐。”

陈薇和谢玲还是感到难以置信,谢玲迟疑着道:“哥,你、你会不会弄错了?黄琼能感应丧尸的所思所想,甚至还能同步丧尸看到的影像,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2011年11月,离我住的阳光城也就一站路的南苑街上,曾发生一起奇怪的事件。那条街是汽车装璜一条街,有一个车主,正在新车上装一台可视倒车雷达。然而,当他调试倒车影像时,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车尾部摄像头通过无线信号传输过来的拍摄的街景,而是,一对男女在床上‘干活’的镜头。”

众人发呆中,不知道王路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有点sèsè的故事。王比安和黄琼可都是未成年人。

王路却一本正经继续说着:“车主把这当成趣事发在东方论坛上,引起很多好事者的猜测,此事甚至惊动了当地派出所。派出所邀请车主实地再次测试,结果真的看到了有男女运动的画面,但车主说,这次男女主角都换人了。jǐng察认为这附近一定有个无线信号发送器,在发送拍摄的画面,于是他们挨个搜索了旁边的小旅店。结果,在旁边的一家洗脚房的包厢里,找到了一对正在‘干活’的男女,看相貌,正是画面里的人。然后,jǐng察在包厢的天花板上,找到一台正在运转的带无线信号传输功能的摄像头。”

王路拍拍手:“那摄像头的无线信号,正巧和车主的倒车雷达一个频率。”

王比安迫不及待地插嘴道:“老爸,你是说黄琼现在的脑电波和丧尸是一个频率的,所以她能接受到丧尸的所思所想?”

王路点点头:“是的,不然无法解释黄琼为什么会‘看’到一只丧尸看到的影像。黄琼,你仔细想想,那些你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影像,是不是就是两只丧尸正在后山上追那只猪的一幕?”

黄琼喃喃地道:“虽然没有看到猪,但我――不,是它,的确是在追什么,想抓住它吃肉。”

王路一拍大腿:“没错了,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以前就说过,丧尸的脑电波较为发达,智尸更是可以通过脑电波指挥丧尸,‘查看’丧尸的记忆,还有,沈慕古能感应到丧尸,其实也是通过脑电波。只不过,黄琼接受丧尸脑电波的能力比沈慕古更强。”

陈薇还是有点不解:“可这和黄琼的失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施展过异能后,好端端的会失忆?”

一直沉默着凝神思索的钱正昂突然道:“这我倒可以解释。”他咳嗽了一声道:“人的记忆是通过大脑皮层进行的,记忆越深,相应的大脑皮层里的纹路也就越深,以前的研究已经发现,如果大脑皮层里的纹路消失的话,相应的记忆也就不存在了。黄琼上次感染二次生化病毒后,失忆非常严重,她的大脑皮层几乎是一片空白。这就像露天电影里的一块幕布,如果有外来的脑电波投shè上去,立刻就会映shè出来。黄琼这一次受到丧尸脑电波的影响后,她的大脑皮层又一次受到破坏,原有的记忆――我是说自从她病好后在崖山的那些记忆,因为存在的时间并不长,所以造成的纹路也相应并不深刻。结果在外来脑电波的冲击下,再一次被洗白了,变成了一张白纸。所以,她再一次失忆了。”

房间里的众人一时沉默下来。各人想着各人的心思,王比安最先打破了沉默:“黄琼你好厉害啊,这异能可管用了,你想想看,丧尸想什么要做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这、这可比什么间谍卫星还厉害。根本和玄幻小说里的读心术一样了。”

黄琼苦笑了笑:“有什么厉害的,我今天还是靠了王队长、关新和卢锴救命,要不然,丧尸早就吃了我了。”

王比安连声道:“有用有用,怎么会没用,以后啊,我们两个可以互相合作,你用异能来读丧尸的想法。然后告诉我,我就能借此布下机关,丧尸连我俩的人影都看不到。就死翘翘了。”

黄琼还没搭话,陈薇却瞪了王比安一眼:“胡闹,我可不允许你带着黄琼瞎鼓捣什么异能!”她拉过黄琼的手道:“好孩子,这异能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钱正昂医生推理得没错,那你用一次就要失忆一次,这对你来说太痛苦了,你可千万不要再用异能了。”

王路听了陈薇的话,倒也是一怔,他自从发现黄琼真的有异能后。心里别提有多兴奋,私下里也和王比安一样,在盘算着可以怎样利用黄琼的这一能力,为崖山,为他自己谋好处。

但陈薇这话一出口,王路也发现。黄琼这异能的后遗症颇大,用一次异能就要失一次记忆,这孩子的大脑不是黑板,写上就擦,擦了再写,都没问题,这可是人的大脑,xìng命交关的地方,这失忆次数一多,对黄琼的健康有着显而易见的伤害。

王路这个肉痛啊,好不容易崖山多了一个异能者,结果,眼看着因为副作用太大,却不能用。他很想说:“有副作用怕什么?老子的异能也有副作用,脑前额叶的那团血块至今还存在呢,可该用异能还是要用,面对着无穷无尽的丧尸,越来越狡猾的智尸,不用异能,命都没了,还怕个鸟的副作用。”可这些话,对着楚楚可怜的黄琼,他实在说不出口――人家还是个孩子咧。

王路暗咬着牙,脸上却浮起宽厚的笑容:“黄琼啊,你陈薇阿姨说得在理,这异能对你身体的伤害太大,以后能不用还是不要用的好。”

黄琼轻声道:“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样用这异能,当时,那丧尸的所思所想所见,是突然就出现在脑海中的,我当时正在岗楼上收拾餐具,什么也没做啊。”

王路一回忆,还真是如此,黄琼甚至都用不着像自己那样用砖块砸脑,用刀子捅手,这异能,说来就来了。

黄琼喃喃道:“其实失忆也没什么关系,真的,我一点不害怕失忆。刚才我只是很害怕自己心里那种嗜血的感觉,我还以为是自己变成丧尸那样的怪物了,一门心思只知道吃人,只知道杀戮。现在好了,只不过是丧尸的思维映shè在我的脑海中造成的副作用,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陈阿姨、王队长,如果崖山有需要我施展异能的时候,你们尽管跟我说好了。虽然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可我相信,你们都是好人,我愿意为你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她有点害羞地绞着手:“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施展异能,万一真要我上战场了,我却施展不出异能来,那可丢脸了。”

真是好孩子啊,王路都有点感动了。

钱正昂突然咳嗽了一声:“那个黄琼啊,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如果你施展异能的次数多了,自己本身的记忆反复被消除,而丧尸的所思所想所见却一次次进入了你的脑海,时间一长,你就搞不清楚什么是你自己的感觉,什么是丧尸的感觉了。也许有一天,你会错把丧尸的所思所想所见当成自己的记忆,那个时候,你就会变成丧尸。虽然你的外表还是人的外表,但你的内心,却成了丧尸的内心!”

我是庄周还是蝴蝶?你是黄琼还是丧尸?本xìng的迷失,也许只在一刹那。

房间内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谢玲张了张嘴:“我说,不会这样夸张吧。好歹这是人的脑袋,不是复印纸,往上面印什么就是什么吧?”

王路愁眉苦脸,最失望的就是他。眼见黄琼能成为他的助力,他的“自己尸”和黄琼的“读心术”相配合,简直可以无敌了,智尸就算是再狡猾,在黄琼面前却是一眼看到底掉,然后王路来个单刀直入,定点清除。那真是要多爽有多爽。他强撑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薇说得对,黄琼的异能还是少用――不,我看,还是不要用了。咱们崖山老少爷们,总不能躲在一个小姑娘背后讨生活啊。”

黄琼还想说什么,王路一挥手:“就这样定了。嗯。黄琼啊,我看以后你就尽量不要靠近丧尸了,虽然至今不知道你异能触发的条件是什么。但我想,这异能肯定也有一个作用距离的范围局限的,只要你不太过靠近丧尸,就不会触发异能。这样吧,黄琼你今后就尽量呆在崖山的大后方,不要上前线了。”

王路站起身:“就这样定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龙王庙,我住到石窟去。”

陈薇一怔,不知王路为什么下这样的决定,黄琼虽然有些身体不适。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回石窟睡觉又不会影响她的休养。她看向王路,王路察觉了陈薇的异样,苦笑了笑:“石窟里,可有两位特殊的客人啊。”

这句话一出口,陈薇就明白了――石窟里可还住着奚加朝一家子呢。黄琼要继续住在石窟里,谁知道那异能会不会突然发作。

好人做到底,王路干脆大方地把自己的被褥也让给了黄琼,甩着手和钱正昂回到了石窟,顺手找了条新帐篷和被子来,安顿了下来。

王路这一家伙跑来,自然引起了崖山老少爷们的关注,大伙儿纷纷聚过来问原因,王路便把黄琼特异能力的事儿给说了。虽然黄琼的异能一时间被“封印”了起来,但王路还是很乐意把这事儿告诉大家,毕竟,异能在末世是种威慑力量,有没有是一回事,用不用是另一回事儿。

果然,听到黄琼身上居然有异能,崖山众人第一反应就是开心,个个说黄琼因祸得福,一次感冒发烧,居然换来了这样大的本领,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有这样的好处,自己也该发次烧试试看。

黄冬华倒是有点担心黄琼异能的后遗症,缠着王路问黄琼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变成外表是人内心却是丧尸的怪物。

王路巴不得他问这事,立刻高声回答他,为了照顾黄琼,他已经下令黄琼今后不要靠近丧尸,以免触发异能,他摇头晃脑地道:“黄琼这孩子摊上失忆已经很可怜,我又怎么忍心将她推到和丧尸战斗的第一线,更不要说还冒着这样大的风险了。这孩子啊,以后就在大后方快快乐乐过普通人的rì子吧。这保卫崖山,有我们这些带把的男人们呢。”

这话一出,果然得到了王路想要的效果――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王队长实在人啊,黄琼遇上你可真是有福了。”

倒是卢锴,大呼可惜,表示这异能要是自己能拥有该多好,不就是失忆吗,算个鸟,这失忆就像玩游戏删存档,重新再玩一次不也挺好玩的。气得裘韦琴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臭小子,你意思是把老娘忘了也无所谓了?”

纷纷攘攘后,一夜无话,王路高卧到次rì阳光都照进了石窟,才懒洋洋起了床,穿好了衣服坐在帐篷外,无jīng打采地数着木板平台上的蚂蚁。

一阵脚步响,王路回头一看,却是陈薇,一脸喜气地走了过来。

陈薇急冲冲地道:“老公,我想到一个好主意能治黄琼那孩子失忆的病了。”

王路瞪大眼:“老婆,你虽然跟着钱正昂学了几招三脚猫的紧急医术,可啥时候你对异能也这样jīng通了?”

“什么异能。我说的是失忆,黄琼失忆的问题。”陈薇道。她坐到王路身边,比划着道:“我一大早就去找钱正昂医生了,问他有没有彻底恢复黄琼记忆的好办法。我想着,黄琼这孩子的什么异能,还不是因为失忆闹的吗?咱们要是把她的记忆都恢复了,那个什么大脑皮层的纹路又有了,那孩子就应该不会再‘反shè’丧尸的脑电波了吧?”

这个推理,有点乱,王路抱着胳膊,琢磨了半天才迟疑到:“也许吧,不过黄琼能感应丧尸的所思所想所见,肯定和脑电波的频率也有关系,当然当然,这和她的失忆肯定也有关,就算是武侠小说里,心无杂念的人练功效果就特别好,黄琼失了忆,可不就是心无杂念嘛。”(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七十四章干!女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陈薇白了王路一眼:“你听我说,我问过钱正昂医生有没有恢复黄琼记忆的法子。钱医生说他对这方面没研究,而且失忆是个公认的疑难杂症,有的人可能敲一棍子就能恢复记忆,有的人却一辈子遗忘了过去。”

这不是废话嘛,王路无jīng打采地“嗯嗯”虚应着陈薇,陈薇却没察觉,依然兴奋地道:“可我想着,如果没办法恢复黄琼过去的记忆,那么我们可以帮助黄琼创造现在的记忆啊。只要黄琼拥有让她印象深刻的现在的记忆,那她的大脑皮层就不会是一片空白,同样不会‘反shè’丧尸的脑电波,那她的病,不就等于治好了?”

王路呆在当地,如果他现在不是坐在平台上,肯定会失态地摔倒在地,好半晌,他才道:“老婆,你、你这法子好像的确管用。”

陈薇得意地推了他一把:“就是啊,我把这主意一说,钱正昂医生也说有道理呢。你想想,黄琼才几岁,不过10来岁的黄毛丫头,就算她3、4岁开始有记忆,至今她的人生记忆也只有7、8年而已,失忆就失忆了吧,她今后的人生还长着呢,我们可以和她一起创造更多更美好的记忆。”

王路浑身无力――女人,真是一种会胡思乱想的生物。他勉强笑了笑:“好好好,老婆你真是大善人,没问题,就这样办,咱们一起帮助黄琼创造美好的回忆。不过,老婆,你有没能想过,如果黄琼真的满脑子美满幸福,那她的异能恐怕也会失效了吧。”

陈薇白了王路一眼:“异能异能,你怎么老想着异能,这种所谓的异能,只会带给黄琼痛苦和危险。你自己也说了不让那孩子用异能,你管它失不失效呢。”

王路僵着笑脸:“是、是、是,老婆你说得对,咱们一定要让黄琼这孩子幸福。天天都幸福,就是不接受央视采访,也幸福得不得了,让异能见鬼去吧。”

陈薇一拍手:“就是这个理儿,所以呢,我想收黄琼做干女儿。”

王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行、行、行,就照你说的办。收干女……”他的话头突然卡住了,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王路边咳嗽边抬起手,指着陈薇:“你、你说什么?收干女儿?!”

陈薇坦然道:“是啊,你看,我是这样想的,黄琼这孩子如今是孤苦一人,她又是个xìng子倔强沉闷的。如果还是让她一个人单过,虽然是在崖山这个集体的环境中,就她那xìng子。短期内也很难感受到人生的幸福――嗯,我估计得等她年龄大点谈恋爱了,才会懂得一个女人的真正幸福是什么。”

“可这时间就太长了,我们可耗不起。虽然你让黄琼呆在大后方,尽量不要和丧尸接触,可现在这年月,丧尸无处不在,避又能避到哪里去?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而且我也认为就我们崖山的实力,还远没有到让一个孩子完全避免接触丧尸的程度。除非造个铁笼子将孩子关起来。”

“这样做肯定不现实的。所以我想着,与其被动地等待黄琼自己创造美好的记忆,然后在这漫长的过程中东躲xīzàng着丧尸,不如我们化被动为主动,一起来给黄琼创造一个美好的明天。”

“创造美好明天的办法就是,收黄琼为干女儿。让她再一次感受到爸爸妈妈姐姐哥哥的爱。我想很快,那孩子的心中将全是来自家庭的温暖的记忆。什么丧尸的脑电波的投shè,见鬼去吧!”

王路发呆、发呆、发呆,好半天,才两眼发直地道:“我是爸爸,你是妈妈,谢玲是姐姐,哥哥是谁?”

“当然是王比安啊。”

“可我明明记得黄琼比王比安个子高啊。”

“唉呀,你们男人懂什么,高中以前,女生发育都比男生快的,个头高,并不说明黄琼比王比安年龄大啊。再说了,如今黄琼失忆,我曾试探着问过她的年龄,她根本想不起来。我想着,有个哥哥比弟弟要好,哥哥照顾妹妹,那是多温馨的场景啊。再说了,就咱们那儿子的脾气,你觉得他会认黄琼当姐姐吗?有了妹妹,王比安懂得照顾人,关心人,体贴人,可不正好?”

王路一个脑袋两个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事儿对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以前看新闻,看到什么干爹给干女儿办豪华生rì宴会,送名牌包包高级轿车,王路就要痛骂什么“白天干爹晚上爹干”、“干女儿就是用来干的”,然后巴拉巴拉什么社会道德沦丧啊,世风rì下啊,要钱不要脸啊――可私下里,这厮却是极羡慕人家有干女儿的,干女儿可比二nǎi小三有情调多了,光人家娇滴滴一声“爹”,就能让多少禽兽**啊。

可现在,自己居然也要加入这禽兽不如的不伦队伍中去了,居然,要当人家一个花姑娘的干爹了!

**!

陈薇推了推王路的肩膀:“我说,我这个主意什么样?不错吧?”

王路使劲挠头,头皮屑都飞了起来,半晌才道:“你就想收黄琼当干女儿,也总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啊。”

陈薇笑道:“原本你是在担心这个啊,放心吧,我来之前,已经让谢玲旁敲侧击着问过黄琼了,那孩子面嫩,虽然没有明着答应,可也没反对。”

王路一愣:“等等,你是说,收黄琼当干女儿的事儿,谢玲也知道了?”

“那是当然。”

王路挣扎着道:“那王比安呢?他知道不?”

陈薇笑道:“王比安一听我的主意,可不知多高兴了,还嚷嚷着说一定要让黄琼多叫自己几声哥哥。”

王路气不打一处来:“敢情你们个个都已经做出决定了,我是你最后一个来问的人是不是?”

陈薇不以为然地道:“你这是在急什么啊,我们三人都在龙王庙,我当然先问了他们两人的意见,这才到石窟来找你的嘛。这又怎么了,拉着个脸。你有什么不乐意的,黄琼那孩子本xìng善良。我早看在眼里喜欢得紧,我们以前就说过好想再生个女儿,却怕超生丢了工作不敢生,如今有个这样乖巧的女儿就在面前。你有什么好甩脸子的?”

王路一听陈薇话中有不满之意,连忙道:“我哪儿不满意了,我、我这不是因为这消息来得太突兀嘛,嗯,我这是惊喜过度,惊喜过度啊。”

陈薇这才喜笑颜开,点了点头:“这就好。嗯,我等会儿就去找陈老伯崔大妈,问问他们收干女儿的规矩,咱们热热闹闹办一场,对,就这样,就让这场仪式成为黄琼心中第一个最美好的人生记忆。”

王路眼见着陈薇兴冲冲要去大cāo大办,实在忍不住。唉了一声,期期艾艾道:“老婆,我看你是胸有成竹啊。你就没想过,我万一要是不同意怎么办,那不是反而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吗?”

陈薇眼波一转,温柔地笑着:“老……公,你,敢吗?”

看着陈薇兴冲冲离去的背影,王路一缩脖子,好霸气――不是问“你会吗?”而是问“你敢吗?”

老子――老子当然不敢!

家里从来是陈薇天老大,王比安地老二,来了谢玲后。王路也得供着,他永远是垫底的,在家里,陈薇认定了的事儿,王路哪里敢说个“不”字。

王路拍了拍额头,罢了罢了。有个干女儿有什么不好,嘿,咱们如今也阔了,居然到了收干女儿的境界了,不容易啊,刚到崖山时连养活一个王比安都要打生打死的。

王路突然发现,其实收黄琼为干女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黄琼的异能暂时处于人为封印的状态,但她毕竟是个异能者,收了她当干女儿,自己一家的实力在崖山再次稳居上风。原本自己担心封海齐坐大,裘韦琴卢锴压自己一头等等忧虑,这一收干女儿,居然就此烟消云散。

王路再次使劲挠头,自言自语道:“老婆大人是不是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才动了收黄琼为干女儿的心思?”但他很快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你这呆子,你老婆一向心地善良,哪像你,天天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龌龊得紧。”

王路一家要收黄琼做干女儿的事,很快在崖山上传开了,众人对此事倒是乐见其成,崖山上的孩子,除王比安、卢锴,其实个个都是孤儿,父母不是已经死了,就是生死未知。虽说崖山众人平时都很照顾孩子们,在衣食住行等方面从来没亏待过他们,然而,孩子们心灵上的创伤、空虚和无依无靠,却是没法用物资弥补的。王路一家收黄琼为干女儿,倒是给孩子们今后的道路指出了一条方向。

陈老伯和崔大妈在陈薇前去咨询认养干女儿的规矩时,颇有感触地道:“小陈老师,你这个法子好,养孩子不是养猪,光顾个吃喝拉撒就行了,还得教会他们做人,做本份人。你们一家把黄琼当自己孩子养,好心有好报,以后这孩子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陈薇笑道:“我们倒也没求孩子有什么回报,只是想着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养,我这年纪吧再生孩子有些困难,还不如领养一个。黄琼本xìng也不错,是个好孩子,我也挺喜欢她的,所以合计着,干脆一个锅里吃饭吧。”

崔大妈道:“小陈老师心善啊,我倒觉得咱们崖山的别的孩子,也可以这样办理,让有家庭的人家领养了,这可是积德的大善事。如果不是我们两个老头老太年纪太大了,jīng力吃不消,我们也想带个孩子呢。”

陈薇忙道:“我一时倒没想到这个,崔大妈你这主意好,不过我想着这领养要看缘分,毕竟不是养只阿猫阿狗,带回家就成,还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思,不能委屈了孩子。崖山上的孩子们以前多多少少有些痛苦的经历,认了新家后,有了贴身的亲人,自然能过得更好。我想着,咱们领养黄琼就算是开了个头,做个榜样,今后能带动别的家庭。毕竟这种事儿。不好让王路下硬xìng的命令啊。”

陈老伯点点头:“小陈老师你说得是老成之见,没错,一家人过rì子讲个你情我愿,不能由外人瞎凑合。如今崖山人员还不算多。但我想着,今后崖山会发展得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相应的这样的孤儿也会增多,家庭领养倒是个解决这问题的好办法。”

陈薇道:“陈伯,你也想得太远了,崖山如今还被尸cháo困着呢。发展壮大什么的,说得也太早了点。”

陈老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这点尸cháo算什么?我老头子人老眼却不瞎。小王哥是心太软,看不得有人伤亡,这才没有和尸cháo硬扛,等这尸cháo大部队退去了,清理镇上的那些丧尸智尸,收复鄞江镇、卫生院、鸣凤山庄还不是喝顿茶的事儿。”

崔老太一拍手:“说到鸣凤山庄,我倒有些担心那些刚出壳不久的小鸡。如今是冬天,山庄的林子里找不到吃的,可别把它们饿坏了。”

陈老伯埋怨道:“我当时就叮嘱过你不要在冬天前孵小鸡苗。结果你不听我的,现在担心又有什么用。”

陈薇有些不好意思,这让孩子们学孵鸡蛋,当是还是她出的点子,原想着有人照顾倒也不怕过冬,没想到好巧不巧遇到了尸cháo,她连忙打岔道:“陈老伯、崔大妈咱们还是来说说这领养孩子的规矩吧,以前乡里村里碰到这种事儿,都是怎么做的?”

陈老伯吧咂着嘴道:“这拜干女儿干儿子也有讲究,有人家是专门到zhèngfǔ部门办了手续的。有实打实的法律关系的,以后就是分家产,那也有干儿女的一份。不过也有人家就是叫了亲戚喝顿酒的,孩子本身也有父母健在,只不过拜了干爹干娘,多个依靠帮衬。”

陈薇爽利地道:“我们领养黄琼。自然是将她当亲生闺女看,我的意思是热热闹闹办一场,也给崖山一点喜气。顺便嘛,也算是给陈伯和崔大妈刚才讲的领养孤儿的事,起个好头。”

崔大妈忙道:“想热闹办也有热闹办的谱儿,我以前在乡里村里也看过不少领养孩子的喜事,讲规矩的话,那得开村里的祠堂,拜祖宗,给干爹干娘磕头,还得把名字上族谱……”

不说陈薇和两位老人家商量拜干女儿的民间风俗,在龙王庙的卧室外,王路正在鬼鬼祟祟地和谢玲嘀咕着:“陈薇说你也同意收黄琼做干女儿?”

谢玲点点头:“黄琼这孩子我也挺喜欢的,再说了,姐平时对她也很照顾的,特别是自从感染生化病毒失忆以来,姐心痛她遭的罪,待她和王比安一样,如今认个干女儿,也就是改个称呼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真不知道你在紧张些什么,还将我从房间里拉出来。”

王路左右看了看,确认没别人后,才凑到谢玲耳边道:“我倒不是紧张,只是觉得有点乱,你想想,这黄琼管你叫姐,那咱们今后的孩子,她又该叫什么?”

谢玲一怔:“什么咱们的孩子……”她猛地醒过味来,一推王路:“没个正经,谁和你有……有孩子了。”

王路讪笑着拉着谢玲的手道:“总会有的,总会有的。”

谢玲夺回手道:“你要再疯疯颠颠的,我可真走了。”

王路忙道:“我有正经事找你,你天天和孩子们在一起,你倒是说说看,王比安对这件事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王比安挺高兴的啊,他可是正儿八经要当哥了呢。”

“真的?你就没发觉这孩子有点失落?”

“什么失落?我说,你到底在想些啥啊?”

王路搓了搓手:“我原本想着,王比安突然发现自己未来的女朋友变成了干妹妹,会不会有些难受什么的,那可是他的初恋啊。”

谢玲两只眼睛瞪得和探照灯一样大,实在忍不住捶了王路一拳:“真不知道你脑壳里是什么!糨糊吗?天天乱七八糟想些啥啊!王比安和黄琼啥时候有那种关系了?”

王路一本正经道:“什么叫乱七八糟,你还别说,你姐以前也动过这脑筋,你看吧,这崖山上下,也就黄琼和王比安年龄相近,虽然说以后有可能还会有同龄的女孩子上崖山,可这概率小了点……再说黄琼还有先发优势,这个rì久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来二去的,两个孩子很容易产生感情的……就算是今后有第三者插足,王比安为人老实,也做不出脚踏两条船的事儿来,始乱终弃啥的,更是不可能……”

谢玲抱着胳膊,咬着唇:“好啊,你也知道什么是两踏两条船,始乱终弃?”

王路脖子一缩:“就事论事就事论事,咱现在不正说孩子们的事嘛。我就担心会无意中伤到孩子的感情,小孩子的心灵很脆弱的,变态杀手啥的,都是因为青少年时期感情受到伤害,又没有及时排解长期压抑造成的。”(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七十五章干女儿当亲女儿养

谢玲白了他一眼:“你就少cāo这份闲心吧,平时对王比安的管教,都是姐的事儿,你一天到晚忙碌,回到家吃了饭倒头就睡,哪里关心过王比安的心事,就连我都比你多和王比安说说闲话咧。你倒想想看,你最近和王比安谈心是啥时候的事?”

王路挠了挠头,吭哧了半天才道:“我这不是忙的嘛。”

谢玲哼了声:“知道你们男人忙,末世前忙工作事业,末世来了也要忙杀丧尸打地盘。行了行了,你就别瞎cāo心了。我平时私下里看着,王比安和黄琼是挺亲密的,但绝没涉及男女感情,两个孩子都还小着呢,王比安是真心高兴黄琼当自己的妹妹。”

王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收干女儿是挺高兴的一件事儿,可别无意中伤了孩子的心。”

谢玲跺了跺脚:“笨,笨到家了,黄琼只是干女儿,又不是亲女儿,就算以后王比安感情开窍了,真喜欢上了黄琼,就算是结婚又怎么了?又没哪条法律说干哥哥不能娶干妹妹!要我看,反倒是段佳话咧。”

黄琼拜干女儿的仪式定在次rì举行,陈薇兴兴头和陈老伯崔老太商量定,就在龙王庙的大殿上举行这个仪式,以示庄重,而且院子里的场地够大,足够崖山除放哨巡逻的人员外其他众人观礼。

王路对此嘀咕了一句:“用得着这样麻烦吗?”

陈薇瞪了他一眼:“这怎么叫麻烦。对黄琼来说,这是她新生的开始,当然要像模像样点,我不说了嘛,我们一定要给这孩子创造印象深刻的记忆。”

王路忙道:“行、行、行,就照你说得办,反正经过关新和卢锴带队搜索,确认那两只丧尸真是追逐猪中无意中跑上山的,后山并没有别的丧尸智尸的痕迹,崖山安全得很。大伙儿也可以借此放松放松,总归是件大喜事嘛。”

陈薇这才回嗔作喜,道:“我办事,自然件件有道理,其实啊,我搞得这样隆重,也有别的心思,你听我说啊……”便将鼓励崖山其他家庭人员收养孩子的意图说了。

王路倒没想到自家娘子的“胡闹”还有这一层心思在。极为赞同:“这法子果然好,我看啊,仪式上不仅要按民间风俗来,还得增加一道法律环节,以示庄严。”

陈薇立马猜到了王路想干什么:“你不会是又想在关新、封诗琪婚礼上那样,自己用萝卜肥皂刻个章。在生rì贺卡上盖一下红墨水印章吧?”

王路笑道:“别拿村干部不当干粮,萝卜印章怎么了,那也代表了咱们崖山的权威。”

黄琼虽然没有经过正式的仪式,可现在已经算是王路一家人了,这天中午。一家子第一次在一块儿吃饭。

厨房里挤了4个人,着实有点挤,胳膊肘都有些伸不开,陈薇一给黄琼夹菜,坐在旁边的王路就得立马端起碗--怕碗给碰翻了。

王路正在感慨幸好梨头不用上桌吃饭,要不等梨头回来了。一家子非得站着吃了,一扭头,却看到王比安一边扒饭,一边冲着黄琼傻笑。

“小子,你笑什么啊?好好吃饭!”王路呵斥道。

王比安立刻埋下头装出大口吃饭的样子,可他耸动的肩头表明,这小子依然在笑。

王路哭笑不得,这算啥事儿啊。他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行啦。装什么装?你到底笑什么啊?”

王比安得意洋洋地道:“因为我是家里的老大啊,老爸,你看,梨头妹妹本来就比我小,现在来了黄琼,也得喊我哥哥,我可是天生的老大。以前黄琼仗着自己个子比我高,非要说她年龄比我大,我是弟弟,我让她报身份证号码出来她又赖皮,非要我先报。等她失忆后,她更加说不出自己的生rì了,现在好了吧,到了明天,我正经是她哥哥了。”

王路被这种小儿女情怀搞得哭笑不得,他冲着王比安一瞪眼:“你要是再这样做事没个谱,我就让黄琼当你姐姐,反正要到明天才正式举办仪式呢,既然黄琼记不得具体的生rì来,谁大谁小干脆我说了算。”

王比安傻了眼:“不会吧,老爸你这也太霸道了。”

黄琼在旁边小声道:“没关系,我做妹妹好了。”

陈薇瞪了两个同样不着调的父子一眼,柔声对黄琼道:“别管他们,这爷儿俩老是一张嘴胡咧咧。对了,我倒有件正事想问问你的意见呢。”

黄琼忙放下筷子:“有事儿你尽管和我说。”

陈薇道:“这样严肃做什么,我可是你妈,虽然说要到明天才办仪式,你提前叫一声也让我听着高兴高兴。”

黄琼红着脸叫了声“妈”,陈薇乐得见牙不见眼:“好女儿,妈正想问你呢,等正式举办仪式后,你是依然叫‘黄琼’这个名字呢,还是跟我们一个姓?”

王路皱了皱眉,插嘴道:“改名?这算了吧。咱们是认干女儿,又不是抢人家的女儿。黄琼的名字是她的亲生父母取的,名字虽然简单,可饱含着她父母对她的期望啊。”

陈薇“唉哟”了一声:“是我不对,我光想着孩子改了姓后,意味着有个全新的人生和未来。王路你是对,咱们不能乱改孩子的姓。”

黄琼这时却低声道:“没关系的,陈老师--妈,我、我这个‘黄琼’的名字,也是你们告诉我的,其实我心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我都无所谓的。”

陈薇拍了拍黄琼的手:“这可不能这样说,每个孩子的名字都蕴含着父母亲血脉的延缓啊。”

黄琼抬起头。咬着唇道:“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想不起来,连他们怎么死的,都还是王比安告诉我的,我、我光保留一个名字有什么意义。”说着,眼泪就滑了下来。

饭桌上一下子沉默下来,陈薇连忙挨到黄琼身边,轻轻搂她在怀里:“好孩子,别哭别哭,妈不是在你身边吗?”

王路道:“还有爸爸咧。”

谢玲道:“别忘了你又多了个姐姐。”

“还有还有,我是你哥哥。哥哥。”王比安急着道。

黄琼扑哧笑出了声,她含着泪花道:“妈,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陈薇忙道:“啥事儿,你尽管说,我这个当妈的一定给你办到,我办不成的事儿,还有你爸爸呢。”

黄琼垂下长长的睫毛道:“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想。不用原来的‘黄’姓,想用妈你的‘陈’姓。”

陈薇呆在当场,王路一拍手:“这主意好,嗯,陈琼,念起来就比王琼好听。老婆。你以前也不是想过如果我们再生个女儿就跟你的姓吗?这可好,你的愿望实现了。”

这份意外的惊喜,让陈薇激动得语无伦次,也顾不上大家正在吃饭,搂着黄琼--不。陈琼“心肝宝贝肉”的叫起来。

王比安在一边抓耳挠腮,悄悄扯了扯含笑看着“母女情深”温馨画面的谢玲:“姐,那我还算不算是黄--陈琼的哥哥啊?”

谢玲回身点了一下王比安的脑门:“笨,当然算喽,名字只是一个人的符号,你当她什么。她就是什么,从今儿,你又多了一个妹妹了。对了,你有准备什么礼物吗?”

“礼物?我为什么要准备礼物?”王比安摸不着头脑。

谢玲翻了个白眼:“明天就要正式举行领养陈琼的仪式了,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就不准备一份见面礼。哼哼,人家叫你一声‘哥哥’难道是白叫的?”

王比安唉呀一声:“我忘了这茬了!”匆忙中连饭也顾不上吃,告了声别,转身就跑出了门。

次rì下午。一场简短却不失庄重的仪式在龙王庙大殿上举行,除了各处岗楼的值守人员,崖山众人都来了。

大殿上,就在龙王爷神像下,王路和陈薇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谢玲和王比安,黄-陈琼穿着一身新衣服,jīngjīng神神地站在大殿zhōngyāng。

王路咳嗽一声,站了起来,对着观礼的众人道:“今天我家又将增添一位新成员,原本这是家事,大可不必大张旗鼓,但我想着,这世上,已经有太多的孩子经历了亲人离散,家庭破碎,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有一个新的家。昨rì的黄琼随着过去的伤痛就让它过去吧,今rì的陈琼将迎来新的幸福的生活。我更希望,今后在崖山,有更多孩子组成新的家庭,重新感受到父母的关爱。这是我的希望,也是我的承诺。”

啪啪啪,张丽梅鼓起了掌,徐薇薇鼓起了掌,封海齐、关新、封诗琪、林久、黄冬华……越来越多人鼓起了掌。

王路取过一张贺卡--一张领养证明,上面不伦不类的写着:兹证明,陈琼(原名黄琼)被王路(父)、陈薇(母)领养,双方从即rì起建立完全的抚养关系,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受法律保护。特此证明。四明公社崖山生产大队。

“孩子,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礼物。”王路含笑道。

陈琼颤抖着双手接过,满眼含泪,哽咽着道了声:“爸爸,谢谢。”

王路也有些动情:“莫哭,莫哭,爸爸一定让你过上好rì子。”

崔老太拭了拭眼角,笑道:“小王队长也太心急了点,这茶还没敬过呢,就先叫上爸爸了。”

王路傻笑道:“啊,还要敬茶,我以为新媳妇进门才敬茶呢。”

众人哄笑道:“一个理儿一个理儿,来来来,陈琼,快给爸爸妈妈敬茶。”

旁边黄冬华端上红枣莲子冰糖茶,陈琼先端了杯,递给王路,脆声声叫了声“爸爸”,王路“诶”了一声,接过茶碗,大大喝了一口。

陈琼原本还要跪下,旁边早就不满王路抢先让女儿叫了“爸爸”的陈薇一把挽住:“一家人。跪什么跪。”

陈琼忙递上另一杯茶,软软地叫了一声“妈”,陈薇笑得连声道:“好、好、好,闺女来,这是妈连夜给你做的一套贴身衣服,就当是见面礼了。”

陈琼个子虽高,可人偏瘦,很难找到贴身的内衣,平时chéngrén的衣服穿着极不舒服,可这种私密的事儿。以前又对谁去说,陈薇这套衣服正合她的心意,想到昨晚陈薇半夜里还没睡在飞针走线,原来是给自己缝改衣服,陈琼可是扎扎实实体会到何谓“兹母手中线游子手上衣”了,红着眼圈道了声“谢谢妈。”

接下来是给谢玲、王比安见礼,叫过姐姐和哥哥后,两人也送上了礼物。谢玲的是一套化妆品,王比安却递上了一个大袋子。

陈琼打开一看,却是一把弩,谢玲眼尖,一眼认出来道:“这不是我以前用的那把弩吗?自打上次为了救王比安弄坏后,就一直扔在库房里。什么时候修好的?”

王比安得意洋洋地道:“其实我一直想法子在修咧,王德承叔叔、徐薇薇阿姨都帮了不少忙,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彻底修好。我想着,这把弩送给陈琼妹妹最合适,她的体质不能太过靠近丧尸。以前封部长教的贴身肉搏肯定用不上了,有了这把远程武器,多少能防点身。”

谢玲笑道:“你这当哥哥的倒好,居然送妹妹这样打打杀杀的东西。”

陈琼忙道:“哥哥送的弩我很喜欢,我一定会用它保护好自己的。”

王比安挺着小胸膛道:“你放心,哥哥我一定不让你有使用这把弩的机会。”

谢玲笑得打跌:“那你不是送了把废物给陈琼?”

大殿内顿时哄笑声一片。

仪式举行完毕。一旁观礼的众人纷纷向陈琼祝贺,卢锴、林久、黄冬华以及张丽梅、徐薇薇、老俞头等人也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多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自己织的毛线手套啊一双合脚的厚鞋垫子啊什么的。

陈琼一一收了,连声道谢,转身就交到了陈薇手里:“妈你帮我收着吧。”

徐薇薇打趣道:“呦,这闺女真是和妈贴心,看得我眼馋。也想和李波一起领养个孩子了。”

李波立马道:“我们家的事你说了算,想领养就领养呗,以后咱们自己生一窝孩子,还有个哥哥姐姐照应,俗话说得好,长子代父,长女代母,能省咱们不少力气呢。”

徐薇薇呸了一声:“谁和你生一窝孩子?当老娘是母猪啊!”

众人正在哄笑,旁边崔大妈一拍手道:“说道母猪我倒想起来了,小王队长从后山抓来的那只猪,是只母的。我想留着以后下崽子,就没有杀,还让钱医生给治了腿伤,就指望着今后它能给咱崖山下几窝猪仔呢。”

王路笑道:“这事儿崔大妈你做主就是,只是公猪不好找。”

陈老伯道:“公家猪可能是不好找,不过公野猪可多了去了。自打10多年前禁枪禁猎后,这鄞江一带野猪就成了灾,特别是在冬季时,山里没吃的,野猪一家老小都跑到田里来找吃的,一晚上就糟蹋掉好几亩田。有的人家,特意将家养的母猪绑在田头,勾引下山的公野猪交配,这样生出来的半家猪半野猪可是抢手货。”

谢玲道:“这已经是冬天了,我看啊,等尸cháo退去后,咱们就可以指使这只母猪去勾引野猪了,钱医生,这段时间你得赶紧把人家的腿给治好,还得养得肥肥的,要不山里的猪郎君看不上断腿的白富美。”

王比安跳着脚道:“那么麻烦干什么?干脆到时候把野猪一家老小都抓来得了,咱们多久没吃猪肉了,陈琼妹妹这样瘦,就是吃肉吃得太少了。”这小子倒也是兄妹情深,连这事儿都能扯到陈琼身上。

不过大家七嘴八舌,倒也让王路心动了,他笑道:“崖山倒是收藏了不少兽夹,以前是用来夹丧尸的,倒也可以用来夹野猪,不过要想养殖的话,最好还是活捉,挖陷坑更靠谱点。崖山30来号人,如果能养10来头猪,一头猪算它300斤,分到每个人头上一年能吃上100斤肉,这rì子,可美。”

陈薇举手拍了王路一下:“今天认女儿的大好rì子,你就知道吃吃吃。”

王路笑道:“贫穷不是**,有肉吃的rì子才是咱们崖山追求的好rì子,陈琼你说对不对。”

陈琼大力点头:“爸爸的话说得在理,我虽然失了以前的记忆,可听到猪肉两字,嘴里就冒口水咧。”

其实在场的众人哪个没有咽口水,虽然崖山收藏的物资中有不少真空包装的肉食,更有大批的肉罐头,可哪里能和现烧的红烧肉比啊。

领养仪式结束后,众人有说有笑地散去,王路刚要一起跟着回石窟,陈薇叫住了他:“你去哪儿?”

王路道:“回石窟休息啊。”

陈薇招了招手:“你也不用跑来跑去的了,回卧室休息吧。”

王路一怔:“这卧室里……陈琼她……”

陈琼在旁边道:“爸,没有因为我住进来,反而把爸爸赶出去的理儿。我就跟妈说了,爸爸还是回来住吧,要不我过意不去,你还带着伤呢。”(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七十六章军队在哪里!

五个人睡一个屋?王路迟疑道:“这个……多少有点不方便吧?”

陈琼上前几步扶着王路受伤的胳膊道:“爸,一家人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王路想了想,还真是,陈琼年纪还小着呢,以前山里的穷人家,待嫁闺女还睡一床呢,为了怕衣服磨损,一家老小都是脱光光睡一张土坑上。

就是卧室里的床不够,两张高低床睡两人,一张双人床也只能睡两人,还差一张床。

王路忙道:“我去石窟看看,能不能找张小床来。”

陈琼扶着王路道:“爸,不用麻烦了,我和哥哥睡高低床,他身体不便睡下面,我睡上面,你和妈还有姐睡双人床,妈说了,那床虽然不大,但挤一挤睡三人还是没问题的。”

王路――差一点点就一股鼻血喷出来――妈说了,挤一挤睡三人没问题?!

这、这、这,这绝对是天伦之音啊。

听见没有,听清楚没有?大娘子发话了,用通俗话讲,这叫三人行,用古典文讲,这是娥皇女英,用yín民们的话说,这是一龙双凤,用派出所严打时期的文件规定,这是聚众**。

哦,哦,哦,难道这就是我王胖子的幸福――不,xìng福生活吗?

苦尽甘来啊,终于,熬到了这一天了,我容易吗我。

三人一张床三人一张床。王路这厮满脑子少儿不宜,呆站在当场。满脸都是猥琐的笑。

陈薇、谢玲和王比安视王路为无物,自顾自打扫着大殿,搬椅子、擦桌子、拖地板,陈琼却有点担心。悄悄打量了王路几眼,凑到谢玲身边问道:“姐,爸那样子,没关系吧?”

谢玲看也不看王路扁了扁嘴角道:“他啊,间歇xìng妄想症又犯了,别理他,你以后看多了就习惯了。”

陈琼半知不解地喔了一声,自去打扫。

清理完大殿。一家五口回到了卧室,一进门,王路就迫不及待向那张双人床看去。

等看清了,不由就是一怔。床上,并没有如王路妄想得那样铺着一条容得下三个人睡的大被子,而是三个枕头三条被子。

王路挠了挠头:“三条被子分开睡?嗯嗯,一定是因为有孩子们在,所以才分开的吧。这样也行啊。嘿嘿,左边是娘子陈薇,右边是知己谢玲,爽爽爽。左搂右抱,尽享齐人之富。”自己一个人傻乐了没一会儿。突然眉头一皱:“等等,万一是谢玲睡最里面。陈薇睡中间,自己睡最外面怎么办?啊啊啊,如果是这样和自己一个人睡又有什么区别啊。”

不说王路在那边自艾自怨,陈薇拉着陈琼收拾她收到的各sè小礼物,其中有一样,是老俞头送的,是个大大的信封,打开一看,居然是幅水墨山水画。

陈薇和陈琼将还没裱过的画铺在床上细细欣赏,陈琼一眼就认了出来:“妈,这是咱们崖山脚下鄞江和农田的景sè。”

陈薇也看了出来:“还真是呢,没想到,老俞头居然还有这一手,画得不错啊。”

王比安也挤了过来:“是这幅画啊,前几天我们就看到老俞头站在平台悬崖边,抬了张桌子来在那儿写写画画的,有字有画还有水彩画呢,他倒是偷懒,随手从一堆画纸里捡了幅送给妹妹。”

陈薇瞪了王比安一眼:“老俞头也是你叫得的,该叫俞爷爷。”转头对王路道:“你也来看看吧,这画真不错。”

王路的书画水平,还停留在小学时描红的阶段,虽然身为媒体记者少不了采访各类书画展览和大赛,但欣赏的水平也就局限于“反正看不懂的书画作品就肯定是好书画作品”以及“胜笔甚多败笔甚少”的地步,但老婆相招不得不来。

王路装模作样挤到床边,眼一瞟,嘿,还真别说,老俞头画得还真有那么回事儿,最起码,那镇上的房子、鄞江,王路是一眼认了出来。

水墨画边还有老俞头的题词,上书“四明公社崖山生产队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

想不到老俞头还有这点冷幽默,王路差点笑岔气,题词下还有一个红印章,却是老俞头的印――这老货,身上居然还带着这样的东西,不过也有可能是到崖山后学王路用萝卜肥皂刻的。

王路笑道:“一直老俞头老俞头的叫,还真不知道他原名叫什么,嗯,看看,俞明海,原来老俞头全名叫俞明海,这名字倒也大气,很适合咱们海边人的xìng格。”

谢玲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一个名字而已,哪有这样讲究,你叫王路,也不见你多大路了。”

就在这时,王路突然一怔,呆站在床边,脸sè忽青忽白,紧接着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动作之剧烈差点将身边的王比安撞倒在地。

一家人被王路如癫似狂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谢玲刚道出半声:“搞什么名堂……”

就听着一路急奔而出的王路嘶吼着:“是他!是他!是他!!”

陈薇着了慌:“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快快,谢玲,还有王比安,你们快追上去看看!”

陈琼忙道:“妈,我们一起去吧。”

陈薇心慌意乱匆忙中应了声好,一家人连门也顾不上关,匆匆追着王路的方向而去。

却说王路一路狂奔,一头撞进了崖山众人休息的石窟,爬上木板平台,在帐篷里一顿乱翻,嘴里狂呼乱叫:“老俞头,老俞头,你给老子出来,出来!”

众人正在准备吃晚饭,被王路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这厮为了找人,甚至将好几顶帐篷掀翻在地。

老俞头正和封海齐、李波、裘韦琴等人凑在一起嘀咕着关于领养孩子的事。听到王路的大呼小叫声,连忙站了起来,几人一看到王路貌似疯狂的举动,包括封海齐在内。个个都是眉头一皱――王路对人虽然说不上彬彬有礼,但也颇有礼貌懂得进退,如今却是怎么了?

老俞头忙迎上去:“王队长,可是找我,我在这儿。”

王路听到老俞头的声音,红着眼睛就冲了过来――陪着老俞头的几个人个个心中一凛,王路,这可并不是在胡闹。

封海齐连忙上前一步。有意无意挡在王路面前:“小王,到底有什么急事,有话好好说。”

没想到,王路居然一点不给封海齐面子。他蛮横地伸出手一拨拉:“给我让开。”

原本以王路的力气,封海齐要硬顶,他这一拨拉根本不管用,封海齐还可以顺势来个反肘制敌,但王路好歹是崖山首领。封海齐要维护他的权威xìng,不得不闪到了一边。但他也打定主意,老俞头一有危险,一定要出手相助――老俞头的为人这样长时间下来。崖山众人再清楚不过,是个再老实心善不过的老人家。虽然因为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却一直力所能及地干活,对年纪小了一大截的王路也有着充分的尊重。真不知道王路今天发了哪门子邪火。冲着老人家大发脾气。

这点心思,不仅封海齐有,裘韦琴等人也是人同此心,只是李波颇有疑惑地打量着老俞头,因为他知道,王路并不是个胡乱行事的人,他如此失态,必事出有因!

王路眼中,只有老俞头,其余所有人都无视,他冲到老俞头面前,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顿道:“老俞头!你叫俞明海!”

老俞头叫俞明海,这并不是个秘密,因为这几天他在悬崖上画画,不少人都看到他的印章了,只是大家喊惯了老俞头,依然没改口。

但不知道为什么,老俞头的神情却有点古怪,似乎是有点落寞,有点尴尬,有点羞愧,他勉强笑了笑:“是,我叫俞明海。”

王路怒瞪着他:“人则俞,明亮的明,大海的海?!”

老俞头又应了声“是”。

王路深深吸了口气:“你,是甬港市老年书画协会的会长?!”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王路疯了,真的疯了,状如疯魔的跑来,就是为了确认老俞头俞明海是一个**书画协会的会长?

这时,陈薇、谢玲也带着孩子们匆匆赶来了,看到平台一片狼籍,陈薇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加快了脚步,高声呼唤道:“王路,你别乱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老俞头却仿佛在胸口被人击了一枪一样,脸sè灰白,摇摇yù坠,他惨然道:“是,我是甬港市老年书画协会的会长。”

他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个身份,我、我明明没有见过你。”

王路呵呵地怪笑起来,红着眼道:“你当然没见过我,因为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但我参加过有你主持的书画展的新闻。以你的身份出席的这种书画展,自然是需要记者采访报道的,但是因为这类新闻本身并不大,所以一般我到场后,拿了新闻统稿和红包,就匆匆离场了,你这大会长的主持发言,是从来不听的。所以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但我却,认识你!”

不知为何,听着王路这些没营养的话,众人心里越来越惊,王路并没有丧失理智,相反,他清醒得很,那他现在说这些废话,肯定有着极为惊人的目的,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

关于老俞头的秘密!

老俞头――俞明海叹了口气:“甬港市真小啊,死了那样多人,颠沛流离,亡命天涯,却居然还能和熟人碰上面。”

王路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是啊,这世界,真是太小太小了,我的甬港市老年书画协会的会长……”

“以及,前东海舰队航空兵副政委俞明海少将!”

东海舰队航空兵副政委俞明海少将?!

所有的人,平台上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幕,聚拢过来的人们。都惊呆了。

东海舰队啊,国朝最庞大的舰队啊,航空兵啊,国朝最锐利的空中打击力量啊。而这一切力量的拥有者,就是这个睡在崖山石窟帐篷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白发小老头?

王路一把拎住了俞明海的衣领:“军队呢?!我们的军队呢?军舰飞机坦克大炮机枪呢!为什么没有军队!为什么在丧尸吞食我们的亲人时,没有我们的军队!你告诉我,他们***到底在哪儿!”

王路这一声吼,犹如揭开了一个正在哧哧响的高压锅的锅盖,人们一下子sāo动起来,“对,问问他。为什么没看到我们的军队!?”

“这样多当兵的,总不可能死绝吧!”

“还有那样多武器,为什么不发给我们?有了武器,我们也能和丧尸拼命啊。真他妈该死,家里的菜刀连剁肉都费劲,能杀丧尸吗?”

“军队都去保护当官的和有钱的了吧,我们小老百姓,谁管死活啊!”

“姓俞的。你他妈说清楚,军队都躲哪儿去了,生化危机暴发都快一年了,都没见到军队的影子。***都是缩头乌龟吗?老百姓养他们是吃干饭的!?该死,我们死了多少人啊。多少人啊,如果有军队有武器。有多少人能得救啊!”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漫延,这种情绪,由来已久了,自从生化危机爆发来,曾有无数人在险死还生后疑问――我们的部队在哪里,我们的子弟兵在哪里?!

这支军队,除了擅长用劣质的装备打仗外,更以抗洪救灾的形象牢记在国人心间,所以,当危难来临时,我们习惯于发问:军队该来救灾了吧?

然而这一次,在全国陷入一片死亡的灾难时,这支军队,却悄无声息,似乎,这颗星球上人数最多的,多过二百余万的军队,突然,消失了。

人们质疑,人们愤怒,因为理应保护他们的力量并没有出现。

今天,这支力量的一个缩影,一个化身,一个指挥者,一个掌控者,出现在了崖山众人面前。

人们长久压抑的疑惑愤怒以及恐慌,都一股脑儿地向俞明海发泄过来。

人们拥在王路和俞明海四周,推挤着、谩骂着、甚至有人伸过手来推搡着俞明海。

就在这片嘈杂声中,突然一声怒吼声响起:“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这声吼,正是王路发出的。

不知何时,他已经放下了拎着俞明海的领子的胳膊,用力一推,将几个靠得太近的人推开,“闭嘴!闭嘴!都他妈瞎了狗眼,没见老子正在问吗?吵个屁啊。”

封海齐最先清醒过来,他连忙挡住四周情绪激动的人群:“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王队长正在问话呢,你们这样乱哄哄的,能问出什么事儿来?王队长,还有我们和大家一样关心军队的下落,老俞头就在这儿,有的是时间细细问,这样乱成一团象什么样子?”

陈薇、谢玲、裘韦琴也纷纷醒过神来,加入到劝说地队伍中,陈薇摆出了她身为老师的威严:“林久、黄冬华,还有你们这几个孩子,挤在人群中乱什么乱,都坐下。老俞头――俞明海如今也是孤苦一人在崖山,他手里又没军队,你们再怎么逼他,他也变不出百万大军来。咱们还是好好问一问,打听到军队的下落是真的,也许,军队已经建立了安全的营地呢。”

在几位部长的安抚下,人群终于平息了情绪,也是,再冲着俞明海发脾气也没用,俞明海如今这样落泊,摆明了也没享受到军队给他的便利,军队的下落,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众人学着孩子们的样子,一一在平台上坐了下来,王路这时也已经冷静多了,他冲着一脸尴尬的俞明海点点头,“坐吧。”不等俞明海在平台木地板上坐稳,他又道:“你给我、给大家说清醒,军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俞明海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叹了口气:“王队长,你既然认识我,就该知道,2003年时我就已经离休了,早离开了一线部队,你叫我说军队的动向,我一个离休在家的老头子,怎么可能知道?”

王路冷哼一声:“你好歹是部队的老首长,住的又是军区专门配置的老干部别墅,还有保姆、jǐng卫员和专车,我们平头老百姓不知道还罢了,你这个经常能收到厅级以上干部才传达的机密文件的退役少将会不知道?”他挥了挥手:“如今什么年月了,难道你还怕什么泄密不成,快说,这生化危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又是一阵sāo动,是啊,国朝有个坏习惯,那就是信息不公开,老是喜欢捂喜欢盖,只有一定地位的人才能接触重要信息,这一套信息管控方式,在如今网络论坛微博飞信满天飞的时候越来越无力,但一些真正的国之大事,依然只有相当地位的人才能了解,生化危机的来历,就绝对是国家机密。

王路瞪着俞明海:“俞明海少将,你也看见了大伙儿的激动情绪了,今天在这儿,你就算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也得给大伙样样都知道。”王路这话虽然毫无逻辑说不通,但俞明海却听明白了其中的潜台词――如果自己不能给大伙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大伙儿就不会光用嘴巴和自己“聊天”了。(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七十七章针对军区干休所的袭击

俞明海再次叹了口气:“如果大家不嫌我老头子啰嗦的话,我就给大伙儿聊聊生化危机暴发那段rì子里,我老子遇到的事吧。”

“离休后,我就住在部队配置的干休所大院里,我虽然是个少将,可在甬港市老离休干部中算不上什么大官,咱们的舰队司令员离休后,也一样住在干休所里,只不过因为我平时喜欢画画,所以虽然退了休,rì常活动倒也蛮多,经常和一些书画界的朋友到处采风创作。”

“那天我从宁海采风回来,回到家后,老伴就急匆匆找我,问我知不知道最近有关于一种传染病的流言,听说感染这种病后,会像疯狗一样咬人。老伴说,这流言也就这一两天内突然传开的。”

“我对此是嗤之以鼻的,我们这些部队上出来的老兵,最不相信什么社会流言,现在的网络手机微博,就是谣言制造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流传。这以前,我看过zhōngyāng下发至厅级干部的文件,知道今年因为什么外国玛雅人末世的流言,社会上有不少坏分子借此捣蛋,到处散布影响社会稳定的谣言,就让我老伴不要信这些东西。”

“回到书房后,我整理采风时拍的照片,这才发现,家里的电脑不知为什么上不了网了,因为以前也发生过网络故障,我就想着明天找后勤外的同志反映一下。”

“这时。外出买菜的保姆回来了,她一脸惊慌,说菜市场里发生好几起打架的事件,血都打出来了。老伴慌了,非说这就是传染病,逼着我赶快看看,zhōngyāng有什么文件下来没有。我的书房里定期有保密级文件传下来,但我老伴并不是部队上的人,我们家的规矩是涉及国家机密,不该问的事不能问。我的书房又有锁。我老伴从来看不到相关文件。为了安老伴的心,我特意到书房找了找,根本没什么文件下来。我想了想,就给我老部队的一位现任首长--我以前的下属打了个电话,但我很快发现,普通的家用电话根本打不通了,只有保密线路还能用。我和老部下在电话里谈了没几句。干休所保卫科的一个战士就匆匆走了进来,说有通知让大院里的老干部们全部转移。”

“我这才相信事情果然不妙了。大院里的老干部转移,是只有在战争时期才会安排的紧急措施,我连忙问那小战士到底出了什么事,那战士却告诉我他也并不清楚,这个命令,是舰队司令部机关保卫处下达的。保卫处已经安排了车辆来接我们。”

“老伴要收拾东西。我拦住了她,真要打起仗来,东海前线肯定是最早受打击的前沿,这种坛坛罐罐带着有个屁用,我们军队守住了。家园自然可以重新建设,要是守不住――嘿,我老头子亲手带出来的兵,我倒不相信还有什么侵略者能打垮我们。没错,我们会受惨重损失,但侵略者也一样好不到哪儿去。至于在甬港城登陆,那更是做梦。甬港市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深水良港,万吨轮进出自如,我们早就有过预案,如果某个大国要侵略中国,在甬港城登陆的可能xìng比在上海还要高,相关作战方案早就做好了,战事一发。绝对让对方撞个头破血流!哪怕对方拉一批仆从军都不怕。”

“我带着老伴和工作人员来到大院的草坪上,老干部们也都到得差不多了,大伙儿都是当兵的,自然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容不得拖泥带水,因为车辆还没到,大伙儿正在争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发现,虽然我因为外出采风有几天没在家,可在家的各位老同志,对信息掌握也不太灵通。”

“有人说,我们已经受到对方的攻击了,证据是通讯网络受到了干扰,超大规模的电话、手机、电脑网络都出了问题,只有抗干扰力强的军用通讯网还在发挥作用。”

“但他的话立刻被人反驳了,我们虽然离了休,但对于国外的军事发展还是一直在关注着,如果真是有大国入侵,那么第一步绝对不是打击什么民用的通讯网络,因为那是打草惊蛇,最先受打击的绝对是前沿的各处雷达以及通讯站。等到对手有空闲干扰民用通讯时,巡航导弹也早就在我们头顶炸响了。”

“咱们这些老头和部队上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有保密要求和纪律,但还是有人透露,曾经给部队里的老战友打过电话,但没人有确切答案。有人说部队医院倒是接到过要求观察突发xìng传染病的通知,但类似的通知每年传染病高发季节都会下发,唯一不同的是,曾有通知要求留置发烧病人的血液样本。但因为通知里没说这笔经费从何处出,所以下面的人也不当回事,胡乱凑了几个血液样本就算完事了。还有人说一线雷达部队曾发现有不明飞行物体――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一来,好几个国家都对我国有经常xìng的抵近侦察,二来,有时候一只飞鸟也会在灵敏过度的雷达上留下记录,这种不明飞行物体的记录每星期都有很多。真要是打仗,飞过来的才不可能是不明飞行物体――个个都有来路有出处。”

“虽然大伙儿不着调的议论纷纷,但其实大家有一件事是公认的,那就是一定出事了,出大事了,要不然,保卫处不会突然下令转移我们这些老不死的。”

“小俞,你那儿有什么消息?”有人问俞明海,俞明海虽然60多岁了,但在这些老首长面前,论资排辈,还也真是“小俞”。

俞明海知道,这是在问航空兵那儿有什么情况,相比舰队,航空兵的jǐng戒雷达功能更为强大。观察距离更远。

俞明海出门前,刚给老部下打过电话,他道:“那儿在短时间内有密集的起飞,电台呼叫也暴涨。”

东海舰队的离休干部们都知道俞明海所说的“那儿”是哪里,在东海一线,不,应该说在太平洋这个方向,唯一能对国朝带来威胁的就是“那儿”――那霸,其他如猴子国、女佣国那都是上不了台盘的菜,他们如果敢动弹一下。仅南海舰队就能分分秒秒让他们**了。

但是,“那儿”却不一样,白头鹰好歹拉着脚盆国辛辛苦苦建设了几十年,还是有相当打击力量的,真要动起手来,“那儿”绝对是前进基地。

所以一听“那儿”有密集的行动,几个老家伙都紧张起来,但俞明海下面一句话却又让他们一怔:“但飞行的方向却并不是大陆。而是外太平洋。”说着,俞明海报了个大致的经维度。

在场的都是老海子,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坐标点,其中一个70多岁的老首长一拍膝盖:“跑那儿去做什么?那儿连个岛子都没有。”也无怪乎他熟悉,国朝海军近几年年年都要进行远洋训练,虽然太平洋不至于像东海家门口那样熟悉。但也并不陌生,老首长曾经亲自指挥舰队经过那个坐标点好几次,那儿确实除了一片海,啥都没有。

“是不是出事故了?核潜艇啥的?”有人问。

这可就不好说了,出身舰队的人就说:“真要出了这档子事儿。光动飞机不夠,还得动船,谁有这方面消息?”

大伙儿都摇了摇头,有人嘀咕:“港口有没有动船,得看卫星,这最新的图我可看不到。再说了,现在这个点咱们‘农业部’的卫星刚过‘那儿’,照片下载、制图还得一段时间呢。”

就在这时,干休所大院门口的哨兵突然厉声道:“喂,那辆车,那辆车,说你呢,是怎么回事?停车!停车!”

老军人们扭头看去。却看到一辆社会车辆歪歪扭扭地向哨兵站岗的哨位开过来,哨兵高声jǐng告了多次,那车还是不紧不慢地开过来,哗啦一声,哨兵将枪上了膛,做了瞄准的姿势,大吼道:“立刻停车!”

老军人们都知道,这是哨兵在吓唬那司机呢,国朝承平数十年,干休所门口的哨兵怎么可能带子弹,特别是前几年突发过社会上的歹徒抢夺哨兵的枪支后,部队里的反应不是加强哨兵的装备,而是不得带子弹上岗――让歹徒抢了也白抢。没子弹的枪就是烧火棍。

此举虽然很可笑,可这就是咱们子弟兵的作风,这时见着哨兵拿着“烧火棍”吓人,老军人们当看戏一样,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们目瞪口呆。

那辆社会车辆一头撞到了哨位上,幸好哨兵机灵,连跑带跳的从哨位上逃了下来,并没有受伤。哨兵可气坏了--这脸丢大发了,虽然社会上的确有些不开眼的会故意来捉弄哨兵,但这样真开着车撞上来的还真没见过。

哨兵拎着枪跑到已经停住的车边,大力拍着门:“下来下来,敢袭击哨兵,反了你了,你等着派出所拘留吧!”

大院里的一个老军人忍不住呸了一声:“这哨兵是孬种,你是当兵的好不好,当兵的受了欺负,居然还指望jǐng察来保护,真他娘的丢人,要是以前老子手下的兵碰到这种事,绝对先把司机拖下来打一顿再说。”

旁边就有人苦笑道:“也怪不得那哨兵,到干休所来服役的,都是走了门路的,这儿的活轻松,又在市区,下岗了脱了军装就能到处玩,混几年退役了还容易找工作,哪能跟一线战斗部队的兵比。这哨兵要是真打了人,人家微博短信一发,又要闹得不可开交,背个处分都是轻的。”

众老军头正在发牢sāo,却看到那车里的司机开了门,下了车,司机似乎喝醉了酒,走路摇摇晃晃的,还打着踉跄,哨兵重重推了他一把:“小子,醉驾还袭击哨兵,你可真要蹲局子了!”说着,掏出手机就打110。

几个老军头又是一阵摇头,照着部队里的规定,执勤的军人是不能带手机打手机的――以前的规定是手机不能入军营。可后来发现这一条根本禁不住,90后的年轻军人,不让他们碰手机简直是要命了,所以后来哪怕是一线战斗部队里,也允许战士用手机,但是在执鄞、出任务时,绝对不能带。可现在这个哨兵,明显是违反了条例了。

哨兵正在打手机,显然信号不好,他喂喂了老半天。110并没有反应,他正试着重拨,突然站在他身边晃晃悠悠似乎站立不稳的司机做了个动作,他一把搂住那哨兵,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哨兵惨叫起来――夏季的军装很薄,那司机咬得极狠,衣服下血都咬出来了。

大院内的老军人在刹那呆愣后,多年的军事素养立刻起了作用。几个“年轻一点”的老军人立刻冲了过去,抱腰搂胳膊,将那司机拖开,企图将他制服在地,那司机也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力气极大。将几个老人拖搡得跌跌撞撞。另几个老军人则匆匆赶往干休所保卫科,这可是伤了人的大事件,军方必须出面和地方上好好交涉交涉。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突然传来,众人抬头望去。一股小型的蘑菇云在不远处的屋脊后高高腾起,“那是惊驾路方向,有个加油站在那儿!”有人惊呼道。

干休所就在甬港城的市区内,这一带的地理位置,大家自然都熟悉,从这爆炸的声响和造成的烟柱看。加油站整个儿毁了,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惊驾路的加油站地处闹市,以前周边小区居民曾多次反映加油站离小区太近,要求搬迁,但市区加油站太少,的确有大量私家车需要加油,所以不了了之,但今天这一爆。必然波及周边与加油站只一墙之隔的小区居民,这死伤不知该有多重!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在场的老军人多多少少上过战场,对危险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这一切都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民用通讯的故障、外军飞机的密集行动,以及,传说中的大规模传染病,处处透着诡异。

那个被制服的司机趁着几个老军人愣怔的机会,猛地挣脱出来,他倒也不跑,反而抓住其中一个老军人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那老军人惨叫一声,旁边的几个老战友也火了,冲着那司机就是一顿拳脚,谁想到那司机也是个不要命的,鼻血都被打出来了,还挣扎个不停,直到被咬的哨兵从旁边的值班室找了条绳索来,才将他彻底制服捆了起来。

那被咬的老军人又痛又气得一个劲打哆嗦――他手上的一块皮肉硬生生被撕了下来。

俞明海老伴死死拉住俞明海:“你看见没?看见没?真的是传染病!传染病!得这种病的人到处乱咬人。我还听说,被咬了的人也会被感染!”

俞明海正要呵斥老伴不要乱传谣言,就见到马路上轰鸣着开来一辆军队牌照的大巴车,车子直冲进大院,戛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武装整齐的军人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一个武装整齐、背着一把自动步枪、浑身是血的军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掉了,无论是离休干部、家属还是工作人员,军装、枪、血,这几个元素原本是自然而然联系在一起的,铁血军人的典型形象嘛。可是,这里却是甬港市江东区惊驾路的干休所,和平年代,谁看见过这个!

然而,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下车的血葫芦一样的军人,一看到正在疯狂挣扎企图继续咬人的那个疯子司机,大步跑过去,举起步枪,几乎是顶着脑门,呯的一枪。

飞溅的鲜血和脑浆,溅了几个抓着司机的老军人一身!

杀人啦!

光天化rì,闹市区,军事部门前,众目睽睽之下,开枪,杀人!

年纪最大的老中将最先反应过来,他大吼一声:“把他抓起来!妈拉个巴子的,反了反了!居然枪杀老百姓!老子要枪毙他!送他上军事法庭!保卫科的人呢?卫兵!卫兵!都***死人了吗?”

其中一个老干部眼尖,认出了持枪杀司机的军人:“这不是舰队机关保卫处的徐锦根嘛,你、小徐你疯了?!怎么可以开枪杀人?!”

浑身是血的徐锦根刚要说什么,突然又是一阵枪声传来,这次枪声,却是从干休所内部传来的――从保卫科的方向。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个刚赶到保卫科通知战士的老干部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大伙儿快跑,快跑,他们是怪物!怪物!用枪都打不死!”

众人正在不知所措,却见那老干部身后跑来一个军人,看军装正是保卫科的战士,然而那年轻战士倒拖着枪,嘴里却满是血,边跑还边胡乱厮吼着。

那老干部眼见身后有人追来,跑得更急:“快救我,老李和老陈都被这些怪物咬死了!”(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七十八章帝都中枢传来的枪声

但老人家的腿脚哪里比得过正壮年的军人眼见那战士就要追老干部呯又一声枪响那个战士头冒出一个血洞一头栽倒在地!

那徐锦根一到干休所就连开两枪一枪杀平民一枪杀战友然而老干部们在最初的震惊后却恍然大悟――一定出大事了!而且是天大的事!

老中将瞪着掮着枪匆匆小跑过来的徐锦根:“小徐哪个国家打过来了?!”

徐锦根面容古怪:“老首长不是入侵是生化危机!现在来不及说这个了我只能告诉你地方zhèngfǔ已经全部瘫痪了全市不全国、全球都已经进入了无zhèngfǔ状态舰队司令部已经下达了十一号作战方案!我是保卫处特意派来转移首长们的。”

老中将怒吼了一声:“放屁!十一号作战方案是我参与制订的这个方案一经实施没有一处地方是安全的转移?转移到哪里去!?还有什么是生化危机哪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是生化武器袭击吗?他们真的有这样大胆子袭击我们就不怕我们核报复吗?!”

听到十一号作战方案在场的老干部都变了脸sè。

这个作战方案是在2004年制定的。

此前一年全球暴发sars病毒其中发病最剧烈的就是国朝。当时关于sars是白头鹰人为制造的生化武器的说法在朝野流传而古怪的是官方对这一谣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事实如俞明海这样的相当级别的高级干部却知道当时zhōngyāng紧急研究发现如果国朝真的遭遇细菌生物生化战目前所有的抵抗手段都不堪一击。其实在sars期间。zhèngfǔ部门做出的一系列举措都只能起到类似医学的“安慰剂”作用也就是说只能安定人心而不能从源头杜绝病毒的传播――在火车站出入口架一只遥感式电子体温计。可阻止不了可以在空气中传播的病毒。而当时那所紧急建造的医院更是用人命换人命所有在里面工作的医护人员都知道压根儿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病人自身体质强就扛过去了。体质弱的就是等死而负责治疗的医护人员也在赌赌自己会不会被传染。

也就是在这背景下十一号作战方案出台了。

这个作战方案的背景就是当生化武器在大陆大规模传播军队也受到感染时。军方进行一系列的作战行动保家卫国。

十一号作战方案是死中求活的方案。当时的作战设定要素之一就是我们的一线部队有30%以的战士感染了病毒。

30%这在一般的军事意义已经可以判断一支部队失去战斗能力了。

所以十一号作战方案是最后的抗争!最绝望的抗争!

徐锦根惨笑道:“不不是他们袭击我们事实我从舰队保卫处赶来时。最新得到的信息是他们以及全球都遭遇了袭击!”

老干部们也是人听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切个个都变了脸sè他们围着徐锦根正想追问更多的细节突然见到徐锦根头一低。哇哇地呕吐起来吐出的血居然是黑sè的。

徐锦根古怪的笑了几声:“该死轮到我了吗?果然和电影里一模一样啊。”接着他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将手里的自动步枪塞到老中将手里:“老首长快跑跑出市区跑到农村去到山里去到海岛去那儿的丧尸会少一点。记住千万不能被它们咬伤咬伤了你也会变成怪物还有打它们的脑袋才能致它们以死命――就像这样。”

说着他拨出了随身佩戴的手枪顶在自己太阳穴呯一声他的尸体重重摔倒在地。

现场一片家属和工作人员的尖叫声几个老干部这才发现那徐锦根背后的军装早就撕裂了背有几个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伤口不是子弹造成的不是刀棍造成的倒像是被咬的被牙齿咬的。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生化危机只是部电影我陪我的小外孙一起看过可那是科幻片怎么可能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有个老干部失态的喃喃自语。

俞明海捡起了徐锦根自杀倒地时脱手扔出的手枪四下扫视一圈断然道:“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是的干休所已经不安全了不知是刚才的枪声还是这里死伤多人传出的血腥味外面的大街又摇摇晃晃走来几个醉汉司机一样的人只不过这次老干部们人人看出了异样――因为其中一个来者胸膛有个触目可见里面肋骨的大洞可它依然在行走。而与此同时干休所保卫科方向也蹒跚而来几个战士――几个浑身是血正在嘴里咀嚼着什么肉的战士。

有人慌急地提议:“赶紧大巴走。”

立刻有人反对:“往哪里走情况不明胡乱行动简直就是找死军事学院里的课程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中将断然一挥手:“去我家固守弄清情况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有人指了指那些蹒跚而来的怪物:“万一被它们包围怎么办?”

“蠢你看看它们连枪都不会用我就不信光凭两只手能弄开我家的大门。”老中将指了指其中一个倒拖着步枪的战士怪物。

这时也由不得大伙儿多考虑干休所里此时还有40来号人大伙儿在怪物包围来前撒腿就跑躲进了老中将独门独院的一个小别墅里。

大铁门一关果然追来的怪物除了把门擂得咚咚响根本进不来。

许多人瘫坐在院子里几个家属突然呜呜地哭起来进别墅的人中有刚才被咬伤的哨兵和一个老干部老中将指着他们道:“单独弄个房间把他们安置在那儿。二楼卫生间里有药箱有谁懂医的给他们赶紧包扎一下。”

那个曾和外孙一起看过生化危机电影的老干部喃喃道:“如果徐锦根说得没错他们很快也会变成门外的怪物了。我们不能留下他们……”

老中将理也不理他:“大家都跟我来书房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我们得议一议。”

几个老干部跟着老中将来到了二楼的书房老中将一进门就拎起书桌的保密电话打起来然而好半晌他才放下话筒“电话打不通。”

“战备值班室的电话试试看。”有人说。部队机关里战备值班室是24小时都有人的老中将摇了摇头“我打的就是战备值班室的电话。”

老中将满是老年斑的手有些颤抖他当了一辈子军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你甚至不知道敌人来自哪里。

老中将指了指看过电影的老干部:“你给大家伙说说。那个生化危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干部立刻将自己记忆中的电影内容都说了着重讲了丧尸的特点。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

有人拍了一下膝盖:“如果真是这样的病毒。根本打都没法子打。兵营驻地里人口是最密集的一传十十传百那传染速度是爆炸xìng的。”

“部队里站岗放哨的如今都是空枪要子弹还得层层报批战士们拿着烧火棍怎么和这些怪物们打再说初期情况不明谁忍心对自己的战友下手?完了完了。部队肯定垮了你看看徐锦根他背那几个大伤口分明是那什么丧尸咬的。他可是在机关!机关里都丧尸遍布更不要说营地里了。”

外面隐隐传来几声巨响也不知是什么爆炸了。

俞明海插话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有人提议还是坐车去最近的驻地只要把战士组织起来弄到弹药丧尸并不可怕。

但立刻有人反对:“你刚才是没对付过那个司机它变成丧尸后力气大得不得了我们的战士天天高强度训练变成丧尸后就更难对付了现在还去军营就我们这些老头老太打得过那些丧尸吗?还没等你找到枪弹就已经被它们吃了!”

俞明海提醒道:“别忘了还有十一号作战方案如果这个作战令已经下达现在军营里最出sè的战士们可都不在了。”

大伙儿立刻沉默了下来。

老中将想了想道:“咱们先把干休所里的武器集中起来我知道大家手里还藏着几把家伙都赶紧拿出来组个战斗小组先把堵在门口的怪物消灭然后去保卫科搞更多的枪支弹药。”

虽然根据条例退役后的老干部必须交枪支但总有人偷偷藏下来军人嘛枪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对这一现象部队里对这些老首长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把枪带出干休所就行。

几个老军人个个都掏出了枪只是子弹却很少毕竟那枪是把玩用的。

老中将也不客气点了几个年纪轻一点的老干部的名带枪支和充足的子弹执行第一次战斗任务消除干休所里的丧尸收复保卫科。

拿着了膛的枪俞明海似乎又感受到了自己亲自驾着战机在蓝天飞翔的战斗的激情“走我就不信了它们肉长的身体还能挡得住子弹。”

一个7人组成的战斗小组杀了出去大门一打开在一阵shè击声中扑过来的丧尸倒了一地个个都是头部中弹大伙儿虽然了年纪可这样近距离内爆头还是没问题。

老中将听着外面的枪声却并没有半分欣喜之sè他再次举起电话拔了个号码铃声一遍遍地响着却始终没有人接。

老中将刚要放下话筒“喂!”一个粗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随着这声“喂”话筒里还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声。

老中将神sè一凛他打的可是直通中枢的电话可从话筒里传来的枪声证明连这共和国最守卫严密的堡垒也已经枪声阵阵。

“报告。我是原东海舰队司令员兼南京军区副司令员李宏东海舰队正受到攻击一号首长指示。”老中将似乎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作战室正在向zhōngyāng领导示。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极为粗暴:“一号首长已经死了!该死。也许不应该说它死了它一个小时前刚刚吃了我的一个兵!”

老中将李宏眼前一黑中枢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正想再说什么话筒里粗暴的声音急促地道:“不管你是谁你在哪里战斗他妈的去战斗!”

咣。电话被搁下了。

老中将李宏颤抖着手放下了话筒。

完了这个国家完了不这个地球完了。

无论哪个国家哪个zhèngfǔ哪个政党。在这可怕的生化病毒面前只有溃败一途从zhōngyāng到地方zhèngfǔ。从各职能部门到军队在同一时间全部失守。

就算是偶然有极个别地方还在抵抗可覆灭却是早晚的事。

也许只有十一号作战方案才能拯救这个国家。

但这希望却实在太过渺茫。

老中将李宏突然咳嗽起来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半晌咳嗽才平复下去他摊开手。手心里是黑sè的液体。

果然在病毒面前什么王侯将相都是个屁一号首长感染了病毒而自己。也同样感染了病毒。

老中将李宏是昨天开始咳嗽的当时他并不在意人老了有点小病是正常的因为老伴走得早他一直是孤身一人过rì子rì常检查身体的干休所医生可能因为医院里事多一时也没来老中将只是自己吃了些消炎药。

但是今天午开始凶狠的高烧就让老将军rì渐不支原本他已经打算通知医生门诊治了却没想到生化病毒将末世毫不留情地揭开在他面前。

老中将李宏打开了一个抽屉里面是把枪一把贝雷塔m92f这是他出访时外宾送的礼物一直没有交过。象牙握把刻着jīng细的花纹这是件艺术品而不是杀人的武器。

李宏握起了枪对着书桌对面的墙瞄了瞄枪虽然只有1.5斤但对他这个已经80多岁的老人而言却沉重了点。

持枪的手在颤抖自己已经老了。老的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而且也不知道这具身体还能撑多久。

是的身为军人为祖国战斗而死是最好的死去的方法。

但是李宏不希望自己死后变成那个司机一样的怪物。

李宏握着枪站起了身走出书房向楼下走去。

楼下客厅里家属们和工作人员挤在一起看到老军人握着枪下来还以为他也要去参加战斗。这时别墅外的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似乎那支由老军人组成的战斗小组还挺有战斗力的。

但李宏知道这只是表象子弹太少了老头子们撑不了多久的。

其实就算是老军人们成功取回了保卫科的枪弹这所干休所也维持不了多久原因很简单除了自己还有别人也生病了。李宏瞟了一眼自己家的保姆她今天午也在咳嗽――也许是自己传染了她但也有可能她是从外面被传染的。面对无所不在的病毒人类的一切抵抗都是这样虚弱无力。

老中将问道:“那两个受伤的人呢?”

有人指了一下一楼的客房老中将握着手枪大步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喧哗老军人们组成的突击队回来了他们手里拎着好几把自动步枪看起来攻打保卫科的行动很顺利。

但是老军人们的脸并没有什么喜sè在队伍的最后一个老干部被俞明海等人架了进来。他受伤了。

腿被咬了一口。

受伤的老干部正是那个陪着外孙一起看过《生化危机》电影的老头。

老头子倒也硬挺咬着牙对围过来的家属道:“cāo年纪大不服老不行了胳膊腿都僵了近距离开枪还失手了被那些王八蛋临死前咬了口。”

俞明海沉着脸:“快去拿药箱来多找些酒jīng来赶紧消毒!”

受伤的老头惨笑道:“老俞算了没用的如果真象我电影里看到的我很快也会变成怪物的喔它们叫丧尸来着。”说着颤抖着手就要拔腰间的手枪。

俞明海一把夺过他的枪:“你做什么?”

受伤的老头突然疯狂的大叫起来:“杀了我!杀了我!你们也看见保卫科的战士们都变成了怎样的怪物!老子当了一辈子的兵不想死了也不得安生!快杀了我!”

客厅里正在闹成一团时呯!呯!两声枪响。

枪声是从客房里传出来的关着受伤的哨兵和另一个老干部的客房。

众人都是一愣这时客房的门打开了老中将李宏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握着还在冒烟的枪。他的军服溅着不少鲜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四百七十九章十一号作战方案

这并不是干休所最后的枪声事实当天半夜里别墅里就乱成了一团因为有人发病了。*

在断了电的房间里面对丧尸就算是老军人们也乱了套在一片凌乱的枪声过后照着手电筒大伙儿才发现丧尸在被击毙前已经咬了好几个人而在黑暗中的一通枪战却误伤了多个家属和工作人员。

在慌乱和悲痛中老军人们将怀疑是感冒发烧的人都隔离了起来同时尽一切可能治疗被枪误击的伤员。

但这一举动很快被证明又是一个悲剧老军人们原以为受枪击的伤员并不是被丧尸咬伤的应该是安全的却没想到一个伤员因受伤失血过多而死后却也变成了丧尸。

别墅里再一次陷入了混乱在击杀了丧尸后面对更多被丧尸咬过的伤者老军人们也崩溃了在他们的战争生涯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敌人它无所不在它让你的战友变成的你的敌人你的亲人变成你的死神每一次抗争都显得如此虚弱可笑。

老军人们激烈地争吵起来有人认为应该抱团杀出去有人坚持固守干休所因为干休所有水有粮能撑不少时间还有人认为应该单独行动因为事实证明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何时会变异。

这场争论在一张纸条出现后中断了。

纸条是俞明海在老中将李宏的写台发现的面简短说明了李宏生前和中枢通话的内容末尾是三个大“打游击”。

这张纸条彻底击碎了老干部们最后的希望说实话既使局势乱到这个程度还是有不少人对zhōngyāng心存希望的认为以一个大国拥有的武装力量应该还是能对生化病毒的袭击有一定的抵抗能力的。最起码会有些局部的优势虽然不可能救出全体人员但对相当地位的“高层人士”总能给予一定保护。

这倒并非老干部们的特权思想做怪。这只不过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少部分有权有钱的人永远掌握着最大的社会资源就算是在白头鹰自己拍的末rì电影里当全国陷于水深火热时匆匆逃命的总统的空军一号里依然有大把的空位。

世界原本就是这样残酷。

但这次世界遇了更为残酷的生化病毒。在它面前人类所架构的社会结构如沙丘一样倒塌老百姓也好zhèngfǔ官员也好亿万富翁也好真正的实现了“平等”。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连zhōngyāng的一号首长都已经死了这个大国的中枢也是枪声一片。一群退休的老头子还能有什么指望。

当下就有老干部带着家人。满脸绝望的离开了干休所也有人在枪杀了所有的伤员后疯狂地收集干休所里一切物资打算凭高墙死守。

俞明海是离开干休所的一员他的老伴在被咬伤后也被一个老战友给枪杀了。*

当时俞明海站在因为腿被咬断了大动脉正倒在血泊中抽搐的老伴身前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的战友举起了手枪然而面对着他的是好几把枪握在曾经战友手中的枪

拿枪指着他的老军人满眼是血丝:“俞明海。你别犯糊涂你老伴没救了。她是丧尸!――早晚会变成丧尸的!就算我们放你带她出去她断了大动脉还能活多久?”

俞明海的枪口在颤抖最终他长叹一口气垂下胳膊枪声就在他耳畔响起。俞明海甚至没有勇气最后看老伴的尸体一眼转身离开了别墅。

崖山石窟平台。

俞明海喃喃着道:“原本我是想照着老首长李宏纸条留下的‘打游击’三个离开市区到农村去的。可没想到光为了躲开市区里的袭击就费了我好大的jīng力。不仅丧尸袭击我连幸存者也在打我的主意因为我的手里有枪。一天半夜睡在树的我被人击晕了醒来后不仅枪和子弹都被抢了连好不容易找到的几块面包干也被拿走。赤手空拳想离开市区就更难了后面的事儿你们也都知道了关新遇了我带我到了图书馆营地苟延残喘至今。”

俞明海突然苦笑了笑:“其实那个抢了我枪的人也不走运因为那把枪里只剩下一颗子弹了。干休所又不是弹药库保管的子弹非常少。一路拼杀出来那枪里的子弹早快用光了。那个家伙拿着把没子弹的枪只会引来别人的窥视招来杀身之祸。”

俞明海抬起头看看席地坐在平台听着他的述说面sè各异的崖山众人:“没错我的确是原东海舰队航空兵少将可是我年纪老了而且没了枪的军人又算是什么军人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在市区时饥餐露舍随时会被丧尸啃了我这把老骨头摆出这个原少将的名头来有个屁用连块发霉的饼干都换不来。再说了当兵几十年在国家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却连一点忙都帮不。丢脸啊丢了祖宗八辈子的脸啊。所以我一直没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世再也没有一个东海舰队航空兵副政委俞明海少将挣扎求生的只是个老俞头。也就是到了崖山到了王队长手下我才过了好rì子。”

王路yīn沉着脸对俞明海的马屁混不在意:“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十一号作战方案到底是什么方案?!”

其实不仅王路所有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在俞明海的回忆中被反复提起的十一号作战方案。

有人嚷嚷道:“王队长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派当兵的专门去保护那些有钱有权的人了!他妈的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当官的和富人爬在我们小老百姓头!”

但也有人怀疑道:“不太可能吧照老俞头的说法这部队里也到处是丧尸乱了套了大家都只想着自救谁还会去救官员和富人?你想想。这种时候连命都快没了给你一顶官帽给你一个亿。又有个屁用啊?当兵的也不是傻子这种没好处的事情可没人做。”

徐薇薇突然道:“这可不好说我家原来住在环城南路生化危机刚暴发路还没被大量车祸的车子堵住时的确看到有军车开过。面有背着枪的当兵的我们小区里还有人向他们挥手求救可那军车停也不停就开过去了。”

立刻石窟里又是一片骂声仇官仇富的心态到了顶点。

“安静!”王路大吼声瞪着俞明海道:“快说那个什么王八蛋的十一号作战方案是不是派jīng锐部队护送那些当官的和有钱佬到什么秘密基地建立安全营地了?姓俞的。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老子那些安全营地在哪里?要不然就算你年纪一大把。老子也不介意让你吃点生活!”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对啊肯定是这样就象那些当官的不管老百姓吃地沟油剧毒农药三聚氰胺而给自己的食堂搞特供米特供菜一样这些公仆们肯定给自己建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营地!

没错一定是这样!那营地里有高大结实的围墙有充足的枪支弹药清洁的饮水。大量的食物有电有完善的医疗设施……总之在末世里生存所需的一切在那里都应有尽有。

相比之下崖山就是个破落的小山村。

如果能到那样的安全营地里生活。大家才算真正脱离苦海了。

大伙儿的眼珠子都绿了有人已经失态的站起身颤抖着声音道:“老俞头你最好把那些营地的位置都说出来咱们齐心协力从丧尸堆中杀开条路到那些营地去。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带着你一起去那安全营地总比你呆在这个破石洞里强。”

王路皱了皱眉这“破石洞”可也是他苦心经营出来的这些人都还没过河呢就开始折桥了没这“破石洞”你们都该在露天里被风吹得发抖了。但此时此刻王路顾不这些小意气那些安全营地也一样让他怦然心动你妹的真以为天天和丧尸打生打死很爽啊王路又不是受虐狂如果有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他宁肯带着一家人去过混吃等死的rì子。崖山基业什么的去他个逑。

面对着众人急切甚至贪婪的目光俞明海面浮起了怪异的笑:“安全营地?这世哪里来什么真正的安全的地方。大伙儿经历生化危机这样长时间了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中枢都完蛋了这世还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我们只能依靠自己只有靠我们的双手才能建设起真正安全的家园。崖山不就是吗?”

在崖山众人中封海齐一直不惊不咋地听着俞明海的述说脸波澜不惊听到俞明海这几句话他难得地点了点头:“老俞头你这话才真正说到点子了。这世靠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王路急了:“老封你别听这老家伙鬼扯你也听到了他承认有十一号作战方案存在全国全军兴师动众搞了这样一个突发情况下的应急作战方案不是为了建立生存营地难道是让当兵的到处乱跑打酱油啊!”

王路转过身瞪着俞明海道:“老家伙你最好说实话老子可没多少耐心。”说着将拳头捏得骨关节咯咯响。

俞明海承受着四周众人的怒视却一脸淡然:“你放心我会好好向你解释什么是十一号作战方案的。”

俞明海左右瞧了瞧突然起身从一个帐蓬前捡起了一包方便面他几下拆开包装袋取出了里面的调料包高高举起:“这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俞明海是疯了吗?俗话说得好千夫所指无疾而终面对崖山众人的怒火俞明海居然一点也不怕还拿着包方便面问东问西――这老小子活腻味了吗?

黄冬华平时很受俞明海照顾刚才众人一片喊打喊杀时他是少数几个为俞明海的安危担忧的但他人小言轻。帮不了俞明海任何忙这时听俞明海发问知道他肯定有什么特殊目的连忙道:“这是调料包。”

俞明海点点头:“没错。这是调料包里面有脱水的肉和蔬菜。这方便面虽然不起眼防腐xìng能却不错咱们现在在超市里找到的没有变质的最多的食品就是方便面了。可大家知不知道这方便面的调料是依靠什么来防腐的?”

黄冬华忙道:“用防腐剂。”

俞明海摇了摇头:“错。常用的防腐剂有异味放在方便面里会破坏口味很多人不知道方便面调料包防腐用的其实是……”

“辐shè。”王路yīn沉着脸道:“是辐shè我以前到方便面厂家采访过就看到厂家用辐shè源照shè调料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再也不吃方便面了。虽然厂家说。这核材料的半衰期很短的可我依然不放心。那玩意儿照一下连在地球生存了数亿年的细菌也活不了。我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去试试这核辐shè的威力。”

俞明海点点头:“王队长生活经验很丰富啊。没错辐shè核材料的应用在我们生活中无处不在远远超过大家的想像食品、医药、钢铁厂甚至建筑领域到处有大量核材料在使用。一旦这些核材料在使用中出现了问题那将是个巨大的灾难。这些核材料在平时不使用时都是放在密闭的金属容器里的但有时也会出故障有一次。浙江省就有一家方便面厂在用核材料照shè食品时机器卡住了辐shè源暴露在空气中造成重大核事故幸好当时撤离人员快。这才没造成伤亡。”

王路越听神sè越不妙他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屁股坐了下来毫不掩饰自己垂头丧气的神sè。

俞明海还在不着边际的唠叨至今没说出那些安全营地的下落可王路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俞明海瞟了王路一眼暗中点点头不愧为崖山的首领王路想必已经猜到了十一号作战方案的真实内容看起来他能稳居首领之位的确有两把刷子只从自己零星几句话里就能勾勒出重重迷雾后的真相。

只不过绝大多数崖山人还是属于“不明真相的群众”俞明海知道自己不把情况说透他们是无法理解的。

俞明海沉声道:“没有安全营地从来就没有什么安全营地。十一号作战方案设定时假想的背景就是全国遭遇生化类武器的袭击从机关企事业到军队、学校都有大批人群被感染各级zhèngfǔ部门瘫痪交通运输瘫痪通讯电力瘫痪为了躲避感染大量人群无序离开城市治安形势败坏到了极点到处是烧杀抢劫。在这样的背景下国家所剩无几的能掌控的力量绝不是去建立什么子虚乌有的安全营地而是要尽量保留这个国家元气控制事关国计民生的要点让人们在生化武器的席卷过后能重新在废墟建立家园。”

“我们的生化病毒学专家研究认为人为制造的生化病毒并不稳定变异很快一代病毒威力很强无论是感染率、致命xìng都是非常恐怖的甚至可以说无法有效阻止但病毒本身也是会变异的第二代第三代病毒相比之下就会弱许多人们得以活命的机率也相应增大。我们的专家经过数据模型计算后确认这一周期为两年到四年。也就是说最短只要熬过两年生化病毒就再也威胁不了我们了。”

“但可惜的是在这一年时间里我们也制作不出完满地解决生化病毒的疫苗大家一定还记得全世界独一份的sars疫苗是我国在经过那次袭击整整2年后才宣布研制出来的而sars在我们看来还不是一种完美的生化武器。所以人们对抗生化病毒的唯一途径就是硬抗以人类进化史曾经无数次挽救我们的天然免疫力和生化武器对战。”

“面对生化病毒每个人都是战士而战场就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帮助他。”

“做为国家唯一能为老百姓做的事情就是让这片土地尽量少受蹂躏少受伤害以期在生化病毒失效后让人们能利用现有的设施尽可能快地重建家园。”

“用来照shè方便面调料包防腐的核材料是遍布这片大陆无数极度危险xìng物质的一小块你们可以想像如果这些核材料在动乱中流失了暴露了那么我们将在生化病毒之后再次经历核辐shè的危害而相比病毒辐shè造成的伤害将持续几代人。其实不仅是核材料核电站、能毁灭下游无数个城市的巨型水库、巨毒有害的化工厂、贮藏有致命病毒细菌的研究所都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所以十一号作战方案制订之初就不是为了保护人而是为了保护危险物品。每个军区会根据事先制定的行动预案派出jīng干的小分队分赴各处保护战略要点控制危险物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四百八十章拯救每一个人的秘密行动

崖山石窟中一片沉默,每个人都在沉思着俞明海的话,王路突然轻声道:“秦山核电站、大亚湾核电站、田湾核电站、岭澳核电站、三门核电站、阳江核电站、三峡水库、龙滩水库、龙羊峡水库、安江水库、丹江口水库、大连化工、大庆石化、齐鲁石化、běijīng燕山石化、扬子石化、宁波石化……无论是哪一个地方出了问题,这都将是我们整个民族的浩劫”

有人忍不住道:“难道所有的部队都派到那些地方去了?咱们可是有200多万的军队啊”

俞明海叹口气道:“我们的部队虽然多,可摊到这样大一个国家里,撒胡椒面一样又能撒到多少,而且,从东海舰队的情况看,在舰队司令部失控,大批干部、战士死亡的情况下,能聚集起多少战士实在是不好说――唉,我们的战士也是人,碰到这样的事也会恐慌,脱离部队的战士不会少这一来二去,真正能坚持下来以坚定的意志执行十一号作战方案的,天晓得会有多少人”

封海齐突然道:“还是有人的离甬港市最近的核电站是三门核电站,直线距离只有100公里,如果核电站出事的话,现在我们都已经受到辐shè了我相信,现在一定有一群真正的好小伙子,真正的共和**人,正在坚守着核电站”他突然站起身,四下打量着各怀心思的崖山众人,高声道:“说到安全的营地,我想现在三门核电站绝对是最安全不过的,因为有一群人正在舍生忘死的保护着它,谁想离开崖山去三门核电站,我绝不拦着”

人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垂下了眼不敢回视封海齐,开玩笑,这三门核电站就像颗不定时炸弹如今虽然是安全的,可谁能保证它永远安全,军人也是人,保护核电站的战士们肯定也会感染生化病毒在受到尸cháo袭击时也会丧命,带的枪支弹药再多也会耗光,到那时候,失控的核电站就会让周边数百公里内的幸存者,从玩“生化危机”切换到玩“辐shè”了

王路突然站了起来,面对俞明海,认认真真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刚才对您粗暴了点,我们的国家,依然还是有战士在为它奋斗牺牲”

俞明海连忙站起来道:“王队长,这不怪你,不怪你唉,生化危机前我们的上上下下的确存在不少问题,也难免老百姓仇官仇富,说到底根子还是出在我们这些为政者的身上我当年坐在位子上时可也干过一些违背组织纪律、违背良心没屁眼的脏事不过也请大家相信,这个国家虽然有不少乌龟王八蛋,可一样有在生死存亡时挺身站出来的英雄数千年来正是这些有名的、无名的英雄,让中华一次次浴火重生王路,王队长,你就是这无数无名英雄中的一个,放在以前,谁能想到,你一个默默无闻的网络编辑,居然能在这丧尸遍布的环境中,救下我们这样多人?”

果然是人老成jīng,俞明海这个马屁可是拍得结结实实却又让人心悦诚服

王路连忙摆摆手:“当不起当不起,大家都是讨口饭吃”

事到如今,原本一场针对俞明海的批倒批臭踩上一万只脚永世不得翻身的批斗大会也变了味,大伙儿经历了数次忽喜忽忧后,个个身心疲累,原本对俞明海的敌视自然烟消云散

当然也有人心里依然有点疙瘩,嘀咕道:“也真不知道制定这十一号作战方案的人怎么想的,不是说以人为本嘛,这样宝贵的兵力不去救人,却去救什么物品,如果人都死光了,就是所有设施都完好无损,又有什么意义?”

立刻有人反驳道:“话不能这样说,这就像下棋一样,有的地方是必死之地,该放弃就要放弃,守住大局才是最重要的”

“你这是什么心态?典型的屁民心理什么叫下棋,我们是棋子吗?可以任由人舍弃的?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们当棋子挪来挪去,不能随随便便定我们的生死我看你是以前在体制里当奴才当久了,一点腰杆子都没有”

“**,你他妈找打是不是?”

“来啊,谁怕谁啊,就你这德xìng,以前也是拿钱发贴全家死一户口本的货sè”

王路怒吼一声:“够了吵什么吵有jīng力窝里横,给老子下山杀丧尸去”

俞明海似乎有些迟疑,他咬了咬牙,突然道:“其实,我们的国家并没有放弃老百姓,没有让大家自生自灭,十一号作战方案里还有一项极为特殊的行动,就是为了拯救每一个人而制定的”

王路有点不痛快,拉长着脸,俞明海这瘟老头子,拿人开涮是不?刚才啰里巴嗦一大通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军队已经瘫痪,唯一的机动力量用来保卫高危地区的安全,可现在怎么又冒出个“拯救每一个人”的行动来?这兵力难道是孙大圣的猴毛,拨一把化身千万?他拧着眉道:“老俞头,你有啥话说痛快点,吞吞吐吐的象什么样儿?”

俞明海叹了口气:“莫怨老汉我说话磕巴,实在是这项行动存在太多未知数,这说出来,极有可能只是给大伙儿一个虚幻的希望”

王路冷着脸道:“啰嗦到底是啥行动?”

俞明海道:“十一号作战方案里有一项优先级别最高的行动,行动的具体内容就是护送一份早已经确定了名单的人员,坐军用飞机到běijīng去这份名单里的人员,都是我国最出sè的生化学家、病理学家、传染病专家、防疫科顶级医生等”

王路猛地跳了起来:“疫苗疫苗一定是疫苗没错在这个时候,唯一能真正拯救所有人的武器只有疫苗这批专家一定是被护送到běijīng的秘密基地里研制疫苗了对不对?对不对?”

平台上的众人个个动容――疫苗啊,生化病毒的专用疫苗啊在生化病毒暴发之初,许多人都曾经想到过这个问题,甚至还有人冒着千难万险跑到防疫中心试图找到疫苗――当初奚加朝就这样干过但遍布丧尸的防疫中心再明白不过的告诉幸存者,连防疫专家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不用说研究出实用的疫苗了时间一长,大家也慢慢了解到,目前的幸存者其实个个都属于生化病毒免疫人群打不打疫苗倒是无所谓了,所以渐渐的,再没有人去cāo心疫苗的事儿――有这时间还是多收集点过冬的粮食是正经

就连王路,关着奚加朝一家子这样久时间也已经忘了初衷是想拿这一家子弄出疫苗来――开玩笑,王路连禾苗都培育不来,还疫苗呢

但现在,从俞明海嘴里得知,国家早就已经安排了专家进行疫苗的研究任务,众人还是禁不住一阵sāo动

关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打了这疫苗,是不是再不也用怕被丧尸咬了?”关这问题是绝对大多数人关心的,说实话,丧尸攻击力并不强,你想想,被人咬几口,只要不是咬在关键部位,绝对死不了但事实上人们在被丧尸咬了一口――哪怕是小小的一口后,就会绝望地失去战斗下去的信心因为在王路的断肢抢救法出现前,再小的伤口也意味着数小时后的必然的变异

如果疫苗能成功阻断生化病毒在人体内的变异,那么人类战胜丧尸就只剩下了一个时间问题

黄冬华在旁边喃喃地道:“不知道这疫苗能不能治好那些丧尸――那些已经变异的人?”

这句话声音很轻,然而在众人耳旁却如扔了一颗炸弹一样――能彻底治愈丧尸的特效疫苗?**,那还和丧尸打什么仗啊,扔了斧头和砍刀,带上注shè器,给每一只丧尸打一针,几天后,那些丑陋的丧尸,就又重变回了你的爱人,亲戚朋友,同事……

徐薇薇怪异的呵呵了几声:“黄冬华……你这话真是孩子气十足,这怎么可能……”她突然说不下去了,一返身扑到李波怀里放声大哭:“我爸爸妈妈都变成丧尸了,如果、如果真有这样的疫苗,那他们还有救还有救老天保佑他们千万千万不要被别的幸存者杀了”

王路木然站在当场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鄞江镇上曾经yīn谋害过自己的养丧尸之子的长发女,难道,她坚持认为自己孩子只不过是得了病,一定能治好的信念,是真的?

难道,那些死在自己和自己领导的崖山众人手下的丧尸和智尸,其实是完全可以治好的?我们只不过是在同类相残?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在崖山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大家只要找个有充足饮水和食物的地方躲起来,舒舒服服睡大觉,然后等着有一天,zhèngfǔ空降疫苗,打下屁股针,大家又可以重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俞明海早就察觉到了众人之间的古怪气氛,他长叹一口气,大声道:“这就是我为什么刚才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的原因秘密的基地、大群的专家、神奇的疫苗这些听起来的确很振奋人心,可大家想一想,这成功研制出疫苗的希望到底有多大?”

“在丧尸密布的城市里,我们的战士能不能找到肯定已经流散的专家?专家能不能安全送到军用机场?飞机、燃油、飞行员届时能不能候命?到了běijīng后,那个传说中的基地是不是已经建设完毕并能安全启用?电力能不能恢复?相关研究设施有没有到位?饮水食品怎么解决?基地有没有足够的安全保卫力量,既要防备丧尸也要防备不怀好意的幸存者的攻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而最最重要的是,我们凭什么能保证,一定能研究出生化病毒的疫苗来?”

俞明海的吼声就像是给了众人重重一棒,是啊,凭什么就能保证疫苗研究就一定能成功?

王路抱着胳膊,似乎自言自语道:“艾滋病毒出现在1980年,此后数十年,设在联合国的全球基金每年出资上百亿元给130个国家的300多个研究机构希望能研制出艾滋病疫苗然而在和平年代里,全世界顶级的机构,最聪明的专家,却至今也没有研究出这个据称是从猩猩身体里传播过来的小小的病毒疫苗我们又凭什么认为这个能在瞬间传遍全球,将数十亿人变成还能行走的尸体的生化病毒,是一小群人,在丧尸围困缺食少衣的情况下,能够在短时间内研制出疫苗的?”

“呵呵,也许终我们一生,也看不到那疫苗的诞生”

封海齐大步走到王路身边:“王队长说得对,我们不能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这样飘渺的希望上,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与其妄想着什么疫苗坐等着那些不知道躲在哪里当缩头乌龟的专家们把疫苗送上门,还不如好好在王队长带领下多杀几只丧尸,多种几亩土豆来得实在”

崖山众人其实也是关心则乱,咋一听到有关疫苗的信息,头脑一热,各种胡思乱想就冒了出来,等得听到王路和封海齐的话,大家稍一琢磨也立刻明白了这个道理,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这秘密基地在哪儿都还没影儿呢可尸cháo却是就在眼前,就在崖山山脚下

王路有些懊恼,自己刚才错了,错就错在不该让俞明海当众将这有关疫苗的消息说出来诚然,听到遥远的北方还有一个秘密基地正在为人类的生存进行最后一搏,的确挺感人,也挺激励人的,但它同样也有负面效应,这个飘渺的希望在一定程度上会降低崖山的士气――和丧尸战斗的士气

没错,希望带来的是士气的低落

在此前,崖山每个人,从王路到黄冬华,都是站在悬崖边上的囚徒,没有任何一个人有退路,因为yīn魂不散的生化病毒在后死死追赶哪怕是抗过了二度生化病毒,却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过三度、四度进化的生化病毒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有背水一战,所以每个人在面对丧尸时,哪怕是老弱妇女,也挺身而上,大不了一死而已

可现在听到有疫苗的信息后,人人都是惜命的,在再次面对丧尸时,肯定会迟疑――如果有了疫苗,整个人类都会得救,我又何必冒生命危险呢被咬了变成丧尸还罢了,万一丧尸胃口太好,将老子整个儿吃了,就算疫苗出世了也救不了已经变成白骨的老子,那又何苦来哉

人人惜命,个个退缩,王路就算是有异能也不顶用啊,别说什么发展崖山了,大伙儿当缩头乌龟

当然,事情不至于真的到如此夸张的地步,毕竟那疫苗还不知道在哪里飞呢,而崖山众人却面临着尸cháo、过冬等一系列很现实的问题,但人心或多或少受影响是肯定的尤其是王路并不是靠自己的铁腕统领崖山,手底下人的心思一多,他这个上任不久的官,非抓瞎了不可

王路那个后悔啊,早知道自己就不该那么冲动,直愣愣跑到平台来逼供俞明海,悄悄把他弄到龙王庙问不行吗?自己果然是官场的雏儿,这点事都能办砸喽

封海齐年老成jīng,看到王路一脸便秘一样的为难样,知道他还有些话想问俞明海,却又不方便当众问,便主动道:“行啦,大伙儿刚才听老俞头讲他的遭难故事听得够多的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就算是当兵的,手里有枪有子弹,也架不住生化病毒的感染啊,咱们这些人能劫后余生,可不知道有多幸运,那我们要好好珍惜这份幸运散了散了,也到了饭点的时候了,大家准备晚饭去”

众人倒也顺丛,纷纷散开各自去忙碌自己要办的事儿,当然期间也不时会互相讨论着从俞明海那儿听来的信息

王路冲着几个部长一使眼sè,又冲着俞明海歪了歪脖子,匆匆带头向龙王庙而去

20分钟后,龙王庙大殿,王路一家、各位部长以及余明海共坐一堂,连周chūn雨也被封海齐特意叫了过来――虽然他没有挂职,可却是王路亲信中的亲信王路甚至想过让周chūn雨当个什么生产队队长助理啥的,以帮助自己严密的掌控崖山这一节,别人不知道还罢了,封海齐却是再清楚不过,所以碰到大事,他是必定叫上周chūn雨的

在崖山众中,说到对五路了解最深的,第一是陈薇,第二,却是封海齐了封海齐在基层多年,形形sèsè的人看得多了,王路的xìng格,他到崖山不久就摸了个底儿掉

王路此人,算是有点才能,却又自视甚高,自以为是的家伙,为人偶然有点良心,做事时时有些冒失,吃了苦头会吸收教训,可有时头撞南墙为了面子也会死不认错有点自恋,也有点自尊,重视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有时又有些自傲,多少有点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风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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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八十一章饮马碎叶城的意淫

王路这种人,在以前的社会里注定是混得不如意的,无他,不入群。

但在生化末世这个一切规则已经推倒重新洗牌之机,王路却凭着他的坚韧和一点点小运气,立足崖山,并正rì渐向盘踞一方发展,如今王路初掌大权不久,正是对权力逐渐认识又逐渐迷恋的时候,表面上平和,一如往常对谁都笑嘻嘻的,可骨子里对自己的权威看得很重,不容有人窥视,更不允许人家染指,可偏偏又不知道该怎样握住手里的权力,这就难免张皇失措,举止失了分寸,有时会太过敏感,看谁都是不怀好意。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封海齐非常注意维护王路的权威,他在王路面前从来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对王路的权威绝对珍重,但又不让他胡乱插手,以免坏了大事,这也是他不经意间教导王路身为领导者的领导艺术――但凡领导并不是什么都要管,而是管该管的,要不然,大小一把抓的结果只能是瞎胡闹。

封海齐特意悄悄儿派人叫来周chūn雨,正是摸透了王路的心思的举动,所以当王路看到匆匆赶来的周chūn雨时,有点诧异,但也有点高兴――他只是下意识地以为周chūn雨是无意中回来遇到这次极为重大的聚会的。

没错,这是次重大的聚会。

但这只是王路的直觉,究竟这“重大”“重”在哪儿又“大”在何处,他自己也不太摸得清。

这一切的由头,还是在俞明海这老头子身上。

俞明海在石窟平台的一番话,将所有的听众震了个七荤八素,但王路是敏锐地发现,俞明海的话中,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事关崖山今后发展和生死存亡的消息。

王路背着手,傻傻地看着龙王像发怔,琢磨着该怎样向俞明海提问。众人坐在一边,倒也没人催促他,陈琼乖巧,早悄悄儿叫过王比安。给众人递上了滚荡的茶水,点心,瓜子,还抬来了几只取暖器。大殿上很快暖烘烘的,众人喝着热茶,嗑着瓜子,倒似开起了岁末茶话会。这会儿已经到了12月底了。过几天就是元旦,这要放在以前单位,都是人人没心思干活的年尾巴。

这倒不是大伙儿不尊重王路,实在是俞明海刚才一番话给大伙儿冲击力太大,人人心里都在翻江倒海,有一肚皮的话想问,但又不好抢在王路头里,那便只有放松点。静听王路发问。

王路终于转过身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随手接过陈琼端过的一杯茶。正想喝一口,茶杯凑到嘴边,又放下了,对着俞明海道:“这生化病毒,是不是白头鹰搞的鬼?你刚才说生化病毒危机暴发时,民用通讯网络受到大规模干扰以至瘫痪,我想来想去,也只有白头鹰有这个能力了。”

俞明海很快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因为这次生化病毒是全球暴发,如果是白头鹰搞的鬼。他们也不至于连自己国家也下手啊。再说了,白头鹰虽然霸道,可毕竟是商业立国,毁了全球,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周chūn雨刚才已经从陈薇那儿听说了俞明海在平台上说的一番话,这时插嘴道:“这可难说。白头鹰其实是这个星球上最大的生化武器研究制造国,生化病毒可能就是他们制造的,因为意外而泄露了,白头鹰因为控制不住病毒的传播,干脆拉着全球一起陪葬。大家想想,世界上这样多国家,只有白头鹰有实力将病毒进行全球同步撒播。它的空天飞机X-37B可是号称一小时内全球直达的。”

封海齐和俞明海同时摇了摇头,俞明海道:“小周,你不要小看我们国家的空防能力,别的不说,就我原来的老部队的多款新型雷达,都能侦测到白头鹰的隐形飞机,X-37B只是飞得快,可并不隐形,全球撒播病毒这样大规模的行动,根本隐瞒不住。白头鹰就不怕其他国家核报复?哼,真要是他们干的,我看就连他们的盟国那些欧猪国家都会往美洲大陆不要钱一样扔核弹。别看他们都自称什么民猪国家,可骨子里,都是强盗的子孙。”

谢玲皱着眉道:“可我再怎么看,这民用通讯受干扰也有人为的有组织攻击的痕迹――不管怎么说,生化病毒不会让网络也上不了吧?就算是网管都成了丧尸,但网络在无人护理情况下只要有电,还是能运转一段时间的。可我的印象中,在生化危机暴发初期,虽然还有电,网络、手机,却已经没法使用了。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人为的攻击!”

李波突然举了举手,王路忙道:“李部长有什么要说的?尽管放开说,咱们今晚就是要将这事儿搞个水落石出,他妈的,自从生化危机暴发后,就是两眼一抹黑,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子可不想做个枉死鬼。”

李波连忙道:“我也只是有一点点个人的想法,不是很成熟,说出来大伙儿可别笑话。”

李波咳嗽了一声道:“我觉得,网络和通讯故障,肯定是白头鹰搞的鬼,但生化病毒,却绝对不是他们的手脚。”

“这事儿,咱们得分开看,一码归一码。生化病毒太――该怎么说呢,太神奇了,这可是能让死人复活的病毒,这样的病毒就算是白头鹰也搞不出来。怀疑SARS是白头鹰搞的,倒有可能,可他们的水准,也就到这一地步了。这样逆天的生化病毒,绝对制造不出来!”

“但是几乎和生化病毒同步暴发的网络通讯故障,却绝对是白头鹰的手脚。原因很简单,它就是希望因此而加重我们国家的伤亡。”

李波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站起身来:“生化危机过后,什么最宝贵!人口!所有的工厂机器都在那儿摆着,只要有足够的人口,就能开动它们,就能恢复文明。这个时候,幸存的人口越多,恢复的元气越大,国家重新站起来的时间也越短。而相应的。那些小国,一方面人口少,另一方面本身国家基础建设落后,必然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复原。如果一个大国有心。甚至可以趁机灭了那些小国家,以拓展自己今后的生存空间。”

“我以前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认为整个地球上,真正称得上工业国家的只有8个,而各工业门类齐全的,却只有两个――白头鹰和我国,我国的工业系统。虽然不是最好的,但绝对称得上是最全的,小到绣花针,大到高jīng尖的航空发动机、宇宙飞船,都能自己dúlì自主的建造。反观别的国家,就连老毛子,他的轻工业也是残缺的。也就是说,如果生化危机过后。一切从头开始,全球贸易和航运断绝的情况下,只有白头鹰和我国才能真正意义上的不依靠外来资源。dúlì自主的恢复强盛大国,而其他国家,都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强横如老毛子,他的人口基数实在太少,人口又多分布在东欧,到时候,远东可能连一个活人都剩不下,我们恢复汉唐盛土饮马碎叶城,将不再是梦想。”

“甚至连白头鹰――大家可以想想看,以现在生化病毒感染率超过90%的比例来看。我国还有近2亿幸存者,而白头鹰只有数千万,他们的力量只足以守土,而我们却还有余力开疆拓土,到时候,亚洲人是亚洲人的亚洲。亚洲既中华,将不再是妄言。”

“我想白头鹰也有聪明人,他们也必然看到了一点,所以,既然大家都拿生化病毒没有办法,那么千方百计干扰我们,让我们在生化危机暴发之初因为通讯网络的故障而无法有效实施自救,因此而死更多人,消耗我们复国的力量,就是白头鹰最好的方法。”

“更妙的是,实施这样的打击甚至不需要白头鹰派出一兵一卒,他们只要在遥远的北美动一下手指,我们所有应用了他们的电脑芯片、软件的电子系统就会瘫痪。偏偏我们还有苦说不出,甚至不能以此为依据对白头鹰进行核报复。”

“高明啊高明啊,白头鹰这一招,真可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有人,包括王路在内,都呆在当场。李波这一番高谈阔论,起初听起来有点荒唐,可越听大家越觉得有理,到此时,已经没有人会质疑李波,因为真相,有时候就是这样荒唐。

王路吁了口长气,这就是传说中理工学生的推理能力吗,果然,秒杀文科生啊,换了自己,根本不可能从一个不起眼的通讯故障里推导出这样的大布局来――自己原先还一直以为是整天只会打游戏的头顶四只眼天天熬夜打手枪四肢麻秆一样的机房管理人员不是变成丧尸就是撒腿跑了才造成通讯及网络瘫痪的。然而,没想到平时不哼不哈的李波,居然还是个隐形的愤青加自干五,瞧瞧瞧瞧,什么亚洲既中华,饮马碎叶城都嚷嚷出来了。

不过,这想法果然很爽,当然当然,依着王路的思路,步子还可以更大点,目光还可以更长远点,比如说,吞下整个西伯利亚,直到北极……

陈薇早就听得端着一杯茶愣住了,这时才喃喃道:“可是,可是老俞头――不,俞少将不是说,那个什么那霸有战机起飞吗?难道那儿的动静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俞明海忙道:“陈老师,别叫我什么少将了,一个退休老头子,当不起。”他咳嗽了一声道:“那霸的战机出动,真和我们没关系,它们的飞行方向是太平洋上的一个海域,和我们这边的大陆完全是南辕北辙,就算是派电子战飞机来干扰我们,也不是那个方向的。”

陈薇不依不饶:“可要是照着李波部长的话说,这世界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白头鹰为什么还要顾着太平洋一个连小岛都没有的海域呢?这没道理啊。”

俞明海一怔,苦笑着道:“这个、这个,这方面信息实在是太少,我也说不上来。”

王路挥了挥手:“老婆,这方面就不要计较了,也许真是巧合,可能正好白头鹰在搞什么演习。”

王路扭头问俞明海道:“老俞头啊,你觉得这十一号作战方案有几成成功的希望?别的不说……”他压低嗓子:“三门核电站能确保安全吗?”

的确,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三门核电站离甬港市实在太近了,一旦爆炸,核灰尘肯定飘满整个浙江省。

王路苦着脸道:“要是不够安全的话,那我们这崖山就呆不得了。只能走,往中西部方向走,核电站集中在沿海一带,核废水随着洋流到处飘,连海岛也住不得了。”

裘韦琴忍不住道:“这真要走的话,距离可就远了,少说要到300公里开外。才能躲过核尘土的污染,这、这也太不现实了。”

是不现实,真当这满世界的丧尸智尸是假的啊,就算有异能在身,王路也不敢说拖家带口逃出这300公里,就是让你徒步30公里,也够呛。

俞明海也摇摇头:“王队长,这话你让我怎么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计划做得再好也有各种突发状况,更何况是遇到这样的生化末世?我们以前做预案。只是考虑人为的生化武器袭击,感染率是30%,可现在却是90%。而且生了病死了的人还会变成丧尸袭击。我们的战士义无反顾地去完成任务已经非常勇敢了,至于任务能不能完成,那可是天晓得了。但现在看起来,三门核电站还是安全的――”

王路打断了他的话:“这可不好说,没准三门核电站已经爆炸了,核尘土早已经顺着风向飘了过来,玷污了我们的饮水和土壤,我们的身体里全是核微粒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钱正昂突然道:“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样长时间下来,咱们崖山上肯定早就有人生辐shè病了,特别是老人和孩子,是最易生病的。”

王路嚷道:“可不是这样,钱医生,咱们卫生院里可有什么仪器查辐shè病的。对了我记得那个什么盖革计数器可以查人身上有没有辐shè,这玩意儿咱们崖山有没有?”

钱正昂道:“这倒也不用什么盖革计数器,真要是三门核电站爆炸了,我们现在这里肯定有人大把掉头发了。”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摸摸头发,王路也摸了把,结果除了头油,啥都没摸到。

钱正昂道:“放心吧,大伙儿暂时还没有得辐shè病,这三门核电站,还是安全的。”

证明自己暂时没得辐shè病,王路松了口气,继续琢磨着李波刚才的一番话。

李波的话初听上去很爽,可是仔细一想,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典型的愤愤们的意yín而已。

通讯网络的袭击,十有**是白头鹰搞的鬼,但是,白头鹰也好,李波这样的愤愤也好,都没有想到一点,那就是感染了生化病毒的人并不是死亡,而是成了丧尸。

国朝巨大的人口在相应产生上亿的幸存者时,也一样产生了以10亿计数的丧尸、智尸,这哪里还是什么优势?根本就是巨大的灾难。

最起码,在能有效治愈生化病毒的疫苗诞生前,这片大陆的近2亿幸存者,要与丧尸智尸拼死作战,以取得生存空间,而压根儿不是什么开疆拓土,成就什么千古霸业。

而相对来说,其他国家因为人口少,生存压力相对轻一点。

王路估计着,如今rì子过得最爽的应该是袋鼠国了,无他,国土大――本身就是一块大陆,人口少――比国朝一个一线城市人口还少,更写意的是,气候温暖,有无以计算的野生动物。袋鼠国上至幸存者,下至丧尸,捉几只行动缓慢的考拉就能过上幸福的rì子了,幸存者就算打不过雪梨这样城市里的丧尸,撒腿跑到沙漠里还能学学以前的土著过小rì子呢。

脚盆国就悲催了,国土狭窄不说,城市人口相对集中,更有大批宅男,面对丧尸除了尖叫什么办法也没有,凹特曼出场也不顶用,就算是想往农村跑,跑不了几步就到海边了――除非渡海。

我cāo,王路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脚盆国的幸存者不会逃到大陆上来吧?也许他们认为这里国土辽阔,物产丰富,更易生存也说不定。他们可是好几代人都梦想着霸占这块大陆呢,哪怕到了21世纪,也依然牢牢地抓着我们的一个小岛子不放。

嘿嘿,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肯定也会尝到,什么叫丧尸人民战争的江洋大海,就像他们的老一辈畜生半个世纪前尝到的那样。

远了远了,想这一切都远了点,王路晃了晃脑袋――还有更急迫的事情等着自己问呢。

他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大殿上也同样激动莫名的众人的议论:“老俞头啊,你说的那个疫苗研发基地,在哪儿?”

应第四百八十二章忘战必危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基地,研制疫苗的基地,才是俞明海透露的一系列信息中最关键的,虽然王路担心这个神奇的基地存在的信息会动摇崖山的人心,但要是说他能视而不见置若罔闻,那根本就是胡扯蛋了。

谁都惜命。

如果能到那个基地去,不但能获得最强大的武力保护,还能就近优先获得疫苗,当人们还在这片大陆的废墟上与丧尸与命相搏时,你、和你的一家却安全了。永远的安全了。

这***不是诱惑,什么是诱惑?!

绝对致命的诱惑!

要知道,王路在石窟平台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时,甚至一闪念想过,是不是带着一家人立马跑到1第四百八十二章忘战必危0多公里远的栎社机场去,没准儿,机场里还会有几架飞机呢?听说驾现代化全自动的飞机很简单的,王路以前好歹玩过微软的飞行游戏,还记得一些通用型客机的驾驶方法――3个小时后飞机就能抵达běijīng。

自然,这想法太过疯狂,王路很快抛到了脑后,但从心底来说,虽然不能去基地,但还是想知道它在哪里。套句以往的革命语言说,这可是这片大陆上所有幸存者的圣地。

它是灯塔,是电,是光――是这片死亡大陆上惟一的光明和希望。

“疫苗研发基地,到底在哪儿?”王路再一次问。

俞明海的一张老脸突然变得非常古怪,紧张,不知所措,甚至,有点愧意,半晌,他才在众人的注视中,喃喃地道:“我、我也不知道这个基地在哪里。”

王路当场就跳了起来:“老俞头,你可别想蒙我!虽然你已经离休了。可以你这级别,了解一些机密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基地,可不是一个火柴盒。能随便藏在哪个角落里,光那规模堪比一个小村镇的巨大第四百八十二章忘战必危的工程量,就隐瞒不了有心人。”

老俞头皱巴着老脸:“不是我老头子有心隐瞒――到这一地步了,我又何必瞒着,各位,实在是,老头子我连这个基地有没有建起来都不知道。”

“各位都是知道国朝官僚作风的。这十一号作战方案,涉及部队的事儿十成中总能办成个六七成,可涉及地方上的,那就不是一句两话能说得清的,光各种扯皮就能耗死你。”

“十一号作战方案,原本是根据2003年的SARS制定的,可现如今距离SARS已经快10年了,无论是普通老百姓还是zhèngfǔ部门。早已经把它抛之脑后。别的不说,当时SARS暴发时,敢当众吐痰的人是人人喊打。可现在呢?就是医院里的大夫也是张嘴就吐。国民的劣根xìng啊,没法子。”

“因为SARS此后并没有再次卷土重来,这留在文件纸面上的十一号作战方案越来越不受重视,除了我们部队还会举行演练外,地方部门基本没什么动静。”

“要知道,基地建设、器材配制这一块,原本都是由地方zhèngfǔ负责的,可我听说,原本在běijīng附近的一块选址,已经被当地zhèngfǔ出让给房地产开发商了。说起来。这也怪不得地方zhèngfǔ,这块地皮位置优良,有山有水,附近就有个大型水库电站,风光秀丽,是建别墅区最好不过的地方。这几年。因为zhōngyāng宏观调控房地产,少了卖地皮的收入,各地方zhèngfǔ的rì子很不好过,许多地皮拍卖不是流拍,就是价格太低,好不容易有房地产商看中那块地皮,立刻就卖掉了。毕竟,这十一号作战方案只是纸面上的东西,而卖地的收入可是真金白银。”

“没有了基地,配套的设备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我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基地到底存在不存在,存在的话,又会在哪儿?”

王路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想破口大骂,骂俞明海连基地存在不存在都不知道,就在石窟里张着嘴乱放炮,又想骂那些地方zhèngfǔ,眼睛都钻到了钱眼里,放任这种事关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于不顾。渎职!这是严重的渎职!

但生气了没一会儿,王路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他也算见多识广的,自然知道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军队的国防需要和地方上的发展需求,产生了多大的矛盾。

别的地方也不用多说,就说甬港市吧,投入巨资修建的象山跨海大桥,就受到东海舰队激烈的反对,原因很简单,大桥就堵在全国惟一的基洛级潜艇的出海航道上。

这处潜艇基地,还是林秃子当年在位时确定的,也是天朝海军最好的深水潜艇基地之一,当年为了威慑白头鹰不要干涉台海,天朝从老毛子手里高价弄了几艘基洛级潜艇来,建制,就在东海舰队。别处还真没有那样深的航道让这庞然大物进出。

可象山跨海大桥一造,生生将航道堵得死死的,容潜艇进出的通道只有窄窄一线,这要打起仗来,对方甚至不用对基地动手,只要将跨海大桥一炸,整个基地就无用武之地了。

而象山也的确需要这座桥,因为此前从甬港市到象山,绕着沿海公路走,就算是有高速也得跑3个多小时,这可比到杭州还远。所以象山虽然有优良的港口,秀丽的旅游资源,经济却是当地十一个县市区中最落后的,当地群众有急迫的发展经济的需要。如果建成跨海大桥的话,到象山只要区区半小时!

所以为了建这大桥,甬港市的领导和东海舰队的官司一直打到军委那儿,甬港市的领导也是副省级干部、政治局候补委员,级别不比东海舰队的司令员低多少,所以也有底气吵架。

最后的结果是,军队让位地方经济建设,因为当今世界,和平发展是主旋律。

可东海舰队上下,一说起这大桥,就心酸得不得了,为了当地群众节省时间,我们的战略级武器,生生断了一条腿啊!

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啊。

可如今一切以GDP挂帅,谁还会在乎这个,类似的情景,在神州大地处处上演。当今世界跨海大桥长度第一的青岛跨海大桥,不也一样把旅顺军港给堵了吗?当年老毛子、脚盆国为了争夺这个令他们口水流三尺长的远东深水不冻港,还打了一场要塞攻防战,一场近代赫赫有名的大海战,双方死伤数万人,沉了无数战舰,赔葬的还有大清朝拖着辫子的无数良民――脚盆国为了永久占领旅顺在战胜老毛子后。搞了旅顺大屠杀――――可我们倒好,不用敌人动枪动炮,自己就挥刀自宫自废武功啦!

所以,十一号作战方案中的疫苗研发基地,只是个存在于纸面上的基地,并不奇怪,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大殿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良久,陈薇才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如果负责这个基地建设项目的人员还活着。他一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吧,这可是生生断绝了他自己以及整个大陆人们的希望啊。”

俞明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王队长,各位,虽然我知道,原本存在于图纸上的研究基地已经不存在了,但我相信,这个基地一定会在某处重建――,不,不应该叫重建。而是从无到有,在一片废墟上全新建设起来。”

“大家想想,我们参与十一号作战方案的都是全军最jīng锐的战士,他们护送专家到北方后,届时发现基地并不存在,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我想。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战士还是专家都会明白,他们肩负着人类生存的最后的希望,他们一定会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努力生存下去,并尽一切可能开展疫苗的研究工作。”

王路一拍大腿:“老俞头你说到点子上了,咱们这些普通人,都能在崖山建立起生存营地,没道理说那些jīng英战士还有那样多的医学专家,面对丧尸会束手无策。我绝对相信,就算遇到了挫折,那些战士和专家,依然有不少能够幸存下来,并且建设起那只存在于纸面上的基地。”

封海齐琢磨着道:“如果要建基地,首要有大量易于浇灌的农田,其次是地势险要高墙壁垒,同时,还需要有长期稳定的电力供应,比如说水力发电站或核电站,此外,离大城市不能太远,因为需要从城市搜集高科技的研究器材。”

陈老伯捂着茶杯突然笑了声:“这说起来,咱们这崖山倒是蛮符合这些要求的。”

封海齐摇了摇头:“崖山吗?不合适。南方的城市都不宜建立这样的基地,因为太cháo湿温热了。南方的气候适宜病毒的传播,倒是北方的城市,到了冬季后气温极低,细菌和病毒在低温下活xìng降低,相对的传染率就低多了,也安全多了。”

王路在脑海中想像了一下全国地图,他抱着胳膊道:“这样说起来,其实最合适建立这个基地的倒是东北。各位想想看,这东北是重工业基地,一应机械设施非常齐全,占领一处国有重型工厂后,其本身就是个自给自足的大型社区,周边还能相对轻易的弄到油煤铁,只要工厂能重新运转,那么军队甚至能自己造枪造炮。而且当地的人口密集度比南方小多了,到了冬季,零下几十度的气温,齐膝深的大雪,多少会影响丧尸的行动,和生化病毒的传播。此外,东北民风剽悍,不像南方人细胳膊细腿的,吵起架来骂个半天也不会动手,他们在初期对抗丧尸时,光体力就占有不少优势。更不用说,东北那成片成片机械化种植的土地了。如果我是十一号作战方案的负责人,在组合战士和专家学者的基础上,吸收一批幸存者给他们种田搞基建,绝对能打造一个生化末世的世外桃源。”

谢玲忍不住道:“哥,你还世外桃源呢,真有这样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他们不出来救我们?”

王路古怪地笑了笑:“傻丫头,人家为什么要来救我们?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出动一兵一卒来救其他地方的幸存者。原因很简单,对这处基地来说,他的惟一的任务,就是尽快研制出疫苗,这才是它存在的意义,其他一切事情,都排在疫苗之下。研究出疫苗。人类才能得救,研究不出疫苗,就算是救出再多的幸存者来,也早晚会感染不断进化的生化病毒。终究是场无用功。”

“我想着,这个基地将是一个高度集权的组织架构,军人,位居顶层,负责基地的绝对安全。科学家,则是次一等,享受优厚的待遇。不需要cāo心衣食住行,他们惟一的工作就是研究研究再研究,尽早生产出疫苗来。底层则是普通幸存者,他们要种植农业,开动工厂,进行大规模土建等工作,以确保军人有枪有弹,科学家有充足的研究资源和器材。而他们自己则在前两者的保护和管理下,吃着勉强糊口的食物――因为以基地的规模,两个上层建筑的人口太多了。普通幸存者的数量不足以让所有人衣食无忧,只能优先保证前两者的供应。”

王比安脱口而出:“这不是dúcái嘛,简直和古代的奴隶社会差不多了。”

王路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懂什么?dúcái有dúcái的好处,它可以将社会有限的资源发挥最大的作用,在一些特殊情况下,dúcái恰恰是最完美最高效的社会治理方法。非常时,行非常事。”

“就算dúcái是罪恶的,但它却是在从事着全人类最崇高的伟业――拯救人类文明之火。所以,这是一朵恶之花,从一片污秽中。将诞生人类希望之花――生化病毒疫苗!”

“我实在很想知道,这个基地的负责人是谁。他,原本一定是个优秀的共和**人,因为如果不够优秀,他无法指挥来自全国各地的jīng英部队。这些军人个个都是眼高过顶,自视甚高。又是从丧尸里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分别来自各大军区,各个兵种,互相之间从来没有统属关系,所以没有过人之能,根本无法掌控这批家伙。”

“统合了部队后,他还要领导那些专家学者。知识分子多的地方最难管。这些专家学者在极端的情况下被部队救出来,亲人死的死散的散,这个负责人要安定人心,确定研究方向,不但有铁腕手段,还得对生化病毒有大致的了解,让这样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不至于在研究方向上走歪路。”

“最后,他还得用最极端的手段管治那些普通幸存者,压榨出他们身上的每一分潜力,以维持基地这座庞然大物的运转。我想,这对他来说一定很痛苦,对于一个长期接受人民子弟兵的传统教育的军人来说,突然间要向自己守护的人民挥舞鞭子,绝对是灵与肉的背叛,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不得不以菩萨心肠,行罪恶之事。”

“这个人,当真了不起。如果以他的行事写成一部小说,那就是一部传奇!”

这个――不用说写小说,光王路这段话,就已经让在场的众人遥想万千,这神秘基地的神秘首领,果然是牛B得不行,就差脚踩五彩祥云,头上金光万丈了。

封海齐摇了摇头:“王路,这你就错了,真要比起来,你倒是个传奇咧。能被授命参加十一号作战方案的,必然是部队中最出sè的军人,他们长期受的训练就是要求他们在极端情况下完成艰巨的任务。可看看你,只是个普通的平头老百姓――我刚碰上你时,你还胖得有点小肚子,要体力没体力,要头脑没头脑――打游戏会作弊可不算有头脑,可你硬是凭着这三脚猫的把式,在崖山建立了这样一个基业,还保护了30多号人在这末世生活无忧。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封海齐对你,就一个‘服’字。”

大殿上顿时一片笑声,陈老伯、裘韦琴、李波、张丽梅等人纷纷道:“就是就是,王队长,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没有你,哪有崖山的今天啊。有时候咱们听周chūn雨私下里聊你刚到崖山打拼的事,人人听了都惊心动魄,真心不容易啊。说起来,咱们不少人可是坐享其成呢。”

俞明海的十一号作战方案听听也就罢了,那个所谓的基地,也远在北方不知哪个角落里,生化病毒疫苗,更是没影儿的事。这里是崖山,大伙儿正经把崖山建设得更好才是当务之急,王路勉强算个合格的领导,最起码,他至今的所作所为,还没有大伙儿可以指责的,所以,捧捧王路这个“最高首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大殿上的气氛一时放松了下来,话题也渐渐扯了开去,陈老伯、裘韦琴和王路商量着尸cháo退去后,重建鄞江防线,和冬季修理农田水利设施的事儿;李波和封海齐轻声嘀咕着如何进一步改装车辆――这次从鄞江防线撤退,机械化可是体现了莫大的好处,装甲车什么的如今不指望,但加固辆车增加抗撞击能力还是没问题的,再怎么说得弄个金属顶棚,以免象王路那样被从楼上跳下的丧尸袭击;张丽梅则拉着陈薇述说收集更多物资的事儿――这次众人在崖山上躲避尸cháo,消耗的各类物资可不是个小数目,如今又是冬季,田里产出少,虽然物资还尽够,可也得为今后打算啊,坐吃山空可不是过rì子的道理。RQ!!!

应第四百八十三章北方的雪

倒是王比安还缠着老俞头问他有关东海舰队航空兵的事问些什么“陆军、空军、海军打丧尸谁更厉害?”“军舰有没有巡航导弹可以打丧尸?”这类问题。

不一会儿陈薇和谢玲端了晚饭王路干脆拉着各位部长就在大殿吃了顿便餐陈薇是下惯厨的临时加了几个菜虽然说不jīng致倒也人人吃个肚儿圆吃了饭后众人这才告辞散去。

老俞头临走前握着王路的手摇了又摇。一脸愧意:“王队长老头子我真心不是隐瞒什么关于我的身份其实早就该和你说的也不至于闹出今天这一场来。”

王路忙道:“这怪不得你老是我冒失了冒失了。唉其实听了你在平台的话大伙儿也该明白指望着什么军队啊zhèngfǔ啊的外来力量拯救我们是不行的只有自救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老俞头啊――我还是叫你老俞头这什么俞明海少将实在拗口――你就安心在崖山住着吧别的不说在崖山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可不是一句空话。“”

送众人远去后王路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这档子妖蛾子事真是让人心累他妈的以后这种大喜大悲的事儿还是少来为妙本本分分种自己的田过rì子是真的。

回到卧室王比安和陈琼已经了高低床谢玲也已经脱了衣服进了被窝陈薇一边洗脚一边道:“洗了脚快床吧这天可真够冷的我看了温度计这短短两天降了8度呢寒cháo来了。”

王路也懒得再打水就用陈薇洗的水兑了点热水匆匆洗了把等他从院子里倒了水回来。却看到双人床陈薇睡在最外面谢玲睡在最里面一床中间的空被子。显然是给自己留的。

靠居然是自己最梦寐以求的左搂右抱式。

王路不敢置信地悄悄打量了陈薇一眼娘子大人这样安排是不是有意试探自己自己该不该推让一下?

陈薇打了个哈欠:“傻站着干什么?快关了灯睡吧。”

王路含含糊糊地道:“你怎么睡外面?”

陈薇往被子里缩了缩呢喃道:“怎么了?不是一向这样子睡的吗?梨头半夜里要尿尿我睡外边好起床啊你一沾枕头就睡得跟猪一样可指望不你。”

原来――如此。

虽然梨头如今并不在。但陈薇睡外侧却已经习惯了。

王路连忙关了灯床睡觉。

1.5米的双人床睡三个人有点挤。王路夹在中间缩着两条胳膊一动也不敢动――嗯有种你动动试试看。

隔着鸭绒被。能感受到左侧谢玲右侧陈薇的身体谢玲面向床内而卧陈薇则是习惯xìng的冲着床外。而王路挺尸一样躺在中间左右侧侧头只能看到两个如云秀发的后脑勺你妹的还不如看着堵墙呢。窝心。

只不过王路如今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面他还在琢磨着俞明海一番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军队依然是存在的只不过不再是大规模有组织的成建制部队。参加十一号作战方案的jīng英小分队以及携带枪支流散出军营的人还是有的但肯定多是小团体。

会不会有军人携带出重武器――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这可不好说坦克不是私家车停在家门口想开就能开油、炮弹都是分别贮藏的。事发匆促在丧尸的袭击中有几个战士能有条不紊地弄妥一切装备将坦克开出军营。

而且我们的军队还有个习惯就是异地当兵当兵的一般离家乡千里远你如果想回家开着每小时只能走5、60公里的坦克能走多远?路的补给怎么处理?一辆坦克战力虽强但备弹也就40发左右打完了到哪儿补充?

不过王路也相信肯定会有幸运儿能解决这些问题开坦克甚至直升机逃到安全的处所建立各个幸存者营地。可惜的是甬港市的驻军是海军和空军编制连海军陆战队都没有军舰潜艇也不了岸要不然依托这些逃出来的拥有重型装备的战士幸存者的rì子会更好过点。

想想看如果鄞江镇有辆99式――不甚至只是59式坦克在面临这次尸cháo时只要有足够的柴油让封海齐驾驶着坦克车都不用动枪开炮只要在尸cháo里来回碾压就够丧尸和智尸喝一壶的。

王路满脑子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听到王路熟悉的呼噜声谢玲松了口气僵直的背也不自觉松弛了下来――这家伙居然难得地没有搞东搞西。

她侧耳听了听王路的呼噜声中还夹杂着陈薇细微的呼吸声她也早就睡着了。

谢玲咬了咬唇回忆着陈薇吩咐自己在床铺三个人的被褥时她脸的神情却发现当时自己只顾涨红着脸铺床叠被硬是没看陈薇一眼。

不管了睡觉!

谢玲把头往被子里一缩闭了眼睛。

龙王庙卧室的房间内除了王路的呼噜声静悄悄的似乎每个人都已进入梦乡。

然而在高低床的铺用被子蒙着头的陈琼的眼睛却睁着睁得大大的。

她睡不着。

心头又是一阵又一阵恶心嗜血的感觉各种纷杂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纷至沓来让她恨不能举起榔头砸开自己的脑袋。

今天傍晚王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老俞头的秘密疯子一样失态地跑到石窟去一家人急得不行也匆匆追了去陈琼这个新收的女儿自然也紧随而去。

然而大家忙中出错却忘记了在石窟内深的石坑里还有奚加朝一家。

陈琼陪着陈薇等人到了石窟后听着老俞头回忆的末rì来临时干休所的经历。倒没有多大感触――无他她过往的记忆已经是一片空白老俞头的回忆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故事而已。

所以和崖山其他人群情激奋不同。陈琼的心情很平静甚至时不时还会开小差走神――想着龙王庙厨房里热的菜会不会烧糊了。

可就在这时陈琼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石壁、帐篷、一个身材臃肿的身影――可立刻画面又一变闪过一张轮椅轮椅坐着一人但只能看到后脑勺――

这些画面快速在陈琼脑海中来回闪动。就象老式的黑白电影光影闪烁明暗跳动――与此而来的是心头强烈的饥渴难耐。

陈琼想吃人吃生人活人大块的肉滚荡的血!

陈琼知道。自己的病又犯了!――不错了不是病。是异能!

她强压下心中吞噬一切的**恐慌地四顾――这里是崖山石窟啊最安全不过的地方自己的异能为什么突然触发了呢?

自己的身边都是家人和伙伴根本没有丧尸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真的像钱正昂部长猜测的那样接受了丧尸的思维后自己也会慢慢地变成丧尸?

不!不可能!

这次自己的感觉。和次在岗楼遇那两只不期而遇的丧尸完全不同别的不说就是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也大不一样。

岗楼被丧尸偷袭前自己接受到的是丧尸在林中追逐逃跑的猪的画面可现在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却分明是在一个山洞里。甚至那丧尸还坐在一辆轮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琼甚至不知道该将这事儿向谁说――大伙儿都全神贯注着老俞头的回忆――无奈之下出于恐慌的心理陈琼悄悄儿往平台外侧挪了挪。

这原本是无意之举然而陈琼却发现自己内心嗜血恶心之感居然轻了点当她悄悄儿地坐到平台最外侧时脑海中的画面以及异样的感觉几乎完全消失不见了。

陈琼只是失去了记忆并不代表她蠢笨事后回到龙王庙一边帮着陈薇和谢玲招待大殿夜话的各位部长一边琢磨着自己身发生的事儿陈琼几乎很快就猜到了引起自己一系列失常的原因――这附近有丧尸!

然而当时陈琼所处的环境是在封闭的石窟内那儿怎么可能会有丧尸呢?

陈琼百思不得其解――当时坐在平台的只有崖山自己人如果说有丧尸在早就被发现了――唯一的答案就是这附近的山洞里可能隐藏着丧尸它们的思维被自己无意中探测到了。

但这太荒诞了自己看到的画面只有两个背影那两只丧尸住在帐篷里其中一个还是坐着轮椅――说出去谁信啊?

其实不仅别人不信陈琼自己也迟疑不决――该不该将这事儿和陈薇妈妈、王路爸爸说呢?

这番迟疑一直到大殿的茶话会结束后陈琼也没思量出一个结果来。

在黑暗中陈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闭了眼――还是等自己弄清那神秘的背影来自哪里再和爸爸妈妈说吧。

夜晚寒气深重无论是龙王庙的卧室王路一家还是石窟里的崖山众人铺着电热毯抱着电热水袋睡得正香。

南方沿海都这样冷了更不要说北方了在数千公里外的白山黑水间已经是大雪纷飞地面的积雪足足有2、30厘米厚山林里的雪更厚有的山沟沟里活埋一个人都看不出影子来当真是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厚厚的雪地跋涉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雪夜里行走原是极容易迷失方向的。然而那个艰难行进的身影时不时会弯腰在雪地里挖掘一翻当已经僵硬的手指在松软的雪下碰到两根冰冷坚硬的铁轨时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迷失方向。

雪里埋着一条铁路。

这铁路并不是21世纪后新造的全高架的高速铁路而是很久以前用来运林木、煤炭的小铁路碴石、木枕、道钉在面跑的也不是科幻一样的高铁而是蒸汽小火车头自从共和国铁路电气化后。这条小铁路早就已经废弃了。

然而这一带幸存者之间隐隐流传着一种说法。

如果沿着这条铁路一直往前走在一座湖泊和高山之间有座城。有座幸福之城。

只要到了哪里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再也不用担心丧尸袭击了。

但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那只是无能的老人和孩子的胡言乱语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那所谓的幸福之城那些曾经沿着铁轨寻找这个传说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过。

“肯定死光了!这些蠢货。山林子里不但有丧尸。还有狼、熊等猛兽甚至有人看见过东北虎为了一个传说带着几块馒头干就敢路真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那个小小的身影的爸爸妈妈以前也认为那个幸福之城只是个传说然而当爸爸在外出寻找食物被丧尸拖走后妈妈又生了病――很普通的感冒。然而因为发烧妈妈和孩子一起被赶出了居住点。

虽然在荒芜的村子里找处房间还是很容易的但没有药物。可怜的女人很快从普通感冒转变成了肺炎。

当母亲在咳嗽中看着自己掌心咳出的血块时她叫过了正在努力劈柴想点起火炉子的孩子将家里所有的食物打了个包塞到孩子手里又脱下自己身的大衣裹在孩子身:“记得妈妈以前跟你讲过的童话故事糖果屋吗?”

孩子有点诧异不知为什么妈妈突然提这件事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母亲冰冷的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庞:“记住一定要沿着月亮下发光的石子走要不然。就会为迷路。”

孩子急了:“妈妈你想干什么?”

“好孩子妈妈不能再照顾你了。走顺着铁轨走你一定能找到那个城市。”

话音刚落女子手一扬一把生锈的剪刀已经扎进了太阳穴。

孩子一把火烧了妈妈“睡”着的屋子后。一脚高一脚低沿着铁轨前进了。

正像定居点里的大人们说的旷野中有丧尸还有野兽特别是狼一群一群的出没。但也有人说那并不是狼只是狗那狗并没有变异成丧尸狗但也已经足够可怕的了它们恢复了血脉中狼的野xìng和殘忍成群结队的偷袭落单的幸存者。因为它们曾经有过和人共同生活的经验对付自己曾经的伺主们它们更有经验――它们甚至连火都不怕。

孩子为了躲避丧尸和野兽不得不经常离开铁路有时要绕很大一个圈子才能回到铁路来。她时走时停妈妈留下的食物早就已经见底了而沿途的村庄也早就被幸存者们搜刮了好几遍虽然有的房子里肯定还有食物可要深入探索就得和大量丧尸对了。要知道如今连丧尸也已经学会了吃人类的食物当你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超市里经常会看到成群结队的丧尸正在里面举行宴会――当然看到你这块生肉送门来丧尸们很乐意改换一下口味。

孩子又饥又渴她捏了一点雪塞到口里雪水刺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东北人都知道雪不能吃这雪看着洁白干净其实里面全是细菌因为吃雪而拉肚子脱肛而死的事儿多着呢。然而孩子实在撑不住了她的双腿早就已经没有知觉了刚开始还能感觉到冷后来是刺痛再接着是热然后就什么也没感觉了。

孩子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当她倒下时就是死亡时。

孩子边走边喃喃自语着:“妹妹在前面走哥哥在后面扔下发亮的小石子当他们回家时月光照亮了小石子他们快快乐乐地回了家。可是那一天哥哥扔下的是面包屑树林中的鸟儿吃掉了面包屑妹妹和哥哥找不到回家的路在树林里迷路了。这个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糖果屋玻璃是糖做的墙壁是松软的面包和饼干面还抹着厚厚的巧克力……”

孩子干涩的喉咙动了动吞咽了一口已经不存在的口水然后她就倒下了犹如一片落叶无声地掉落在厚厚的雪堆不一会儿大雪就将她掩盖了起来。

洁白的松软的雪掩盖了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铁路旁的茂密的森林中闪过几道白影速度极快极轻盈如飞鸟一样一掠而过更离谱的是动作如此快却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紧接着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shè了过来在刚才孩子倒下的地方来回扫了几下然后几个影子在铁路旁停顿了下来。

那是几个人几个穿着滑雪服、穿着滑雪板的人肩还掮着枪。自动步枪。

其中一个人打着手电再次左右扫了一圈:“奇怪刚才战场雷达明明发现这儿有动静怎么没有任何发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四百八十四章神秘的家园

有人道:“谁带了便携式生命探测仪了?检查一下。*”

一个人影取出了一台热红外体温探测仪开始探测但打手电的人却嘀咕道:“这样冷的天丧尸如果躲起来就算是生命探测仪也很难找到的。”

“哪那么多废话!你们这些南方兵就是啰嗦执行命令就执行命令偏偏有那么多话!”

“唉唉唉班长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搞地域歧视啊我们南方兵怎么了谁也不是孬种咱们一路过来从南方来的牺牲的兄弟们可不比你们北方的少。”

“都给我闭嘴!”有人断喝一声:“有种到司令员面前吵去。”

那个南方兵缩了缩脖子不再哼声不耐烦地抖了抖滑雪板底的雪块突然长长的滑雪板碰到了雪里的一块硬物。南方兵还以为是石头用雪杖捅了一下他的手突然一愣――雪杖下传来的并不是石头的坚硬而是软软的。

南方兵大叫一声:“这儿有东西!”

哗啦一片响旁边的几个士兵立刻将枪举了起来瞄准了南方兵指示的雪堆――果然仔细看的话雪下隐隐有个隆起有什么物体藏在雪下。

与此同时正在用生命探测仪探测的战士嚷了起来:“雪下有东西!有信号!”

一个手脚快的战士已经打开保险手指扣了扳机负责探测的战士又嚷道:“等等这信号――不像是丧尸――是活人是活人!”

南方兵立刻甩掉了雪仗大力扒着雪很快孩子被从雪下挖了出来。

“是个孩子!还活着!”

南方兵使劲拍打着孩子的脸:“喂喂醒醒!醒醒!千万不能睡啊!睡了就死定了!”

这时旁边有个战士嘀咕道:“我们拿这孩子怎么办?家园可是有明确的命令的不能……”

“放屁!”南方兵扭过头瞪着眼睛吼道:“这是个孩子!她只是个孩子!”

“可命令就是命令。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凡是接近家园的外来者都被驱逐出去了。”

班长突然道:“别吵了把这事儿汇报家园。对了告诉医院一声我记得今天是顾尉值班。”

顾尉?战士们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班长在打着什么主意――在家园没有顾尉办不成的事儿。

刚才和南方兵吵架的战士立刻举起对讲机呼叫后方派来车辆。

就在一团忙乱时对讲机突然呼叫起来:“203号小分队注意。战场雷达发现有大批移动目标向你们接近。”

其实不用后方提醒203号小分队已经发现了树林里的异常一群小型四肢动物正从雪地里扑过来――那是一群狗一群丧尸狗在强光手电筒里那张标志xìng的菊花嘴是它们独一无二的招牌。

原本203号小分队根本不会在意这群丧尸狗在厚达30多厘米的雪层。丧尸狗的行动能力很差变形的菊花嘴还会让它们头撞脚轻不等它们扑过来。战士们滑着滑雪板轻轻松松就能甩开它们。

但是现在因为有孩子在需要等待后方的车辆战士们不得不在原地坚守班长沉喝一声道:“不要用枪节省子弹。”

战士们立刻拨出了背后的刀――砍刀大砍刀曾经砍过无数侵华小鬼子脑壳的大砍刀。

那群丧尸狗是追逐着孩子的气味而来的它们追踪这孩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机灵的孩子虽然手无寸铁。却经常在沿着铁路的一条溪水里趟行借用尚没有完全结冰的溪水掩盖自己的气味以至丧尸狗们始终追赶不。

但今天体力快耗尽的孩子已经顾不再掩盖自己的行踪了――这样做虽然有效但同样耗掉了她有限的时间和jīng力终于。被丧尸狗群追了。

围来的丧尸狗们非常满意因为它们的猎物一下子增加了好多――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

然而丧尸狗们很快发现它们咬了硬骨头――很硬的硬骨头。

厚重的大砍刀全长87厘米刃长62厘米刃最宽处8厘米重4.6斤汽车减振弹簧板制成。

一刀只要一刀丧尸狗就断成了两截。

这群丧尸狗原本都是家养狗东北一带人养狗喜欢养大狗其中不乏黑背、贵宾、比熊、约克夏甚至还有藏獒。这些狗人立而起的话个头差不多接近chéngrén。

然而就是这样凶狠敏捷的丧尸狗面对战士们的大砍刀也是一刀两断。

说实话这些丧尸狗也是傻到了家狗、狼等犬类动物最硬的就是头如果用砍刀砍头还真要让战士们费些劲儿。

可是偏偏这些丧尸狗正在变形状态自动将头裂开成菊花形面对菊花不捅没天理啊。

战士们将大砍刀迎着盛开的菊花砍进去轻轻松松就能将丧尸狗剖成两半虽然这一分为二的丧尸狗一时不得死却也对战士们没什么危害了。

战士们迎战丧尸狗并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不慌不忙轻轻松松就将这群丧尸狗团灭了。

等战士们给分成两半在雪地蠕动的丧尸狗头补刀时一辆雪地车轰鸣着开了过来不等车停稳一个身影跳了出来清脆的声音急促地道:“孩子呢?快抬来。”把孩子抬进雪地车后战士们踩滑雪板再一次隐入了林海雪原中。

大雪依然在下着慢慢地慢慢地将满地的丧尸狗尸体和一切踪迹都掩盖了起来也许要到来年chūn天雪化后人们才知道这儿发生过一场激战。

很久很久以后铁路旁的林子里一棵大树下雪地突然高高隆起来了一块扑哧一声一条胳膊。从雪下面伸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胳膊。

两只胳膊一阵划动扒出了一个大雪坑从坑里。站起一个影子。

那影子盯着战士们以及雪地车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好强大的武力居然有战场雷达幸好我躲得快又有那个小孩子做掩护要不然。还真要yīn沟里翻船了。看样子不找些伙伴帮忙只我一个可干不掉拥有这样武力的幸存者团队。”

那影子毫不迟疑转身就走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物那是一只老鼠。正在地底洞穴里过冬的老鼠不知怎么的被挖了出来。老鼠在掌中疯狂地扭动着。用尖利的牙齿拼命咬着那抓着自己的手。那手纹丝不动将老鼠递到嘴边一口咬下了老鼠半个脑袋舔了舔嘴角依然热乎乎的鲜血和脑浆那影子陶醉一样长叹一口气:“天啊我爱死这味道了。果然这鲜肉的滋味不是罐头能够相比的啊。”

那影子高一脚低一脚沿着铁轨远去边走边像咬着一根巧克力棒一样将老鼠一口一口咀嚼着。吞下了肚。

雪地车在密密的林海中轰鸣着前进不知开了多远终于在一道高墙间停了下来。

那道墙屹立在两座高耸的山峰之间这山峰只是绵延不断群山的一部分如果从空中俯瞰。可以看到不远处还有一座巨大的水库水库坝顶有几点灯光分明是座水力发电站。

沿着水库的泄洪道下游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只不过如今农田都被大雪掩盖放眼望去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原。

呯、呯、呯高墙的几只探照灯打开了其中两只牢牢罩住雪地车另几只探照灯远远延伸出去扫视着雪地车驶来的道路察看后面有没有追踪者。

与此同时几组监控探头也已经启动同时接通了电源的还有几组定向地雷。

高墙几台高shè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雪地车只要稍有异样喷shè而出的金属流就可以将雪地车以及里面的任何生物扯个粉碎。

过了一会儿在一阵嗡嗡声中高墙下打开了一个出入口雪地车缓缓驶入一米多厚的钢筋水泥大门在电机驱动下在轨道滚过再次关了。

雪地车进入高墙后里面是个长长的甬道两侧灯光大亮。雪地车停了下来这时在甬道的一侧的一个小房间里正有两人观察着一台仪器的屏幕并对着对讲机汇报着:“车内有三人没有发现异状。”

这时甬道内的一道金属门开了走出一队武装人员人人穿戴着齐全的盔甲手里或是自动步枪或是各类探测仪器这时雪地车的门打开了那个清脆地嗓子道:“你们快点行不行?车有个冻伤的孩子我要马对她进行手术!”

武装人员中的一名带队者扬了扬手:“顾军医没办法这是例行手续你别心急这就好这就好。”

因为受到顾军医的催促武装人员加快了动作在战士们的持枪jǐng戒下给顾军医和驾驶员测量了体温检查了心跳、血压等对那个冻伤昏迷的孩子也进行了一翻检查这才确认一切安全。另有几人拿着带杆子的镜子细细检查了一番车底那细心程度车底就算是有只蛤蟆也会被他们翻出来。

甬道尽头的大门打开了在顾军医的连声催促声中雪地车飞速驶去。

一出甬道视野就是一阔。

这是个正在建设中的高尔夫别墅式小区门口的广告牌依然竖着站在游艇露出8颗白牙灿烂的笑着的泳装美女旁写着“卡纳湖谷纯欧美风情别墅小区,一流的环境和物业管理,实惠的价格,享受生活,就从此刻开始吧!有钥匙看房方便!欢迎来电实地看房!”

这处所谓的别墅群其实是没有三证的小产权房是当地乡镇部门自行开发的但开建之后不久就遇了zhōngyāng打压房地产连三证齐全的房子都卖不出去更不要说这样的小产权房了所以别墅变成了“别野”一幢幢只建好了框架的房子任凭风吹雨打。

不过如今的烂尾楼又有了人气不少房子的外墙面已经重新砌了起来。刷了水泥虽然还没有刷防水材料和外墙涂料落地的大面积飘窗如今也只是用塑料布蒙着但居住是没问题了。窗口隐隐透出灯光和塑料布的雾气标明别墅里的确有人居住为数还不少。

别墅区也有少量的已经完成的建筑如物管用房、小区幼儿园等设施虽然内部的修还没完成但通电通水通讯等一应基础设施还是很完善雪地车。正向其中一座建设开去那建筑挂着一块牌子--社区医院。

雪地车戛然在门口停住顾医生抱着孩子匆匆跑进了门里面又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小跑推着病床迎了过来顾医生一迭声道:“深度冻伤快准备血浆可能要截肢!”

医院门口一片忙碌在对面的一幢挂着“物业管理处”牌子的大型建筑里。正有一个人站在窗口打量着医院门口的这一片乱像。

“他”皱了皱眉:“顾玮尉怎么又跑出去了?她是我们这儿唯一的全科医生如今外面情况复杂。还是尽量呆在家园里更安全。”

旁边一个人道:“顾尉听说家园外有一个孩子被冻伤了主动就跟车跑了出去说这样冷的天一定要在车内进行先期治疗要不然孩子撑不倒家园里的别人怎么劝也劝不住。”

那个“他”眉头深锁:“真是胡闹我们这里虽然医务人员为数不少可多是病毒防疫方面的专家顾玮尉是仅有的全科医生她的重要xìng远在一个冻伤的幸存者之。记录。没有我的命令医务人员不得擅自离开岗位。”

“是!”旁边的人立刻记了下来。

“他”离开了窗户坐回了办公桌前:“土建方面完成的怎么样?”

旁边的人打开了件夹:“完成了76%的额度因为天气太冷我们已经无法继续施工了。事实不仅仅因为天气冷而停工我们紧缺大量的水泥和防水材料。特别是防水材料这只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等雪化去后堆积在屋顶的雪水肯定会渗进砖砌的墙体内。”

“他”道:“除雪。让大家在雪化去前把屋顶的雪除去--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向我汇报了。”

“是。加工中心说他们已经对第一批弹壳进行了复装后天就能进行试shè了。但复装弹药shè程、弹道、威力肯定比不原装的。”

“他”道:“让战士们尽量少用枪--我们和丧尸智尸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付这些脏东西用刀足够了枪、弹有更yīn险的对手要对付。”

汇报的人员翻看了几页件:“电站报告水库运行稳定库区的水量完全足够用到明年开chūn。小火车头的修复工作也已经接近完工只等煤炭运到后就可以试车了。但矿区的进展很不尽如人意坑洞里的积水至今没有排干只能采一些浅层的质量低劣的矿石。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抽水机。”

“他”点了点头:“我们也有段时间没有外出搜集资源了组织一个30人的队伍明天出发五辆车我这里有一张单子面是家园需要的物资让战士们多搜集一点。”他顿了顿:“记住这次行动不允许带回任何闲杂人员。”

正在记录命令的人笔下一滞“他”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冷冷地道:“别忘了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记录命令的人一个立正:“是为了全人类的明天不惜牺牲一切。”

“他”点了点头:“冲动的感情对我们的事业没有一点益处你看看顾尉她冒着生命危险带回的孩子除了给我们带回病毒感染的风险和一份额外的口粮消耗没有半点益处。如果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冒然行事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完成肩负的使命?你要记得我们每延时一分一秒就意味着在家园外面更多的幸存者在死去。”

“我对同志们说过多次仁者爱人但有大仁小仁之分完成我们的使命就是对全人类最大的‘仁’如果至今还有人不明白这一点那他形同背叛就没资格成为我们的同志!”

记录命令的人背发寒他可见识过那些“非同志”遭遇了怎样的下场。

“他”挥了挥手:“去吧。”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

在人群注视不到的角落里“他”难得地放松了下来摘下了军帽揉了揉脸屋里很冷缺少煤炭并不仅仅导致工厂开工不足锅炉也同样缺少燃料虽然别墅区都已经预留了取暖管道但并不能正常使用。虽然有电热的取暖器可在零下30多度的东北这只能是聊胜于无。

“他”取过笔在本子写下了“土坑”两没有现代化的供暖体系用土坑是个好办法自己早该想到这个了只是没想到今年冬天下雪的rì子来得比往年早雪量也大看起来全球变暖的趋势在人类死亡了90%、现代化工体系瘫痪以后果然停止了。

“他”看了看表站起身戴军帽向楼下走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四百八十五章彻底的失败

向门口的哨兵回礼后“他”出了物业中心向对面的社区医院走去一路不时有人向“他”敬礼“他”一一回礼“顾玮尉呢?”

“在302病房她刚刚完成了一例截肢手术。”

“他”脸不动声sè心里却有点不快截肢手术--这意味着有限的麻醉剂更少了。该死这些资源家园现在根本无法生产个月就已经下了件要求小型手术“在非必要情况下”不得使用麻醉剂--换句话说就是你丫的忍着吧!可顾玮这孩子却在一个平民、而且是毫无价值的平民身浪费了有限的资源。真是太任xìng了!

“他”来到了302病房前推开了门。

站在病床边的顾玮扭过头来展颜一笑:“妈你怎么来了?”

“他”其实是她一个中年女军官校军衔人有点瘦军装虽然笔挺穿在她身却有点空荡荡的。光从背景看根本辨不出是男还是女而长时间熬夜工作令她嗓子如男人一样喑哑难听。

看到了灿烂笑颜的女儿她难得地放松了表情但很快又板起了脸:“顾玮尉你今天又私自外出了。”

顾玮似乎已经习惯了母亲这种生硬的说话态度她含笑着走到母亲身边挽着她的手道:“妈妈幸亏我去得及时这孩子冻伤已经非常严重了把她抱到雪地车里后我一直在用雪块磨擦她的全身这才撑到了卫生院只不过孩子的几只脚趾保不住了今后穿特制的鞋子的话倒也不影响生活。”

女校面对着女儿灿烂的笑脸没法维持自己的严肃。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家园里也就你老是违反各项条例。你给这孩子动手术肯定又用麻醉药了吧?我再三说过。麻醉药是一级管制资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根本无法生产它。前几天钟院士牙痛要拔牙70多岁的老人了为了节省一点麻醉药硬是没打麻醉拨的牙。可你倒好却把这样宝贵的资源用在一个外来的幸存者身……”

女校越说越生气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随着母亲的指责顾玮脸的笑意渐渐褪去她忍不住争辩道:“妈孩子还小如果不用麻醉药。切除脚趾的剧痛会让她休克的。我不能冒这个险。”

“这正说明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带这个孩子回来!严禁收留外来的幸存者是委员会一致通过的决议顾玮尉。你的擅自行动违反了军令!”女校猛地从女儿掌心里抽出了胳膊。

顾玮自从母亲进屋后一直委曲求全到现在也终于忍不住了她冷笑了一声道:“委员会?他们只是你的跟屁虫!你说什么他们都从来不反对。对他们来说只要保住这个家园――这个苟延残喘的地方就够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响起。

女校狠狠给了顾玮一个耳光看着女儿脸肿起的掌印女校厉声喝道:“顾玮尉你因为污辱级领导不服从命令。被禁闭三天。”

顾玮此时却冷静了下来她理了一下发丝高昂着头道:“我说错了吗?哼打着拯救全人类的旗号实际却是缩在这里当乌龟。已经快一年了传说中的疫苗却一点影儿都没有!明明有着这样强大的武力。明明可以救出更多的幸存者却什么都没有做只管自己躲在这里过小rì子。疫苗!疫苗!这玩意儿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问世?!也许当你研究出疫苗时外面的幸存者都已经死光了!到那时候疫苗还有个屁用!”

女校面对女儿的质问不动声sè她走到门边扬声喊道:“来人。”

立刻一个手臂戴着“执勤”红袖套的士兵跑了过来啪一个立正:“司令员指示。”

“逮捕顾玮尉停止她的一切职务以及……相应的待遇由军事法庭进行审判罪名是……”

“罪名是女儿不听母亲的话。”门边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女校和顾玮同时转过头门口进来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无框眼镜瘦高的个子消瘦而狭长的脸――他的形象曾在sars时期多次出现在媒体也只有他敢于说很多人不敢说的真心话。

女校立刻迎了去:“钟院士你怎么来了?”

被称呼为钟院士的老者笑了笑:“听到一个女儿和母亲拌嘴所以进来瞧瞧。”

他冲着还立正的执勤战士道:“走吧走吧两个女人吵架你掺和进来做什么?”

执勤的战士望望女校女校微不可查的点了点他连忙向钟院士敬了个礼退出了病房。

女校拉过一把椅子钟院士坐下:“钟老真对不起居然惊动了你你的时间这样宝贵……”

钟院士摆了摆手:“苟延残喘的老乌龟有啥惊动不惊动的。”

顾玮的脸通红知道自己刚才情急时不择之言全给老人听见了她敢于指责自己的母亲却不敢对这个有着极正直良心的老人不敬她羞红着脸对钟院士鞠了躬:“钟伯伯对不起我、我乱说的。”

钟院士摆了摆手:“不怪你不怪你其实不仅你急我也心急啊。你说得没错一年都快过去了我们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老头子我对不起这家园的老老少少啊更没有脸见那些已经牺牲了的同志们。而我们最对不起的就是外面无数苦苦挣扎求生的幸存者们。”

病房里一时沉默了下来钟院士叹了口气对女校道:“夏真司令员就当我向你求个情让这个小女孩留在家园吧她的口粮就从我那份里扣。”

女校――夏真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通知后勤处的。”

顾玮气得直咬牙――自己的老妈真是太不近人情了钟院士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以克扣他的粮食定额呢?!她一个立正大声道:“战地医院副主任医师顾玮尉报告求允许……”

夏真校打断了她的话:“求不允许。”她扶起了钟院士:“钟老我陪你回家。”

钟院士道:“人老了。不像年轻人渴睡我想到了一些关于疫苗研究的方案正要到实验室去夏司令员你要是没事陪我一起去吧。”

夏真校扶着钟院士走了没几步钟院士转过身来。对着咬牙瞪眼的顾玮道:“孩子你不要怪你的母亲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顾玮正想追出去继续和自己的母亲理论病床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她知道这是小女孩的麻醉药失效了――家园缺少麻醉药她如何不清楚所以给孩子手术时用的是最少剂量的药效过去后。孩子会非常痛苦――脚趾在冻伤后因为末梢神经的坏死没有了知觉可现在动过手术后坏死的部分已经被切除。那种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不是一个孩子能忍受的。她之所以守在病床边就是想等孩子药效过后能照看着她却没想到和母亲大吵了一架甚至稍带着还骂了钟院士。

顾玮连忙小跑到病床边握住了胡乱舞动的孩子的手:“好孩子别怕别怕你已经得救了。”

不说顾玮照顾小病人夏真校扶着钟院士一路来到了卫生院的最顶层。

打开一道有两个全幅武装的士兵看守的大门后。两人边走边谈着。

钟院士叹了口气:“夏司令员大伙儿的情绪不妙啊像小顾那样对疫苗的进展心怀疑虑的人为数不少吧只不过他们不敢当众说出来而已。”

夏真校忙道:“钟院士你别听顾玮这孩子瞎说。她仗着是我的孩子老是胡乱说话违反纪律我早该好好管教管教她了。”

钟院士摇了摇头:“夏司令员虽然我埋头在实验室里可并不代表我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其实不仅仅是战士就连委员会里也对疫苗研制毫无进展感到不满了。我听说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与其死守着猴年马月才能研究成功的疫苗不如凭我们拥有的武力打出去收拢更多的幸存者扩大家园的建设甚至干脆占领一座老工业城市用枪用炮一样能杀死丧尸。”

“鼠目寸光!”夏真断然道:“只要我当一天家园的司令员我就一天不会同意这种舍本求末的事情发生。”

钟院士道:“不要怪他们他们其实都是好人――家园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勇士。他们只是不忍心看外面的幸存者们遭受着重重苦难而自己无所作为。”

夏真叹了口气:“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在建设家园之初就已经争论过很多次了那些有不同意见的人也已经选择了他们自己的道路我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无意义的路线之争。左顾右盼进退失据最后只能一事无成。我坚信疫苗才是我们惟一的希望。钟老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

钟院士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我再一次以一个科学家的身份严肃的告诉你疫苗的研究不是撞大运我不敢保证也不能保证何时能成功――也许我们永远不能成功。”

夏真断然道:“如果我们不能成功那就把这项事业交给顾玮她们终有一天我们一定能成功。”

两人一路走一路谈经过的实验室两边摆着一张张解剖床面捆绑着一只只丧尸有的是完整的有的却已经成了零件状态解剖床边还放着一个个玻璃容器不知明的液体里装满了各sè内脏最多的是丧尸的头如果仔细观察能看到泡在容器里的丧尸头的嘴唇、眼皮还在动看到两人走过牙齿还会咯咯互咬着。

有几张解剖床捆绑着的是智尸它们的外表可比丧尸整洁干净多了看到钟院士和夏真司令员进来其中一只智尸还大声打了个招呼:“唉呀老钟你又来了?这样晚了还不睡。可真够累的。你可不是智尸不能学我们不睡觉啊你年纪不小了可要保养身体。”

夏真司令员有阵子没来实验室。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热情”的智尸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钟院士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漫不经心地道:“它――嗯他认识我你知道我多少也算是名人出镜率蛮高的。所以他几天前被我们的战士俘虏送来后立刻就认出了我。”

智尸不满地道:“老钟我可不仅仅是认识你我可是很崇拜你的。你的所作所为当得起有骨气有脊梁的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评价。不过话又说回来老钟你在我、以及我的伙伴们身的研究都是无用功。真的我不骗你。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不就是研究疫苗嘛我一到这儿用腿后跟都能想得到。可你注定是要失败的生化病毒是没有疫苗的。我认为这玩意儿是一种进化。你看我永生不死这不是很酷吗?我说老钟你就不要白忙乎了。真的。你现在已经70多岁了吧人生70古来稀啊谁知道阎王爷啥时候来叫。要我说你让我咬你一口你就能和我一样永生不死了。运气好的话你还能像我一样保留智商成为你们所说的智尸。”

钟院士看向夏真校。象个老小孩一样调皮地眨了眨眼:“看我怎么逗逗他。”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草莓故意站在那只啰嗦的智尸面前慢慢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嘴里道:“哎。这大棚草莓收得早了点看着红了还有点酸酸的。”

那只啰嗦的智尸眼睛瞪得探照灯一样大:“老钟、老钟你不厚道不厚道明明知道我现在最馋的就是这一口他妈的你根本无法理解我们这些没有感觉的人的痛苦――老子就是在梦里吃苹果也一样没感觉。你这是故意折磨我是吧。太损了你。”

钟院士将整整一棵草莓都吃了擦了擦嘴:“所以说我才不想你一样做一块行尸走肉啊这样的所谓‘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不再理睬那只智尸钟院士打开了实验室尽头自己的办公室夏真校进入后呯一声关了门只剩下那只智尸还在念叨:“谁说老子死了老子吃生肉还是很有感觉的。”

一进入拉着封闭的办公室钟院士立刻恢复了老态他坐在办公桌后用满是老年斑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夏司令员你看到了生化病毒的进化太快太快了那只智尸和人类又有什么区别?我们测量过他的新陈代谢、心跳、血压、体温确认如果这真的是个人那也只可能是植物人。可他自从进入实验室后没有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却依然活蹦乱跳。”

夏真校不动声sè钟院士的这些话都是老生常谈家园里和智尸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初期大伙儿还会惊讶现在已经熟视无睹了。大家不得不承认这些拥有智慧的丧尸是比普通丧尸更高级的存在而顾玮无意间脱口而出的“智尸”也成了这种新型丧尸的标准称呼。

夏真校咳嗽了一声:“钟老虽然我并不想催你可我还是想问问疫苗的进展如何了?”

钟院士没答话他摸索着从身掏出了一把钥匙走到墙边一个带密码锁的保温箱前先输入一长串密码再用钥匙打开一把机械锁然后从保温箱里珍而重之的取出了一个试管。

试管里装着小半瓶透明的液体。

不用钟院士介绍夏真校的呼吸立刻沉重起来――疫苗这就是家园历经近一年前赴后继死伤无数人员后研制出来的生化病毒疫苗。

钟院士的手突然一松啪试管掉落到了地玻璃管壁在水泥地面的撞击下很干脆地破裂疫苗变成了地面薄薄一摊水渍。

不等夏真校愤怒抓狂钟院士呵呵地苦笑道:“疫苗?这玩意对生化丧尸来说对它们的伤害甚至不如一管清水。”

“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生化病毒完全不同与我这一辈子研究过的任何一种病毒。”

“要知道地球的任何一种疫病其实都能找到源头它们在地球早就存在了亿年甚至有的病毒和地球一样古老在漫长的进化史它们不断变异不断进化。它们曾经杀死过无数生物但同时也被进化的生物的免疫系统给剿杀。”

“sars的病原体来自果子狸艾滋病则是非洲森林里的猩猩禽流感则是候鸟――我们总能找到它们的最初的来源。找到病毒原株剥开它在不同生物体内迁移时的重重伪装我们一定能找到杀死它的方法。当然当然从病理学角度而言杀死任何一种病毒都很简单困难的是如何在杀死病毒本身而不伤及它的宿主――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四百八十六章天外来客

钟院长道:“从研究之初,我们一直是依照传统的疫苗研究思路进行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取得了一定进展。我们发现生化病毒的不少生物特xìng与感冒病毒非常相似,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生化病毒完全不同于我和我的同事们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一种病毒,它――该怎么说呢?它具有自我进化的意识。”

“对,没错。它具有自我进化的意识。”

“普通病毒也会进化,每一次变异,就是一次进化,有进化成功的,也有进化失败的。”

“但是生化病毒的进化不一样,它具有非常明确的目的,到现在,我们已经成功分离出了三种生化病毒,它们的威力一代比一代强。你相信吗?在进化的道路上,有无数种可能xìng,可生化病毒,却只选择了其中的三条路,而且这三条道路都是正确的!该死,这***简直就像在沙漠里迷途,却有北斗卫星导航一样,你只要跟随着指示前进,就绝不会开错道路!”

听着温文尔雅的钟院士暴粗口,夏真上校没有一点诧异――因为有关生化病毒的信息已经够她震惊的了。一向以来,她给予专家们充分的自主xìng,从来不干涉疫苗的研究方向,甚至为了不给专家们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她从不自动询问工作进展。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开口问。居然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夏真上校很快把握住了钟院士话中的要点:“钟老,你是说,这病毒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要不然,无从解释它这古怪的特xìng。”

钟院士第一次迟疑起来:“人为制造?不、不、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人能制造出这样的病毒。这玩意儿――该怎么说――太jīng致了。夏真司令员,你也看到了,生化病毒至今只感染人类,还有就是狗,其他的生物,都不会受感染。那些野地里的猛兽甚至吃了丧尸也安然无事。这、这太古怪了,这从免疫学上说太不可思议了,你想想,同为灵长类哺rǔ动物,猴子和我们人类生的病几乎相同,动物园里饮食过度的猴子就会生糖尿病。可是,我们试验发现,被丧尸咬过的猴子一点事儿也没有。还有。狼,狗就是驯化后的狼,它们之间从生理角度而言,没有一点区别,DNA的相似度高达97%,可是。狗会变异成丧尸狗,可狼却不会。”

“生化病毒,似乎就是对准人和狗这两种生物而来的。”

夏真上校糊涂了:“可这正不说明生化病毒是人为制造的吗?这样古怪的病毒,绝不可能是自然界中存在的。”

钟院士像对着一个听不明白自己讲的课的学生一样,抬手敲了敲桌子:“你认为。有任何一个国家、组织、机构或者个人,能研制出这样的病毒?如果是的话,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钟院士突然问道:“夏司令员,你相信进化论吗?”

“那是自然。”夏真上校毫不迟疑地道。

“那么,你认为生命是从何而来的?”

“当然是猴子――我是指类人猿进化而来的。”

“不、不、不。我是的不是人类的起源,而是生命的起源。”钟院士认真地问道。

夏真上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钟院士会问这个离两个人交谈的话题万里远的问题,但还是耐心地道:“单细胞进化成多细胞,植物进化成动物,鱼进化成脊椎动物,然后是爬行动物、哺rǔ动物……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么,最初呢,一切的一切的最初呢?”钟院士似乎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夏真上校呆住了:“不知道。好像是闪电合成氨什么的吧。”当然不知道,至今为止关于生命的起源,只是推理和猜测。

钟院士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地球的年龄是45.5亿年,宇宙的年龄是140亿年,当然,这都是那些天文学家推测的,虽然我个人认为这种推测和古代拿着乌龟壳的神汉测八字没什么差别,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宇宙早于地球存在,其时间是以上百亿年来计算,那么在漫长的宇宙历史,难道只有地球才诞生生命吗?”

夏真上校张了张口,钟院士并不需要她作答,他自问自答道:“仅以概率说来说,这种唯一生命论就是可笑的。甚至有很多科学家认为,生命本身就来自于地球外,是某颗流浪的流星,给地球带来了生命。”

“据我了解,上世纪,当我国刚刚进入卫星发shè的大国俱乐部时,有关部门曾经很认真地研究过一个问题,那就是返回的卫星舱会不会被地球外的生命体所污染,比如地外细菌、病毒,当然,研究的结果是卫星在大气层返回时的超高温度会杀死一切外部的细菌病毒。”

“但这说明,我们的zhèngfǔ和专家学者,是很认真地看待宇宙中潜在的生命体的。”

“这种生命体,并不是头上长着两根触角的外星人,而是肉眼看不到的细菌、病毒、微生物。”

钟院士交叉着双手,缓缓道:“如果说,生化病毒来自地球外,我一点不意外。真的,毫不意外。”

夏真上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直视着同样一动不动的钟院士,半晌,才道:“钟院士,这个故事不错,可惜,不适合孩子睡觉前听。我只想知道,疫苗的研制,有进展吗?”

钟院士笑了笑:“夏司令员,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这样说吧,就算这生化病毒来自外星球,但它一样要遵守这个地球上的生命规律。只要花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到它的弱点。但是,这除了需要花费时间外,还需要大量的样本。”

“我知道,所以我冒着被外界发现家园的危险,派出战士捕捉了许多的丧尸,还有智尸。”

“不够,远远不够。更重要的是,除了已经感染变异的人群――也就是丧尸和智尸,我们还需要更多已经天然获得免疫能力的人群样本。基地里的每个人都被采过血样了,可这数量太少太少了,我们需要数以千万计的免疫人群样本。夏真司令员,我们其实是在大海捞针,不把这个海倒干,我们是找不到这枚针的!”

夏真上校断然摇了摇头:“这不可能,钟老,这我做不到。维持这个家园的运转,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我们不可能派出那样多的人手,去各地寻找幸存者获取样本。”

她的声音在情急中尖利起来:“这不是生化末rì前,虽然我们的机构官僚化严重,人浮于事。可zhōngyāng一道文件发下来,还是能办成许多大事,在全国范围内抽取血液样本就是其中之一。但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我们能联系上分散在各地的幸存者,他们凭什么听我们的命令和指挥?当他们知道家园的存在时。谁知道他们送上来的是血液样本还是刀枪?只要脑子没有进水的人都会想到,在末世里拥有生化病毒疫苗,就意味着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我们当初之所以远离京城,躲到这个山谷里来,除了原来作战方案中指定的基地如今只是片打了地基的荒野外,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远离人群。远离那些贪婪的目光。”

“如果疫苗落到野心家手里,那它就不再是拯救全人类的希望,而是成了奴役人们的生死符!”

钟院士看着夏真上校炯炯发亮的眼睛,点点头:“夏司令员,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在委员会里,我对你的严禁与外界接触的提议投了赞成票。但是我不得不遗憾的通知你,因为缺少必要的样本。家园的疫苗研制工作已经陷入了停顿。”

夏真上校一怔,她发现钟院士用的是更官方更正式意味的“通知”两字,而不是两人私下聊天沟通的“告知”,她一下子站了起来:“钟老,这是真的!?”

钟院士长叹一口气:“虽然很丢脸,但老头子我不得不告诉你,这是真的。刚才那管摔碎的无用的疫苗,就是我们立足于现有血液样本上研制出来的,但是,正像我说的那样,生化病毒的进化太快了,疫苗在它诞生之rì起,就成了废物。”

夏真上校咬着牙:“需要多少样本?你需要多少新的血液样本才能再次启动疫苗的研究工作?”

钟院士道:“越多越好,这样说吧,新样本的数量是和研究进度、成效成正比的,样本越多,我们距离研制出有效的疫苗的希望就越大,时间就越快!”

夏真上校绝望地道:“钟老,你知道你在向我提出什么样要求吗?这简直是让我们和整个幸存者世界开战!没有一个幸存者会老老实实让我们抽取血样的。天哪,这简直是疯了!你能想像我们的家园外如果突然来了一帮全幅武装的人员,要求我们每个人都抽一袋血给他们,他们会得到什么吗?战士们会用高shè机枪‘热情’的回答他们的!”

钟院士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个两难的选择。不过,夏司令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的疫苗研制走点捷径,当然,只是一点点的捷径,能不能成功,还两说。”

夏真上校眼睛一亮:“是什么捷径?”

钟院士沉吟了一会儿道:“虽然孔子曾经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从一个科学家的角度而言,在证明鬼不存在以前,那他也必须去研究这个鬼,最起码,他得研究透了鬼是不存在的,才能证实自己的论点。夏司令员,我从一些外出的战士们嘴里得知,如今在外界,出现了一些所谓的异能者,他们有着犹如漫画里的超级英雄一样的能力,凭着这些异能,他们能够远距离发现丧尸智尸,令丧尸智尸停止行动,还有异能者象丧尸一样不惧怕刀砍火烧电击。有不少幸存者已经聚集在这些异能者周边。建立起了大小不等的定居点。”

夏真上校点了点头:“是的,事实上,据我们的战士侦察的情况来看,周边百里方圆内的幸存者定居点的首领,多是异能者,普通人的幸存者团体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有的是甘愿,有的却是屈服于强力,归顺了异能者的统领。但这事说不上好坏,不得不承认,因为有异能者的带领。幸存者的生存状况改善了不少。所以,我只是命令战士们侦察这一状况,而没有干涉。”

钟院士道:“夏司令员,我要和你说的正是这些异能者。我认为,不管异能者头上戴着怎样的神秘光环,他们的与众不同,肯定是生化病毒造成的。他们体内的生化病毒,肯定与人类自身的免疫系统产生了奇妙的互相影响。使他们没有变成丧尸和智尸,不仅依然存活着,还获得了某些特殊的体质。”

“这种特殊xìng,在疫苗研究上有着极重大的意义,可以这样说,通往治愈生化病毒的大门的钥匙。就掌握在这些异能者手里。拥有他们的一份血液样本,比一百个一千个普通幸存者的血液样本更有效。”

夏真上校立刻明白了钟院士的话中之意:“异能者的人数并不多,他们在普通幸存者中的数量只有百分之一甚至更少,抽取他们的血液样本相对来说工作量要少得多。”

钟院士道:“正是这样。当然,考虑到异能者多为一方首领。那么获得血液样本的难度也成倍的增加了。”

夏真上校直到这时才难得的一笑:“这有什么难的,钟老,你早说啊,这可真巧,昨天战士们刚刚抓来了一个企图潜入家园的外来者,他就是一个你所说的异能者。他居然可以让丧尸智尸误以为是‘自己尸’而不攻击他。当时,他混在成群结队的尸cháo中,差点就逃过了战士们的眼。只不过他看着几个女战士的sè迷迷的眼神,暴露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夏真上校扬声喊道:“把那个家伙给带上来。”

很快,一个绑在病床上,罩着床单的人影被两个战士推了进来,床单下的人在激烈挣扎着,嘴里乱嚷嚷:“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好人,我是好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夏真上校充耳不闻:“钟院士,为了全人类的明天,个人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钟院士有点迟疑,好半晌才点了点头:“杀一人而能活千万人,这虽然残忍,却是道必做的选择题。”

钟院士站在病床前:“孩子,对不起,在我们民族前进的道路上,曾经有无数英雄前赴后继壮烈牺牲,你的名字将永远被后人铭记。你,是英雄。”

床单下的人又哭又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老子不是英雄,老子是狗熊,老子不要死,不要死啊,老子不就是看了你们女人几眼吗,连**都没摸上一摸,你们就要老子的命,没天理啊。救命啊,救命啊!”

钟院士对床单下的那人粗俗不堪的胡言乱语根本不放在心上,从保温箱里取出了一管黑sè的液体,抽到粗大的针筒里,站到了病床前。

床边的两个战士看到夏真上校点了点头,刷一下拉开了床单,顿时,一张鬼哭狼嚎得变了形的脸露了出来――那个结结实实的捆在病床上的男人,正是王路!

噢的一声怪叫,王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老子不要死!谁敢拿老子做人体实验!”

这一声怪叫,将卧室里的几个人都惊醒过来,谢玲一把掀开被子:“有人偷袭?!”陈薇忙喊:“王比安?陈琼,你们在不在?”王比安起得急一头撞到了上铺的底板上,哎呀惨叫一声,陈琼刚回答了声:“妈,我没事。”立刻道:“哥哥,你怎么了?”

一通忙乱中,嗒一下,陈薇终于找到了电灯开关,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中,陈琼正准备爬下上铺,王比安还在揉头上的肿包,谢玲手里握着一把尖刀,正半跪在床上,虽然是冬天,她却穿着一套短内衣,两条长腿露在冰冷的空气中,陈薇手指还留在电灯开关上,焦急地问:“王路,刚才是你在喊吗?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路看看身边的谢玲,又望望灯下的陈薇,最后打量了一眼王比安和陈琼:“啊,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一个噩梦。”

众人齐齐给了王路一个白眼,谢玲没好气地道:“上半夜听你打呼噜打了半天,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又做什么噩梦鬼叫,你当自己是尿床的小孩子啊。”边说边把手里的尖刀塞到了枕头下,盖上了被子。

陈薇迟疑了一下:“谢玲,你的刀……怎么在床上?”

谢玲打着哈欠道:“我一直放枕头下的啊。姐,方便吧,顺手一摸就拿到手了。”

陈薇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出口,对王比安和陈琼道:“赶紧盖好被子,小心着凉。”眼看着孩子们都睡下了,这才关了灯,回到了床上,摸索着盖上了被子。(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八十七章陈琼的小算盘

王路左右看了看:“我说,你们就不问问我做了什么噩梦?”

谢玲理都不理王路,给了他一个背影。

陈薇闭着眼道:“不过是一个梦,睡吧,明天再说吧,啊。”

王路闷闷不乐的躺下,忍不住道:“我梦见有人拿我做人体实验啊。”

陈薇半梦半醒的嗯了一声,而谢玲更直接,重重一脚蹬在王路大腿上,虽然隔着两条被子,也痛得王路直抽冷气。

根本没人在乎王路的噩梦。

不一会儿,卧室里的再次响起了绵长的呼吸声。

只有王路依然大睁着眼睛,在黑暗中。

犹如一个被噩梦吓住,不敢入睡的孩子。

王路虽然不是孩子,可他真的有点被自己刚才做的梦给吓住了。

在梦中,王路梦到了俞明海说的十一号作战方案中最重要的一环:疫苗研制基地。

好吧,rì有所思夜有所梦。睡觉前一直在沉思关于十一号作战方案的方方面面,以及它有可能对崖山造成的影响,王路做梦梦到疫苗研制基地,是很自然的事情。

在梦中,遥远的北方、一批信念坚定的战士和聪明绝顶的科学家,正在为了人类的明天而默默奋斗。他们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堡垒,武装自己,开拓农田,重启工厂,杀丧尸保家园,有条不紊地开展疫苗的研究工作。

哇。好酷。

真是一曲英雄的赞歌,忠诚的赞歌。

但这个梦,在结尾时却变得一点不好玩。

出于研究生化病毒疫苗的需要,他们居然把王路抓了起来做实验,原因仅仅是因为王路是异能者,用他的血做实验能促进疫苗的研究进展……该死!该死!该死!

但问题是,王路打心眼里知道,虽然这个梦很荒诞,但其中的细节,却是――理所当然的。

没错。理所当然的。

拿幸存者,拿异能者做人体生化病毒实验,不仅仅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还是绝对必需的!

这是再简单明白不过的道理。

疫苗的研发,不拿活人当试验对象,拿什么试验?小白鼠吗?

不做试验,又怎么验证疫苗是有效的?

当然当然,有些人会伟大的表示。可以让研究人员学神农尝百草,拿自己的身体做试验啊。

啐你一脸口水。

家园里的科学家也许是这块大陆上仅存的顶级生化病毒专家了,他们是所有人唯一的希望,这试验生化病毒疫苗一旦不成功,就等于毁了全人类的未来,哪个智商无下限脑残到这样jīng品的家伙。会让科学家自己去验证疫苗啊。

就是王路在那个家园主政,他也会毫不迟疑下令捕捉外面的异能者,用来进行试验的。

既然王路可以拿原木一号进行低级简陋粗制滥造的人体实验,凭什么人家不行啊,说起来。那个梦中的家园所做的试验还更靠谱点。

所以,如果正像老俞头所说的,十一号作战方案已经启动,那么,在未知的地点,真的那样一个家园存在。而此时此刻,他们正在想方设法捕捉异能者,以完成疫苗的研发。

而王路,就是个异能者。

王路的心跳有些快。

今天白天,他还让王比安在公开的电台呼叫中,高调宣布了崖山有多名异能者,为首的,自然是自己--连名字也说得清清楚楚。王路。就差报上手机、邮箱、通讯地址了。

原本,是想借此对外界起到威慑的作用。

可现在看起来,分明是插标卖首。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蠢,蠢到家了!

大冷天,王路的手心却都是汗。他在被底悄悄儿擦了擦手心。

别怕别怕。

他安慰着自己,没事儿没事儿,自己绝对是多虑了。

这里是南方,遥远的海滨城市。

如今这年头又没有飞机,就算那个家园里的首脑想捕捉异能者做实验,也不会舍近求远,跑到甬港市来吧――想来也来不了啊,重重关山间,可是有十多亿的丧尸智尸的。

这样看起来,自己还是安全的。

没错,是安全的。

睡吧睡吧,少做这种杞人忧天的事了。

这是崖山,这里有王路的家人,爱人,朋友,忘年之交,得过恩惠的有一定忠心的下属,以及得过恩惠的并不一定忠心的下属,所以,王路在这里,是安全的。

次rì,次rì的次rì,以及次rì的次rì的次rì,王路一直蔫蔫的,其实不仅是王路,崖山上下,除了武装部在封海齐的铁腕管理下依旧保持着正常运转外,其他各部门的人员都无jīng打采的。

一方面,是崖山上实在没啥正经活可做,另一方面,则是老俞头那天的一番话给大伙儿的震荡太大,得好好消化消化。

王路除了晒太阳,看风景,闲逛,就无所事事,只有封海齐、周chūn雨每天定时向他汇报一下各处jǐng戒点的动向,而他也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就打发了。

这天,王德承难得地到龙王庙找王路:“王队长,那两具尸体怎么办?”

王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屎:“什么两具尸体?”

“就是上次咱们从悬崖下吊上来的那两具丧尸的尸体啊,其中一只还被王队长你砍了胳膊下来的。”

王路这才想起来,是那两只曾经被陈琼读心的丧尸,他挥了挥手:“你去处理掉吧。”

王德承原还想问问该怎么处理,可看着王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忙退了下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的陈琼,将两人并没有刻意隐瞒的对话,听了个真真切切。

晒完衣服,陈琼小跑出龙王庙,找到了刚刚带着孩子们完成体能锻炼的王比安:“王比安,帮我一个忙。”

王比安原本还笑嘻嘻地看着陈琼,听到“王比安”三字,立刻拉长了脸:“妹妹你叫我啥?”

陈琼忙道:“哥哥。”

王比安立马改了笑脸:“好妹妹。有啥事要我做的,我保证做到。”

陈琼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麻烦哥哥帮我打听一下,王德承大哥今天要处理两具丧尸的尸体,那尸体,是在哪儿?”

王比安脱口而出道:“这事儿简单,咦,你打听丧尸的尸体做什么?”

陈琼道:“那两只丧尸,就是当时在岗楼上对我造成影响的那两只……我想去看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比安就一阵摆手:“不行、不行、不行,你想看丧尸尸体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妈和爸都说了,不能让你靠近丧尸,要不然你又要失忆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陈琼失笑道:“哥。你紧张什么啊。那两只丧尸早已经死透透了,怎么还可能影响我的脑子呢?”

王比安一呆,挠了挠头,是啊,两只死丧尸只是两块臭肉。有啥好怕的,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妹妹,这有啥好看的,你要闲得无聊,我陪你打电脑游戏吧,李波部长说可以将崖山上的电脑联成个局域网。大家可以联网打游戏了。”

陈琼一跺脚:“谁说我是闲着无聊玩的,这可是关系到我xìng命的大事。”

王比安傻了眼,嘀咕道:“两只死得不能再死的丧尸,和你的xìng命有啥关系?”

陈琼麻利地道:“哥,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让我靠近丧尸?因为一靠近丧尸,对方的脑电波就会侵入我的脑部,对不对?我的脑部一受影响就会发失忆,对不对?可现在到处是丧尸。我怎么知道自己离丧尸多远是安全的呢?50米?100米?还是两百米?我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崖山龙王庙哪儿也不去吧?所以说,我想去看看那两具丧尸的尸体,到岗楼的现场辨认一下,那两只丧尸是离我多远时,对我的脑部造成影响的。哥,这个忙,你帮不帮?”

陈琼提一个问题,王比安点一下头,问到最后,王比安一拍胸脯:“帮,帮,帮,这个忙我当然要帮妹妹。”

说着转身就走:“我去和爸爸说一声。”

陈琼一把拉住王比安的手:“哥,这种小事就不用打扰爸爸了吧,他、他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再说了,我刚才看王德承大哥已经去后山处理丧尸尸体了,咱们要是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王比安忙道:“行,我这就带你去。”说着拉着陈琼就匆匆跑向了后山。

两个孩子很快在通往后山的石径上追上了王德承,因为只是个扔丧尸的小活儿,所以王德承走得并不急,两个孩子追上后,说要看看丧尸尸体,因为有王比安在,王德承也不疑有它,带着两个孩子一路到了后山的一个小石窟里,手一指:“那,就是那两只丧尸。”

丧尸的腐烂本就缓慢,冬天天气冷,又没有虫蝇,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异味,陈琼蹲下身细细的看着,还特意举起那只断了胳膊的丧尸手臂翻来覆去的打量。

半晌后,她转身道:“哥哥,你帮我一个忙,把那只丧尸扶起来好不好?”

陈琼指的是那只没有断手的丧尸。

王比安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上前将那只丧尸扶起来,那丧尸怎么说也有百十来斤,哪里是王比安一个人能扶起来的?旁边王德承见了,忙上前搭了把手。两人一左一右扛着那只丧尸的胳膊,才算“扶”了起来。

陈琼转着“站立”的丧尸转了几圈,特别在它背后看了又看,在心中默默点了点头,带着笑意道:“王比安哥哥,王德承大哥,麻烦你俩了。”

王比安和王德承刚松了口气将尸体扔下,陈琼又指着那断手的丧尸道:“我还想看看这只丧尸的背影。”

得。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王比安和王德承再一次扛起尸体,让陈琼好好“欣赏”了一番。

幸好,陈琼打量的时间并不长,事后,陈琼再三谢了谢王德承,王比安又帮着王德承将两具尸体重新扔下悬崖后,对在旁边沉思的陈琼道:“妹妹,我们回家吧。”

陈琼挽了下发丝:“哥。事儿还没完呢。咱们去岗楼。”

岗楼上放哨的是沈慕古和周chūn雨,看到王比安和陈琼结伴过来,周chūn雨连忙下了岗楼:“你们俩到这儿来做什么?虽说后山一直没有丧尸的踪迹,这儿也不是玩儿的地方。”

陈琼忙把自己刚才对王比安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周chūn雨想了想道:“你说得有理,是该弄清楚丧尸对你脑部影响的距离。沈慕古那家伙对丧尸的感应和你差不多,只不过功能弱暴了,他那个最多算收音机级别。你这个可是电视机级别的,他的感应距离也就百来米,我看你可能距离稍短点,毕竟电视机要接受的信息量比收音机要多,相应的传输距离就近了。”

沈慕古在岗楼上将几人的对话听得真真的,他倒也不恼。探头笑道:“就算我是个收音机,可咱不会清空内存啊。”说着对陈琼招了招手:“陈琼啊,叔叔可不是嘲笑你,你可别生气啊。”

沈慕古如今可是崖山众人中最受欢迎的一位,在几位异能者中。王路是首领,大家自然不可能支使他干活,裘韦琴是部长,又是女同志,也不能够事事劳动她,而卢锴虽然很愿意显摆自己的异能。但比较小孩子心xìng,做事没个长xìng子,陈琼――那就不用多说了,陈薇宠得她简直如个玻璃瓶,如果不是她自己坚持,一度不让陈琼锻炼体能了。

只有沈慕古为人没架子,有求必要,虽然他的异能有种种缺陷。可那毕竟也是异能不是,巡逻放哨的时候有沈慕古在,可要少cāo一半的心。

而沈慕古对自己定位也很准确――离开崖山的武力保护和后勤供应,自己的异能就是个屁,所以姿势放得极低,但有所求,无不答允,所以在崖山,他的人缘是最好的。近闻民政部里已经有娘们看上他了,愿意以身相许。

陈琼自然不会因沈慕古的一句玩笑话而着恼,挥了挥手道:“沈叔叔,等你有空了,我还想请教请教这控制异能的方式呢。”

沈慕古忙道:“当不起当不起,和你这高级货相比,咱可上不得台面。”他哪里有什么控制异能的经验,至今也只不过“拉大便一样憋着气可以适当增加异能的感应距离”而已。

周chūn雨道:“走,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抬头冲着沈慕古嚷道:“给我小心着点啊,有情况赶紧用对讲机呼叫。”

周chūn雨、王比安、陈琼三人顺着当初逃上后山的猪上山的方向,向山下走去,但猪逃命的方向不可能是直上直下的,所以三人还得向左右两侧拓展搜索范围。

陈琼时不时要转过身后,背朝山下,面朝岗楼打量着――这才是自己感应到的丧尸上山时看到的情景。

三人在林子里钻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这也难怪,陈琼当时脑海中闪过的只不过是几个零星的画面,就凭着这样一点点印象,想要在山木中找出原地点来,可不是件轻松事,但幸好陈琼还记得猪和丧尸冲过来的大致方向,尤其是周chūn雨找到了明显是踩踏而伏倒的几丛灌木后,搜索范围一下小得多了。

“是这儿!”陈琼兴奋地嚷嚷着,她站在一块土质松软的坡地上,旁边是一片杂树林,她抚着一棵儿臂粗的树:“就是这儿,这棵树我有印象,是我――不,是它们经过的一棵树,这四周,再没有比这大的树了。”

她闭起眼睛,细细回忆着自己曾经感应到的丧尸的印象,然后又睁开眼,和眼前的实景对比着,“没错,就是这里!”她斩钉截铁道。

王比安抬眼打量了一下岗楼,这个角度望过去,已经看不到丛林掩隐中的岗楼了,他扭头问周chūn雨道:“周叔叔,这儿离岗楼有多远?好像,有5、60米了吧?”

周chūn雨摸了摸下巴:“何止,少说也有150米,你还得考虑坡度,咱们如果在丧尸的脑袋和岗楼上陈琼的脑袋间划一条线,其距离肯定超过地面上的这条线。”

这是个很简单的几何问题,王比安马上明白了:“妹妹,没想到你感应的距离反而比沈慕古叔叔还要远咧。再说,你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有异能,完全是被动接受,如果你能够学会控制自己的异能的话,那感应的距离还不得更远?”

陈琼轻轻咬了咬唇:“爸爸妈妈不让我靠近丧尸,看起来,我以后要离丧尸200米远,才能保证安全。”

“对、对、对。”王比安立刻道:“是我错了,你根本不用学控制异能的,一辈子不用异能才好咧。没事儿,妹妹,你放心吧,有我保护你,绝不会让丧尸接近你200米范围内的。”

周chūn雨含笑看着王比安乱吹牛,道:“走吧,以后可别再到后山来了,不仅是陈琼,王比安你也一样,这林子里地形太复杂,别以为你跟着封所长学了几下把式,就能人五人六了。”

一行人回到岗楼不提,王比安一直送陈琼回到龙王庙,这才安心自找黄冬华、卢锴、林久等小伙伴去玩。(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八十七章国粹麻将

却说陈琼回到龙王庙后,陪着王路说了一会儿话――其实两人也没啥好说的,对陈琼这个“新女儿”,王路这个当“爸”的一无所知,好吧,其实就算是以前有所了解,现在一失忆,也全不管用了。所以两人的聊天,就变成了王路的说牛,尽说些自己以往在崖山的“丰功伟绩”。

陈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哎呀一声站了起来:“快到吃中饭的时间了,我去叫妈妈回来烧中饭。爸,你中午想吃什么?”

王路随意地道:“你们随便弄吧,有酱豆腐弄几块下饭就成。”

陈琼应了声匆匆出了龙王庙,王路下意识地一转头,钟上的指针才指向十点,陈琼这孩子,第四百八十七章国粹麻将现在弄中饭也太早点了吧。王路摇了摇头,打开了电脑,打算玩玩游戏。

陈琼匆匆走向后山石窟,一路上不时和熟悉的人打着招呼,还问着:“看到我妈和我姐没?”

有人道:“陈薇老师吗?没看到。谢玲倒是见过,一大早就和封部长去后山巡逻了,还带着几个兽夹,说看看能不能夹住几只野猪。”

陈琼进到石窟上了平台后,就放慢了脚步,和这个聊聊,那个谈谈,在不经意间,一点一点接近王路盘问老俞头那天自己曾经再次感应到莫名影像的位置。

没错。陈琼,想再次感应到那来自莫名的丧尸的影像!

一想到这崖山的某处石窟里。就躲藏着两只丧尸,陈琼哪里能安心,可又不能冒冒然然和王路、陈薇去说,这几天王路情绪不好,陈薇也有许多事要忙,自己连丧尸在哪里都说不清,甚至――也许那影像只是自己的幻觉。

所以,陈琼决定有更清晰的证据后,再去找爸爸提这事儿――再怎么说,也得把丧尸的位置给确定啊。崖山的石窟极多。内部第四百八十七章国粹麻将复杂,谢玲带着孩子们探险也只摸清了一小部分。

陈琼今天拖着王比安弄清了自己大概的感应范围后,就第一时间来到了石窟――抓贼,抓丧尸!

陈琼很顺利就找到了自己曾经呆过的位置,几乎是在她刚一落脚,立刻,一段影像硬生生挤进了自己的脑海:一只丧尸,一只大肚子丧尸。正坐在帐篷里吃着什么。

陈琼连退几步,离开了感应丧尸的范围,她抚了抚胸口,吞下了一口口水――那种嗜血感真是好难受。

没错了,就是这里。丧尸就在这附近!

陈琼找了个借口,在一间熟悉的帐篷里坐了下来。还讨了杯热茶喝,热气腾腾的茶水一下肚,让心里的嗜血**平息了不少。陈琼一边随口和帐篷的主人闲聊着,一边回忆着自己的“回忆”――嗯,爸爸叫王路。妈妈叫陈薇,姐姐是谢玲,王比安是哥哥,虽然他的年纪可能比自己小――小几天。

谢天谢地,自己并没有丢失记忆。

陈琼虽然想找到丧尸,可却并不想弄到自己再次失去全部记忆的地步――真到了那一地步。自己什么都忘光了又怎么告诉家人某个石窟角落里藏着丧尸呢。

所以陈琼打算慢慢接近,每一次接触都要小心再小心,时间也尽可能短――就算这种感觉会影响到自己的记忆,但也不可能让自己的记忆一下子消失吧,就算是橡皮擦纸头上的错别字,也要来回擦好几下呢。象钱正昂医生说的,外来的丧尸的记忆影响了自己的什么脑部记忆皮层,也总该有个过程。只要自己小心控制好这个“度”,应该没问题。

一杯热茶入肚,陈琼感觉好多了,她再一次小心翼翼接近那个位置,再一次感应丧尸传来的影像。

两次,三次。

在石窟平台上的众人看来,陈琼似乎今天闲得有些无聊,这儿坐坐,那儿聊聊,东家喝杯蜂蜜茶,西家吃块巧克力,有时还会站在平台上发一会呆,只不过这几天大伙儿都有些无所事事,陈琼来玩,自然热情招呼。却没有一个人发觉陈琼私底下的行动。

不知不觉间,陈琼已经试探着感应了那丧尸半个多小时,她发现,如果自己吃一些甜食,那么丧尸带给她的饥饿、嗜血、狂暴的**会减弱很多,直到现在,她还没发觉自己的记忆有消失的痕迹。

陈琼的胆子越来越大,她在那个位置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相应的“观察”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在那个不知所处的石窟里,有两只丧尸,一只是大肚婆,一只是坐轮椅的残疾丧尸――奇怪,真不知道那残疾丧尸坐着轮椅是怎么到崖山石窟里来的。

两只丧尸活动范围并不大,来来回回就是一个很小的区域,也没看到它们外出捕食,更没有看到它们生吃人肉的景象――幸好没有,陈琼相信,如果自己看到“自己”正在生吃活人,一定会失忆的,绝对会。

陈琼试图辨认出两只丧尸所在的石窟的特点,可是,那一堵堵光秃秃的石壁看起来都一个模样,自己根本认不出来,更不可能凭此判断石窟的所在位置了。

陈琼正在沮丧,突然她“看”到的影像一变,那只坐在轮椅里的丧尸似乎抬起了头,视线望向了石窟顶,然后,石窟顶上就冒出了一个人头,那人头,陈琼却认得――那是自己的妈妈,陈薇!

几乎是同时,一阵深入骨髓的恨意如cháo水般吞没了陈琼,她唉呀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

蔡chūn雷正在旁边,他自从解除隔离后,在王德承照顾下,rì子过得还可以,虽说断了只手,但命却保住了。

在崖山所有人眼中看来,他可是个幸运得不能再幸运的家伙。当然,没有左手生活有点不方便,可这算什么,当大伙儿和他闲聊时,只会羡慕地拍着他的肩道:“你小子运气太好了,只丢了只左手,这当初丧尸要是咬在腿上,可就悲催了。”而王德承更直白:“你丫的还能玩女人,愁个屁啊。”

是没什么好愁的,王路并没有亏待他。吃喝待遇和以前一样不说,更不用和武装部的同事们巡逻放哨,只让他养好身体,所以蔡chūn雷是真心感激王路,这时看到王路的女儿陈琼突然倒在平台上,吓了一跳,忙小跑过去,想拉起陈琼。可独臂使不上劲儿,忙又招呼了旁边一个老人,两人将陈琼抬到了蔡chūn雷和王德承合住的一个大帐篷里。

蔡chūn雷拍了拍陈琼的脸:“陈琼,陈琼,你没事吧?喂,醒醒。醒醒。”

陈琼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我这是在哪儿?”她顿了顿,眼光瞟向蔡chūn雷:“你是蔡chūn雷大哥?我、我这是怎么了?”

蔡chūn雷忙道:“你刚才突然在平台上倒下了,这是在我的帐篷里,要不要我把你爸爸妈妈叫来?”

“我的爸爸妈妈?噢。对,王路是我爸爸,陈薇是我妈妈。”陈琼抚着额头喃喃自语道,她突然问蔡chūn雷:“你有没有巧克力?”

“巧克力?”蔡chūn雷愣了愣:“啊,没有,嗯。我给你找一下。”说着,钻出了帐篷。

很快,蔡chūn雷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巧克力球,巧克力糖和成板的巧克力。

蔡chūn雷笑道:“徐薇薇那些娘们找了不少糖果零嘴在吃,我找她们要了些,她们一开始还不肯给。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和她们争这个吃也不丢份,我一说是你要吃,她们很快凑了一袋……”

蔡chūn雷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话头,他直愣愣的看着陈琼飞快地扯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将大块大块的巧克力塞到嘴里,大嚼大咽,因为吃得急,咖啡sè的巧克力汁都从嘴角渗了出来。

蔡chūn雷伸了伸脖子:“慢慢吃、慢慢吃。你要不够,我再去拿。”说着就要出帐篷。

陈琼一伸手:“够了……”因为咽得急,顿时一阵咳嗽。

蔡chūn雷忙递上一杯水,又帮陈琼拍着背,陈琼这才喘匀气。

蔡chūn雷小心翼翼地问:“陈琼啊,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找……”

“嘘。”陈琼对蔡chūn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闭上了眼,嘴唇悄无声息的动着:“我叫陈琼,爸爸叫王路,妈妈叫陈薇,姐姐是谢玲,王比安是哥哥,虽然他的年纪可能比自己小――小几天。嗯,还好,我的记忆没有丢失……等等,我在这里做什么?我为什么到石窟来?为什么会昏倒?是了!是为了找丧尸!丧尸--那丧尸看到了妈妈!妈妈怎么会和丧尸在一起!”

陈琼猛地站起身,差点将蔡chūn雷绊倒在地,狂奔了出去,嘴里大叫着:“妈妈!妈妈!快救我妈妈!”

平台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傻了一样看着狂奔的陈琼,陈琼尖叫道:“你们傻站着干什么?!快,快救我妈妈,她被丧尸抓住了!”

一个诧异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陈琼,你怎么了?我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吗?”

那个温柔的声音在陈琼短暂的记忆中再也熟悉不过,她猛地转过身,一眼看到陈薇正满脸惊讶地站在自己身后。

陈琼一头扑到了陈薇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腰:“妈妈,妈妈,你没事,你、你真的没事儿!”

陈薇有些惊异,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怕吓着了明显有些失态的陈琼,她轻轻抚着陈琼的头发:“好孩子,妈妈当然没事,妈妈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你怎么了?刚才这样大呼小叫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陈琼一滞――自己该怎么说,说自己看见两只丧尸和陈薇在一起?大伙儿非认为自己疯了不可!

她把头贴在陈薇肩头,掩饰自己的慌乱道:“没事儿。是我刚才――我刚才打了个瞌睡,做了个噩梦。”

陈薇哭笑不得,这大白天的,陈琼居然打起了瞌睡,不过,这孩子在梦中都这样为自己着急。可见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

陈薇拍了拍陈琼的肩:“瞌睡的话回龙王庙好好睡,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看你把大伙儿吓的。”说着向平台上的众人扬了扬手:“好了,好了,没事儿了,只是虚惊一场。”

陈薇拉着陈琼的手,边轻声询问着,边向龙王庙走去,平台上的众人见只是一场小孩子的乌龙,很快便抛到了脑后。只有蔡chūn雷却惊异不定,那陈琼刚才在自己帐篷里可不是在打瞌睡,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低头看了看帐篷里撒落的几张巧克力包装纸――算了算了,陈琼是王路的女儿,他们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还是不要胡乱插手的好,最多,也就是平rì留意着一点陈琼。让她不至于出意外就是。

陈薇带着陈琼边往龙王庙走,边笑道:“可是晚上没睡好?你爸爸的呼噜声太吵人了吧?你们俩父女也有趣,昨儿晚上是你爹爹做噩梦,现在大白天的你也做上噩梦了。”

陈琼满心疑问,胡乱嗯了声道:“妈,你、你刚才在哪儿?”

陈薇随意地道:“我就在石窟里啊。嗯,办件事儿。”

“什么事儿?”陈琼脱口而出,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急了点,忙婉转地道:“妈,有什么事。你尽管让我来做好了,反正我在家也闲着。”

陈薇笑道:“能有什么大事儿,不过是零碎事儿,妈随手就办了,哪用得着叫你,对了。妈给你改的那套内衣可还合适?”

陈琼忙道:“很合身呢,谢谢妈。”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陈薇这明显是王顾左右而言他,关于内衣的事,前几天就已经问过了,今天怎么又翻出来问?陈琼知道,自己不能问得太过着眼,妈妈既然瞒着自己。必然有原因。

她悄悄打量了一下陈薇,这才发现,陈薇手里捏着个空袋子――一个空的塑料袋,似乎,曾经用来盛过什么东西。

妈妈去石窟,是要带什么东西给人吗?

陈薇自不知道陈琼的心思,她突然道:“陈琼啊,以后没事儿,你、你就少去石窟平台吧,嗯,那儿人太多,挤得慌,妈担心你去了,耽误人家干活。”

这、这简直就是胡咧咧,崖山众人如今有什么活好干的,几乎就是打屁聊天四个字,陈薇这样说,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洞窟里,绝对有问题。

陈琼却乖巧地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对了,妈,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我看爸爸胃口有点不好,要不,我给他做个点心――我会做面包,不是有个烤箱在吗?现在回厨房去发面,中午正好能吃。”

陈薇道:“面包吗?发酵粉家里有,还有起泡粉、nǎi粉,配料倒是尽够了,我那儿还有些葡萄干呢。就是如今天冷,发酵时间得长点,少说也得3个小时,要不然,这面可发不起来……”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向龙王庙走去。

中午吃了饭――陈琼的面包最终还是没做成,那面还得发一段时间,只能等晚上吃了――陈琼找到王比安躲到一边嘀咕起来。陈琼拉着王比安道:“哥,我找到一样好东西。”

“是啥?”

“麻将。”

“真的?在哪儿?快快,拿来玩玩。”王比安一脸兴奋。

没错,王比安喜欢玩麻将,而且还超级喜欢,这孩子还是小学时在外公外婆家里看到过麻将,王路当时闲着无聊,就随口教了他怎么做搭子,怎么和牌,玩的是最简单的推倒胡。这倒也算不上什么恶习,纯是好玩,更不涉赌。

王比安虽然喜欢,却也难得玩,一来自己家里是没麻将的,二来,要找齐四个喜欢麻将的小朋友还真不容易。这几天在崖山上除了在半个屁股大的悬崖平台上锻炼体能,就无所事事,实在是骨头都发痒。听说琼琼找了麻将来,自然欢喜,拉着陈琼道:“走,带上你的麻将,咱们到石窟找卢锴、林久他们玩去。”

陈琼等的就是王比安这句话呢,陈薇嘱咐她不要去石窟平台,她不能公然违背,但是“哥哥带着我一起来的”――就是绝好的挡箭牌。

王比安自不知自己已经帮陈琼背了黑锅,拉着陈琼就往外跑,陈薇喊了句:“这才吃了饭,又去哪儿野啊?”

王比安自然不敢说带着妹妹砌长城,头也不回道:“就到外面玩玩。”

陈薇见了,对王路道:“他们两人感情倒好。”王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王比安这傻孩子,把个媳妇变成了妹妹,现在是没开窍,等今后长大了懂得感情事儿了,有你小子受的,随口道:“让他们两人玩吧,也让王比安学学当哥哥的样子,懂得照顾人。”

却说王比安拉着陈琼拎着一袋麻将,匆匆来到石窟平台,找到了林久,旁边黄冬华也在,王比安兴冲冲道:“林久,黄冬华,卢锴呢,快,我找到好玩的了。”卢锴刚从岗楼回来,听到王比安找他,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什么好玩的?又找到新的电脑游戏了?啊,陈琼也在啊。”(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八十八章磨练异能

王比安一亮手里的麻将:“是麻将。”

卢锴以前倒也玩过这个,他笑道:“这倒是好玩的,打发时间最好不过,只不过,你会玩吗?”

“少瞧不起人,我和我爸经常玩,我赢过他好几次呢。”

“得了吧,一听就知道你和王叔叔是两个人乱玩的,这麻将一定要四个人,二个人和四个人和牌的概率就大不一样了,懂不懂啊你。”

王比安不服气地道:“你先别吹牛,咱们来一盘试试。”说着,将麻将盒打开,在木制平台上铺了块塑料布,哗一声,就将麻将倒了上去。

卢锴道:“谁还会麻将啊?林久、黄冬华,你俩会不会?对了,还有郑佳彦――算了,别叫她了,天天冲我冷着个脸――”

林久点头道:“我倒是在手机上玩过几次麻将。”

黄冬华摇摇头:“我不行,我从来没玩过这个。这可是赌博,我们玩这个不好吧。”

卢锴不以为然地道:“你懂个屁啊,我们又不来钱,这可是我们的文化遗产,文化遗产懂不懂?天一阁里还专门有个麻将陈列馆呢,听说最早的麻将就是阿拉甬港人发明的。”

这时,旁边突然有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哎呀,这不是麻将嘛,哪儿找来的,你们这些小家伙倒会玩。”

王比安回头一看,却是徐薇薇和张丽梅等娘们。徐薇薇是个喜热闹的,当下大大咧咧道:“唉,让姐姐玩一把怎么样?”

卢锴当即叫好,王比安抢先在一边坐下:“我先来。”

当下,王比安、卢锴、林久、徐薇薇便凑了一桌,旁边早已经围拢了一群人――木办法,砌长城可是国人最普及的大众运动之一,特别是每到夏天,小区里哗哗的洗牌声能响一夜。

王比安码着牌,根本没注意到。始作俑者陈琼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人群,一个人向洞窟深处走去。

陈琼边向洞窟深处走去,边强自压下内心的不适感,她手里捏着块巧克力,时不时吃一口――吃巧克力等甜食,可以让自己感觉好受点,以抑制来自丧尸的负面影响。

没错了。那两只丧尸,果然就在这个方向,自己脑海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只不过,今天来自丧尸的饥饿、狂暴等负面情绪比昨天弱了不少,尤其是没有那种刻骨的恨意。所以陈琼在巧克力带来的愉悦感的缓解下,越走越近。

前面,隐约似乎有个坑,一个石坑。

“谁在那儿?站住。”一声厉喝传来。

紧接着,一个武装部的小伙子边端着饭盒边跑了过来:“谁啊。乱跑什么,封部长不是说过这儿是禁区吗?啊,是陈琼啊。”

陈琼站住了脚:“叔叔,现在才在吃饭啊。”

那小伙子笑道:“是啊,换班晚了点,错过饭点了。”

陈琼边抬脚继续往里走边道:“天气冷了。这饭也冷得快,叔叔你快吃吧,凉了伤胃。”

小伙子应了声,正要扒拉饭,却看到陈琼还要往里走,忙拦住道:“陈琼啊,别往里面去了,封海齐部长严禁闲杂人等入内的。”

这守卫。倒也严密。陈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转眼笑道:“怎么,我也算是闲杂人?”

担任守卫的小伙子挠了挠头:“这个……这样吧,陈琼,我跟封部长汇报一下。”转身就想去找人。

陈琼忙喊住他:“唉,跟你开个玩笑呢,这点小事,麻烦封伯伯做什么?我来也没别的事儿,昨天妈来这儿办事时,拉了一样东西,让我来找找看是不是丢在这儿了。”

小伙子不疑有它,忙问:“是什么东西?我帮你找找。”

“也没什么,就是个发卡,也就这样大,是妈前几天找到想送给我的,没想到丢了。”陈琼胡编着――陈薇自己是短发,从不戴什么头饰,只能瞎说是送给自己的。

小伙子挠了挠头――发卡,这玩意儿也太小了,掉在石窟里,可一时不好找,他道:“你等等啊,我帮你看看。”说着,放下饭盒,回头向石坑方向走了过去,一路埋着头仔细在地上寻找着。

陈琼在那小伙子走到坑边时,立刻细细感受着自己脑海中不停闪过的纷杂的画面,很快,她“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在自己的脑海中,空中闪过一道身影,正是那个小伙子。

不一会儿,小伙子沮丧地返了回来:“陈琼,不好意思,没找到发卡。”

陈琼忙道:“这怎么说的,该我谢谢叔叔才是,你赶紧吃饭吧,我到别处再找找。”说着,递上了小伙子放在一边的饭盒。

陈琼刚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对了,叔叔,我来找发卡的事你可别跟我妈说,她丢了发卡原本就很着急了,我可不想拿这些小事去烦她。”

这话,说得孩子气十足,是陈琼为了圆自己的慌硬生生编的,但小伙子却并不在意,实在是这事太小不过,而且陈琼被自己劝住后,就没再进入禁区,当不得什么大事。其实不用陈琼特意提醒,那小伙子很快就忘了这事儿,下一班的守卫来交接班时,他都没提这事。

陈琼离开石坑后,一路疾行,出了石窟,直走到悬崖边,吹着冰冷冷的北风,,借着这风压住了内心的狂暴,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石坑里,关着两只丧尸,被爸爸王路等人抓来的丧尸。

这样说来,自己倒是白白担心一场。

陈琼有点好笑,这又是自己失忆闹的乌龙,想来这石坑里关着两只丧尸。崖山知道的人为数不少,就象钱正昂医生的丧尸老妈,就是人人皆知的事儿。可能自己以前知道这事儿,却因为失忆忘了,居然误以为是有丧尸入侵,真正好笑。幸亏自己没有冒冒然拿这事儿和爸爸妈妈去说。

陈琼弄明白事情原委后,很快就把石坑里两只丧尸的来历问了个清楚――石窟平台上大伙儿打麻将正打得热闹,抢位置的、观战的、出点子的,闹哄哄乱成一团。陈琼回到石窟平台后,装着不经意。找了不同人询问了石坑的事儿,石坑里关着神秘人一家的事儿,在崖山并不算秘密,当时奚加朝在尸cháo来袭击时在镇口防线立下的功劳可是有目共睹的,大家便你一方我一语将自己了解的情况都向陈琼说了。

尤其是陈琼最后探听到了黄冬华那儿――因为听人说黄冬华曾经帮那不知姓名的神秘人推过轮椅――黄冬华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原本就没人要求他保过秘,他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知道的事儿都对陈琼说了。包括封海齐曾经要求他在危急时杀了那神秘人。

陈琼是何等聪慧的人,她将众人所说的情况稍一分析,就猜了个**不离十:那石坑里的两只丧尸,不,应该是一只智尸一只丧尸,都是爸爸王路的战利品。爸爸之所以没杀它们,肯定是利用它们的能力来对抗丧尸。至于把丧尸所在的石坑划为禁区,这倒也好理解,钱正昂医生也将关他丧尸妈妈的笼子放在一个半封闭的石洞里,还特意叮嘱过孩子们不要进去。

搞清楚了石坑丧尸的来历。陈琼却并没有罢手,她很快想到了一个法子,一个利用这两只丧尸锻炼自己异能的法子。

陈琼虽然失了忆,但她骨子里的xìng格却从来没有变过,自立自强自尊自信并不是失忆能改变的。

王路一家上上下下对她都很好,可正是这一份亲情。促使陈琼下了个极大胆的决心:一定要好好回报爸爸妈妈姐姐哥哥对自己的好。怎么回报?除了用异能,还能用什么?

陈琼为人聪慧,这段时间和崖山等人接触下来,自然明白异能在末世的重要地位,可就为了保护自己,王路一家却人为的“封印”了自己的能力,甚至不让自己接触到丧尸。

可陈琼却自有一番主意,她私下里想得明白――总不可能让家人保护自己一辈子。自己不能成为家里的累赘,而要成为一家人在末世生存的一大助力。所以自己一定要学会利用、控制自己的异能。

失忆,肯定是自己不能完全掌控异能造成的,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学会如何完美的控制异能。

而学习的方法,就在于自己在石窟中感应到的那两只丧尸。

这两只丧尸因为被关在石坑中,自然不可能真正威胁到自己,而自己,却可以借接紧它们,一点一点锻炼自己的异能,最起码,让自己不至于在受到丧尸感应时,昏迷失忆。

陈琼有信心能让自己做到这一点――自己这几次的试探,虽然来自丧尸的负面影响让自己很难受,恶心yù呕,却至今没有失忆的迹象。

这天晚上,王路吃到了女儿陈琼亲手做的葡萄干夹心面包,别说,还挺好吃的,王路才吃了一块,别的全让谢玲和王比安抢走了。

陈琼笑道:“爸要喜欢吃,我明天再做就是了。”

王路忙道:“可别,总不能我们一家只顾着自己吃小灶,这样吧,你给大伙儿也烤几个,给石窟平台和岗楼那儿的武装部小伙子都送去尝尝。崔大妈的伙食虽然管够,可她不会做这种西式点心,给大伙儿换换口味也好。”

陈琼忙应了:“配料倒是没问题,就是葡萄干不够多了。”

王路道:“你到石窟贮藏物资处找找吧,我记得应该还有。”

这倒给了陈琼公开去石窟的理由,陈琼忙应了。

王比安咽着嘴里的面包道:“妹妹,有样东西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袋子。

陈琼接过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巧克力。

王比安笑道:“我听蔡chūn雷大哥说你喜欢吃巧克力。就帮你找了些来。”――这糊涂孩子,人家蔡chūn雷找他说陈琼的事儿,是让他关注一下陈琼的异状,可王比安却理解成陈琼喜欢吃巧克力。王比安为此还在心里嘀咕,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陈琼有这个嗜好,不过,女生嘛,都喜欢甜食的。于是王比安这个吃货,屁颠颠地找了一大包巧克力来讨好陈琼。

陈薇看了笑道:“还行,原来你也知道心痛自己的妹妹。我还以为你一门心思就知道打麻将呢?”

“打麻将?”王路奇道――他好几天没出门了。

谢玲笑道:“王比安不知从哪儿找了幅麻将来,今天下午在石窟和大伙儿一起忙着砌长城呢,呵,那个热闹,我要拎着个大茶壶上茶水都可以赚钱了。”

王路瞪了王比安一眼:“玩物丧志!”

王比安缩了缩脖子,陈琼原以为他会揭发麻将是自己找来的,却没想到王比安道:“爸爸,我们只是随便玩玩的。保证没赌博。”

陈薇道:“算了,让大家放松放松也好,以前在农村,现在也是冬闲的时候,大家也是天天闲扯聊天打麻将混rì子,等尸cháo过去。就又该大家忙乎了。”

因为得了陈薇的允许,王比安往石窟跑得更勤了,如今这一幅麻将可是崖山众人的抢手货,大伙儿都是编了号排了队的轮番上场,就连武装部的人。巡逻放哨下岗后,也会来打一两圈。

陈琼就挤在人堆里,笑眯眯地看着,不时放嘴里放块巧克力。

自然,陈琼并不是在看麻将,而是在“看”石坑里两只丧尸看到的影像。

陈琼接受到的影像很单调。这并不奇怪,两只丧尸就在石坑里打转转,其中一只还是残疾的,看到的景sè无非就这几样。

这对陈琼来说倒是好事,单调重复的画面,相比剧烈变换跳动的画面,对她脑海的冲击力相对要小得多。同样,因为局限在一个狭小的环境里。两只丧尸传来的负面影响,也轻得多,最多感受到的是饥饿、嗜血,尤其是饥饿,那只大肚婆女丧尸,似乎永远活在饥饿中。

陈薇不时会送食物给石坑里的丧尸,基本上陈琼中午吃什么,石坑里丧尸一家下午吃的也就是什么。

每当陈薇露面时,那两只丧尸铺天盖地的恨意就会像cháo水一样涌过来,这个时候,陈琼总在不经意间走到平台的偏远角落,以避开这股凶狠的负面能量,看看王比安因为自摸大喊“胡了”,然后摸块巧克力含嘴里,感受着这个哥哥带给自己的正能量。

陈琼办事很小心,也很踏实,她一点一点拉近自己和石坑丧尸的距离,稍感觉不舒服,就立刻退出来。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看”到的丧尸影像越来越清晰了,如果说,在岗楼第一次遇到丧尸思维的冲击时,自己脑中的影像如上世纪的老黑白胶片电影,不仅画面闪烁抖动,不时还有粗大的划痕颗粒闪过的话,那么现在她“看”到的影像就已经是彩sè胶片年代了,画面不但生动,而且还是立体的。

而丧尸的种种负面情绪,陈琼体验多了,也就是这么回事,基本上,丧尸都是群吃货,在它们脑子里,除了吃就是吃。陈琼发现只要自己吃得饱饱地到石窟来,就可以很好的抑制来自丧尸的负面情绪影响,再加上手里的巧克力,已经可以长时间忍受两只丧尸坏情绪对自己的冲击了

看到自己苦心的锻炼收到了效果,陈琼还是很开心的,她看了看袋子里只剩下一小半的巧克力――当然,这里面也有王比安的功劳。

只是,陈琼发现,自己还是没法做到对丧尸思维的主动xìng接受,如果把自己看做一台电视机的话,那这台电视机就不能调频道,两只丧尸的思维在自己脑海中的投shè一直是随机和无序的,一会儿是那个大肚婆丧尸的视角,一会儿是那个残疾丧尸的视角,而自己,却不能主动选择。

这对陈琼来说,是个挑战。

虽然陈琼还是个孩子,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可以主动选择“接受”丧尸思维的对象,那绝对是项了不得的本领――爸爸妈妈一定会为自己骄傲的。

所以陈琼兴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靠近石坑的位置,甚至还胡乱编了几个烂理由,找石坑的守卫瞎扯,以其靠两只丧尸更近。

这天,陈琼端了碗自己做的番薯羹来找石坑的守卫――现在武装部的小伙子都知道陈琼经常会找守卫来聊天,反正这石坑也不是要紧之处,大伙儿也乐得轻松。当然,这得背着封海齐部长,要不然他又要骂“没个当兵的样子”。

那守卫干脆拖了两把椅子来,一把给陈琼,一把给自己坐着边吃边聊。

陈琼一边打着没营养的哈哈,一边“看”着从石坑传来的影像,影像还是与以往一样没规律,视角不停切换着。

突然,陈琼一怔――她的脑海中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错,那是一片黑――不,不应该叫“黑”,而是一片虚无,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白,也没有黑,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八十九章缘来是它!

这是怎么回事?

陈琼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误以为自己是被关在了一间厚厚的房间里,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距离,甚至,没有存在感。

然而,这个奇怪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自己脑海是再次出现了司空见惯的石坑里的情景。

见鬼,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这段时间接受丧尸的思维过多,给自己带来后遗症了?

陈琼正在惊疑不定,对面的守卫却不知道就在刹那间陈琼如同在生死间打了回转,他正在哈哈大笑――刚才,那守卫对着陈琼说到了王德承和蔡chūn雷的趣事,因为大伙儿越来越觉得两人有“基”情――看到陈琼脸sè有些不舒服,这守卫才醒悟过来,自己一时口快,却在王路队长的女儿面前,说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顿时有些悻悻的。

幸好,陈琼很快就告辞了,这才免去了两人间的尴尬。

陈琼匆匆出了石窟,找了个僻静背人之处,使劲回忆着自己的记忆,最后欣慰的发现,自己并没有遗忘任何东西,连昨儿晚上,王比安不小心从床铺上摔下来都还记得。

陈琼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但同时,她也越发好奇――自己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其实,好奇心也会害死女人和孩子。而陈琼,既是女人又是孩子,所以,在好奇心地吸引下,她比以往更频繁的靠近了石坑。

这怪不得陈琼,在她看来,自己是最安全不过的,两只禁闭在深深石坑里的丧尸,又怎么可能伤害到自己。

更重要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自己果然又多次接收到了那古怪的思维。

陈琼确信,那股思维,并不是来自石坑里的大肚婆和残疾丧尸的任何一个。

两只丧尸的思维现在陈琼是再熟悉不过了,大肚婆因为能行动,所以“看”到的视野要广得多,而且不时在移动中,有时还能“看”到帐篷里的情景,而随之而来的情绪。就是饥饿饥饿饥饿――说起来,妈妈陈薇带来的食物绝大多数都被这只大肚婆吃了,可它依然无时无刻饿得要命。

相比之下,那只残疾丧尸的视野就窄多了,谁让这厮根本动弹不得呢,而它的情绪稍微复杂一点。除了饥饿外,还有嗜血和愤怒,这两种情感,在陈薇来送食物时,就特别强烈。虽然陈琼知道。丧尸以人类为食,残疾丧尸看到陈薇时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可她还是忍不住不快,阶下之囚,也居然这样猖狂。也许,自己应该劝爸爸把这两只丧尸给杀了。

自然。这只是陈琼想想而已,在自己的异能得到完美开发前,她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要不然,爸爸妈妈肯定会阻止自己。

但那第三股思维,却与前两者完全不同。

每次,当陈琼“看”到对方“看”到的景sè时,永远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如果非要比喻,就像一台电视机的信号突然断了,然后,屏幕上是一片雪花――不对,不对,甚至连雪花都没有。

这里不存在一切,没有黑,没有白,没有声音,没有感觉,什么都没有。

不知为什么,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可陈琼,却很喜欢这种“感受”。

没错,她很喜欢这种感受,每当“看”到第三股思维时,陈琼就觉得自己的心灵一片宁静,有时候,她甚至沉迷在这种感觉中,要不是第三股思维往往来得快也去得快,陈琼的失态甚至会被守卫给发现。

这一天中午,后山突然一阵喧哗,不一会儿,王比安、卢锴、林久、黄冬华等一群孩子打了大胜仗一样大呼小叫而来,王比安手里,高高举着一只断了腿滴着血正在拼命挣扎的兔子。

一只野兔子。

孩子们得意地嚷嚷着:“是用兽夹打住的,是我们用兽夹打住的。”

原来,自打王路、陈琼在岗楼上遇到迷路的家猪后,孩子们就把解馋的目光打到了后山的小动物身上。

说实话,后山的小动物并不少见,鸟是不用说了,飞来飞去就在你头上拉屎,松鼠也很常见,武装部的小伙子还多次见过兔子。

所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尝到新鲜肉味的孩子们,就翻出了兽夹布置在后山,还挖了不少陷坑,想抓些小兽解解馋。

这天,还真被他们夹住了一只倒霉的兔子。

野兔子并不大,30多号人,每人还分不到一口,但大伙儿还是很高兴,有一只就有两只,孩子们胡乱布置的兽夹都能有收获,看来打野味并不难,已经有人商量着是不是在林子里张网抓些鸟儿了。

这天中午,陈薇燉了一锅兔肉汤给大伙儿分食,肉剁得很碎,但好歹每人能分到一碗,也算是尝个鲜肉味儿。

吃了中饭,陈琼照例向石窟走去,走到半道,却见陈薇拎着个塑料袋子匆匆从龙王庙里走了过来。

琼琼担心陈薇看到自己往石窟走又要盘问,连忙躲到了一边的林子里,等陈薇过去,才悄悄儿跟了上去。

陈薇进了石窟没多久,就又出来了,手里的塑料袋已经空了。陈琼知道,这是妈妈给石坑里的两只丧尸送食呢。

陈琼等陈薇的身影消失后,才向石坑走去。她加快了脚步,每次丧尸进食时,是它们情绪最复杂的时候,也是陈琼锻炼自己掌控异能的最好时机,她并不想错过。

石坑越来越近,站岗的守卫正端着一碗汤稀溜溜的喝着。看到陈琼过来,热情地道:“陈琼,吃了没?今天这兔肉汤可真不错,我以前最喜欢吃川味的干煸兔肉,那个辣啊,可爽了……”

陈琼一边应和着守卫的话,一边已经接收到了石坑里两只丧尸的思维投shè影像。

两只丧尸正在吃饭――只不过,它们今天吃的不是平常的米饭馒头,而是一团脏兮兮的东西。

丧尸看起来对今天的伙食非常满意,不。何止是满意,简直是兴奋,陈琼感应到它们的嗜血感如cháo水一样一**的袭来,难受得她差点呻吟出声。陈琼咬着牙,死死忍着――如果连这都顶不住,自己的异能还有什么用?!

那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丧尸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尽管陈琼能感受到它脑海中的贪婪,可它还是把食物让给了那只大肚婆丧尸。

陈琼“看”到。那只大肚婆丧尸倒也不客气,抓起一根有点像长面条一样的食物塞到嘴里――陈琼猛地捂住了嘴,差点呕吐出来,她知道妈妈陈薇今天送来的是什么食物了――是那只兔子的内脏。

崖山众人今天改善了一下口味,而这两只丧尸也沾了光,虽然兔子的大多数内脏如心肝肺什么的。能吃的都被陈薇细细处理了煮到了大锅汤里,可还是留下了部分肠胃等不能吃的脏器,于是“赏”给了奚加朝一家。这还是王路特意吩咐的――王路可是当面承诺过,会回报奚加朝的“救命之恩”的。

守卫突然间看到陈琼一幅身体不适的样子,吃了惊:“怎么了?”

陈琼勉强抬头笑了笑:“中午饭吃得太多了。胃有点难受。”

守卫忙把陈琼扶到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又张罗着倒了杯热水来:“是因为难得吃到新鲜肉,所以多吃了两碗饭吧?没事儿没事儿,今天像你这样吃撑了的人不少呢。来,喝点热水就好了。”

陈琼轻声道了谢,小口喝着茶――她的手脚都有些颤抖。那只大肚婆在吃内脏时,各种负面情绪激烈的就象12级台风刮过的海面,陈琼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肯定会失控的瘫倒在地。

坚持住!坚持住!陈琼咬着牙,我不能做一个废人,不能永远让爸爸妈妈姐姐哥哥保护我,对,就是这样。我要成为对爸爸妈妈有用的人。异能,控制住民能,控制住自己,你能行的!

陈琼颤抖着手,摸出了一个巧克力球,几下扯掉包装,塞到了嘴里。

陈琼“看”到,那大肚婆丧尸几口就将内脏全都吃了――一只兔子的内脏本就没多少。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血迹的手指,不满地吼叫着――陈琼“听”不到声音,但看对方的嘴形就能分辨得出来。而那只残疾丧尸,也正张嘴对大肚婆丧尸说着什么。

陈琼一惊,那残疾丧尸是在说话,它的嘴有节奏有条理的一动一动,它并不是在无意义的吼叫。虽然陈琼早就已经猜到那个残疾是只智尸,而且是智商觉醒程度很高的智尸,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它说话。

陈琼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该学学辨认唇语,这样的话,就能知道智尸在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陈琼脑海中的影像一变――第三股思维再次出现了。

依然是一片虚无,让陈琼沉迷的虚无。

陈琼轻轻吁了口气,太好了,这第三股思维来得太及时了,大肚婆丧尸显然不满足那么一点点形同垃圾的内脏,它在进食后,情绪变得更为狂躁,陈琼已经快顶不住了,脑袋一阵阵发晕。

陈琼闭上了眼,让自己的脑海也进入一种空虚的状态,什么也不想,任自己伴着那第三种思维的虚无,漫无边际的“飘”着。

然后,它,将陈琼彻底吞没了。

陈琼,已经不是陈琼,它,也已经不是它,它是陈琼,陈琼是它。

陈琼-它,在一片虚无中飘荡,陈琼-它想醒来,却无从清醒,陈琼-它想破开那虚空,却又无处着手。陈琼-它是平静的,又是sāo动的,生命的原始的sāo动。

陈琼-它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久得已经让陈琼-它忘记了岁月。忘记一切,陈琼-它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要诞生!

是的,诞生!

破碎那虚空,迎接那光明。

就在这时,一股陈琼熟悉的厌恶的贪婪嗜血的情绪猛地侵入进来,然后,陈琼就被一股浓浓的血海所吞没,她的嘴里、胃里、五脏六腑里。全是血腥的味道。

然后,陈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又要失忆了吗?忘记了王路爸爸,陈薇妈妈,谢玲姐姐,还有,明明比我小几天却非要我喊他哥哥的王比安?”这是陈琼脑海中闪过的最后的念头。

咣当,耳朵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琼就像是被人猛然间从一口深井里拎出来一样,一眨眼。再一次看到了光明,听到了从石窟平台传来的麻将洗牌的哗哗声,一只玻璃茶杯在自己脚下摔得粉碎,身边的守卫哎呀了一声:“是不是茶水太烫了,小心脚下踩到碎片。”

陈琼眨了眨眼,她发现自己依然坐在石坑旁守卫的椅子上。手里的茶杯掉到了地上,守卫正张罗着寻扫帚清理,平台上,传来王比安的大呼小叫――他又自摸胡了一把牌,卢锴嚷嚷着让输牌的林久下场自己来代替。

自己刚才以为沉迷在第三股思绪里很长时间。可事实上,只是一瞬间。

陈琼飞快地默想着,试图搞清楚自己在刚才那波突如其来的冲击中,有没有掉失记忆,就在这里,脑海中又被强行挤入了一个画面――石坑中。那个大肚婆丧尸一边抱着大肚子,一边在舔着嘴角吃内脏时残留的一点渣子。

陈琼厌恶地甩了甩头――然后,她就呆愣住了。她猛地站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它是谁,它是谁!”

这天晚上,陈琼似乎有点不舒服。吃了饭后,早早就上床睡了,陈薇特意摸了摸她的额头,却也没有什么发烧的痕迹,问问王比安妹妹为什么有这异常,王比安一个下午泡在麻将桌旁,支支吾吾哪里说得清,少不得又挨陈薇一通埋怨。

因为陈琼睡得早,王路无奈,也只得拉着陈薇和谢玲早早睡了,关了灯,卧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陈琼睡在上铺,头缩在被窝里,却毫无睡意。

她离开石窟后,就跑回了卧室,从枕头下取出了一本rì记本,对照着rì记本上记的内容,细细察看自己的记忆可有丢失之处。

结果发现,这一次思绪的冲击,果然让自己失去了部分记忆。

比如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带着一袋子巧克力,翻看了rì记才发现,那巧克力是哥哥王比安给自己的,而自己拿它来对抗丧尸的负面情绪影响。

还有,自己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哥哥王比安会在石窟里打麻将,从rì记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以借此掩护自己锻炼异能的行踪。

而其他的记忆,都还在。

陈琼发现,凡是自己感觉甜蜜的记忆,全都清清楚楚记着,她甚至还能回想起,那天举行领养仪式后,妈妈陈薇在卧室里给自己换新内衣时,她的温暖的手触过自己纤细的肩膀时的感觉。

这些让自己温暖的记忆,都还存在,忘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者,是自己内疚本就想遗忘的事――比如说,引诱哥哥王比安打麻将。

看样子,钱正昂医生和陈薇妈妈说得对,如果自己有了印象深刻的美好记忆,丧尸,是不可能轻易夺走它们的。

但现在,躲在被窝里的陈琼,很快就将失忆的事给放下了,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关注――她终于弄清楚了,那第三股思维来自哪里。

那第三股思维,来自大肚婆丧尸的肚子,来自那个还未出生的丧尸胎儿!

这就是为什么那第三股思绪非常微弱,陈琼很偶然才能感受到。

这就是为什么,它传递过来的消息一直是一片“虚无”――对一个在怀中的胎儿来说,它就像是在一个还在混沌状态的宇宙里,所以,一切都是虚无。

这就是为什么,陈琼会沉迷在第三股思绪的原因,因为那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最原始的状态,它就是初,一切的初始,它就是源,生命的源泉。

而最后那贪婪凶厉的血海,陈琼也知道了它的来历。

那血,正是大肚婆丧尸吃了内脏后,通过脐带,输送到了腹中胎儿的身体里。

母亲,与孩子,血脉相连,身心相连,怀孕的女人都知道,如果自己情绪不好,也一样会影响到孩子,至于自己吃什么孩子补什么,更是人所皆知的常识了。

平时大肚婆丧尸吃些素食倒还没有大的影响,可这血食一入肚,深深勾起了丧尸最原始的**,然后通过脐带,影响到了原本是虚无状态的丧尸胎儿。

真是可惜啊。

陈琼心里居然不是厌恶,而是痛惜,深深的痛惜。

那胎儿,原来让自己感应到的是多少美好的“虚无”啊,胎儿就是胎儿,无论是人类的,还是丧尸的,它们的思维,是一片纯净。

所有的美好和罪恶,都是他们――它们,出生后,才拥有的吧。

关于人xìng本恶,还是人xìng本善,哲学家们已经争论了数千年,其实,人xìng本无所谓善与恶,而是像那个丧尸胎儿一样,它的本质是丧尸,可它的本xìng,却是一片虚无。(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九十章不是读心,是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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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九十一章碾压

刚挤过石缝的丧尸扭头就往回走,王路跟在丧尸屁股后面,又挤又推,也出了石缝,然后,大伙儿就听到断门石后面传来一阵砍劈声,不一会儿,王路的喊声传来:“出来吧,山道都清空了。”

卢锴当先钻了过去,然后是封海齐、周chūn雨带着武装部的小伙子,断门石外侧的打斗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远。

王德承对满眼都是羡慕的黄冬华道:“山上就交给你俩了啊。”然后,推着坐着奚加朝的轮椅就往悬崖电梯走去,他将带着奚加朝和王路一行在山下汇合,一起杀入鄞江镇。

黄冬华垂头丧气地对陈琼道:“倒霉,怎么又是让我做这种守卫的话儿?虽然我第四百九十一章碾压年纪最小,可也杀过丧尸啊。如今倒好,上次鄞江镇大战,我不是守门口就是推着轮椅瞎跑,今天这场战斗,我又得呆在山上看着石坑里的一只丧尸――还是只大肚婆丧尸。”

陈琼抿着嘴笑笑:“你就当是在山上陪我好了。”说着,抱起一块石头,重新将断门石给封了起来。

崖山“集团军”在王路的带领下,在山道上势如破竹,一路当真是砍瓜切菜一般,顺利推进到山下停车场,和王德承、奚加朝汇合后,奚加朝被安置到一辆东风卡车的副驾驶座,徐薇薇开车,其余人等在车两侧排列成整齐的两个长方阵形,一路向鄞江镇推进。

这一路。就是一场屠杀,丧尸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王路让奚加朝下的命令很简单――趴下。然后,趴在鄞江镇中心大街上的丧尸不是被车轮压死,就是被崖山众人给斩首,就是有个别智尸冒出头来,想cāo控丧尸们奋起抗争,也被王路单刀直入,千军万马中摘上将首级视若等闲。

徐薇薇也是个人来疯,眼见大伙儿杀得痛快,将喇第四百九十一章碾压叭摁得叭叭叭一路响。还说这是鸣金助威。

虽然大量的丧尸蜂拥而来,但却不能迟滞崖山“集团军”的推进脚步哪怕一步,“集团军”很快收复了第一座桥头的高压电网,裘韦琴在儿子卢锴的陪伴下,检查了线路和变压器后,欣喜地发现,正如事先所料,一切硬件设备都完好无损。

裘韦琴戴着绝缘手套――虽然有异能。但不必要的逞能还是算了。钱正昂曾经jǐng告过裘韦琴,正像王路的异能造成脑内出血一样,裘韦琴的异能肯定对身体也有伤害,只是如今手头没有设备,等收复鄞江后,一定要裘韦琴到卫生院好好检查一下。所以。裘韦琴还做了一定的安全措施――很快就将桥头断了线的高压电网修复。

与此同时,崖山“集团军”也早将压在高压电网上的丧尸尸体给挪开了,修复后的高压电网,再次将镇外的丧尸给挡住了。

众人一片欢呼声――这真是太顺利了。

来自镇中桥头的欢呼声,让鄞江镇中奇特的一家人听见了。她们是姐姐郑佳希、妹妹罗莉、弟弟罗刚、小毛头梨头以及两只丧尸狗。

却原来,郑佳希在鄞江镇上以地主自居,迎来送往,一方面劝说经过的智尸不要破坏镇上的设施――曾有智尸想带着手下的丧尸用汽油烧镇子,而理由是可以将躲在房屋里的活人给烧出来,也真难得这只开了窍的智尸想出这纵火的把戏。另一方面,则不断地帮丧尸智尸打开一个个超市、食品店的大门,再怎么说,这些丧尸智尸也算得上是郑佳希的伙伴,这天寒地冻的,总要让人家填饱肚子再走啊。

郑佳希在鄞江镇上忙得手脚不停,甚至连罗莉罗刚也从金陆村赶来凑热闹――当然,说罗莉抱着罗刚凑热闹有点过份。罗莉从金陆村赶来倒是为了正事儿,因为郑佳希长久不在,没人会烧水,罗刚,没nǎi粉喝了。吃干nǎi粉吧,罗莉是没问题,可罗刚却不行,用冰冷的井水冲nǎi粉吧,这带着冰渣子的井水根本冲不开。罗莉没办法,只得带着罗刚来找郑佳希。

到了鄞江镇上,罗莉可谓如鱼得水,她已经好长时间没碰到这样多的叔叔阿姨和伙伴们了,郑佳希忙着冲调nǎi粉喂梨头和罗刚,罗莉则满镇子瞎跑,甚至还听了不少智尸叔叔阿姨讲什么“使者,进化”,她虽然听不太懂,可觉得蛮好玩的。

更令她开心的是,有几个“使者”叔叔阿姨还送给了她好吃的――从田里捉来的田鼠、鸟儿以及冬眠的蛤蟆、蛇等。

天啊,这已经有多久没吃到这样好吃的生肉和鲜血了。

郑佳希姐姐什么都好,就是不给自己吃活的动物。

天天nǎi粉加土豆白菜帮子,偶然吃几根火腿肠改善伙食,小罗莉已经快馋死了。

罗莉瞒着郑佳希,美美地吃了好几顿“使者”们送的肉食。

这天,罗莉正背着郑佳希,在二楼小口小口偷吃着一条蛇,一条小蛇,已经死了有几天的冻得硬邦邦的小蛇。罗莉象吃一根长鼻王一样,喀嚓一小口,喀嚓一小口,吃得正带劲儿,突然听到了镇子里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和人声喧哗,不由一愣。

正在楼下烧热水冲nǎi粉喂梨头和罗刚的郑佳希也听到了:“这是什么声音?出了什么事儿了?”她三步两步上了楼,匆匆扑到二楼阳台窗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罗莉连忙伸了伸脖子,将还搭拉在嘴角的一截蛇尾巴给吞了下去,一边乖巧地小跑到郑佳希身边,向楼下望去。

两人很快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在四明中路上,一辆卡车正缓缓开来,卡车旁聚拢着一群全幅武装的人,正一路将丧尸和智尸们杀得尸头滚滚。

罗莉猛地瞪大了眼。那人群中,有一个她熟悉的身影――那个小怪物,那个凶狠的下流的小怪物――远远看过去,那个小怪物正用手里的一把砍刀,砍下了一只被汽车压断了两条腿只能在地上费力地爬动的丧尸阿姨的头!

就在这时,罗莉被用力拉了一把――郑佳希突然将她拖进了门内。

郑佳希靠着墙壁,喃喃自语道:“是王叔叔他们打回来了吗?阿锴也在中间,还有姐姐――我、我好想姐姐啊,真想和她见上一面,好好说说话。告诉她不要伤心,其实我、我还活着,我没死――”

“可是,我明明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智尸,不,是使者,不再是人类。我这样子出去。大家还会欢迎我吗?阿锴和姐姐就算能接受我,可别的人呢?我早已经,不是人了。阿锴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将我藏在金陆村的。”

汽车的喇叭声越来越近,郑佳希拍了拍还在向阳台外探头探脑的罗莉:“罗莉,小心。别让他们看到你,他们正在杀丧尸,杀使者,而我们,就是使者。罗莉。姐姐带着你回金陆村吧,那儿,才是我们的家。”

郑佳希站在二楼窗口的窗帘背后,向着下面的丧尸、使者发出了呼唤:“离开这儿,离开这儿,不要做无畏的牺牲。走吧,走吧,到树林里去,到群山里去。”

王路冲锋在前,他现在对收复鄞江镇作战的最后胜利不抱任何怀疑――太轻松了,真是太轻松了,自己在丧尸在如入无人之境,而裘韦琴自从临时改装了一条室外电线后。可以从这条电线上引入高压电,到她手里的铁丝上,铁丝一甩就是一大片,卢锴守在自己妈妈旁边,不时吼一声驱赶电鞭没有打倒的丧尸,有时候不耐烦,干脆一斧斩首。

后面则是封海齐、周chūn雨、关新、王德承等重装部队伴着卡车层层推进,卡车后面,留下的是一地丧尸智尸尸体,除了有时候突然从旁边屋子里窜出来的丧尸会干扰一下“集团军”后续的老弱部队的推进外,几乎没有一点障碍。

虽然一切进展顺利,但王路也知道,“集团军”毕竟不是机器人,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必须加快收复鄞江镇的战斗进度,他已经能听到背后武装部小伙子们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了――没办法,大伙儿穿的盔甲的确沉了点。

王路头也不回地吼道:“徐薇薇,加点油门!”

徐薇薇应了声,脚尖稍稍用力踩下踏板,大伙儿也知道,成败与否就在此一搏了,个个振奋jīng神,大吼大叫着给自己加着油,向丧尸群扑过去。

王路突然发现,前方的丧尸群有些混乱,甚至有丧尸转身沿着小巷乱跑起来,他回头冲着卡车的副驾驶座看了眼――狗娘养的,奚加朝这厮这一次倒是卖力,驱赶丧尸的效果不错。看起来,留在镇子里的智尸不多,没有智尸和奚加朝争夺对丧尸的控制权,这才有这样好的效果。

卡车轰鸣着,排气管冒着黑烟,从镇中心驶过,前方,就能隐隐看到四明东路口的防线了,这是最后一处高压电网,随着前几处高压电网的收复,崖山众人面临的丧尸攻击压力越来越轻了,来自侧翼和后路的攻击几乎可以忽略,只要专注前锋就可以了,有心急的小伙子已经欢呼起来,“我们赢喽!”

崖山“集团军”抛下一路丧尸尸体,向四明东路而去,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街道旁边的一扇门开了,郑佳希闪了出来,她留恋地看了看众人远去的背影,从门后拉出抱着罗刚的罗莉:“我们回金陆村吧。”

郑佳希带着罗莉出门后,却并没有就走――门后,探出两只狗头,一大一小两只丧尸狗,其中丧尸大黑狗的嘴里,吊着一只大大的竹篮,里面躺着的,正是喝饱了nǎi正在打嗝的梨头。

郑佳希摸了摸丧尸大黑狗的头,柔声道:“等会儿,你就可以带着小毛头回到她家人的身边了。”

丧尸大黑狗舔了舔郑佳希的手,郑佳希最后看了一眼梨头,轻轻掩上了门。

郑佳希带着罗莉,抱着罗刚,躲开正在冲杀的崖山众人。沿着鄞江镇的小街小巷,匆匆离去。

沿途,郑佳希不忍心还留在镇里的丧尸死于崖山众人之手,便尽自己所能,一路召唤着沿途的丧尸,让它们跟着自己走,如滚雪球一般,还真拉走了不少人马,也幸亏王路等人的注意力全在四明东路上,顾不上逗留在小街小巷里的丧尸。要不然,这一大票丧尸,肯定会被众人发现。

到了桥头街垒的高压电网,这高压电网原本就是防外不防内,郑佳希爬上街垒后,轻轻松松一跳,就越过高压电网跳到了地面上,这地面上还铺着厚厚一层丧尸尸体呢。后面的罗莉以及丧尸们看样学样跳了过来,除了个别倒霉的因为手脚不灵便触电而死,绝大多数丧尸都跟着郑佳希逃出了鄞江镇。

王路自然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背后的这一幕小插曲,他正兴奋得呼呼喘气――四明东路的镇口防线就在眼前了!

也许是因为智尸早就已经离开了鄞江镇,留存镇上的丧尸极度无组织无纪律,数量虽多。但在崖山军团面前,却如滚汤泼雪,冲上来再多,也只是送死的份儿。

王路、封海齐、周chūn雨、关新、卢锴护着裘韦琴,抢先一步冲到了高压电网前。将电网重新启动,然后再返身与大部队夹击丧尸群,当最后一只丧尸倒在封海齐斧下时,一阵欢呼声在鄞江镇上响起。

虽然,镇内依然残留着不少丧尸,但是。重启的高压电网隔绝了内外通道,这些丧尸只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覆没只在旦夕之间。

王路摘下了头盔,擦了把汗,看看四周,人人都是汗出如浆,气喘如牛。但jīng神却极佳――这一次战争当真赢得干净利落。

看到王路注视过来,人们个个回报以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王德承嚷道:“王队长,我们赢了!赢了!”

张丽梅因为用力过猛,持着钉耙的手还有些抖:“赢得真是好轻松啊,以前遇上这样多的丧尸,只有逃跑的份儿。”

徐薇薇从卡车驾驶室探出头道:“这可是托咱们崖山有这样多异能者的福,我在车头里可看得真真的,裘部长那电鞭子,一甩就是一大片。卢锴也不错,有几只丧尸想爬到我车头上来,都已经扒着反光镜了,他一嗓子就把丧尸吼得三迷五道的。最厉害的还属王队长,有几只智尸已经召唤了成群的丧尸了,王队长上去只一斧,那些丧尸就立刻又变回白痴了,飞蛾扑火一样往我车头撞,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嘛。”

王路还没说什么,裘韦琴连忙道:“自然是王队长异能最厉害,我这电鞭子缺陷太明显了,没有高压电的地方,一点用都没有,还得麻烦王队长保护我。”

众人乱哄哄道:“就是就是,能有王队长当我们崖山的首领,真是我们的福气。”

王路摆了摆手:“各位,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咱们一鼓作气,将镇上的残余丧尸都消灭!关新、王德承、封诗琪,你们带队来完成这件任务。小街小巷里卡车进不去,还是要注意安全,沈慕古,小心房屋内的丧尸动静,这次不要再让丧尸偷袭了。”

一边串的命令下达后,众人立刻检查了一下披挂,再次行动起来,周chūn雨刚要跟着大队行动,王路突然拉住了他:“周chūn雨,你去哪儿?”

周chūn雨掀起了头盔面罩:“你不是命令大伙儿去消灭残余丧尸吗?”

王路笑道:“这活儿自有关新带队去干,周chūn雨,咱们还有别的事儿要忙呢。”

周chūn雨道:“什么事儿?”

王路还没搭话,旁边的谢玲道:“还能有什么事儿?当然是找我们家的梨头去。”

周chūn雨一怔,这才发现,王路身边还留着陈薇、王比安、谢玲、封海齐等人,分明是要伴着自己一起去找梨头。

王路面带愧意地道:“是我不好,当时将梨头给丢了,回到崖山后,我知道你rìrì夜夜牵挂着孩子,可又帮不上忙,如今鄞江镇已经收复,自然该第一时间去找梨头。”

周chūn雨突然有点哽咽:“这样长时间了,梨头那孩子……”

王路知道周chūn雨要说什么,就算梨头没被丧尸吃掉,可这大冬天的,孩子就算没有冷死,也得渴死饿死,他立刻打断了周chūn雨的话:“胡说,梨头没事儿,她还活着,绝对还活着!”这倒不是王路瞎话,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梨头不会这样轻易就会死,这孩子犹如天助一样,曾经差点被变成丧尸的妈妈吃了,后来又遇到了凶猛的丧尸大黑狗,可至今安然无事。有时候,运气这两个字真是很奇怪的事儿。

周chūn雨重重点了点头:“是,她还活着,我们这就去找她!”

王路大步走上街垒,遥遥指了指当初自己受原木一号袭击的方向:“我们就从这个方向找起,周边的田野,山林都要细细搜索。”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喇叭声从身后传来,王路一扭头,却是刚刚沿着街道返回准备肃清丧尸的卡车发出的,那卡车载着众人驶出没多远,突然鸣起笛来。(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九十二章梨头回家

王路一皱眉:“徐薇薇搞什么名堂?好端端的鸣什么笛?”

谢玲搭手看了看:“是不是遇上大批丧尸了?在向我们求助?”

王路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我们收复几处高压电网,几乎将鄞江镇几处主要道路都扫了一遍,小街小巷以及住宅里还躲着少量丧尸我信,可要能威胁到大伙儿的大批丧尸,肯定不存在。”

陈薇眼尖,踮着脚道:“是不像,你们看,卡车上的大伙儿都没下车呢,嗯,不但没下车,反而涌到车头在看着什么――咦,有人从车上跳下来了,是林久,他冲我们跑过来了。”

林久跑得极快,连手里的斧头都扔到了一边,人还没冲到街垒边,激动的发颤的喊叫声已经远远传了过来:“狗!狗!丧尸大黑狗!”

王路和周chūn雨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卡车方向跑。

等王路和周chūn雨跑到卡车处时,车上的崖山众人早已经从后车厢爬了下来,在车头前围成了一圈,看到王路和周chūn雨跌跌撞撞跑过来,人群分开了一条道路。

周chūn雨早就将头盔甩到了一边,他原本跑得飞快,可越接近卡车,心里却越发慌――梨头,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围成圈的崖山众人人人戴着头盔,隔着面罩,周chūn雨根本看不出他们的表情是喜是忧。

王路察觉了周chūn雨的异样,伸手架住了他的胳膊:“相信我,梨头活着!”

这时,周chūn雨已经从人群闪开的道路中,看到了中间的丧尸大黑狗,旁边是丧尸小nǎi狗,而丧尸大黑狗嘴里,还吊着一只大大的竹篮,竹篮很大很沉。就算是丧尸大黑狗,也只能将它半拖在地上。

张丽梅半蹲在地上,正向竹篮伸出手,可丧尸大黑狗却用呜呜的吼声jǐng告她――丧尸大黑狗虽然认得张丽梅等崖山众人,却并没有多少“深厚的感情”,最多只是因为被王路严厉jǐng告过――不能吃而已。

周chūn雨紧赶几步,伸手示意尴尬的张丽梅让开,他一眼看到。竹篮上面盖着一层薄纱,薄纱下,隐隐露出一个孩子的脸,可那孩子究竟是不是梨头,梨头是不是还活着,根本看不出来。

周chūn雨弯下腰,向篮子伸出了手,丧尸大黑狗突然把篮子放下,然后,变形。向周chūn雨张开了菊花嘴。

旁边围观的人群一阵sāo动,不由自主退后了几步。在崖山上,丧尸大黑狗因为戴着嘴套穿着背心马甲,连爪子上都套着塑料套,大伙儿几乎将它当一般家狗看待,如今它一变形,大伙儿才想起来,这货可是货真价实的丧尸狗。

周chūn雨一怔。他没想到,丧尸大黑狗居然连自己也不给半分眼sè,连忙低声唤道:“好狗。乖狗狗,我是周chūn雨,是梨头的爸爸。”

丧尸大黑狗――鸟都不鸟周chūn雨,依然向他摇摆着菊花嘴,开玩笑,平时和梨头呆在一起时间最多的是陈薇,其次是谢玲和王比安,连王路也没少给梨头把过屎尿,至于周chūn雨――你算老几啊。

王路看得分明,忙拉了一把周chūn雨:“莫急,让我来吧。”

王路闪到丧尸大黑狗前面,伸出手:“乖,乖,好、好,把嘴收起来,对,对,就这样子。”

王路如今正是异能状态,丧尸大黑狗当初被擒就是因为王路来了这一手,这一次再次中招,老老实实恢复了原形,趴在了地上,盯着王路伸手将竹篮拎了过去。

王路抱起竹篮,周chūn雨一把将上面的纱布揭开,他呆在当场――梨头,梨头正躺在竹篮里,对着阳光吐着泡泡。

周chūn雨末语泪先流――梨头、梨头还活着!孩子真的还活着!

周chūn雨颤抖着手从篮子里抱起梨头,突然大叫一声,将梨头贴着自己的脸,又亲又笑,梨头吓了一跳,顿时哇哇哭起来,听到梨头的哭声,丧尸大黑狗猛地站起身,刚要变形,王路立刻阻止了它:“别动别动。”旁边众人又笑又叹:“梨头真是命大,看样子孩子好好的,没冻着也没饿着。”

这时,陈薇、谢玲、王比安也跑了过来,陈薇激动得又笑又哭,一迭声道:“快,快,把梨头给我,我带她喝nǎi粉去,老天爷,这孩子有多久没吃没喝了。”

王路拦住她道:“不忙,我看梨头被照顾得好好的,你听这孩子的哭声,可是没吃没喝了小半个月孩子的声音?”

陈薇一听,果然,梨头的哭声中气十足,她一怔:“怎么会这样?”

王路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知道,这装着梨头的竹篮子可不是我弄的,当时我在野地里心急慌忙的,哪找得到竹篮装梨头,更加不用说,在上面盖块纱布了。”

陈薇大奇:“难道是丧尸大黑狗做的?”

王路翻了个白眼,老婆大人,这是丧尸狗,不是神仙。

等周chūn雨的激动情绪稍为平息了,陈薇这才从他手里接过因为被满脸胡楂子扎得嫩脸蛋生痛而哇哇大哭的梨头,和谢玲、王比安张罗着从附近找些热水nǎi粉给梨头吃。

王路指挥聚在旁边看热闹的大伙儿继续去清剿镇内的丧尸,等众人离去后,又回到周chūn雨身边。

封海齐这时悄悄儿走到王路身边,低声道:“小王,梨头这事儿,有点蹊跷。”

王路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儿太古怪了。”

是古怪。

王路这时也看清了,梨头的身上,并不是当初被原木一号劫持时穿的衣服,孩子的衣服是新的,而且又厚又保暖,孩子红扑扑的脸蛋也表明在这走失的小半个月,她一直被照顾得很好,更不要说这竹篮和纱布了。

王路摸了摸鼻子,说了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有人在照顾梨头。”

他看了看封海齐,封海齐也看了看他,两人不约而同地道:“你认为是谁在照顾梨头?”

周chūn雨这时抹干了眼泪。心情平息了不少,他正好听到了王路和封海齐的疑问,仔细一想,也立刻发现了梨头生还一事上疑点重重。

周chūn雨看了看依然蹲在一边的丧尸大黑狗和小nǎi狗,但他立刻摇了摇头――这一事儿绝对不是一只狗干得出来的,当然,两只狗也不行。

封海齐喃喃道:“难道有个人,有个――异能者在我们撤退后。来过鄞江镇,随手救了梨头?”

王路抱着胳膊道:“然后他在我们下山收复镇子时,又把梨头还给我们,自己飘然而去,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封海齐自己也觉得好笑,这又不是写小说。

周chūn雨道:“王哥,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哪个智尸救了这孩子?”

王路一怔:“你怎么会想到这样荒诞的念头?”

周chūn雨急道:“这怎么能说荒诞呢,王哥你看(他指了指旁边的两只丧尸狗),这丧尸狗都会保护咱们家梨头。没准智尸也会呢?”

王路无语――不至于吧,梨头要真是人见人爱尸见尸开。那还不逆天了?而且,梨头以前也没少被丧尸袭击的经历――她的丧尸亲娘还差点吃了她呢。

封海齐倒有点心动:“要不,我们试试看?”

要试一试倒也简单,镇上残留的丧尸还不少。

这时,陈薇抱着梨头回来了,旁边跟着谢玲和王比安,三人脸sè都有些古怪。

陈薇劈头对王路道:“梨头刚喝了nǎi不久。我根本喂不进去,喝了一点就全吐出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就算是陈薇,也看出事情的古怪来。

王路只得把刚才三人的猜测说了。周chūn雨跃跃yù试地道:“陈姐,咱们试试吧,试试看,没准梨头真有这样特殊的异能呢。”

陈薇还有些犹疑:“这拿梨头试验,也太冒险了吧?万一伤着孩子怎么办?”

王路忙道:“这倒没关系,有我守着孩子呢。”

最后陈薇拗不过周chūn雨――这倒不是周chūn雨胡闹,而是如果梨头真有这样的异能,那就意味着她的一生都将幸福无比。别人眼里的末世,却是她的桃花源。

梨头被重新装到了竹篮里,然后,被放到了有几只丧尸晃荡的小巷,众人为了不干扰丧尸,还特意退出了巷子,只在竹篮边留了王路。

周chūn雨等人在巷口过了忐忑不安的五分钟后,王路拎着竹篮匆匆回来了――他的脸sè很不好,没等一脸期待的周chūn雨发问,王路直通通地道:“没有异能,梨头根本没有异能,那些丧尸一闻到她的味儿就扑了上来,幸好我带着斧头,将它们都杀了。”

果然,竹篮外面沾着几滴丧尸的黑液。

陈薇大为心痛,连忙把梨头抱了起来:“我早说了不要拿孩子当试验品,你们偏不听,乖乖,梨头乖,没被丧尸吓着吧?”梨头以前刚到崖山时可是有丧尸恐惧应激xìng反应的,陈薇好不容易才调理好,此后,梨头一直在崖山上,再没接触过丧尸,这次试验,可别把孩子吓坏了。

然而陈薇仔细一打量梨头,却发现梨头并没有多少紧张的样子,冲着她还在咧嘴笑,不由道:“咱们梨头大了,懂事了,不再怕丧尸了。”陈薇却不知道,这段时间,郑佳希抱着梨头天天混在丧尸智尸群中,虽然有不少丧尸对着梨头流口水,但面对郑佳希的威严,却也不敢动手,梨头早和丧尸叔叔阿姨爷爷nǎinǎi们混熟了,根本不怕。

周chūn雨还是不死心:“我看照顾梨头的一定是只智尸,不是丧尸,丧尸那些白痴可不知道怎么给孩子喂nǎi粉,王哥,咱们再弄只智尸试试吧?”

王路哭笑不得,呵斥道:“胡闹。智尸只不过比丧尸恢复了智商,但它们的本xìng都是一样的,以人类为食是它们永远的本能。”

周chūn雨有些讪讪的,王路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别多想了,梨头安然回到我们身边就是天大的幸运,再说了,梨头已经有让丧尸狗亲近的异能了,你也该知足了。”

封海齐也道:“小周。你不要想太多,如果真是梨头有什么别的异能,我们等她长大了,慢慢也会发现的,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把孩子置于危险境地可不值得。”

周chūn雨刚才也是头脑一时发热,现在被王路和封海齐一劝,也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女儿,可真不能再拿她冒险了。当时自己孤身一人在崖山上为女儿丧心若死的感受,此生此世绝不想再体验一次了。他忙道:“是,是,是我糊涂。”

周chūn雨接过梨头,小心翼翼地亲了亲:“梨头,你就是没有异能,爸爸也能保护你一生平安,无忧无虑。”他把梨头交给陈薇手里,对封海齐道:“走,封所。杀丧尸去,给我们的孩子杀出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

王路笑道:“不错。杀丧尸是正经。谢玲,你帮你姐护着梨头,王比安,走,帮你妹妹杀丧尸去。嘿,说起来,等你梨头妹妹长大chéngrén还有18年。18年,也够我们杀不少丧尸的了吧?”

王比安一举手里的斧头:“那当然,没准等梨头妹妹长大时。丧尸都已经被我们杀光了。”

“好大的口气。”王路拍了拍王比安的头盔:“先和老爸比比今天谁杀的丧尸多吧。”

王路一边和王比安笑闹着,一边已经在心里想明白了,在鄞江镇照顾梨头的是谁。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不可知不可解的神秘事,梨头的事儿,也一点不神秘。

不就是有人在尸cháo期间,在重重丧尸群中,照顾了梨头嘛。

照顾梨头的,不是天外飞仙,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当代活雷锋,不是神通广大能在尸cháo中呆小半个月安然无事的异能者,不是丧尸,而是――

一只智尸。

一只名叫郑佳希的智尸。

丧尸大黑狗带着梨头,根本跑不快,也跑不远,鄞江镇又遍布高压电网,进不了镇内,考虑一下丧尸大黑狗的行动范围,再想想周边有不吃活人,会照顾孩子,更知道把梨头送还崖山的,又聪明又温柔又善良的智尸,除了郑佳希,还能是谁?

当然,这事儿不能公开说,王路可不想让自己的血能让活人在死后变成超级智尸的真相给暴露在光天化rì之下。

王路掩饰道:“好,大伙儿行动快点,尽量在晚上前清理出一片绝对安全的区域,我想大伙儿睡帐篷已经睡腻了,今晚咱们就在镇子里挑好房子美美睡一觉。”

接下来的清理活动,可谓有惊无险,鄞江镇上的丧尸智尸,在尸cháo时,已经自行离去了一批,在郑佳希的劝说下,绝大多数智尸也离开了镇子,顺带着拉走了一批小弟。最后,郑佳希在离开镇子时,又拉走了一批丧尸,一来二去,实际呆在鄞江镇里的丧尸智尸数量还没尸cháo之前多。

崖山众人很快清理干净了四明西路和鄞江之间的一块住宅区域,当最后一只丧尸的尸体被用手拉车拉走后,大伙儿都欢呼起来,以这样的工作速度,最多一个星期,整个鄞江镇都将被完全的清理干净,建立一个绝对安全的家园,不再是梦想。

王路抬头看了看天,风有点紧,今天的天气有点邪门,上午还出大太阳,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却刮起了风,天yīn沉了下来。

王路吆喝道:“要变天了,搞不好要下雪,来,大伙儿赶紧把自己相中的屋子清理一下,晚上就住镇子里了。对了,每四人结伴而住,不允许单独行动,每组人带一台对讲机,以防突发事故。”

众人应了一声,拉帮结伙,笑着去挑房子,裘韦琴和李波连忙着手布置电线,以给这块区域供电――线路大都是完好的,但要防备屋内的电器正处于不正常状态,比如说,如果有个电熨斗正开着,那么一通电又没人发现,很快会引起火灾。这是门很细致的工作,张丽梅带着一批女人们帮着裘韦琴一起处理。

谢玲问王路:“怎么?我们也住镇子上?”

王路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我们还是回龙王庙住。”

到了晚上7点左右,住宅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崖山众人以前多多少少都有别墅梦,所以在挑住宅时,都放弃了多层住宅小区,而是挑那些独门独院的农家小楼,这样的小楼拥有单独的院子和围墙,防守起来也方便。

王路站在四明西路上,左右看看,有的人家排烟扇已经开了起来,脱排油烟机正在运转,显然正在烧菜,这户人家运气不错,居然还找到了煤气罐,自然,也有人家正在试着烧柴灶――这很好认,只要看哪家厨房窗户里直冒黑烟,里面一片咳嗽声和互相埋怨声就知道了。

虽说这一带已经绝对安全,但封海齐还是组织了周chūn雨等人巡逻,他们晚上也都住在镇子上。

王路突然觉得脸上一凉,他抬手一摸,脸上有水渍,等他再抬头,又是几滴雨水从天上掉下来,“下雨了。”王路扭头对谢玲和王比安道:“赶紧的,回山上去。”

应第四百九十三章风雪夜的不速之客

王路、谢玲、王比安三人带着奚加朝匆匆回到龙王庙,雨越下越大,风也变得凛冽起来,在山林中呜呜的啸叫着。陈薇和陈琼早就在家里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陈薇特意做了个火锅,放了白菜、粉丝以及几片腊肉,王路带着谢玲、王比安一进门,就嗅到了腊肉特有的烟熏味儿。

一家子欢欢喜喜吃了顿饭,等到晚上9点左右,王路突然听到窗户玻璃一阵刷刷的响,倒似细沙子打在玻璃上一样。

王路推门而出,立刻又跳了进来:“好家伙,下雪了。”

这是江南今冬的第一场雪,比往年要来得早一点儿。

王比安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真的,我去看看。”说着第四百九十三章风雪夜的不速之客就要钻出被窝。

陈薇瞪了他一眼:“小心冻着了,明天起来一样能看。”

王路也道:“现在下的是雨夹雪,真没什么好看的,睡吧。下一夜这雪就该积起来了,明天你正好带着妹妹打雪仗。”

下雪天,正是睡觉天,王路关了灯上床,笑道:“大家运气也正好,早不早晚不晚挑了今天收复镇子,要不然,这下雪天住石窟帐篷可也够呛。”

陈薇将梨头安置在小床里,打了个哈欠:“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住到镇子上,大家也能热闹过个新年。”

王比安探出头来:“爸爸,大家现在都住到镇子里去了,连郑佳彦姐姐也下了山,龙王庙就咱们一家子,多冷清啊,要不,咱们也下山吧。”

王路听了王比安的话,有些心动,如今一家子加上梨头有6口人,挤在卧室里。实在不方便,半夜上个厕所,还得迎着院子里的冷风跑到大殿上去,哪里有山下镇子上独门独户的小楼方便。

但他很快摇摇头:“不行。别忘了你妹妹不能接近丧尸,就算是要搬到镇里,也得把第四百九十三章风雪夜的不速之客镇子里的丧尸全清理干净了再说。”

关了灯,在窗外的雪夹雪敲打玻璃窗的细碎声中,一家人安然入睡。

半夜里,王路突然被龙王庙门口传来的一阵铁门拍打声惊醒,他猛在睁开眼。侧耳一听,却是有人在呼叫自己的名字,陈薇、谢玲也先后醒来,谢玲一把摸出了枕头下的刀:“怎么回事?!”

王路却已经听清了门外的呼声:“是周chūn雨,不要着慌,我出去看看。”

王路匆匆披了件大衣,推门而出,一脚踩下去。却是一软,原来地上已经积了一层雪。

周chūn雨正站在铁门外,门内。两只从来不用睡觉的丧尸狗jǐng惕地冲着他呜咽着,王路赶开丧尸狗,一边开门一边问道:“这个时候怎么上山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chūn雨抖了抖雨衣上的雨,急促地道:“电台收听到呼救声,请求我们前去救援。”

如今崖山有两架电台,一架老式军用电台在龙王庙,一架则是市区营地众人带来的,如今由武装部在使用。

王路立刻听出了周chūn雨话中的言外之意来,他身形一怔:“你说他们指名道姓要我们营救?要我们崖山营救?”

“是。”周chūn雨脸sè古怪地道:“半小时前,我们突然接到电台呼叫。指明要四明公社崖山生产队的王路队长营救他们。”

20分钟后,王路穿戴整齐跟着周chūn雨来到了鄞江镇上,对着正坐在电台旁的封海齐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封海齐递给王路一张纸道:“这是刚才收到的呼叫内容。”

王路匆匆扫了几眼,事情很简单,有一支幸存者队伍,正在前往崖山的途中。但是因为受到丧尸的袭击被困住了,所以他们紧急向崖山救助。

幸存者所在的地点,就是鄞横线和段三线的交汇处,离鄞江镇也就10公里左右的道路。

封海齐道:“这批幸存者是从古林镇过来的,据他们说,有20来号人。”

20来号人,10公里的路程,如果王路真心想救援,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然而,王路却迟疑了,这古林镇离鄞江镇可并不远,那些幸存者,此前也明显收听过崖山电台,要不,叫不出“四明公社崖山生产队”这个王路生造出来的单位名称,可是,为什么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样一个风雪夜来投奔王路?

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王路倒是不怕什么丧尸智尸,有自己的异能在,开着卡车,很快就能将这20来个人接到鄞江镇,可是,万一自己的对手不是丧尸智尸,而是不怀好意的活人怎么办?

王路有些懊恼,此前崖山电台太过高调了点,最起码甬港周边一带都知道崖山有卫生院还有难得的水库电站,万一有人不怀好意,想要谋夺崖山基业怎么办?

如果有人假借电台呼叫营救,然后对顶风冒雪半夜而去的崖山营救人员半道而击,王路可没把握一定能打得赢对方。

王路看了看封海齐:“老封,你怎么看?”

封海齐抚了抚额头:“我们必须去。”

王路急道:“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封海齐叹了口气:“就算是陷阱,也必须去。咱们崖山电台可是公开呼叫过,欢迎任何一个幸存者来崖山,现在这半夜传来的古林镇幸存者的呼救,甬港镇周边不知有多少架电台正在收听中。如果我们置之不理……”

王路听明白了封海齐的话,如果崖山置之不理,任凭这伙幸存者被丧尸消灭,那以后,崖山别想在周边吸收到任何一个幸存者前来投靠。

王路一跺脚:“我亲自带队,去营救这群幸存者。”

他扭头对封海齐道:“老封,你留在镇子上,小心有人趁我们jīng锐尽出搞偷袭。对了,叫陈薇她们从山上下来吧,她们孤悬在崖山龙王庙,一应设备是防丧尸不防人类,可别让人家摸了老巢。”

做好一应布置,王路带着周chūn雨、关新、王德承等人组成的一支jīng干小队伍。徒步出发。

10公里,不算很远,坐卡车只需要10来分钟,但王路以前看视频看多了白头鹰坐着悍马被袭击的事了。卡车一旦受袭击,车上的人反而更危险,还不如徒步前进。

封海齐送众人到镇口后道:“我会组织人员做好防备的,不管是丧尸还是活人,可别想轻轻松松进这镇子。”

王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甩开大步沿着竹节岭路就跑。

尸cháo刚刚过去,路上的丧尸还是有不少。只是这半夜的雨雪下过,地面又滑又湿,丧尸们向小分队扑过来,常常跑不了几步,就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王路也不和丧尸们纠缠,沿着竹节岭路跑了一程后,立刻下到了公路边的田里,田地里的丧尸相对少些。王路带着小分队沿着田埂疾行,将在田里乱钻的丧尸甩得远远的。虽然是冬天,可田里的庄稼因为没被收割过。腐烂的剩下的残枝断藤满地都是,甚至还遗留着不少大棚架子,丧尸只知道嗅着人味沿着直线直通通跑过来,结果陷在田里反而走不快。

周chūn雨熟悉周边的地形,他很快嚷道:“前面就是横鄞线和段三线的交汇处了,那儿有个加油站,我估计古林镇来的幸存者就被围困在那儿。”

王路点了点头,一路过来还算顺利,杀了几批拦路的丧尸,但并没有什么异常。自己不走公路而走田地,还有着避开有可能的埋伏的原因,可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多虑了,并没有什么yīn谋针对自己这一支营救队伍。

王路沉声道:“大伙儿还是小心些,越靠近营救点。丧尸的数量肯定越多,能把20多号人的幸存者队伍死死围困住,丧尸的数量不会少,肯定还有智尸指挥,大伙儿不要轻敌。”

武装部的小伙子齐齐应了声,王德承凑趣道:“智尸算什么,咱们王哥就是专杀智尸的,在王哥的异能面前,再聪明的智尸也是渣。”队伍中一阵哄笑。

王路很是满意,虽然大冬天的被从热被窝里揪出来,踩着半冰半水半雪急行军去营救一群陌不相识的人,但大伙儿士气却很高,没有怨言,也没有怪话牢sāo。很好,军心可用。

一直全神贯注前方的周chūn雨突然提醒:“小心。”

其实不用他提醒,大家已经发现了,前方,从公路到田野出现了成群结伙的丧尸,数量少说也有上千。

王路一挥手,队伍立刻停了下来,旁边有个废弃的大棚,王路招手示意大家躲到了棚内,大棚上还残留着几块塑料薄膜,棚里还有半埋着几个屎缸,臭烘烘的味道,正好掩盖众人的体味。

虽然前方就是大批丧尸,但王路此时却反而安心下来,那些从古林镇逃脱出来的幸存者,果然是被丧尸困住了,要不然,就算是异能者,也不可能调动这样多丧尸配合自己演戏的。

看起来,这上千的丧尸是尸cháo的一截小尾巴,不知道怎么的,至今没有上山下乡,正好与古林镇的幸存者迎头撞上。

王路压低声音道:“老办法,我先去找出智尸杀了,没了智尸的指挥,丧尸再多也是一盘散沙。这个时候,我们再将被困的人接出来,还是沿着田埂撤退。”

周chūn雨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还是我护着你吧。”

王路拍了拍周chūn雨的肩:“我的异能要是失效了,你陪着我也不管用啊。”

一转身,已经出了大棚。

雨雪夜,伸手不见五指,王路在上千号的丧尸里钻来钻去,试图找到那只指挥的丧尸。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智尸与丧尸的区别只能从衣着和外貌上辨认出来,可如今四周一片漆黑,连点星光都没有,王路要凑到丧尸脸上,才能勉强看清它的面容,哪里能轻易就找到智尸?

王路越找越心急,虽然他在周chūn雨面前豪言壮语,但心里其实也在发虚,自己今天白天已经用了很长时间异能了――使用异能的时间总和已经超过了以往自己使用的任何一次,虽然晚上出发前自己往额头擂了一拳顺利刺激出了异能,但这异能还能撑多长时间就天晓得了。

自己要是在这千多号的丧尸里突然失去了异能――算了,别想这些不吉利的,赶紧找丧尸是正经。

王路越找。离加油站越近,那儿果然是丧尸围困的中心,王路都能听到幸存者在加油站里大声呼叫砍杀丧尸的声音,他们还在努力抵抗。自己出发前,已经让封海齐通过电台呼叫幸存者,告知营救队出发的信息了,对方肯定在里面拼了老命了。

但王路现在顾不上加油站里的幸存者,不找到智尸并杀死,自己孤身一人冲进去有个屁用,王路喃喃自语:“该死。都已经能看到加油站了,智尸都是胆小鬼,它们可不会靠这样近指挥丧尸。”

王路想返身继续找,突然,一个吼声响起:“快,智尸在那儿!我找到它了!”

吼声,正是从加油站方面传来的,王路一怔。续而一喜,看起来古林镇的幸存者也不是笨蛋,他们也知道擒贼先擒王。也在四下找指挥的智尸,他连忙从丧尸堆里挤过去,想找到幸存者嚷嚷的智尸的方位。

就在这里,突然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刺眼光束照了过来,正巧shè在王路脸上,紧接着,几道吼声响起:“果然在这儿,见鬼,这只智尸智商恢复真高,不但穿着防暴服。还戴着头盔。大伙儿,跟我来,拼了,不杀了这只智尸,我们撑不住崖山的王路首领来的。”

“狗屁的王路首领,我看他就是缩头乌龟。根本不会来救我们,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鄞江镇离这儿只有10来公里,***爬都爬到了,王路这狗东西根本就是见死不救!”有人激奋地嚷嚷。

“别吵了,靠谁都靠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大伙儿并肩子上啊,只要杀了这只智尸,我们就有活命的希望。”

随着嚷嚷声,又有几道强光手电照过来,然后,王路就看到几道人影从加油站冲出来,向自己方向猛扑过来。

我了个去――王路猛地明白过来,自己被人当成智尸了!

其实这也难怪,王路穿着这样一身与脏兮兮丧尸大不相同的防暴服,在丧尸堆里毫发无伤的挤来挤去,这不是智尸是什么?王路的异能本就是“自己尸”功能,被丧尸智尸误认为自己尸,自然也会被不明真相的活人误认为是智尸。

王路连忙嚷道:“自己人!”

话音刚落,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影已经用一只锅盖挡住了身边一只丧尸的袭击,一斧向王路飞了过来。他明摆着就算是不能杀了王路,也要伤到他,让他行动不便――这一套杀丧尸智尸的套路,正是王路再熟悉不过的。

王路情急之下往地上一扑,躲过了飞斧。

飞斧过来的那人影惊呼道:“大家小心,这只智尸会说话,是个‘使者’!”

王路趴在地上又嚷了声:“别动手,我是王……”一个“路”字还没出口,一堆斧头、砍刀甚至锤子就扔了过来,饶是王路穿着防暴服戴着头盔,也吓得头一缩,只得借着身边丧尸的掩护,撅着屁股连连向后倒爬。

终于爬出一段安全距离,王路扯着嗓子嚷嚷道:“老子是崖山的王路,王路,是来救你们的!老子有异能!”妈了个巴子的,王比安不是早就在电台里替老子吹嘘过异能吗?怎么这帮蠢货居然忘了?!

排着散乱的队形攻击过来的幸存者信一滞:“你真是王路?不是智尸?”

王路呸了一声,扬手一斧,将身边的一只丧尸砍倒:“老子当然是王路!”

丧尸智尸从不同类相残,王路这一斧,顿时让对方疑虑尽消,一阵欢呼声响起,几个幸存者拼命向王路靠拢,有人慌急地嚷道:“王首领,快救我们走,我们已经撑不住了。”

王路连忙出手帮着那几个幸存者砍死了几只围上来的丧尸,边道:“你们怎么只有这几个人?电台时里不是说有20多号人吗?”

“他们在加油站里。”有人道。

“王首领,你先带我们脱围吧,他们战斗力没我们强,带着他们,我们逃不出去的。”有人急道。

“放屁,大伙儿说好了一起逃命,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加油站里已经有人被咬伤了,总不可能带他走!王首领,你快带我走吧,我体力好,还能杀丧尸,你带着我,我们很快就能逃出去的。”

隔着头盔,又是雨又是雪,王路根本认不出说这话的是谁,可他已经出离愤怒了,***又是只管自己逃命的孬种,早知道是这种货sè,老子根本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来救。

他强压着怒气,边快速地杀着围上来的丧尸,边大吼道:“都他妈闭嘴,全都听老子的,谁不听,老子指挥丧尸吃了他!”这当然是吓唬人的,可那几个幸存者却并不知道,他们看到王路在丧尸堆中来去自如,还以为他真有这样的本事,顿时惊慌道:“王首领,我们听你的,听你的。”

应第四百九十四章逼上崖山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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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四百九十五章举足不前的冯臻臻

这时,王路背后一阵喧哗,周chūn雨带领救援小组以及几个强力的幸存者,已经冲了过来。

王路立刻下令:“王德承,你力气大,背那个受伤的,沙青,你扶在旁边。其他人聚成一圈,救援小组在外围,全体跟着我,冲啊。”

王路带着众人冲出加油站,一头跳到了农田里,他一路斧头乱挥,也不管是将丧尸砍死还是砍残,只管全力冲锋。

救援队加上幸存者有30多号人,在窄窄的田埂上无法抱成团,只能成纵队前行,好在丧尸们如今失去了统一指挥,在田野里乱跑一气,雪夜一样影响了丧尸的追踪能力,有时为了过一道浅浅的排水沟,都能脚一滑一头栽下去,因此数量虽多,却再不能将众人围困起来。

挡在王路前方的丧尸越来越少,终于,前方一空――突出丧尸的包围圈了。无论是救援小组还是幸存者,齐齐欢呼了一声。

雪夜中,王路一行人越跑越远,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王路不知道的是,在加油站附近的楼房里,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的背影。

那双眼睛的主人喃喃自语着:“奇怪,那个使者真是好古怪,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伙伴,还有,他为什么和人类呆在一起,帮助人类对抗自己的丧尸智尸伙伴呢?”

但她立刻抚了抚光洁的额头:“我真是傻,帮助人类的又何止那个古怪的使者,我自己不也一样在帮助躲在加油站里的那群人类吗?从他们逃出古林镇以来,就一直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帮助他们驱赶沿途的丧尸,如果不是在这里遇上有使者指挥的大群丧尸,他们早就脱险了。”

她扭头问身边的一个身影:“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明明自己是智尸,是一只需要吃人类的血肉才能让自己完全恢复的智尸,却还在费尽心思地帮助人类。却没想过,其实,我自己也是人类要杀死的对象。”

那个身影一动不动站着,一如以往的忠诚和服从。

她叹了口气:“问你这样的问题。我果然是傻的。”

她从窗户前转过了身,那张俏脸――不是冯臻臻又是谁。

冯臻臻摸黑坐到了屋内的桌子前,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笔记本,即使没有灯光,冯臻臻也能在黑暗中视物,不过,这本子上的内容。她不用看也早就在心中记得滚瓜烂熟。

冯臻臻抚摸着笔记本的封面:“自从王璐离开后,我又昏迷了一次,伴随着的是又一次失忆。如果不是我提前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一切,我会在一次又一次失忆中彻底变成一只白痴丧尸。”

“王璐说得对,我的觉醒还不完美,我需要――需要我的圣餐。”

“可是――可是我又不想吃人。我是人,我是人,人不能吃人。要不然。我和丧尸、智尸又有什么区别。”

“在迟疑不决中,我离开了动物园,留下了所有的伙伴。只有你坚持跟着我。可是你要知道,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如何。动物园到鄞江镇也就一天的路程,可我足足走了半个月。我需要王路的血,才能成为完整的人,但我又不想吃人,可不吃人,我就会成为丧尸,离我成为人的梦想更遥远。你说,我该怎么办?”

“鄞江,崖山。离我很近。太近了,从地图上看,也就几公里远。可我迟迟不敢越过这段距离。我怕,我怕当我看到那个王路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口将他吃了。”

“今天晚上。那个从鄞江方向赶来的救援队伍,肯定是崖山的人,王路的人,他们中间,甚至还有那样古怪的使者。那个使者全身穿着盔甲,戴着头盔,离得这样远,我都看不出他的相貌,如果我冒冒然进入鄞江,和那个使者不期而遇,被他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可怎么办?那个古怪的使者能毫不迟疑地杀指挥围困加油站的智尸,也一定会杀我。”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去崖山?我又该怎样进入崖山?”

不说冯臻臻在黑暗中喃喃自语,独臂西装男智尸在一如以往地恭顺地守护在她身边的同时,却向窗外瞟了一眼。

就在刚才,独臂西装男智尸看到了令它的思维几乎停顿的一幕:一个使者,一个智尸,居然在杀丧尸,在杀智尸,在杀自己的同类和伙伴!

智尸,怎么可以杀智尸!

可是,智尸,真的在杀智尸!

独臂西装男智尸,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那几个曾经在鄞州新区的联盛广场背叛冯臻臻而去的智尸。

当它们选择离开冯臻臻时,独臂西装男智尸曾经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杀了它们!

但同类不相残的本能,却制约了它的行动。

但是,今天,独臂西装男智尸终于确认,智尸,也是可以杀智尸的。

同类不相残,就是个屁!

不说加油站旁小楼里自寻烦恼的冯臻臻,以及平生第一次产生谋杀念头的独臂西装男智尸。王路带着古林镇幸存者团队,在一路急行军后,终于看到了鄞江镇上的灯光。

脱险了,终于脱险了!

早就守在防线后的陈薇、谢玲、封海齐等人在看到王路等人的身影后,立刻打开高压电网,冲出来接应他们。

高压电网再一次关上,隔绝了防线外紧追不舍的丧尸。

王路摘下头盔,他满头是热气腾腾的汗,对一脸关切迎上来的陈薇道:“有伤员,已经截肢,赶快,通知钱正昂动手术,对了,老规矩,术后隔离,这事儿,依然要麻烦你了。”

陈薇点点头:“幸好咱们收复了鄞江镇和卫生院,医疗条件和在石窟里相比是天差地别,我会照顾好伤员的。”

王路看着陈薇带人从王德承背上扶下伤员,坐着残疾车向卫生院疾驶而去,扭头对张丽梅道:“把古林镇来的人安顿一下……”

他还才说了半拉,张丽梅已经快速道:“王队长,你放心。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热饭,热水,干净的厚衣服。我们还腾了几幢小楼出来,让他们睡觉。”

王路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专门给新来的幸存者腾空了楼房?”

张丽梅道:“是啊,虽然做不到一人一张床,但挤一挤没问题。我们自己崖山的人今天也是挤一挤睡的,等明儿武装部再清理出几块安全区域就没问题……”

王路一挥手,打断了张丽梅的话:“你赶紧去安排一下。把我们崖山的人和新来的幸存者混杂居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单独占据几个小楼。”

张丽梅一怔,不知道王路为什么要弄这样复杂,旁边的封海齐却点了点头,对张丽梅道:“听王队长的没错,对了,安排房间时,将武装部单身的小伙子。和他们的男人安置在一个房间里――嘿,如果是同一张床就更好了。”

张丽梅很快明白过味来――自己办错事了,怎么可以将新来的幸存者单独居住?如果他们有不轨之心怎么办?

王路和封海齐这样打乱掺沙子。才是正理,要不然,难保不出个原木二号。

张丽梅忙道:“我这就去办,正好我刚才让徐薇薇带人先去吃喝换衣服,还有时间让咱们崖山的人换房间。”

等张丽梅离去后,王路冲封海齐苦起脸:“今儿晚上又不能踏实睡了。”

王路刚才留心数了一下,来自古林镇的幸存者有27个人,这数量可不小,崖山老老少少全加上也只不过30来号,而且古林镇的幸存者中没有一个孩子和老人。倒有8、9个女人,其他的,都是男人。这样一支力量构成,仅从战斗力来说,并不比崖山差多少。

封海齐却不以为然:“一群胆小鬼,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是我带领着这27个人,早就杀过来了,10公里不到的路程,居然还要呼叫我们救援,真是一群孬种。”

王路一想也是,当时在加油站,有勇气出来寻找智尸的,只有6个人,而其他21个人都缩在便利店里,即使那6个“勇者”,愿意听从自己命令的,也只有沙青一人,看起来,这27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紧密。

就在这时,突然从幸存者队伍中跑出两个人影来,向王路这方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扬声道:“王首领,我是沙青。”这声音,王路倒记得。他含笑道:“沙兄弟,怎么不跟着张丽梅部长走?她正带你们去吃饭休息呢。”

沙青爽快地道:“我知道,王首领,我和我兄弟是特意前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命。”

王路和封海齐玩味的对视了一眼――古林镇幸存者进入高压电网后,有人欢呼,有人失态哭泣,有人一屁股坐倒在地,偏偏没有人想到要来谢谢王路一声,谢谢他们的这个救命恩人。

只有,沙青,嗯,还有他身边的这个小伙子想到了,没有一心顾着吃喝,特意前来道谢。

这两个,是聪明人,也有相当的勇气。

王路暗中点了点头,不错,这次冒险救人还是值得的,别的不说,这两个小伙子,就值得自己出手。

沙青介绍自己身边的同伴道:“王首领,这是沙林。”

沙林连忙道:“王首领,多谢救命之恩。”

王路忙道:“说什么谢字,太见外了,咱们都是生化末世的幸存者,守望相助,那是应该的。对了,你叫沙青,你叫沙林,难道是亲兄弟?”

沙青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们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咱们那个村里的人都姓沙。我和他就住门对门,从小像亲兄弟一样,初中毕业后,就一起外出打工,生化那个危机暴发时,我们刚到甬港市不久,想找个新工作……”

两人正说着,谢玲走了过来:“哥,崔大妈给我们安顿了一个小楼,你带两位新来的兄弟去家里谈吧,这外面还下着大雪呢。”

王路笑道:“看我,两位沙兄弟肯定又累又饿吧,走,到我家里坐坐去。老封,一起去。”

沙青沙林看到谢玲时,无不震惊于她的俏丽,沙林直盯着不放。沙青听面前的美女叫王路为“哥”,立刻踢了沙林一脚,沙林忙收回目光。

这番小动作,全被封海齐不动声sè看在眼里,他心中一笑――这两个家伙,倒也是心思单纯的,要是真有什么鬼心眼。也不会初到崖山就sè迷迷看女人了。

谢玲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幢小楼前,这楼并不新,但胜在高墙铁门极是牢固,王路和大家伙儿进门后,忙对谢玲道:“有什么吃的没,给两位沙兄弟端上来。”

谢玲还没回话,陈琼已经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大碗面条:“爸。你回来了?我给你煮了西红柿面条。”

王路赶紧道:“还有没有?给这两位叔叔也盛一碗。”

陈琼忙道:“哎呀,我就给爸爸你烧了一碗,我这就去煮。”

王路道:“那你赶紧再去拿两双碗筷来。我和两位沙兄弟分着吃。”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啼哭声,却是梨头的声音,谢玲道:“真是的,王比安还没有把梨头哄睡着吗?梨头这孩子半夜里被从龙王庙被抱下来,就哭闹个不停,我去看看。”

谢玲噔噔噔上了楼,陈琼也送来了碗筷,王路亲手给沙青沙林分了:“来来来,先吃点垫垫饥。等我女儿再煮一锅敞开了吃。”

面是自家手擀的,很筋道,加了几滴香油,喷香,薄薄的番茄让面汤甜中带酸,别有风味。

沙青和沙林吃着汤面。两人眼中却都是震惊之sè,自打进屋后,两人就从这貌似再普通不过的居家一幕中,看出了种种不平凡之处――王路有老婆,有妹妹,有女儿,有儿子,还有一个出生不久的小毛头。

天,这可是在生化末世。

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老公吃了老婆,妈妈吃了儿子。

可王路这一家子,却活得好好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王路有着无与伦比的实力,和运气,这才能保得一家平安快乐。

别的不说,就面前的这碗浅浅的面条汤,在这末世又有几个人是能吃到的?光这下雪的大冬天里有番茄,就说明王路拥有大棚,以及不受丧尸干扰的种田环境。要不然,那过境的尸cháo早将你的大棚踩扁了。

沙青吁了口气――自己在加油站前的一搏,搏对路子了,这王路,果然是值得两兄弟投靠的。

沙青几口吃掉汤面,放下筷子对王路道:“王首领,我和沙林早在市区里就听过你和崖山的大名了,那时候就想来投靠你,只是从市区到鄞江镇,没有船真是不方便,我们沿着鄞州大道徒步过来,路上真是千难万险,还差点在加油站全军覆没,亏得有王首领相救。”

王路笑道:“没想到我这小小崖山,倒连市区里也知道了。”

沙林忙道:“我们也是听人说的,市区里有幸存者拥有电台,收到了崖山一个叫王比安的人的呼叫,说崖山有完善的设施接纳幸存者。”

王路道:“王比安就是我儿子,正在楼上哄小毛头睡觉的就是他。小孩子家家胡闹,在电台呼叫里加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我看咱们崖山的号召力并不怎么样,电台开通已经不少时rì了,你们还是第一批来投靠的。我原来以为,虽然说不上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可也应该有不少人响应,崖山有田有屋有电还有医疗设施,再怎么也比和丧尸苦斗来得好啊。看起来,还是我这个人没什么威望,人家看不上眼。”

沙青赶紧道:“王首领,这是你想岔了。我和沙林在市区时了解到,其实很多人听到崖山的呼叫后,都是很向往的,只是毕竟从市区到崖山有不少路,沿途丧尸遍布,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更重要的是,大家如今都不敢轻易相信人,这崖山的好,也只是在电台里听听,到崖山讨生活,毕竟要到一个陌生人手下,难免心里有些别的想法。王哥,生化末世暴发已经有段时间了,如今市区里幸存者多多少少已经抱成了团,虽然危险,可求生还是没问题,不是万不得已,大家也不敢冒险到崖山这样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来。”

沙林在旁插话道:“是啊,我平时在市区里听人议论,多是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孩子对崖山感兴趣,那些有能力的,都是不屑一顾,可老人和孩子根本不可能独自走到崖山来。”

王路似笑非笑:“噢,原来是这样,那两位怎么想到崖山来呢?以你们的能力,在市区也能混碗饭吃吧?”

沙青和沙林对视了一眼,沙青咬了咬牙:“王首领,不瞒你说,如今在市区,像我们这样的外来人员,是越来越难混了。原本吧,市区里的幸存者团队都以亲戚、朋友、同事为主,我俩这样刚到宁波不久,连临时工作都没找到的外来人员,就已经不受欢迎了。到了后来,基地强力收拢了大大小小的幸存者团队后,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而且基地只看重那些异能者和带兵器的人,像我俩只有一把傻力气,根本不在他们眼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四百九十六章枪?炮?弹!

沙林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上次我们救过基地里的一个人,我们救他时他说得好好的,会吸收我们进入基地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可一回基地就翻脸不认了。”

“基地?”王路一怔,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基地的名字了,关新他们就曾经提过这个幸存者团队,不过,当时基地的势力止步于鄞州新区外,而关新的营地是在位于鄞州新区高教园区的图书馆,所以只是隐隐听过基地的名字,对它们了解不深。只知道,这基地很厉害。

王路没想到,沙青沙林居然到过基地,他忙问道:“这基地在哪里?他们的首领是谁?有多厉害?”

沙青道:“基地就在市区里,他们的地盘很大,像第一医院就是他们占据的,还控制了许多大型超市、仓库、加油站,他们的首领从没外人见过,名字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老大’。基地最中心的场所,就在月湖公园,整个公园都被他们占领着,听说那‘老大’就住在湖心岛上。”

月湖湖心岛――王路一怔,尘封在心中的往事不由自主冒上心头:自己逃出家门的第一站,原本就是想在月湖湖心岛立足的,却没想到碰上已经捷足先登的大汉,那汉子为了阻止全家人登岛,还差点将船给弄沉了。幸好天无绝人之路,自己找到了通往奉化江的水闸暗河,得以脱出生天,最终在崖山打起了红旗。

那湖心岛被自己放干了湖水后,岛上的大汉是必死无疑的,只是月湖毕竟是个绝佳的易守难攻之处,那个不知从何处来的老大关上闸门后,自然可以细细经营一番。第一医院就在月湖对面,攻占这处战略要点,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嘿,第一医院可是甬港城最豪华的顶级医院。年初刚刚完成翻建,光床位就有2000个,这家医院牛逼到什么程度呢,那就是医院还挂着市心脑血管病防治研究中心、市糖尿病防治中心、市骨科研究所、人工关节治疗研究中心、市医学影像研究所、市重症医学质控中心、市放shè质控中心、市临床检验中心一大串牌牌。简单一句话,在宁波你要是病得快死了,如果第一医院救不活,别的医院你也不用去了。这样一所综合xìng三甲医院,根本不是王路崖山一家乡镇卫生院能比的――开玩笑,第一医院的停车场都比整个鄞江镇卫生院还大

那个基地,那个老大。光拥有这一家医院,就能让市区的绝大部分幸存者乖乖听话。

王路悄悄儿吞了口口水,羡慕得眼珠子都要发绿了,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原本还以为崖山发展的不错,还自吹什么向太祖学习农村包围城市――包围个屁啊,城里人向来比农村人命好,连城里的狗都看不起乡下人咧。你听听。人家是“老大”,自己却是“队长”,人家是“基地”。自己却是“生产队”,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王路泛了半天酸,才蔫蔫得问沙青沙林:“那个基地,有多强?”

沙青想了想:“很强,很厉害,我们离开市区时,听说除了鄞州新市,市老三区都在他手里了。那个老大自己就是异能者,身边还有许多异能者和枪手帮他,用异能者打丧尸。用枪手打别的不听话的幸存者团队,接连灭了好几个不听他命令的幸存者小团队。”

枪!居然有枪!

好吧,王路不得不承认,有枪并不奇怪,末世里人人都会削尖脑袋弄把枪防身――老俞头不就说过,他逃出干休所时。随身携带的一把枪被人抢走了嘛。

基地有枪,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封海齐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插话道:“是什么枪?长枪?短枪?”

沙林道:“长枪短枪都有,有个家伙把我们从基地赶走,顶在我们脑门上的就是一把短枪,我认得出,是黑星。”

黑星,就是五四式,这是道上的黑话,不过随着jǐng匪电视剧的流行,沙林认得黑星倒也不出奇。

不过沙林的下一句话却让王路和封海齐大惊:“听说基地还有炮!”

炮!?大炮!?

王路呆住了,我靠,难道这个基地老大是军人不成?要不,就是他找到了一个大型武器库?

封海齐立刻追问:“什么样的炮?你看见过基地使用它们吗?”

沙林的表情有些尴尬:“基地有炮也是我听人说的,可没亲眼见过,不过我也觉得基地有炮的说法是乱吹牛,因为有人说那炮是从气象局弄来的――这气象局是预报天气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大炮呢。”

王路和封海齐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道:“高shè炮!人工催雨用的。”

有异能,有枪,有炮,占据了市中心最重要的资源,这基地,可真是了不得。

王路嘴里发苦,他想到了封海齐当初劝自己在崖山扯大旗招兵买马时,自己内心还甚是抗拒,可没想到,人家市区里已经发展得这样快了。

虽然说,从沙青沙林描述的话里可以看出,那个什么基地并没有清除市区里的丧尸――这当然不可能,市区里少说也有几百万的丧尸,更多的是采用控制战略要点的方式,但这也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王路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对沙青沙林道:“两位兄弟能到崖山来,我是非常高兴,今后咱们一起努力,不见得就比呆在市区差劲。”

沙青沙林连连点头,沙青指着桌子旁的一台红外取暖器道:“那是那是,别的不说,市区里至今没有全面恢复供电,基地也是靠柴油发电机运转,听说时不时还会因为故障或缺油断电,哪像咱们崖山,居然能用上电热取暖器。”

王路干笑了几声,沙青这是吹捧崖山,可王路却更加担心,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再简单不过,这基地拥有这样强大的武力,却又缺乏必要的能源。它很快就会将主意打到周边地区头上。想要有稳定的电力供应的途径不过这几条,一就是向镇海发电厂进军,占领发电厂,不过这条基本可以否决。没有海运的煤矿,发电厂就是个空壳子;要不就是打下镇海炼化,虽然断绝了原油供应,可存货也有不少,那些巨大的高楼一样的油罐,占领一座就够用好几年的;然后,就是打周边水力发电站的主意。这其中,只要基地的老大不是瞎子,很快就会瞄上离市区最近的皎口水库发电站。

王路带领崖山众人能对抗丧尸,却抵挡不了老大有枪有炮的军队――封海齐也不行。欺负行动不便的丧尸是一回事,但任你怎样的武林高手,面对热兵器,保你一枪两洞。

崖山,至今不过数十人口。热兵器为零,冷兵器也只不过几把斧头,几竿钉耙。和基地对上,那就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屎)。

王路整个人无jīng打彩的,这时,幸亏陈琼又端了大盆新煮好的面条上来,要不然,沙青沙林立刻会察觉出他的异样来,刚刚树起的领袖英明神武形象马上就会倒塌。

沙青一边谢过陈琼递过来的面条,一边对王路道:“王首领,咱们两兄弟嘴笨,也没好好念过书。说不上什么漂亮话,反正到了崖山,就是王首领你的人,你叫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绝不孬种。”

王路脸上挤出笑:“好好好。两位放心,咱们崖山今后就是你们的家,只要踏实肯干,咱们就是在这末世,也能拼出一条活路来。”

沙青这时冲着沙林一使眼sè,沙林点了头,两人同时站了起来:“王首领,咱们初到崖山,这条命是你救的,没有什么回报,有一份大礼,想献给王首领。”

王路一怔,沙青沙林两人除了一身武装,就别无长物,这郑重其事的“大礼”,又是何物?

虽然屋内并无旁人,但沙青还是压低了嗓子:“王首领,和我们两兄弟同来的人中,有人带着子弹!很多子弹!”

王路忽一下站了起来,嗓音都变了:“真的?”

沙青重重点点头:“这种事儿,可不敢拿来和王首领开玩笑。”

王路猛地扭过头看向封海齐――崖山有枪,就是封海齐当时带来的五四式手枪的,初到崖山时还救过王路的命,可惜也就是在当时,没了子弹,成了一把废铁。可现在,沙青告诉王路,有“很多子弹”!虽然无法与基地的长枪大炮比,可有枪有弹在手,王路一下子觉得多少有了底气。

王路眼珠子都发红了,他喉结上下滑动着:“老封,立刻……”

封海齐突然道:“沙青啊,你们是从古林镇一起杀过来的同伴,生死过命的交情,你为什么把这事儿告诉我们?”

沙青还没回话,王路却差点暴走了――封海齐你老糊涂了不是,子弹啊,有子弹啊,有了子弹,那把被我藏在龙王庙卧室箱子里的枪就不是废铁了,你不赶紧去收缴子弹,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做什么?!

然而封海齐却不顾王路简直要吃人的目光,慢条斯理又问了一遍:“这子弹是好东西,可想来也是你们的同伴视做xìng命交关的宝贝,你们这样告密,也不怕伙伴寒心?再怎么说,今后大家都一样要在崖山讨生活的。”

沙青倒直爽,脸sè不变地道:“这位大伯,不是我们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我们和古林镇那帮人不是一伙儿。不对,其实说起来,咱们这批逃到崖山来的人,原本就不是一个团伙里的,只不过临时凑合在一起,走投无路,这才一起想到崖山混饭吃。”

沙青和沙林细细解释道,原来,两人当初在救了断腿男到基地月湖湖心岛,又被赶出来后,就想到崖山碰运气。但两人费尽周折,也找不到船只沿江而上,无奈之下,只得走距离最短,但同时也是危险重重的鄞州大道。

两人一开始还找了两辆自行车,可在碰到第一群拦路的丧尸后,就丢下自行车,翻下公路,狼狈而逃。此后两人边找食物,边躲丧尸。一点点向崖山接近,直到古林镇,因为遇到尸cháo暴发,两人再不能前进。只能匆忙在镇子里找了个屋子躲了起来。

两人躲在古林镇里,又陆续接触到了几伙幸存者,有原来就是古林镇里的,也有从别外逃生来的。

如今逃到崖山来的27人,真要细分起来,差不多有6个小团伙组成,如果不是受尸cháo的逼迫。他们根本不可能拧成一股绳,拼死到崖山来。

沙青叫苦道:“王首领,你是不知道,这古林镇虽然有不少良田,可那个地方却没什么粮食――”

王路打断他的话道:“这我倒知道,古林镇嘛,草席之乡,它们那儿种的多是蔺草。就是编榻榻米用的草,种那草可比种稻子蔬菜值钱,可那草连牛羊都不吃。你们想在古林镇找吃的。可不容易。”

古林镇的蔺草是脚盆国引进的,因为脚盆国自家良田少,种米都不够吃,不舍得用来种草,就把主意打到了温度气候雨水相仿的江南甬港市,将我们一等一的良田都用来种不能吃的草,然后用比付给脚盆国本国农民少得多的钱收购回去编成榻榻米。这蔺草是一大害,需要大量的化肥农药,种过蔺草的田,不能再种别的东西。而且脚盆国的商人极jiān,常以各种借口压低收购价,因为这蔺草除了编榻榻米,别无用处,农民找不到别的卖家,只得忍声吞气。在王路眼里看来。这所谓的草席之乡,蔺草之乡,其实是种屈辱,被脚盆国占了便宜,把污染留在了甬港市――年年蔺草收割后,农民焚烧蔺草根,是当地一大特产污染,其滚滚黑烟让城区里的人都透不过气,让附近的机场都起降不了飞机。

沙青沙林一路挣扎着到了古林镇后,一方面是前方丧尸遍布,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这镇周边的广阔良田,想着,到崖山去是种田,在古林镇自然也可以种田,看这镇周边肥沃的田地,想来农民家中必然藏有许多粮食,哥们俩在这儿也能求活。

可等他们进了镇子,好不容易清扫了几户农家的丧尸,却发现,根本没有想像中的粮食满仓,当地农民自家吃米也要到超市买,哪有多余的粮食。

这可把沙青沙林两人给坑苦了,古林镇不比鄞江镇偏避,位于交通繁华的鄞州大道旁,镇子里的超市,早就被本地的原住民以及别的过境的幸存者给搜刮得干干净净。两人饥一顿饱一顿的混rì子,甚至因为寻找物资,和古林镇的幸存者起了冲突。

只不过,这一切在尸cháo来临后,都结束了。

这一次尸cháo,在智商恢复更多的智尸带领下,给古林镇的所有幸存者带来了沉重打击,以往对抗丧尸的招数,在智尸面前就如孩童的把戏,在接连死了五个幸存者,一处贮藏食品的楼房被火烧毁后,古林镇以及受尸cháo影响从别处逃来的幸存者27人,一致决定――逃。

放弃一切,赶紧逃命。

往市区去那是提都不用提,唯一的希望,就是电台里曾经像个傻瓜一样公开呼叫幸存者前去投奔的崖山。

崖山所在的鄞江镇,离古林镇并不远,以前坐公交车也只要一小时而已。

27个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幸存者,人员构成中没有老人孩子,应该说,并不是支弱旅,突围至鄞江镇,原本不算什么难事。

然而,这27个人人人各怀小心思,越是接近鄞江镇怕死保命的私心越重,到了加油站遇到上千的丧尸时,立刻暴发了矛盾,有人提议先在加油站固守,等天亮后再冲出去,也有人认为应该一鼓作气跑到鄞江--在外多呆一会儿就多危险一分,最后,是有几个“脑子灵光”的人建议:干脆叫崖山的人来救援。

从以往电台的呼叫就可以得知,崖山的首领是个烂好人,如今这年头,人人自扫门前雪,要不就是少数野心家借此建立自己的势力,象崖山那样愿意无条件收留外来者的,绝对是大大的羊牯。

有便宜不沾是王八蛋,面对崖山王路那样的肥羊牯,不坑一把简直没天理。

于是古林镇临时拼凑的27人小团体,就用随身携带的电台向崖山呼救。

自然,为了让崖山出动救援队,他们故意在电台里装得可怜兮兮,一幅眼见着就要全部死翘翘的惨样。

但是,这也仅仅是一开始装出惨样来而已,因为很快,古林镇的小团体很快就真的惨了,很惨。

他们没想到,这千余只丧尸中居然有智尸在指挥,原本打的固守待援的主意很快变成了困守绝地。等到有人被咬后,小团体中本就潜伏的矛盾立刻暴发了,武力最强的几个人当即决定立刻突围出去,无论是往崖山还是回古林,反正不能在加油站呆着,而受伤者的亲人却坚持等待崖山来的求援队伍。(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九十七章抢!抢他娘的――弹!

幸亏这时王路已经通过电台通知他们救援队伍已经出发,要不然,这支小团体立马就会崩溃,而各怀私心逃命的这27人,在智尸丧尸的围捕下,能活下几人来那可天晓得了--这也幸亏有冯臻臻在暗中支援,要不然,这一盘散沙的27人,哪里能守住破败的加油站这样长时间。/\/\./\/\

沙青沙林两人本就是外来户,对古林镇的幸存者根本谈不上忠诚,更没有半点情份,这时为了讨好王路,更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了解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沙青老着脸皮道:“不瞒王首领,你在加油站外遇见我们时,我们几个战力最强武装最好的人,其实是想假借找智尸的名义,趁机逃出加油站的,只是运气好,把王首领误当成智尸了,这才被王首领给救了。”

王路其实心里早就被子弹的事儿给闹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对沙青沙林和古林镇幸存者团体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点兴趣都没有,偏偏封海齐依然慢悠悠问道:“听你这样说,当时你的好兄弟沙林还在加油站内,你怎么就把他给抛下了?”

沙青嘿嘿笑了笑:“我早和沙林说好了,等那几个自以为武力强横的家伙突围出去,吸引了智尸的注意后,我立刻返回加油站,和沙林一起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封海齐倒也不以为意,点点头:“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倒也是人之常情。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人身上带着好多子弹?”

终于说到正点子上了!王路jīng神大振,死盯着沙青沙林。

沙林忙道:“其实这也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那个家伙是单身一人,有次和一只武装丧尸对上了,不小心被武装丧尸当胸剁了一刀,结果那极重的一刀居然没有剁伤他,只是衣服破了个洞。那个单身的幸存者换衣服时,我们才看到,他里面穿的一件背心是特制的。一面装满了一粒粒横排着的子弹,就象防弹背心一样。那家伙因为一直独来独往,别人还真不知道他这个秘密,我们两兄弟也是躲在楼里时,无意中看到的。”

无意中看到的?--骗鬼去吧。

王路可以想到,沙青沙林可也不是什么好鸟,必然是看中了那单身独行幸存者身上的东西,或是食物或是装备。想来招黑吃黑,所以才在暗中盯着他,这才有心算无心发现了那子弹背心。

不过想来,那单身独行客也不是好惹的,必然有两把刷子,沙青沙林无法得手。就干脆将他当投名状,卖好给王路了。

这倒不是沙青沙林有多想得开,实在是这子弹虽好,对他们两人来说却是鸡肋,两人并没有枪。就是有了子弹,也没用处,拿个自己弄不到手且弄到手也无用的东西,来当人情,真是再妙不过的事,而且绝无风险。只要上下嘴皮子一搭就行了。

封海齐站起身,伸出手和沙青沙林握了握:“欢迎两位加入我们崖山,已经很晚了,民政部的张部长已经为两位安排好了住宿,我这就派人送两位过去休息吧,想来今天一天也够两位劳累的了。”

沙青忙道:“这位老伯(他虽然不知道封海齐身份,但看王路只带着他一人在自己家里和自己两人对话,就知道这位中年大叔身份非同一般)。那个带子弹的家伙剃了个光头,姓车,个子高高的,戴眼镜,人很好认的。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封海齐淡淡地道:“多谢两位费心了,不过,这事儿不用急在一时,王首领自会处理。”

沙青沙林互视了一眼,沙林道:“王首领,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说话。”

王路不知道封海齐搞什么名堂,却也知道,他现在并不想当场就让沙青沙林当带路党去取那些宝贵的子弹,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叫来谢玲,带沙青沙林去休息,自己还客客气气直送到门口。

目送沙青沙林远去,王路一个转身,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狗急跳墙人急上床的兴奋之sè:“老封,赶紧的,叫人手来,周chūn雨、关新、王德承……都叫来,咱们弄子弹去。”

封海齐不动声sè:“嗯,那个姓车的光头独行客,想来身手挺不错的,要不然,也无法在丧尸群中活到现在,多叫几个人,也是应该的。”

王路兴奋地搓着手:“没错没错,不过他身手再好,也是猛虎难敌群狼,再说了,有你老封在,我就不相信收拾不了他。”

封海齐敲了敲桌子:“你就不怕他有手枪?”

王路一怔,继而摇了摇头:“我看那家伙不见得有枪,加油站当时处境之危险,我是亲身体会到的,如果不是我出手,他们早就被炸上天了,枪弹虽然宝贵,可为了保命,那个姓车的家伙绝对会用。之所以他没动用枪支,看起来十有**是有弹无枪--也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搞到了这样多的子弹。只是可惜了,因为没有枪,只能当防弹背心用。”

封海齐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有枪没弹是烧火棍,有弹没枪是花生米,那姓车的独来独往,在那27个幸存者中并不合群,咱们要是下手,想来其他人也不会硬出头相助,肯定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一桩。”

王路两眼冒光:“就是这个理儿,走,老封,咱们这就出发。”

“出发?出什么发?”封海齐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热茶。

王路眼一瞪:“老封你糊涂了,当然是出发去……”他突然住了口。

王路终于发现封海齐不对劲儿了,自打沙青沙林透风露出有大量子弹的消息后。封海齐并没有怎么激动,反而一脸淡然,要是依着王路,现在早就应该带着一票人马冲进安置着古林镇幸存者的房子,将那个姓车的家伙剥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王路一屁股坐在桌边:“老封,你到底啥意思?有话就直说。”

封海齐捧着个茶杯,象个冬天怕冷的老头子一样缩着肩膀:“枪、子弹,这可是好东西啊,杀丧尸杀人,都是不二选的利器。”

王路不作声。抿着嘴瞪着封海齐。眼珠子瞪得如鸟蛋大。

封海齐依然慢悠悠的:“我刚到崖山时,出手开枪救了你,你那时候盯着那把空枪的眼神,简直恨不能从眼睛里伸只手出来,一把抢走。”

封海齐抬起头:“那个时候,你有没有动过心思,想把这枪夺过去?”

王路不耐烦地道:“那把枪你后来不是因为没子弹,交给我了吗?”

封海齐笑了笑:“如果我不给你。你会不会抢?”

王路不作声。

封海齐也不等王路回答,自己摇了摇头:“你不会抢,因为你没胆子。你知道你打不过我。”

王路扯了扯嘴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封海齐依然在自说自话:“不过也难说,没准你会来yīn的,比如说在饭菜里下安眠药什么的。可我也不是傻瓜。你对我的不怀好意早晚会暴露,对着你们一家下杀手--这种事我干不出来,但离开崖山,却也容易。”

王路彻底无语,翻了个白眼。封海齐疯了,这种陈年旧事,翻出来做什么?

封海齐叹了口气:“派几个人--甚至不用派人,就我和你去寻那姓车的家伙,就能拿到那些子弹。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那幸存者视若珍宝的子弹被我们强行取走。他会怎样想?怎样做?也许他会反抗,也许他会忍气吞声,也许他什么也不敢做,只是在你的背后,多了双满是仇恨的眼睛。”

“然后,崖山王路是个贪婪的家伙,强取豪夺的名声很快会传开。来自古林镇的其他20多人,虽然不见得会帮姓车的倒霉蛋。可肯定对王路你心怀疑虑,也许哪一天,就一走了之。”

“然后,王路贪婪的名声就会越传越远,到那时候,又有谁肯再来投奔崖山?除了老弱病残,稍有本领的幸存者,都会避而远之。”

“你真的想要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啪!王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封海齐!你不要太幼稚!这是末世,只有集中资源统一调配才能更好地生存,那子弹在姓车的手里,只是废物的,而到了我们手里,才可以将它发挥最大的作用。有了子弹,我们可以在远距离shè杀丧尸,这要是配合我的异能,有多大的威力你没有想过吗?这种生死存亡之际,你唱什么高调?妇人之仁!”

听到客厅里的吵嚷声,陈琼从厨房里匆匆跑了出来:“爸,出什么事儿了?”

王路不耐烦地一挥手:“你上楼睡觉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

陈琼还是第一次被王路这样粗暴的对待,她一怔,看了封海齐一眼,封海齐却脸sè如常,冲她点了点头:“去睡觉吧,这天sè也不早了。”

陈琼瞟了眼瞪着血红眼珠子的王路,知道除非是陈薇或谢玲,旁人现在是劝解不了爸爸的,可偏偏妈妈在照顾那被咬截肢的伤者,谢玲又出门送客,自己一个孩子,还真插不上嘴,只得退出客厅,上了楼。

王路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等陈琼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放缓语气道:“老封,你知道我不是个刻薄的人,在这崖山,我抚养孩子,照顾老人,但凡有事,总是自己出头冲杀在前,吃的穿的用的,向来是一碗水端平,除了顶着个队长的名头,和大伙儿没有差别。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崖山大家好?这子弹收来,也不是给我自己一个人用,总是要用来保崖山平安的。现在子弹在姓车的那儿,根本就是浪费嘛。”

“再说了,这姓车的到了崖山,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崖山大伙儿以前打生打死拼了命换来的?他们既然要享受这崖山的好处。当然也该有所贡献。”

封海齐点点头,又摇摇头:“王路啊,并不是我对你个人有意见,你的为人,我是再清楚不过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带着女儿再次回到崖山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人,都是有私心的。生化末世里,一切旧有社会规则都被推翻了。每个幸存者为了生存下去,都是极端的自私自利。为了活下去,他们愿意干任何事。”

“沙青沙林刚才说的基地老大,他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用恐怖和暴力强行统治幸存者,掌握所有的资源,谁不服从他的统治。就被**消灭。”

“但是,我们崖山走的并不是这样一条路。在崖山,我们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互助互利,在这儿孩子不会受虐待,老人不会被遗弃。伤者有人照顾,人人平等,除了职务,并没有高下等级之分,尤其是王路你。身为首领,却毫无盛气凌人的架子,凡事亲历亲为,不搞特权,不以势压人。”

王路眼角抽了抽--封海齐唱这高调作什么?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平易近人”作影帝状啊,还不是因为崖山实力不够强闹的。老子要是掌握着足够的实力,哪里还用得着被砍了一斧还得带伤上战场啊,我***又不是受虐狂。

封海齐似乎没看到王路拉长了的一张驴脸:“诚心说,王路你现在经营崖山的手段,这在末世并不是个好路子,因为效率太低了。咱们现在就像以前的老国有企业一样,老人孩子一大堆,就像个大秤砣一样吊在我们脖子上。这要是太平年月倒也无所谓。可现在却是与数不尽的丧尸生死相搏。你也看见了,如今在市区,象基地这样的强力铁血团体,发展有多快。我相信,在其他地方,在类似甬港市这样的城市,还有更多这样的团队。崖山,和他们相比,那就是一个字,渣!”

“可是,这却是唯一适合你王路的道路。因为你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一个恨得起心肠不要脸到极点为了自己的安危能杀妻弃子的人。”

封海齐突然眨了眨眼,压低嗓子道:“别的不说,光看你现在和小谢之间的关系,就知道你是个优柔寡断的家伙。”

王路瞪着封海齐的老脸,气得差点一拳砸过去。

可封海齐的话还没完呢,他今天似乎要把所有埋在心里的话说个透亮:“其实王路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你无时不刻在追求着崖山力量的增强,只有更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崖山的安全。但这并不是打游戏升级,杀杀怪就能增加生命点。崖山的成长一是物资,二是人力,三是武器。这三样事,都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也急不来的。”

“所以,当你今天听说有子弹时,才这样迫不及待,想占为己有。”

“可你真的仔细想想,冷静想想,这几颗子弹,真是你需要的吗?有了这些子弹,崖山,真的就能因此强大了吗?”

王路紧握双拳,似乎下一刻就会一拳砸在封海齐脸上,封海齐却轻轻松松坐在椅子上,眯起眼,向取暖器伸出双手,烘起暖来。

王路紧绷的肩膀,渐渐松了下来,半晌,他颓然往椅子后背一靠。

封海齐的话句句刺耳,可却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

一件子弹做的防弹背心,充其量,也就百十来颗子弹,就算弄到手,对崖山来说,也只是聊胜于无。

面对着象基地那样有枪有炮的庞然大物,一支小手枪百来颗子弹,连个屁用都没有。

这点子枪弹,杀丧尸不够用,杀人――对付普通的幸存者用了太可惜,对上有枪的幸存者,大家互shè一阵,这子弹就打光了。汉斯在二战时平均19万发子弹打死一个敌人,白头鹰在伊拉克平均25万子弹打死一个敌人。王路连弩都没有谢玲shè得准,用枪,能行吗?光训练打靶子就要浪费不少。

除非让封海齐来用这枪――不过,封海齐杀人需要用枪吗?

再说了,王路放心把枪交到封海齐手里吗?

而这一切,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王路强夺子弹之举,会在古林镇幸存者中留下怎样的印象?

正如王路自己不喜欢有人压在自己头上任意欺凌一样,没有人天生是奴才。王路如果想用暴力维系自己在崖山的管治,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古林镇的幸存者都是青壮男女,虽然人心不齐,可个人能力并不是盖的。

相比之下,崖山人数虽然略多于古林镇幸存者,可老的老少的少,战力不见得稳胜对方,就算是有封海齐在,可对方如果拼了xìng命,崖山一样要承受极大的伤亡。

王路,有胆量用强力收服古林镇的幸存者吗?

想取得那批子弹,很简单,就算封海齐不相助,叫上周chūn雨等人,也就是一支烟的功夫就能完事儿。

但是,这就意味着王路彻底放弃了崖山此前的怀柔政策,走上了铁血争霸之路。

不知何时,封海齐已经走了,谢玲安顿好沙青沙林返回后,看到王路一个人木呆呆地坐在桌子边,她混不知道自己刚才不在时,王路和封海齐差点闹翻,过去拍了拍王路的肩:“走啦,睡觉了。”(未完待续)

应第四百九十八章王路内心的贪婪

王路混混沌沌跟着谢玲到了二楼,进了一间卧室,上床。

等他躺下时,才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谢玲关了灯正准备出门。

王路脱口问道:“你去哪儿?”

谢玲道:“去隔壁睡觉,梨头和我一起睡。”

王路这才想起,这农家小楼不比龙王庙卧室,有的是房间,王比安、陈琼各自在三楼找了个房间,谢玲也顺理成章和自己分床分房睡。三人行的美好rì子这才过了几天,就成了泡影,可怜,自己还什么都没干过呢。

王路有心叫谢玲留下来,可转念一想陈薇还在卫生院守护古林镇那个受伤的家伙,自己又怎么忍心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就算第四百九十八章王路内心的贪婪自己不要脸,谢玲脸皮也没那么厚咧。

果然,就象封海齐说的,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家伙。

王路把被子往头上一罩,他***,睡觉。

次rì一早,王路刚起床,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个受伤的古林镇幸存者,变异了。

钱正昂和陈薇两人坐在餐厅的饭桌旁,边喝着陈琼端上的热豆浆,边沮丧地道:“那个家伙是RHyīn型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我们崖山的人没有一个是这种血型,古林镇来的别的幸存者我昨晚也问了,包括他的家人,也同样没有相应的血型。截肢时伤口处理得太粗糙,事后又没有及时消毒。这个可怜的家伙最后是因为失血和伤口感染而死的。死了以后,就变异了。”

王路苦闷地挠了挠头:“钱医生,你能确定那个伤者不是因为被丧尸咬伤后,感染了生化病毒而变异的?”这事儿得问清,这可是王路接触到的第二例用截肢来阻断生化病毒感染的案例。

钱正昂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道:“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第四百九十八章王路内心的贪婪王哥你知道,伤口感染后必然伴随着发炎,伤者的体温会升高,但这发烧是因为生化病毒还是单纯的发炎,我可分辨不出来。只不过从死亡的时间来推算。比单纯被丧尸咬伤后变异要来得快。”

王路也知道,这个问题对钱正昂来说过于苛求了:“人呢?--嗯,我是说那个变异的家伙呢?”

陈薇就着酱菜吃着粥,含糊地道:“还关在卫生院里,我和钱医生想着,也许该让那些古林镇新来的人知道。至于怎么处置,还是看他家人的意思吧。”

王路点点头,古林镇这27--。不,现在是26人,可成了烫山芋,王路自然是满心希望能一口吞下这支力量,但是,这些人会不会就此归心可不好说。

他们不同于皎口水库有求于自己。也不同于市区图书馆营地,有封海齐这样的带路党,又有关新、封诗琪等“内jiān”鼓动,更兼以老弱众多。古林镇幸存者都是青壮男女,虽然为了从加油站脱身向崖山求救。可现在脱离险境后,他们拍拍屁股走人,王路也留不住啊,总不可能绑起来当奴隶吧。

王路虽然昨儿冲着封海齐拍桌子,可那只是被子弹一时迷了眼,事后钻在被窝里想了半宿。王路不得不承认,封海齐说得有道理,自己是走不了铁血暴政这条路的,抢子弹这事儿一做下,立马离心离德,古林镇的幸存者留不留得住两说,连崖山一众旧人,对自己的“好感度”也会急剧下降--今天王路可以凭借暴力欺压外来的新人。难保今后不欺负到自己头上。

说一千道一万,王路发现自己还得学大耳贼刘备,怀柔是发展崖山唯一的方法,只不过刘备是哭鼻子,自己却是要流血流汗。话说,怎么自己就没有五虎上将呢,嗯,封海齐可以当半个关羽,周chūn雨就算是张飞,关新呢--算赵子龙,就是长得不够帅,想那赵子龙白盔白甲白马亮银枪,帅得掉渣……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得太远了。

王路放下碗筷:“我到古林镇幸存者那儿去一趟,通知他们一下这个噩耗。”扭头温声对陈薇道:“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吧,梨头有王比安和陈琼照顾,有什么事儿和谢玲说一声就行。”

陈薇含笑点了点头,她也的确累得够呛,昨天那伤者变异后,虽然绑着绳子,可也折腾了好一阵儿才关起来。

钱正昂也站了起来:“王哥,我和你一起去。”

王路和钱正昂刚要出门,就看到封海齐、周chūn雨、张丽梅、陈老伯匆匆而来,王路看到封海齐时有些尴尬,矜持地点了点头,封海齐却似浑然忘了昨晚两人的争执,劈头道:“我们有麻烦了,大麻烦。”

果然是大麻烦--鄞江镇的各处超市和食品店,几乎被洗劫一空。

这事儿,是张丽梅和张chūn雨发现的。

因为新来了20多张嘴要吃要喝要住,张丽梅手头原有的物资不够用,便想就近到卫生院仓库支取一些,周chūn雨见了,说不用这样麻烦,离大伙儿居住的“绿区”几十米远就有个大超市,直接从那儿拿东西就是。

然而,等周chūn雨、张丽梅带着人手到超市搬东西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关着门的超市,大门洞开,里面的食品被扫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更惊人的事还在后面,周chūn雨和张丽梅一行人又急寻了另外几处超市和食品店,为此还杀了不少拦路的丧尸,结果,同样空空如也。当然说空空如也有点过了,不能吃的纺织品、家具、厨房用品倒是都在,然而,凡是吃的,连一粒米都没留下。

事情大条了!

周chūn雨当初可是带领人马搜刮过镇上的物资的,除了崖山、鸣凤山庄、卫生院三地的仓库外。镇里超市、食品店还留着近三分之一的物资。并不是周chūn雨不想搬来着,实在是崖山需要办的事儿太多,一时耽搁下了,此后又遇尸cháo,更没时间处理了。原想着,反正这几处建筑都关着门,出不了事,可没想到,一方面丧尸口味大变吃上了加工食品,另一方面智尸已经聪明到自行打开关着的大门了。

这可是近四分之一的物资啊。

鄞江镇是个小镇。生化危机暴发之初,已经有不少店铺被洗劫,事后,易腐烂的食品也变成了垃圾。留存下的物资,供应王路一家没问题,添了封海齐、周chūn雨、梨头也毫无压力,增加了皎口水库和市区新来者后,倒也够用。

可现在。一下子添了近30张嘴,而且个个都是胃口最好不过的成年人,物资消耗量猛增一倍,这供应一下子变紧张起来。

要知道,到明年开chūn前,田地里可没什么成规模的产出。有限的蔬菜大棚也只不过给大伙儿换换口味,可全靠仓库的物资给撑着。

这是道很简单的算数题,王路稍一算就知道问题的严重xìng了,他白着脸打断了周chūn雨的话:“镇上完好的超市和食品店还有几家?”

周chūn雨铁青着脸:“有一家超市的仓库因为关着铁门,还留下了些方便类食品。别的,都没了。”

当然没了。尸cháo期间,前前后后过了半个月的丧尸,除了郑佳希大方的打开了一些超市的大门,也有些较聪明的智尸,自行打开了超市--虽然没有钥匙。但令武装丧尸下死力气砸卷帘门也能砸开。

陈老伯念叨着:“邪了,这丧尸不是吃肉食的嘛,怎么改口味了?连生米都没留下一粒。”陈老伯以前也听武装部的小伙子们说过,外面的丧尸都学会吃红肠、罐头了,但是吃米--倒还是头一回。

陈薇在旁边小声道:“这人本来就是杂食的,别的不说,那奚加朝一家,不也吃素吃得好好的。”

王路不耐烦地道:“别扯这些没用的!周chūn雨、陈老伯。我们现在的食品物资还有多少,够不够用到明年夏收?”

陈老伯搓了搓手:“入冬前收了不少土豆和番薯,米也有不少,就是副食品少了些,再不能像以往那样趟开肚皮吃了。”

周chūn雨补充道:“我们还可以搜索一下各个民宅,民宅里应该还有一些食品遗留的。”

王路当机立断:“从今天起,食品实施定量供应。”

张丽梅问道:“分几个档次的定量?”

王路想了想:“不分档次,全体人员无论老少男女,都一个样。”

不分定量,这看起来似乎和原先崖山的公共食堂一样,但事实上,在吃食堂时,大伙儿虽然没有剩饭剩菜浪费,却也是拼命往肚子里塞――没办法,以往大家饥一顿饱一顿,养成了有吃的时就塞到嗓子眼的坏习惯。这样暴饮暴食不仅伤身体,而且也浪费粮食。

陈老伯主动道:“都一个样也不好,武装部的小伙子天天要和丧尸搏命,孩子们正是发育期要长身体,仅存的那些肉食,都给他们吃吧。咱们农业部一堆老头老太,如今又没什么农活,倒也不用吃太多。”

张丽梅忙道:“咱们民政部的娘们胃口本就不大,也能让出一些来。”

王路挥挥手:“咱们崖山不搞差别待遇,这丧尸一来,谁还分男女老少,不都得拼老命,听我的,一视同仁,我吃什么,大伙儿就吃什么。具体的定量,张丽梅、陈老伯,还有,陈薇,你们几人等会儿商量一下,订个标准出来。主食副食糖果饮料以及衣服鞋子什么的,都要考虑在内。”

周chūn雨道:“我这就调派人手,去清理民宅,***,这次非得把镇子里的丧尸杀得一个不留。”

王路忙道:“等一下,我正要去古林镇来的幸存者那儿,我、老封和你一起去,如果他们有意加入我们崖山的话,正好一起参加行动,给你添支生力军。”

封海齐、王路、周chūn雨、钱正昂等人结伴向古林镇幸存者所在的楼房走去,古林镇的人分散在几幢楼里。和崖山的人杂居,但早上吃过早饭后,他们颇有默契地聚集在了同一幢楼里。

看起来,古林镇的幸存者果然对王路等崖山众人保持着戒心。

封海齐、周chūn雨等武装部的人早就发现了这一异常,可也不好说什么――人家聚一块儿说说话,又没犯王法。

周chūn雨暗里调集了武装部的全体人员,又唤上了卢锴、林久等,在附近一幢楼里待命,以防不凑。

王路自不知道背后的这些弯弯绕,他走在鄞江镇脏兮兮融化的雪水里。心里,却是一阵阵肉痛。

王路能不肉痛嘛,物资啊,大量的物资就这样没了,物资就是末世里的财富,王路以前是个在淘宝上购物都要专门找圆通等物流好砍些运费价的主儿,如今一下子丢了这样多物资,简直是在他身上割肉一样。

偏偏现在崖山上又多了一批吃饭的牲口。

***。都还不知道这些混蛋愿不愿意加入崖山呢,自己就又是雪夜救人,又是送吃送喝的,别是养了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吧。

真要这样,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我的物资啊――王路突然一愣。

“我的物资”?

什么时候崖山的物质,变成“我”――王路的物资了。

说实话。王路以前一家生存时,的确收集了一些物资,可大头,其实都是封海齐、周chūn雨带着武装部的人员收集的。

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虽然王路在供应崖山众人物资方面,从来是敞开供应的,你想吃什么,尽管自己去仓库取就是了,只要不浪费,没人会说你。然而在王路内心深处,却一直将所有的物资,都看成是自己一个人的。

何止是物资,崖山、卫生院、鸣凤山庄、鄞江镇、皎口水库,在王路心里,都是――我的!

是我,是我王路的!

你们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住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们的恩典,所以,你们要对我感恩,要服从我,要尊敬我――这样的心思,在王路心底的最深处,未尝没有一点萌芽。

四明公社崖山生产队,其实根本没有学自“巴黎公社”――“公社”的半分真谛,而是王路的私产。

甚至连人,都也是王路的。如今的平易近人以及宽容,那只是恩自上出,是我――王路的慈悲和怜悯!

所以从姓车的幸存者身上强行取得子弹,对王路来说,那是再正常再自然不过的想法――***,连你的人都是我的,老子拿些子弹又怎么了?

王路突然站住了脚,呆愣的站在街头,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起有这样的想法的。

等等,是了,刚到崖山时,就自己一家三口,自己理所当然将自己打下的地盘,收获的物资视同私产――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然后,来了谢玲,接着是封海齐、周chūn雨加入,又来了沈慕古、钱正昂,这些人和自己或是有着特殊关系,或是亲戚,或是朋友,或是俘虏转正,大家一起打拼,无论是王路也好,对方也好,都没有想过――这打下的地盘物资,算谁的。

整rì价xìng命交关,时时行走在地狱的边缘,谁会想到这些。

然而,崖山的人员越来越多了,皎口水库,市区营地,以及古林镇的新来者。

随着人员的壮大,地盘越来越大,物资越来越多,而王路,也越来越贪婪。

这些,都是我的!

错了,自己果然错了。

四明公社崖山生产队,顶着个公社的名义,其实是产权不明。

从表面上看,崖山目前实行的是原始**――你有我有大家有,可骨子里,却还是被王路视为私有物。看起来大家都有,实际上是大家都没有,这到像以前的老国营单位,名义上每个工人都是单位的主人翁,其实真正的主人翁却是脑满肠肥的那几只蛀虫。

老国有企业的大锅饭缺陷王路是再清楚不过了,创业期还好说,自是人人努力奋斗,因不如此,便无立足之地,可对长远发展来说,人浮于事,磨洋工,扯皮,效率低下,是必然的。

前段时间,崖山众人打麻将就是这种现象的冰山一角,以前大伙儿独自和丧尸拼命时,哪里敢这样放松戒备。那不是存心找死嘛,每天哪来所谓的空闲时间,不是找食物就是锻炼自己的体能,可现在,王路因为一时疏忽没有管理,除了武装部的人被封海齐、周chūn雨严加拘束,大伙都混闹起来。

这里面生存条件的改善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众人心中,崖山是王路的崖山,自己只要服从王路的命令就够了。如果王路没有命令,那大伙儿自也不必作忙。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

王路突然发现,今天因为物资供应紧缺而实施的定量供应,是个好办法。自己完全可以借这个苗头,宣布崖山的“xìng质”:全民所有制。

崖山,并非我王路的崖山,而是所有人的崖山。

王路盘算着,当然,这并不是一句话那样简单的事,这意味着,崖山的部门设置都要相配套,比如说,得新增一个财务部门,统一调配物资,再不能随心所yù乱拿了,连自己也不行……

这些细节,以后可以慢慢考虑,倒是该怎么收拢那些古林镇新来者的人心,自己刚才想到了一个办法,当然,还有那子弹。(未完待续)RQ

应第四百九十九章高官厚禄

一幢农家宅院里,挤着26个来自古林镇的幸存者,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用DVD机播放碟片,有人在玩电脑,也有人躲在房间里,关起门,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也有人什么也不干,抱着胳膊,缩在角落里,jǐng惕地打量着身旁的每一个人。

沙青沙林在院子里嘀咕着,沙青道:“王首领好像没来拿那姓车的子弹啊,我看那小子身上还鼓鼓的,分明还穿着那件防弹背心。”

沙林手里做了个扒衣服的动作:“要不,咱们将那小子子弹扒下来,送到王首领那儿?”

沙青瞪了他一眼:“别乱来,谁知道王首领打什么主意,你可别坏了人家的事儿,姓车的就在王首领眼皮子底下,王首领想收拾他还不是跟杀只鸡一样,我看八成王首领有什么别的盘算。咱们别好心办了坏事。”说着,他左右瞅了瞅,压低了嗓子:“再说了,咱们背后告密倒也算了,真要强出头,得罪了别的人,咱们也没好果子吃。你真当那20多号人是吃素的?”

沙林缩了缩脖子,这倒是,古林镇的幸存者人人都有两把刷子,要不然,以前两人流落到镇子时,也不至于处处吃憋了,要知道,两人初中毕业后就外出打工,一身力气可也不小。

沙青道:“这年头,谁也靠不住,只有自己才靠得住,咱们向王首领告密卖好。谢他的相救之恩已经够了,难道还真为他拼老命去?这崖山是他的,又不是咱的,在这儿混得好还罢了,混得不好,咱们拍屁股就走人。这一带类似的村子多得是,咱们哥俩自己占一个,也一样过rì子,只不过紧巴点。”

哥儿俩正聊着,门外匆匆进来一伙人。带头的,正是王路。

沙青机灵,向王路打了个招呼,一扯沙林跑进客厅,一路嚷嚷着:“王首领来了,王首领来了。”

楼上楼下,顿时一阵脚步纷乱,大伙儿很快聚集到了客厅里。客厅有些挤,连餐厅都站了人。这里的众人虽然各怀心思,可毕竟王路昨晚舍命相救,这份情,不得不认。

看到王路在封海齐等人攒拥下进来,众人纷纷问好打招呼。

王路点头回应。一眼看到,正中的沙发空着,晓得是让给自己坐的,他心中点点头,这些人倒也知道眼sè。

王路却没坐到沙发上。他站在客厅zhōngyāng,面带沉痛,向屋内的所有人扫视了一圈,轻轻点了点头:“各位,带个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们受伤的那位同伴。变成丧尸了。”

王路话音刚落,角落里就有一阵呜咽声,王路询声望过去,却见是个短发的女人,正在抹泪,旁边还有四个男女正在低声安慰着她,沙青走到王路身边低声道:“王首领,那五人都是一伙儿的。变异的那个,是那女的老公。”

王路已经猜了出来――6个人的小团体,不是亲戚就是同事,能在历经近一年的战斗中仍然保持团结,倒也难得。

王路长叹口气,走过去,原本想伸手拍拍那正在抽泣的女子的肩,却又缩了回来:“真是抱歉,卫生部的钱正昂部长和我爱人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还是没能救活他,主要是他的血型太罕见了……”

五人中,一个年纪较老成的站了起来:“王首领,让你们费心了,我那三弟的血型是熊猫血,不要说在这乱世,以前太平年月也不好找,昨儿晚上你们的那位女医生来找大家问血型,我们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这都是命啊,都已经熬到崖山了,还是躲不过阎王爷的催命符啊。”

他转过身,对还在落泪的女子道:“三弟妹,莫哭了,咱们一家子死的又不止一个两个,你女儿不也早就变成丧尸死了嘛。该走的,就让他走吧,咱们在崖山,好好过rì子,活的人,要活得更好才是。”

王路暗中点头,别的暂且不说,这五人,看来是归心崖山了。

王路对那老成的男子道:“这位――”

“我叫徐建国,这位是我老婆,这是我二弟,二弟妹,三弟妹,变丧尸的那人,是我三弟。”老成男徐建国道。

果然是一家子,在农村这样三兄弟并不少见,五兄弟都有,只是他们都没带孩子,想来孩子们都遭遇了不测。

王路道:“是这样的,那个,你们的三弟,现在还没死,他――它现在是丧尸。你看看,是你们送他最后一程,还是我们……”

徐建国忙道:“这事儿让我来吧,反正,我杀过的自家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王路招手唤过钱正昂,让他带徐建国去卫生院。

前戏唱完了,而且效果不错,26人里已经有5个入户崖山了,加上早已经投靠的沙青沙林,已经占了四分之一强了,开局良好。

王路咳嗽了一声:“各位,昨晚睡得可还好。”

众人齐齐一怔,没想到王路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毫无营养的问候来。

沙林倒凑趣,高声笑着道:“托王首领的福,我们哥儿俩真是难得睡这样一个安稳觉,这也就是在你的崖山才能享受到,以前就是睡在床上,也是睁着半只眼睛。”

王路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尝过寝食不安的rì子,不瞒各位说,刚到这崖山时,这儿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每天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没有被丧尸咬,我都要谢谢这贼老天。”

“丧尸,太多了,活着的幸存者,太少了,而生化病毒又在不断变异进化,随时都将感染我们,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需要团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更何况,我还算不得什么好汉,只不过是肯努力干事再加点好运气。咱们崖山如今有30来号人,机缘巧合,凑在了一起,只为了活着这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在拼命。”

“正像以前我们在电台里呼叫的,欢迎每一位幸存者到崖山来。因为崖山。并不是我王路的崖山,而是所有人的崖山。”

在场的所有人默不作声听着王路说得漂亮――没错,只不过是些漂亮话而已。

谁都不是傻子,崖山可不是白养活人的地方,什么“所有人的崖山”,还不是想让我们为你做牛做马,我们打生打死,你高高坐着享受这一切。

只不过。算你好运,提前占了这崖山,有田有屋还有水电,咱们在这儿卖命,倒也值得。

王路并不在意众人中并不踊跃的气氛,他依然带着笑道:“各位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在崖山推出一项新制度,这事儿,倒和大家息息相关。大家如果觉得这制度好,愿意留在崖山共同建设家园,我欢迎。如果听着觉得不满意,也可以任意去留。”

不仅古林镇的幸存者,就连封海齐、周chūn雨等人也是齐齐一怔,不知道王路要搞什么名堂。

王路摸了摸下巴:“说来惭愧,其实这个制度也是被逼出来的。各位向我们崖山求救前,我们刚刚收复鄞江镇。可没想到,镇上各处超市和食品店都被丧尸给毁了,损失了大批物资。所以不得已,今天这顿早饭后,咱们崖山就要开始实施定量供给制度了。”

“虽然说是定量供给制度,但也不会让大家饿肚子,崖山上下,包括我和我的一家在内。都和大伙儿统一标准。”

“从今后起,所有缴获一律归公,不得私藏,每个人的衣食住行,都由专门的部门统一供应。”

“为了有利于供给制的实施,崖山还将专门设立一个财务部门,这个财务部门完全dúlì运行,不受任何人,包括我在内的干涉,所有物资都由该部门调配。目前财务部门暂时设三个管理岗位,一个仓库保管员,所有缴获物资交纳给他,一名会计,负责统筹规划和计账,一名出纳,负责物资的发放。”

王路其实对财务流程也不太熟悉,但好歹知道会计和出纳是要分开的。这样才能做到互相监管。

王路在那儿说得口水四溅,在场的众人却云山雾罩。尤其是古林镇的幸存者。

这***搞什么名堂。

这些幸存者,以前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别人来拉人入伙,或者是自己拉别人,来来去去就两招,威胁,利诱,或仗着自己团体的强力,逼迫对方加入,或许以种种好处,什么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女人暖脚陪睡等等。

可这崖山的首领王路倒好,居然费劲地说起什么财务会计出纳来--这关老子屁事。

但20多人中,也有人听明白了王路话中之意,心神一动――这王首领是在开诚布公地宣布,崖山非他私有,而是天下为公。这崖山公社,还真有些原始**的味道。

只是,这些话也只是听听而已,你王路身为崖山最大的首脑,到处是你的心腹,想暗中搞鬼,还不是小菜一碟,开后门,中饱私囊,以权谋权,大伙真是再熟悉不过的。

说得比唱得好听,你以为你是CCAV啊。

就在这时,王路突然一顿:“如果在座的各位愿意加入崖山,财务部门的人员,就在各位中推选产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古林镇幸存者到崖山,前前后后连24小时都不到,而且他们是被王路率人救到崖山,本身就处于弱势地位,大家原本已经做好了在崖山低眉顺眼过rì子的打算。

这年头,能混个肚儿饱也就不错了,如果崖山实在欺人太甚,大不了找个机会一走了之。

可没想到,大伙儿在崖山屁股还没坐热,王路就拿出财权相托。

财务部门啊,以前单位领导就抓两支笔,一支笔批人事,一支笔批财务,管理财务的向来是最高领导的贴心人啊。

当然。如今是末世,这两支笔的重要xìng都要让位于枪杆子。

但是,王路能拿出财务部门给新来的古林镇幸存者掌控,足见其诚意了。

古林镇来者中,终于有人开了口,吞吞吐吐道:“那个王首领,咱们初来乍到的,没为你立过一点儿功劳,怎么能坐这个位置呢?”

王路淡然道:“这位兄弟说得过了,什么位置不位置的。在咱们崖山,有活一起干,有饭一起吃,我和几个老兄弟虽然顶着个队长、部长的帽子,但打起丧尸来,一样冲锋在前,不分先后。这财务部门,也只是个干活的地方而已。又没多余的好处。不瞒各位,咱们崖山百废待新,人手可是紧张得很,象电力部、机械部都是只有阿猫阿狗两三个人,我们欢迎大家的加入,一起把崖山建设好。”

王路已经把崖山底盘兜底翻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有心人在崖山呆一段时间,就能将虚实看得清清楚楚。他道:“强扭的瓜不甜,兄弟我也一向不愿意以力服人,咱们幸存者已经够少的了,窝里斗真没必要。这样。我让大家考虑一天时间,明天上午大家告诉我一个结果,愿意留下的,我欢迎,想走的,崖山也会送他一点物资。祝他一路顺风。”

说着,王路站了起来,向封海齐、周chūn雨等人示意了一下,就想离开。

这时,沙青当场跳了出来:“王队长,我和沙林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是绝对留下来的。***,做人不能没良心。没王首领相救,咱们昨夜就都变成丧尸大便了。”

这时,门口有人高声道:“我们一家也都留下。”

王路扭头一看,却是那个徐建国,旁边跟着钱正昂,那徐建国衣服上还溅着几点黑sè的尸液。他刚刚在卫生院杀了自己的三弟回来。

徐建国扫了屋内屋外的人一眼:“老子说不出别的道道来,只知道这世道,人多力量就大。以前咱们在古林镇,加起来人虽然不少,可个个只顾自己,不要说jīng诚合作了,为了点物资互相间能斗得和乌眼鸡一样,最后居然被丧尸从镇子里赶了出来。丢脸,真他妈丢脸。再看看崖山王首领他们,人家也只不过这点子人,还有不少老人孩子,硬是打下了这样一个基业。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如今还想着单干的,只不过是自寻死路。”

徐建国一家6口,是古林镇幸存者中最大的一个小团体,他的“人多力量大”倒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古林镇众人中,原本他们一家是活得最滋润的,无论是和丧尸打,还是和别的幸存者争斗,从不落于下风。然而,在碰到铺天盖地的尸cháo时,6个人也只不过是几片浮萍,混无抵抗之力,在逃往崖山的路途中,又因为幸存者之间互不信任,结果三弟被咬伤。徐建国一到崖山,就暗中留神,借着和崖山众人攀谈的机会,了解了崖山的实力,当听到崖山有多位异能者,一座水库电站时,他已经决心留了下来,等在卫生院看到齐全的医疗设施,这个想法就更坚定了。

他做事也极干脆,杀了已经变成丧尸的三弟后,毫不耽搁,立刻赶回镇上,向王路表忠心。倒也凑巧,刚进院子,就听到了王路最后的发言,接着又听到沙青沙林表态,这时不表明自己一家立场讨好王路更待何时,徐建国立马高调宣布自己一家五口的归顺,顺带着好好吹捧了王路一番。

有沙青沙林以及徐建国一家带头,别的幸存者虽然人多,可多是两三人的小团队,立刻纷纷向王路表忠心。

王路笑呵呵地道:“我做人做事图个痛快,既然大家都愿意留在崖山,那干脆现在就推举财务部门负责人吧,咱们也来搞个公开选举,在座的有哪位愿意担任这个职务的,尽管开口说。”

古林镇幸存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沉默下来,这王路,还来真的啊。财务部门负责人,这可是不折不扣的“高官”啊,虽然崖山如今实施供给制,可是,国人的官位情节却是根深蒂固,虽然崖山只是个不足百人的草台班子,但官就是官,小学生的五条杠都人五人六咧,何况是掌握实权的财务部门。

终于,有人抵不住这诱惑,一个女的在她老公不知是男友的怂恿下,站起身来:“王首领,我以前是厂里的会计,你看,我能不能担任这个职位?”

王路还没有发话,有人已经急了――徐建国急了,他匆忙回来向王路表忠心,就是为了捞好处的,这个彩头,怎么能让别人拿走。徐建国忙道:“我三弟妹也做过会计,还是对外贸易企业里的,会讲rì语。”

立刻有人道:“这和会讲rì语有什么关系,这里是崖山,又不是脚盆国,哼,和脚盆国做生意的,都不是好东西,咱钓鱼岛都没拿回来呢。”

徐建国恼了:“你啥意思?故意找碴是吧。”(未完待续)

应第五百章崖山不该是巴比伦塔

徐建国这句话一出口,立刻惹来了众人的不满,徐建国一家6口以前仗着人多势众,总是压着大伙儿一头,这时见他家又要霸占崖山财务部门这个肥缺,大伙儿立刻不乐意了――这是崖山不是古林,王路才是正经首领呢,你也只不过和我们一样,在人家屋檐下混饭吃,你姓徐的横什么横。

刚才挑刺的人毫不含糊地站出来道:“姓徐的,老子就是不服,你们家五张嘴,原本就多吃多占了,要是再让你家的人掌了财务部,这后门一开,咱们辛苦拼杀,就肥了你们一家,凭什么啊。这儿人人能管财务部,就你们一家不行。”

徐建国急了:“你这是血口喷人,谁第五百章崖山不该是巴比伦塔说我们家三弟妹当了会计,就会贪污了――你、你这是有罪推定。老子在这儿发誓,让咱家三弟妹当会计,绝对不会往家里多拿一根针。”

众人一阵哄笑:“得了吧,这发誓还不如放个屁管用呢,屁还能闻个臭味,发誓有什么用。”

徐建国一看众人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家是没法得手了,他眼珠一转:“行,我们家人多,你们怕我们贪污,可话说回来,你们谁不是拖家带口的?你们怕我们贪污,我们还怕你们贪污呢。要我说,这有家有口的人都有私心,都不能在财务部任职,这屋子里适合当会计的,只有一个人。”

“就是他――车永波!”

徐建国手一指,正指在屋角闷不吭声的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光头身上。

徐建国心想,老子得不得,你们也别想得到,他冷笑着道:“车永波是我们这儿唯一的单身客,没儿没女也没老婆亲戚,让他当会计,肯定最公平公正不过。”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有人嘀咕:“现在没老婆孩子。可不代表以后没老婆孩子第五百章崖山不该是巴比伦塔。”可大伙心里也清楚,如果不让徐建国一家得到这个位置,那任何别的提名也会被他们否决,徐建国5口人是关键少数派。不能得到他们的承认,任何人都没戏。

沙青沙林一直注视着王路的神情,他们心里清楚,不管别人怎么闹,这崖山真正的话事人还是王路,这时见王路嘴角浅浅地勾了勾,似乎是在笑。立刻道:“我们也赞成车永波坐这个位置。”

见有人附和,在场的众人也心动起来,车永波一向独来独往,自己虽然和他关系不好,可别人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勉强算是一碗水端平,稍做犹豫后,也纷纷同意。

到最后。车永波任财务部会计,居然成了众望所归。

车永波自己也没想到这个结果,他迷茫地站起来左右瞧了瞧:“我、我以前是篮球教练。可没学过计账,我还是去武装部吧,让我杀丧尸还行,这会计,实在是做不来。”

原来是搞体育的,怪不得长得这样高大。王路这时站了出来,走到车永波身边伸长胳膊拍了拍他的肩:“小车啊,你就放心大胆任职吧,这活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只不过记几个来往数字罢了。再说有电脑在,找个简单的会计软件不就行了。至于杀丧尸,呵呵,有什么大规模行动,我们崖山都是老小一起上的,连种田的阿伯阿嫂都要上阵。可缺不了你。”

车永波挠了挠光头:“那,行,我试试看。”

接下来,对出纳一职又是一阵争吵,最后的结果哭笑不得,出于此前推举车永波因为单身,所以“贪污概率较少”的推理,又是团队组合成员最少的被推到了峰口浪尖――沙青沙林和另外一对年轻夫妻成了出纳的提名人,最后,由王路决定,沙青任出纳。

当那对年轻夫妻自以为能够顺理成章地获得财务部三个职位中剩下的仓库保管员一职时,徐建国突然发话了:“我说,各位,咱们也太过了吧,这里是崖山,不是古林!王首领把财务部门这样重要的职位交给我们,难道我们还真的厚着脸皮把三个位置给全占了不成?咱们刚到崖山,一点功劳都没立,以前崖山的旧人和王首领打拼了这样长时间,建设了这样的基业,还没有一官半职咧,你们还要不要脸哪。”

徐建国这是豁出去搅局了――自家因为人口众多这个原罪,一个位置也捞不到手,那也不能便宜了古林镇别的人!还不如拿这个职位,来讨好一下王路。

但他这话一出口,却说到了众人心里――大家这才发现,为了争夺这几个职位,的确有些忘乎所以了。王路拿出职位来,那是高风亮节,可自己一伙人真要全占了,那就叫脑子拎不清,将人家客气当自己的福气。

崖山毕竟还是以王路为首,怎么的,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有人嚷嚷道:“这仓库保管员,就由王首领的人来担任吧。”

“就是就是,王首领你就给一句话吧,你办事,咱们信得过。”

王路对这个结果倒是喜出望外,他拿出了财务部三个职位,其实也肉痛得紧,虽然说他还有后手可以从中捣鬼,但财务部没个自己人,实在是不方便得紧。

他假意推托了几句,最后在古林镇众人的“诚意”下,不得不勉为其难道:“这样吧,这仓库保管员活比较轻松,又比较沉闷,还真不适合咱们这样的年轻人来做。咱们崖山有位老人家,叫俞明海,原来是东海舰队航空兵少将政委,他是老军人出身,做事最是公道不过,我看,就让他当仓库保管员吧。”

一个少将来当仓库保管员,这还有什么可说的,虽然说少将也好市长也好,在这乱世都不值钱,可这少将也不是论斤就能买到的,俞明海的存在,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崖山的实力,古林镇众人当场就表示,坚决拥护王首领的英明决定。

眼看着事已了,王路又说了一通大家在崖山好好努力光明未来总会实现等等一通毫无营养的废话,做便告辞离去。

王路一行人出了小楼,便吩咐封海齐等人将崖山新成立财务部以及实施供给制的事儿都通知下去,同时麻烦陈老伯、张丽梅等人算一算。每个人的定量供应该维持在怎样一个水准,既然不会饿着大家,又不至于浪费,同时又要兼顾到每个人不同的需求。

不提王路一行自去办这些琐碎小事。在小楼里,古林镇的人沉浸在王路刚才一系列决定带来的震撼中,表面上,人人都大赞王路仁义,可私下里,有人猜测王路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黑手来掌控财务部,也有人认为王路就是个傻子。还有人认为这是王路为了拉拢古林镇的幸存者,收买人心之举。

沙青却不顾各个小团体的窃窃私语,挤到车永波身边:“车大个子,你怎么还傻站在这儿,走啊。”

车永波冷淡地瞟了他一眼,虽然沙青以后就是自己的同事,可他依然没什么好脸sè――在车永波心里,这乱世。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除了自己。他冷冷地道:“走?走到哪儿去?”

沙青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但他知道车永波一向是这个冷面冷心的架势。倒也不以为意:“当然是去王首领那儿喽,咱们总得请王首领指示一下怎么开展工作吧?怎么?你还真以为做上了这个会计的职位,就可以任意行事了?车大个子,这里是崖山,王首领是四明公社崖山生产队的队长,我们不向他请示汇报,难道还想自行其是不成?”

车永波嘀咕了一句:“真麻烦。”却站起身:“走吧,我和你一起去。”他只是对别人不信任,却并不是不通世故,沙青说得有理――不过。他倒也想看看王路有什么花招来暗中控制财务部,如果他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真小人,那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反正自己一向过是独来独往惯了的。这世界,自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不是变成了丧尸。就是死在自己手里,而自己,也只不过在等死而已。

王路正在自己家里,吩咐谢玲去崖山龙王庙,将一应物品都交公:“我已经叫周chūn雨将老俞头叫来了,等会儿,你把东西都移交给老俞头吧。”

谢玲和王比安面面相觑了一阵,谢玲迟疑道:“你是说,把所有东西――我是说所有的东西都上交?”

王路点点头。

王比安瞪大了眼:“爸,你不会把陈琼妹妹的东西也都上交吧,象弩啊什么的,可是我送给她的防身武器。”

王路挠了挠头:“交,都上交,到时候,自然会根据每个人的需要和特点下发武器的,这交不交可是个态度问题。咱们一家人,更要给别的人做个表率。”

谢玲拧着眉:“这不是折腾人嘛。”

陈琼在旁边抱着梨头道:“没关系的,要上交就上交好了,那些礼物,我原本就没怎么在用,实在是浪费了,还是交给更适合的人来得好。”

陈薇原本在家里补觉,这时听得楼下吵嚷,起床匆匆走了下来,打听了原委,她也皱了皱眉,这一切物资归公,是过了点儿,虽说物资紧张,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需要,象梨头,就要吃nǎi粉,徐薇薇一些女人喜欢吃素菜,而武装部的小伙子喜欢吃罐头头,统一供应,就很难细分到这个程度。

但陈薇知道,王路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便柔声道:“我倒觉着这样也好。我看,干脆我们也不要回崖山龙王庙住了,以前住龙王庙,是出于安全考虑,现在鄞江镇一rì比一rì安全,再住在山上,上上下下的也不方便。而且就我们一家子在山上住,也显得脱离群众不是,我看啊,还是搬下来住吧。”

“龙王庙里的一应物什,也不用麻烦搬下来了,全交给财务部,让他们就近搬到石窟的仓库里,咱们和别的人家一样,统一领取生活资料。”

谢玲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事儿啊,这崖山规模越来越大,可我觉得反而不如就咱们一家子人在龙王庙里住得快活自在。”

王路苦笑笑,这就是家庭式企业向正规化发展必经的阵痛,条条框框看着死板,却是崖山发展必需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自己以往过家家式的管理模式随着崖山的发展,是必然要被淘汰的。

王比安赌气一般抽出自己腰间的螺丝刀:“好。都交公都交公,哪,这把小螺丝刀老爸要不要?”

陈薇一皱眉呵斥道:“王比安,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没规矩!”

屋里正在闹。门口转来一声问候:“王首领,你在吗?”

王路一扭头,却是沙青和车永波。显然,刚才屋内的争吵被两人听见了,两人都有些讪讪的。

王路连忙迎了过去:“哟,是我们的会计和出纳上门啦,进来进来。外面正化雪,这下雪不冷化雪冷,可别冻坏了。”

沙青和车永波进了门,车永波打量了一下室内,这幢楼除了围墙较高外,内部装修并没有特别之处,一套假皮沙发都磨破了皮,还不如古林镇幸存者住的几幢小楼好。

沙青和车永波坐定后。沙青迫不及待道:“王首领,我们俩来,是请你指点一下这财务部工作怎么开展的。我们以前都没干过这个。怕乱来坏了你的大事。”

就在这时,门口又转来话声:“小王哥,你怎么给老头子弄了什么仓库保管员的差使,可是看我老了干不动农活,塞仓库里让我这把老骨头发霉?”却原来是老俞头得了“升官发财”的信赶来了。

王路忙迎进老俞头,和沙青、车永波互相介绍了,笑道:“这可好,咱们崖山财务部的三大财神爷都在这儿了,就算是财务部成立后的首次办公吧,大家伙对工作有啥想法。正好交流交流。”

老俞头年老成jīng,他自然知道,王路叠床架屋搞了个财务部出来,必然有其原因。表面上看起来,会计、出纳两个重要职位都被王路让给了新来的古林镇幸存者,自己这个仓库保管员只不过是个打杂的。可是所有物资的进出,真正全盘盘掌握的只有自己,所以他嘴里打着哈哈,却不吭声,只看沙青和车永波说话。

沙青一心表功,巴巴儿盯着王路道:“王首领,还是那句话,这财务部工作怎么搞,你说了算。”车永波坐在沙发一角,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王路,注意着他每一个微小的神情变动。

王路哈哈大笑起来:“沙青啊,我以前是个网络编辑,关于财务部门的运转,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就只知道出差报销差旅费要找领导签字,别的,就都不知道了。”

沙青一愣:“王首领,我不是说这个,我、我是说,那个……”大冷天,沙青愣是急出一头细汗,他其实想说――王首领,你叫咱怎么干,咱就怎么干,什么规矩什么办法,滚他娘的吧。

王路却一脸淡然:“这样吧,三位,我妻子――就是教育部部长陈薇,以前曾经考过会计证书,懂一点粗浅的财务方面知识,我和她说一下,让她抽空教一教大家财务方面的cāo作方式。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她虽然有会计证书,可咱们家里的理财却是一塌糊涂,她的股票基金都亏本得厉害,所以具体财务部工作该怎么开展,大家还是要靠自己在实践中摸索。当然,我也会让武装部的人想办法弄几台电脑来,特别是装有财务、统计等软件的电脑,以方便大家工作。”

沙青苦起脸,他的电脑水平,也就是在网吧打游戏,这种业务类软件从来没碰过。

车永波不动声sè,心中却在冷笑,果然,这王路在古林镇幸存者面前话说得漂亮,现在却要借助他老婆的手,来暗中cāo纵财务部的运行,嘿嘿,不过如此。

这时,王路突然严肃起来:“财务部门的具体工作,我不插手,但我有必要让你们知道,财务部门在崖山的重要xìng。”

车永波学着沙青样挺直了身子――戏肉来了。

王路道:“我想很多人会觉得难以理解,如今这末世武装力量才是一个幸存者团队的重中之重,搞什么财务部,根本是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但我却并不这样看。说实话,在这片大陆上,幸存者的绝对数量并不见得少,我想着,虽然历经生化病毒的多次感染,又有多次尸cháo的冲击,但近亿的幸存者总该有的。一个亿啊,这数字,真不算少了。就算有10多亿的丧尸,每个幸存者杀10只,也够我们拯救这个国家的了。”

“可悲哀的事,这世界上,并不是计算数字这样简单的。人心,难测啊。”

“人心齐,泰山移,可至今泰山仍在,说明想要人团结,比移泰山还困难。这道理,就跟巴比伦塔一样,人们如果团结的话,他们甚至能造起通天塔,与上帝平起平坐,可事实却是,人们各怀心思,通天塔永远造不起来。(未完待续)RQ

应第五百零一章一切,归公

“在这生化末世也一样,人人怀着私心,只想自己好过,哪管他人生死,不要说团结在一起杀丧尸了,连最起码的信任都做不到。我相信,大家以往的经历中都曾经有过和别的幸存者生死相搏的时候,这你死我活的程度,比和丧尸智尸相争更残酷。”

几个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是啊,很多时候,活人,比丧尸还可怕。这是一个为了一块饼干一瓶矿泉水都能自相残杀的年代。

王路摊了摊手:“几位,我虽然有点异能,能在这遍地丧尸的世界里混得稍微轻松点,但是,这样的rì子,何时是个头儿。我还有儿子女儿,我曾经对他们说过,等他们长大后,希望爸爸能够还给你们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但是生化危机爆发快过去一年了,现况大家也看在眼里,有人依仗强力,忙着吞并弱小,霸占大量资源,却不急着杀丧尸,相反,在有些异能者手里,丧尸反而成了对付自己同类的帮凶,剩下的老弱,则是东躲xīzàng,过了今rì不知道明rì还能不能活。”

“这样子不行啊。这样子肯定不行啊。”

“数十年前,脚盆国入侵我们,号称四万万同胞,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小鬼子们,可硬是被几个小鬼子追得一个村的人逃命,为什么?不就是人人怀着私心,不愿意帮助他人吗?”

“我王路不是圣人,但我知道,一盘散沙这样子下去是不成的。丧尸智尸知道合伙一起杀人更容易,难道我们还不如丧尸智尸?”

“我想试试看,就在这崖山,能不能真正做到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财务部的一应工作,就是要围绕这方面展开,我知道改变人心改变私yù太困难了。几千年出了那么多道德大家都做不到这一点,但是,我们可以从制度上试探着实现一心为公。”

“大家上小学时就学过公有制、全民所有制,毕业工作后。想必也了解过共和国早期国有企业的相关知识,大方向,就往这方面靠。”

“三位,虽然财务部的工作不用面对丧尸,但我想,这因为利益私yù之争暗藏的刀光剑影,不比直面丧尸智尸差多少。一切。都拜托你们了。”

老俞头、沙青、车永波三人从王路家里出来时,都还感到晕晕乎乎的,沙青抬起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娘的,刚才老子好像又回到小学时上思想品德课,老师在讲台上念经一样念的我头痛。我说,王首领他到底是啥意思?他、他还来真的啊?!”

车永波埋头走路,也不回话。

老俞头含笑道:“什么来真的来假的。走走走,我带你们去武装部和民政部,找他们要办公用品。还要清点一下现有的物资。这供给制马上就要实施了,咱们得确定一个方案出来,要不然,人家肚大的吃不饱饭,肚小的浪费,还不得被人家戳脊梁骨。”

这时,王路家里又追出一个人影,却是王比安,他追上三人后,将一串钥匙塞到了车永波手里:“你是车永波会计叔叔吧?给。这是我们崖山龙王庙的钥匙,我爸说了,里面的一切物品全归公。只是麻烦叔叔赶紧清点一下后,发些尿不湿给我们,昨晚下山急了点,梨头的尿不湿不够用了。”

车永波连忙拉住回身要走的王比安:“这样的小事还麻烦什么。那个――老俞头,你快带王首领的孩子去仓库拿尿不湿。”RV

应第五百零二章该装B时要装B

沙青象看着疯子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沙林一眼,并不做声。

沙林还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我留意过,车永波那家伙的防弹背心还穿在身上,虽然不知道王路那白痴为什么至今还不下手抢他的子弹,可这正好是我们哥们俩的机会。我们先联手将车永波干掉,抢了子弹,再去找那个什么老俞头――那个老家伙都60多岁了,就算是当过兵也没花头了,弄死他再抢到枪,咱哥们立刻远走高飞!”

沙青冷声道:“对,然后你再在我背后开上一枪,带着枪支弹药一个人快活过rì子。”

沙林一愣:“沙青你这话是啥意思?”

沙青左右看看,确定四周无人后,压低嗓子道:“你***是猪脑子啊,这子弹也就百十来颗,就算我们弹无虚发,一枪一只丧尸,又能杀多少丧尸?用完了子弹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以为凭着这些枪弹,能打下一个镇子,一所卫生院再加一座水库电站?你妈的以为这水电站是萝卜白菜,地里任你捡的啊?”

“王路这家伙,除了有实力,还有运气,他比别人先行一步,想到跑到农村来打基业,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手快有手慢无,吃第一个螃蟹的人发财跟在后面的人只能吃屁,你也想依样画葫芦在这农村发展,可你能有王路这样的好运气吗?人人都抱着你这样的想法,为了抢一个电站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带着这么点枪支子弹淌到这摊子混水里,到时候就等着我给你收尸吧。妈的,你死后变成丧尸,老子还得费劲剁你这颗臭猪头一斧子。”

沙林不服气地道:“没准咱们还有运气再弄到子弹呢?”

沙青气不打一处来:“说你是猪你就是猪,这子弹要真这样好找,王路他们自己不会去找啊?还等着我们去捡漏?你忘了我们以前在市区里到派出所、武jǐng中队、军分区找枪弹的经历了?妈的,那些地方早被人家翻得底朝天了,你连根子弹毛都没见到。还连累得我被人家打了好几顿。”

沙林想起过往的经历,有些尴尬,沙青一早就劝他不要去那些地方,两人对甬港市人生地不熟。找派出所还要翻地图,哪里有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熟悉地理,等两人费劲周折找到地儿,连个屁都没有了。

可沙林还是有些不死心:“可浪费这样的机会也太可惜了,你、你不会真被这个不值半毛钱的什么出纳位子给迷了眼吧?怎么的,你真想在崖山混rì子?”

沙青恨爹不成钢地瞪着沙林,最终叹了口气:“我也是看在多年兄弟的情份上对你说这些话――听我一句。收起这份心思,在崖山好好过rì子吧。”

“王路首领那些话中,有一点我很信服,那就是一盘散沙是不成了的。”

“这末世刚刚开始时,大家伙儿还能各自为战,自己养活自己,可现在这世道已经变了,不一样了。你看看。丧尸身手越来越灵活了,智尸更是逆天的存在,而基地那样的幸存者团体。更是压得我们这样的孤魂野鬼没有容身之地,不抱成一团,早晚是个死字。”

“崖山这地方,我看不错,就算是王路首领口不应心,可看他做的事儿,倒还公道,能在这样的上司手下混饭吃,也算是我们哥们运气。更加不要说,我一到崖山。就给了我一个官当,凭着我们两人的身手,这今后的rì子差不了。”

沙青拍了拍沙林的肩:“我最后跟你说一句,你真以为那仓库是不设防的?老俞头一把年纪好对付?我告诉你,放枪的那个保险箱我见过,半人多高。死沉死沉,有密码有钥匙,钥匙还是两把,一把在我身上,一把在王路首领身上。”

“兄弟,你如果想找死,尽管来找我要我那把钥匙。”

沙林看着沙林扬长而去,呆了半晌,才喃喃道:“人家不就是有点想法嘛,怎么着,想想也不成啊,切,今天像我这样打那手枪主意的人,这镇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呢。”

沙青并没有听到沙林的嘀咕着,对这个打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伙伴,他是再了解不过了,一遇事情就爱冲动,咋咋呼呼往前乱冲,可被人泼了凉水后,又很快就会泄气。

沙青劈头盖脸训了沙林一顿后,知道他是肯定不会再去干傻事了,沙青如今急着要办一件事,一件能讨王路欢心的事儿。

沙青已经明白了王路为何一直强调公有制的原因了,不就是在打车永波身上那批子弹的缘故嘛。

王路不愿意用强力手段夺得车永波身上的子弹背心,于是曲里拐弯整了个一切物品都归公的公有制出来,甚至还将自己秘藏的手枪也交了出来,不就是想借此将车永波手里藏着的子弹给引出来嘛。

车永波交出子弹还好说,如果不愿意交,那时王路就有了正当的理由收拾车永波,而且也不会引起古林镇众人的不满,大伙儿只会觉得车永波活该,不识抬举。王路让车永波一个独行客突然坐了高位,原本已经招人妒恨――徐建国一家五口早明里暗里不知说了车永波多少风凉话,什么前人栽树后人乘冷,上山摘果捡人便宜等等,到时,王路以车永波拒不上交公物为由头,杀人夺子弹,没有一个人会替车永波说话。

好手段,果然是好手段,能占据一方身为首领的人,果然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有了枪,又有了子弹,到时候王路爱把枪弹给谁就给谁,就是给了他自己佩戴,旁人也没有二话。

当然,王路要是真这样做,稍显粗暴了点,杀人,夺物,总不是什么好事。从沙青到崖山以来,看王路办事的风格,还是比较坚持光明正大的。

所以,沙青决定再送王路一份人情。以全王路既要面子又要里子的虚荣心。

沙青决定去敲打敲打车永波,让他知道,他的子弹背心并不是件秘密,还是早早主动把它交公了事。

秘密只有不为人知才有价值。如果被人知道了,那常常成了催命符,易招杀身之祸。

车永波至今没上交子弹背心,还不是以为自己的秘密不为人知,如果被自己捅破了,他聪明一点就该晓得,王路肯定也知道了。人家之所以没强行动手,只是留着点脸皮而已。这脸皮脸皮,给你脸你才有脸,真不要脸起来,那可是连命都没了。

然而,沙青在镇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车永波。沙青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车永波不会是不告而别了吧。自己能猜到王路的心思,车永波难道就想不到吗?他厮肯定是不舍得自己那子弹背心,干脆一走了之。

车永波啊车永波。你这糊涂蛋,王路既然知晓了你有子弹在手,又费尽心思布了这样大一个局,难道还能让你溜了?你出走崖山之rì,就是你挺尸的rì子!

虽然沙青和车永波不对付,甚至还暗地里出卖了他以讨好王路,可想到车永波真要死了,心里还是有兔死狐悲之感,他一跺脚:“妈的,这都是命啊。姓车的,来年的今rì,兄弟给你烧纸。”

此时此刻,王路正在家里,和陈薇一起给梨头换尿片,因为今儿一早起来没有尿不湿。等不及王比安去找财务部三巨头领来,陈薇只好用旧布临时做了尿片代替。

梨头如今人大了,拉尿拉屎前自己会哼哼几声,以示“早请示晚汇报”,可今儿因为换了不熟悉的尿布,梨头有点不习惯,居然没有哼哼,结果一泡大便都拉在了尿布里,等陈薇发现时,那便便连腿上都沾上了。

陈薇连忙和王路一起给梨头脱衣服换尿布,谢玲忙着张罗热水擦身子,怕梨头着凉,大家只能挤在卫生间里,开了浴霸和油汀取暖。

梨头人大了,这便便也臭多了,王路掂着个满是大便的尿布,薰得直皱眉。

谢玲一边绞热手巾递给陈薇,一边打开王比安新领来的尿不湿,准备给梨头换上,还得躲着王路手里的脏尿布,不禁埋怨道:“你就折腾吧,好端端的搞什么公有制,一切归公,你看看你,连梨头用尿不湿,都要打报告,见鬼了,这崖山上下,除了梨头,还有谁用尿不湿的?更过份的是,我听说财务部连大伙儿送陈琼的礼物都收缴了,这**也不是这样搞法的,这是抄家灭族啊!”

王路不敢搭嘴,嘿嘿笑着,逃一样溜出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后传来陈薇的声音:“妹子,你也别怪你哥,他也难啊,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总得装个样子出来。你看以前新闻报道,这黄皮香蕉骆大使,就多会装样子,谁不知道堂堂超级大国的大使有什么待遇,他非要自己拎包住便宜旅店吃路边摊,他怎么就不到伊拉克利比亚玩这一手呢,他能在咱们国家吃路边摊骑自行车不被人体炸弹炸死,恰恰说明咱们国家幸福平安啊,可偏偏还有那么多没脑子的人会相信他捧他的臭脚丫。这该装样子的时候,就要装。那些男人不是说什么莫装B装B被雷劈吗?可该装B时不装B,更是傻B。”

谢玲失笑道:“姐,你什么时候也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来?”

陈薇笑道:“还不是卢锴那小子,他那张臭嘴,整天乱哇哇,如今的高中生啊,都被社会影响坏了。”

王路在外面苦笑着摇了摇头,向客厅走去,却看见封海齐正坐在沙发上,陈琼忙着给他端茶递瓜子花生。

王路老着脸皮道:“哟,封部长,有空上门啊?陈琼啊,把瓜子花生撤了吧,咱们要一切归公啊。”――王路对封海齐恨得牙痒痒,不是封海齐不愿意用暴力收缴那车永波的子弹,自己何苦这样麻烦的打一通太极拳,整了个公有制的紧箍咒在自己头上?

陈琼看了看王路,又看了看淡然地捧着茶杯暖手的封海齐,眼睛一转:“哎呀,厨房里的水开了,我倒水去。”转身就溜了。

靠,这世道,老子连自己女儿也差不动了。

王路气哼哼地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抓过一把花生故意弄出一阵阵咯啦声剥着吃。

封海齐任王路做张做势,又喝了口茶才道:“小周带着几个人到几个出入口站岗。是你下的命令吧?”

王路手一顿,哗,把手里的花生往桌子上的盘子里一扔:“就知道瞒不过你。”

“没错,是我下的令。我好歹是崖山生产队的队长。指派武装部执行一个小任务,不必事事都向你这部长请示汇报吧?”

封海齐对王路含枪带棒的话毫不在意,他只是盯着王路道:“你错了。”

王路眉毛一挑,差点站起来,但他很快平息了自己的情绪:“我这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如果有人头脑不开窍,那就只好请周chūn雨教教他规矩了――放心。不会要他的命,只不过,我们崖山好歹救了他,让他拿点东西出来谢恩总不过份吧。”

封海齐还是摇摇头:“你错了。”

王路终于忍不住了,一拍大腿:“好好好,反正我做事这也错那也错,我只是个网络编辑,从来没当过官。还是请你封大所长来当这个崖山的首领吧。”

封海齐细细剥了粒花生,去了红皮,丢嘴里:“虽说这花生皮有营养。可我老头子还是喜欢只吃花生仁。”

王路一呆,封海齐自顾自道:“每个人的心xìng,习惯,处事风格都不一样,虽然到了末世,但深刻在骨子里的xìng格,是变不了的。我这个人啊,当当派出所长管管治安还行,真要主政一方,抓全面工作。却是不行的。”

“但是小王你却不一样。你虽然武不行文不就,但贵在当过记者,记者这一行啊是样样都懂个皮毛却样样都不jīng通,这是个缺点,却也是个优点。你看主管一方的大员,哪个人样样都是专家?主管部门领导人可以是专家。但市长省长却不必是专家,这个时候,样样懂个皮毛,反而是难得的优点,大而化之,全盘掌控,才是重中之重。”

王路张口结舌――我了个去,人形高达封海齐也居然知道拍马屁了?

封海齐道:“那晚上,我反对你用暴力强夺幸存者的私产,但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出怎样顺理成章能弄到他手里的子弹,但让我眼界大开的是,你次rì就搞了个公有制制度出来――不对,说公有制也错了,该是原始**才对。”

“是,这原始**只不过是拾人牙慧,老掉牙的东西,甚至被人批判为阻滞了生产力的发展。但在如今这年月,却是再妙不过的制度。”

王路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他往沙发背上一靠:“妙个屁啊,我这也是走投无路瞎搞的,你看着吧,到时候肯定有人会埋怨,别的不说,今天我家梨头光着屁股打报告要尿不湿就是最生动的写照。嘿,我都已经能想像到财务部他们几个人挠破脑袋制定订额的情景了。如果财务部足够强势,这每人的订额他们完全可以三个人一拍脑袋自说自话就订下来,根本不考虑每个人每户家庭的差异。可妙就妙在有两个人都是刚到崖山不久,根本没多少人脉,他们要是拍脑袋办事,非被大伙儿骂死不可。”

封海齐道:“小王,你知道我为什么刚才说你错了?你错就错在小看你的管理能力了。你虽然从来没有管理经验,做事不着调,但难能可贵的事,你总能对准人心,出台犹如天马行空神来之笔的政策。以前的结婚、收养孩子就是妙招,这次的公有制,也绝妙的很。”

“说到底,是你潜意识里看透了如今的人心。人心思定,人心思齐啊。大家已经过腻了单打独斗的rì子,其实只要不是太蠢,人人都知道大伙儿应该团结起来,才能在这末世找活路。可想团结也不是这样容易的,别的不说,象市区里那个什么基地,就是个反面例子,那个什么老大暴力整合手下,看起来是团结了,其实只是为了他个人的私利,人们只是出于恐惧,才聚在他四周。但咱们崖山实施公有制,却给了大伙儿一条不同的道路走,虽然你的所作所为有不少作秀的成份,但却实打实地在努力想实现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光这一条,就够了。”

“我相信,这公有制,将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狗屎,王路扁了扁嘴,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封海齐一眼看到底,那别人也不是傻瓜,也能看穿自己的花招。底牌都被揭了出来,还会有个屁的惊喜。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正是老俞头,他因为一阵急跑,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小王队长,小王队长,你快看,这是什么?”老俞头一路嚷嚷着:“刚才我正在崖山石窟带人搭架子摆放物资,车永波进来递给我一样东西,好家伙,你绝对猜不到是什么……”(未完待续)RQ

应第五百零三章狗咬猪尿泡

封海齐剥了粒花生扔嘴里,无声地道:“惊喜来了。”

王路忽一声站起身来:“是不是子弹?一件背心子弹!”

老俞头一怔:“啊,小王队长,你已经知道了?是了,车永波要把这样宝贵的一件东西上缴,肯定事先已经向你汇报过了。”

王路也不分辨,手一伸:“拿来,我看看。”

老俞明将手里拎着的一个蛇皮袋往王路手里一塞,王路的手顿时一沉,连忙抢过另一只手接住,好家伙,真够重的。

王路将蛇皮袋小心地放上桌子,打开,里面露出一件背心。

一件很厚实的迷彩背心,上面手工缝上了许多小口袋,一枚枚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子弹挨个儿插在小袋子里,密密麻麻排了一排又一排。

王路的手指在子弹尖尖的弹头上滑过,眼珠子都不错一下:“好多!好多子弹!”

封海齐和老俞头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是当过兵的,不像王路这种平头百姓没见识。

这子弹顶天了也就百来枚,还不够一场街头冲突用的。

王路抽出了一枚子弹,细细在手里摸索着,突然,他的手一顿,举起子弹,在眼前颠倒转动,然后,他大叫一声:“该死的!这子弹怎么这样长?这、这该不是自动步枪用的子弹吧!”

其实封海齐和老俞头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97式自动步枪用的5.6毫米子弹。

王路呆若木鸡,怔了半晌才扭头问封海齐和老俞头:“我说两位,这五四,用不了步枪子弹吧。”

封海齐慢悠悠道:“五四用的是51式7.62毫米子弹,这是5.6毫米的子弹,你说,能塞得进枪膛吗?”

王路结巴道:“可是,可是我以前怎么听说我们的部队正在统一枪支口径,让子弹都能通用?”

老俞头摇了摇头:“那也只是我们部队努力的一个方向。到目前为止,国内也就是85和64式步枪通用子弹,97、95和85式步枪就不通用,更不要说步枪和的通用了――这两种子弹口径膛压都大不一样。怎么通用?”

王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我cāo,忙乎了半天,全白搭了。”

到现在为止,崖山的枪,依然是把废铁,子弹,也还是不能吃的花生米。

当真是。狗咬猪尿泡,一场空欢喜、

王路看看封海齐,又看看老俞头,突然脸sè古怪地道:“你们说,那车永波,是不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用的枪支,这子弹带在身上,又被人家窥觑。与其说是宝贝,不如说是累赘。这次正好找个机会将子弹上缴,还能在我这儿讨份功劳?”

封海齐笑笑:“你说呢?”

王路一拍脑门:“没准人家车永波早就准备找个机会。将这子弹当见面礼送给我了。没错,十有**是这样。那我大费手脚搞这公有制,不是白搞了?”

封海齐盯着王路:“怎么,你想把这公有制给取消了?”

王路呆了半晌,摇了摇头:“一口唾沫一口钉,老子至今还没有说话不算的时候,这公有制,搞!”

车永波上缴了大批子弹的消息,被王路在吃晚饭时大张旗鼓宣布了出去。并进行了公开表扬。

而车永波面对众人各怀心思的异样目光,依然一脸死板。

沙林和沙青咬着耳朵:“兄弟,幸亏你当时劝住了我,这车永波聪明啊,这子弹搁他手里就是垃圾,现在他搞了公开上缴这一手。可让王首领开心得见牙不见眼。你等着瞧吧,有他开这头,还会有人上缴好东西。”

沙林虽然冲动,可这话却说对了,此后几天,陆续有人上缴各种好东西,不但有各种口径的子弹,甚至还有几颗烟幕弹。

这天王路坐在沙发上,冲着茶贝上的几排子弹发怔,这些子弹有大有小,其中几粒明显是子弹,不过,这几天下来,王路在封海齐和老俞头的教育下,也好歹认识了几种常见子弹的口径。

他捏着那子弹喃喃道:“9毫米的jǐng用左轮子弹,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派出所淘来的,唉,还是配不上五四式。他妈的,这样多口径的子弹,老子光为了配上合用的枪支,就得把甬港市翻个底朝天。”

说起来,还是车永波运气最好,据他后来告诉大伙儿,他那些子弹是从一辆翻倒在路边田里的军用吉普上找到的,当时车内到处是四溅的鲜血,可想而知里面乘员的下场,车辆也早就被人搜刮过了,里面空荡荡的,连只老鼠都懒得光顾这里。车永波是无意中发现翻倒的车厢下露出一只军用背包的一角――那个角落早就和泥土混在一起了,亏得那一天下大雨,雨水冲刷出了背包布料原本的颜sè,这才花了半天功夫掏了个坑将军用背包挖了出来,找到了包里的子弹。

所以说,这根本是狗屎运。但也只是狗屎,没有枪的子弹,没有子弹的枪,都是狗屎。

王路将手里的子弹往茶几上一扔,视线转到旁边最大的一颗子弹上,那是一颗驴货一样粗的高shè机枪子弹,据上缴的家伙说,是从一户人家老樟木箱里翻出来的,同时翻出来的还有抗美援朝的一些纪念品――cāo,半个世纪前的老古董儿,这玩意能shè出去不炸膛就谢天谢地了。

王路意兴索然地拍了拍手,怪不得那些家伙都舍得将这些东西上缴,你妹的,根本都是些垃圾,大伙儿藏在身上快一年了,早就发现根本没用了吧。

特别是那个收藏烟幕弹的家伙――他妈的,丧尸连火都不怕,会怕烟?

这时,门口一阵脚步响,几位部长、周chūn雨和新任财务部的三位主管一起走了进来,王路连忙脸上堆起笑:“怎么?有事找我,来得这样齐。”

封海齐带头道:“啊,有些工作要向王队长你汇报一下。”

众人落座后。封海齐当仁不让地开口道:“是这样的,古林镇来的26位幸存者已经全部表示愿意在崖山入户,我们征求了他们个人的意见,分别安置到各个部门。分到武装部的有10个男的,民政部有3个女的,机械部2女2男,电力部3个男的,教育部1女,就是对不住钱医生,他的卫生院至今招不到人。对了。农业部有2女1男。”

王路一怔:“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到都是老人的农业部去?”

陈老伯道:“那位老师可了不得,他原来是奉化市农业局的高级技师,到我这小小的农业部,可是委屈他了,我都打算把这部长位置让给他坐呢。”

王路大喜:“这可是正宗的专家啊,咱们的当家产业农业可就全交给他了。说起来,他是奉化农业局的。怎么跑到鄞州古林镇了?”

沙青忙道:“这我倒知道,当时生化末世时,他老婆感染了生化病毒。他开车送老婆到市区治病,后来嘛――反正和大伙儿遇上的倒霉事差不离,好不容易与人结伙逃出市区,到了古林镇,原想靠着自己的农业技术种田,没想到被尸cháo卷到这儿来了。”

王路又详细问了下,归到各部门的人以前都有各行业的从业经历,都也算是人尽其用,把他乐得眉开眼笑,这次古林镇众人来投。让崖山的实力猛增一个档次。

封海齐还特意告诉他,因为武装部人员增加最多,所以他已经将战斗人员分成了两个小分队,一支小分队他亲自带领,另一支小分队则由周chūn雨为分队长。

王路搓着双手:“好好好,大伙儿工作时要注意一下新来的同志们的情绪。新旧人员在一起工作,少不了会有些磨擦,这就需要各位部长从中做调解工作了,总之一句话,要让大家在这崖山有家的感觉。”

张丽梅兴奋地道:“王队长,你还真说中了,新来的同志还真将崖山看成自己的新家了,他们听说我们崖山有正规结婚程序后,已经有两对新来的同志申请结婚呢,这申请报告都已经打到我这儿了。”

王路手一挥:“那还等什么,赶紧批准啊,我们还能喝几顿喜酒呢。”

张丽梅道:“我早就批准了,只是人家新人说了,希望也有王队长你来证婚。”

王路笑道:“没问题,只要他们不嫌弃我这一笔狗爬字写在结婚证书上难看就是。”

周chūn雨如今大小也是个官了,他手下带的兵,其实比有的部长手下的员工还要多,坐在这“常委会”上,也算是顺理成章了,他道:“这段时间我们武装部一是抓紧收集全镇剩余的物资,还有就是彻底消灭鄞内残余的丧尸,总体来说进展还算顺利,也就是东部一片小区还没清理干净,那是片老式筒子楼,丧尸数量较集中,有时还得想法子破了防盗门才能进入。”

王路知道,这筒子楼不比农家宅院,防盗门一关还真成了乌龟壳,武装部里也没有专业的开锁人才,只能用电钻液压钳什么的暴力拆门,所以进展就慢了。

他道:“万事小心为上,宁肯慢一点,也不要折损人手,如今在镇子里,主动权可握在我们手里。”

王路顿了顿:“这样吧,我也有几天没活动筋骨了,明儿我就和武装部一起去会会丧尸老朋友们,呵呵,我可是爱死斧头砸在脑门上的声音了。”

对于王路亲自参加作战行动,崖山的旧人们都是见惯不惯,倒是沙青和车永波对视了一眼,俗话说得好,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路有了这样的身家,居然还要亲自握着斧头打生打死,也算是奇葩了。但一想王路是有异能的,别人危惧的丧尸,在他看来如蝼蚁一样,也就释然了。

陈老伯的农业部在收复了鸣凤山庄后,发现里面的鸡鸭大多都还活着,只是死了几只小鸡,那只传奇山羊也没死,如今又多了一只断腿的猪,倒也不算坏。

农业部抓紧时间将被过境尸cháo踩坏的大棚又搭了起来,如今正在抢建新的大棚,因为人口增加了近一倍后,冬季需要的新鲜蔬菜可是抢手货。

封海齐插了一句:“陈伯。你还是多建几个大棚吧,王比安这小家伙把古林镇幸存者加入崖山,以及我们实施公有制的消息都通过电台播报出去了,我看着啊。这段时间还会有人来投。”

陈老伯笑道:“放心,我原本就是往宽里打算的,就如今的库存粮食,再来三、四倍的人口都没问题。倒是搭完大棚后,咱们得把坏了的堤坝抢修一下,这个活儿就重了,光靠农业部的老头子可不成。”

王路忙道:“这活儿我会通知所有人参加的。咱们来个农业学大寨,老少爷们一起上。裘部长啊,修堤坝时还得麻烦水库把水量关小点,这不会影响到电力供应吧?”

裘韦琴忙道:“不会,咱们崖山所需的电力其实并不多,主要是各处高压电网用电量大了点。修堤坝时,我调节一下水量,保证大家能在鄞江里淌着走。”

周chūn雨道:“正好把江里的水丧尸顺带着清理一下。这些家伙最近又猖狂起来了。”

机械部这次新收人员较多,李波不再是光杆司令了,不过李波表示新同志都不是科班出身。以前都是在一些小乡镇企业里打工的,“但开开常见的机床没问题。”

王路笑道:“这就够了,我们又不是要造飞机坦克,只要能加工维修一般的电动工具啊车辆啊这些东西就够了。”

裘韦琴插话道:“王首领,你别听李波说得谦虚,我可是听说,他这几天埋着头想造枪呢。”

王路忽一下站了起来,惊喜交加:“当真!李波,你会造枪!?”

李波忙道:“造枪弹的工具也就是拉床、内砸床、联动车床、冲床这些常见的机械,以前老革命还用手摇车床造枪呢。这些机械附近的企业里大多都能找到,虽然jīng度不高,但我们又不是造高jīng度的狙击枪或者,应该是没问题。其实很多的企业机床都可以用来造枪支,只不过慑于法律大多数人没有胆子敢造罢了,以前报纸上也没少有企业员工偷造枪支被捉的。长枪短枪都能造。”

王路兴奋地嗓音都颤抖了,有了枪,那些子弹就不再是花生米了,他急切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造枪啊,这是当前崖山的头号重点工作!李部长,你还缺什么,还要不要人手?你要多少人手,我给你多少人手!要不要武装部外出多找几台好的机床来?是不是缺少润滑油、冷却液这些配件?”

李波连连摆手道:“现有的工具倒也足够加工枪支各部件的了,问题是我们现在缺材料,如强力弹簧、无缝钢管,特别是无缝钢管,没有这东西,枪管强度不高,不说打不了几枪,炸了膛反而容易伤到自己。以前这种材料淘宝上都能买到,现在可就不好找了。”

王路一怔,这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没有材料,这枪弹就是个画饼。

王路有点可怜巴巴地盯着李波:“这枪,真的造不出来吗?”

李波受不了王路“脉脉深情”地凝视,垂下眼道:“我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用一般的钢铁材料来代替,全自动枪支肯定是不行的,也许可以试试左轮等击发机构比较简单的枪支。”

王路忙道:“左轮好左轮后,使用简单,连孩子也能上手,带着也方便,虽然shè击距离不远,但我们也就是用它防个身,以备万一用。李波部长啊,你慢慢研究,缺啥要啥你尽管和我说,啥时候咱们崖山实现枪弹自给自足了,你是第一大功臣。”

李波向来是不张扬的人,这枪支的事儿原本就没个眉目,他才藏着不说,没想到裘韦琴嘴快捅了出来,此时得了王路的鼓励,他也并不惊喜,只是憨厚地点点头:“我晓得了。”

王路兀自兴奋了半天,意yín一下崖山人人一支左轮枪的美梦,这才想起来,三位财务部门的负责人还没汇报工作呢,说起来,这实施公有制可是崖山近期最重要的内政,可这项政策,已经难产了快一星期了!

王路把目光投向车永波、沙青和老俞头:“咱们财务部的几位领导,这供给制度制订得怎么样了?”

王路这话一出,三人齐齐苦起了脸,连车永波也是一脸便秘之sè。

沙青沮丧得连死得心死都有了:“王队长,咱们实在干不来这事儿,我、我这官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去吧!”

沙青这话倒不是开玩笑,几位部长都同情地望着他和财务部另两位领导,这三位,这一星期来就没好过过,原因很简单――天天就吵架吧!

和武装部的大胃王小伙子们吵,和民政部的娘们儿吵,甚至连黄冬华也找上他们拌嘴,就为了一桩事――这供给定额无论怎么分配,都没法儿让每一个人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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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五百零四章一星期12个套子的猛男

这三人中,除了老俞头,都是改革开放后出生的,没有经历过物资紧缺的票证年代,对公有制下的计划经济一无所知,只想着,反正是供给制,那应该就是大食堂,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

但这个方案只推出了半天就完蛋了。

中午的时候,在食堂里,沙青和车永波看着桌子面面相觑:食堂为了公平起见,用的是定量的餐盘。如今,武装部的小伙子们吃过的餐盘比狗舔过的还干净,孩子们也多数能吃完,可女人们的餐盘里却剩着不少。那些武装部的小伙子有相好的女人倒还好,能接过相好的餐盘再扒拉几口,可要是没相好的,总不能厚着脸皮去吃人家的第五百零四章一星期12个套子的猛男口水吧。

说实在的,当时混在一桌子上吃饭时,大家你伸一筷子我舀一勺子,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可现在一搞分餐制,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就感觉腻味了。

老俞头在旁边跺脚:“瞧见了吧,瞧见了吧,我早说过这大食堂不行的,以前三年困难时期,大半就是被公社食堂吃垮的,这人人食量不同,口味不同,众口难调,这食堂吃不下去的。”

沙青不服气道:“那让食堂的人多烧几个菜好了。”话才出口,他也知道不妥当,烧菜烧饭的崔大妈她们都是农村妇女,又不是酒店特级大厨师,再说原材料有限,烧来烧去也就这几个大锅菜。要不,为什么王德承有蔡chūn雷烧私家厨房菜招人羡慕妒忌恨呢。

老俞头道:“听我的没错,食堂还是别搞了,咱们把物资放到每个人手里,让他们自己去过rì子吧,我看古林镇新来的同志,都是成双成对的,原本就是一家,自己开伙过小rì子,互相之间zìyóu调剂。别提多美了。”

好吧,当天下午,财第五百零四章一星期12个套子的猛男务部就改成每人发放定额物资了,三人趴在办公桌上算了半天,决定先发放一星期的生活物资――整个月量太大了,而且光蔬菜也不可能一下子发一个月的啊,就连这一星期也够呛。农业部陈老伯听说要他准备每人一星期的蔬菜时,气得跳脚。那大棚才多大产量,全拔光了,也凑不够每人一星期的量。

好不容易从米、蔬菜、酱油、盐、味jīng到衣服、鞋子,样样包含在内,装了个大袋子,分给每个人。

接下来。财务部立刻迎来了不少提意见的,徐薇薇一进门就嚷嚷:“卫生巾呢?我们女人要用卫生巾你们不知道的啊。”

沙青一缩脖子,还真忘了,连忙取了几包卫生巾来给徐薇薇,他倒也识趣:“麻烦徐姐告诉女同志们一声。下午来补临。”徐薇薇哼了一声,正要走,却又顿足道:“对了,也不是全部女同志都需要这玩意儿,有几个年纪大的和年纪小的,不需要。”

看着徐薇薇离去的背影。沙青傻傻地问:“徐姐刚才这话啥意思?”

车永波终于忍不住了:“你有脑子伐?没月经的女同志要啥卫生巾啊!”

沙青这才恍然,好像年纪大的女人和年纪小的女孩子,都是不来月经的啊。他刚想在电脑了上记下几个不需要卫生巾的女同志的名字,却又停了下来,看了看车永波,又看了看老俞头:“那个,哪位女同志不来月经,要不。谁去问一下?”

车永波一捂脸,连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可这还不算完,李波趁着没人鬼鬼祟祟地找上门来,拉着老俞头道:“老俞头,我领几个套子。”

“什么套子?”

“还能是什么套子,当然是……那个套子。”

老俞头恍然大悟:“啊,是那个套子啊。”

“对,对,对。”

“你和徐薇薇不是正经过rì子嘛,还要套子做什么?”

“嘿,我也不想戴那玩意儿啊――你知道,戴着多不舒服啊。可薇薇说现在她还不想要孩子,没办法,只得我多受点苦了。这玩意儿我原来是从药店顺手拿的,现在镇里的所有物资都被你们财务部搜刮一空了,家里又刚好用光,只好向你来要了。”

老俞头无奈,递过一张纸:“给,打个报告吧。”

过了一会儿,财务部三个主管瞪着李波趴在桌子旁急匆匆打的报告,沙青吐了吐舌头:“要12个避孕套?一个月用的量吗?”

李波不好意思地竖起一根手指:“是一星期的量。”

种马啊你!这得招崖山多少还没成家的男人们的恨啊。

等李波走了,车永波面无表情地道:“记一下,等会儿作个调查,了解下还有谁家需要避孕套的,这东西也是不可再生物资,咱们得严管――一星期一户人家就要12个?!这也太浪费了!”

沙青咧咧嘴,不用才浪费吧?有徐薇薇这样妖jīng一样的老婆在,换自己,也得一星期用12只避孕套!

到了吃晚餐时,一大批武装部的小伙子涌了进来,带头的将一只锅子往财务部三位主管面前一摔:“你们存心折腾人是不是?让我们自己烧菜?!我们***除了方便面,谁***会烧菜啊。”

老俞头探头一看,那锅子里是黑乎乎一团看不出是啥玩意儿的玩意儿。

武装部的小伙子们埋怨道:“吃食堂有什么不好?崔大妈的菜虽然不好吃,可管饱啊。”

临时给武装部的小伙子们发了方便面,三位新任主管面面相觑,沙青埋怨老俞头道:“我的俞大爷,你是经历过计划经济的,又是一方领导,怎么分配物资这样简单的事儿也和我们毛头小伙子一样拎不清?”

老俞头道:“这种后鄞具体事务我怎么可能管这样细?有时报告打上来。我瞄一眼就签了字。”

车永波道:“老黄历就别提了,说说吧,这物资供应到底怎么搞?”

沙青想了想:“要不,咱们发钱吧?每人发笔工资,爱吃什么就到食堂,店里买。”

车永波和老俞头眼睛一亮,车永波迟疑道:“这法子倒也行,可问题是咱们拿什么当钱啊?”

沙青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用软妹币喽,这钱满大街都是,都当垃圾扔掉。咱们捡来就能用。”

车永波和老俞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沙青越说声音越小,胆子越虚,他自己琢磨了一下,猛一拍大腿:“妈的,这软妹币到处都有,他们要是随便捡一张来到食堂用,我们也查不出来啊。”

三人决定回到老路上来。尽量将物资各类分得更细,兼顾每个人的需求。

试行了两天后,黄冬华找上门来:“俞爷爷,能不能给我些巧克力?”

糖果,这玩意儿财务部倒是每人都发放了些,因为架不住娘儿们要吃零食的嚷嚷。再说糖果也不是什么战略物资,时间长了还要受cháo变质,倒也不用藏着掖着。

老俞头揉了揉黄冬华的脑袋:“怎么?这样快就将糖果吃光了?不行的,每个人的糖果都是有定额,俞爷爷可不能坏了规矩啊。”

黄冬华不无委屈地道:“我不是为自己要。是为了陈琼姐姐。”黄冬华私下里发现陈琼极爱吃巧克力――陈琼虽然下了山,可暗地里并没有停止锻炼自己的异能,巧克力等糖果消耗极快――黄冬华悄悄儿地把自己的巧克力都给了陈琼。

以往,陈琼遇到这种事必是要推让的,可考虑到尽快锻炼好自己的异能,帮助爸爸妈妈。陈琼毫不迟疑就接下了,此举,更让黄冬华认定,陈琼非常需要巧克力。

黄冬华将这事儿一说,老俞头当下就要去仓库拿巧克力,旁边车永波拦住了他:“老俞头,这先例,咱们不能开。我知道这陈琼是王首领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比亲生的还宝贝,她要的也是不值钱的糖果。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在咱们自己手里。”

老俞头还没说什么,黄冬华急了:“不就是些巧克力嘛,仓库里那些糖果,大半还是王比安带着我们从超市里找来的呢。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我现在就到镇子上找,哼,有几幢房子还被丧尸占着,我杀了丧尸,找到了糖果,总该归我了吧?”

车永波不动声sè地道:“一切缴获归公。”

黄冬华目瞪口呆,一跺脚,满腹委屈地走了。

送着黄冬华气鼓鼓地远去,财务部里的气氛一时沉闷下来,半晌,老俞头道:“农业部陈老头找我说,他的部里有几个老人,有高血压、糖尿病、痛风、关节炎等毛病,都是要长期服药的,虽然说如今手里还有些备用的药,可也要我们考虑一下发放药品的事情。”

沙青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让他们找卫生部去。药都在钱正昂部长手里呢,上次我们去清点药品,他说啥也不让我们进药房,说我们没有专业医药知识,把药品弄乱就糟糕了,就只给了我们一张手写的清单就打发了。”

车永波道:“钱正昂部长态度是生硬了点,可他也表示会支持我们工作的,除了紧急手术外,rì常xìng用药都会到我们这儿备案批示。这种常用药,我们也的确需要规划一下,不能敞开用,别看用药量少,可架不住天天吃啊。现在崖山老人不多,可谁说得准以后呢,现在不控制用量,以后新的病人来了,吃什么?”

老俞头有些不乐意了:“车出纳,这药可是救命的,你说控制怎么控制?削减用量?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车永波道:“怎么不能控制?以前大伙儿在外面混rì子时,没药不也撑过来了嘛。我再说一遍,能省则省,咱们得为长远考虑吧,不能说有些人先来崖山,就先占先用,将物资全耗光了,那后来的人怎么办?他们就该等死?没了资源,我们靠什么吸引新来的人?”

老俞头有些急了。他娘的,车永波这话是在挑拨崖山旧人和新来者的矛盾啊,没有我们这些旧人打下这些资源,你们这些新来的能一到崖山就享受吗?现在倒好,还怪我们旧人占用的资源多了?

老俞头刚要拍桌子发火,突然想到,这卫生院可是王路一家子和封海齐、周chūn雨打下来的,要较起真来,自己这一伙儿从市区图书馆营地来的,也是在占人家便宜。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指责车永波?

老俞头冲车永波瞪着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控制药品用量我没意见,但不能弄出人命来。”

车永波叹了口气:“老俞头――俞明海少将,不是我不讲人情,崖山许多资源都是不可替代的,用一点少一点。你找老人们做做工作,原来吃两粒的,现在改吃一粒,原本天天服用的。现在改成隔天,象糖尿病、痛风、关节炎这些能靠饮食、生活方式调节的,就尽量少吃药。老俞头,我也是为大伙儿好,这药真要吃光了,他们自己也一样倒霉。”

老俞头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他自己年纪也大了,虽然如今身子骨还行,但架不住什么时候就会得老年心血管疾病,到时也是需要长期服药的,车永波如今节省用药。说起来对他今后的医疗保障也有好处。老俞头道:“别的还好说,就是如今正是冬季,这心血管病最易发作的时候,这药可不敢减分量,弄不好要出人命,等开chūn了天气暖和了再减吧。”

车永波也知道这个道理。每年冬季气温下降剧烈时,因心血管病而死的老人可不少,他点了点头。

沙青在旁边道:“这药的事儿先放一边,咱们还是说说这定额吧。”这话一出,老俞头和车永波齐声叹气。

三人苦闷了多rì,总算想到了一个法子,今天来参加会议,就想请王路定夺。

三人吞吞吐吐说了方案。王路听了,把眼珠子瞪得老大:“什么?!让我在软妹币上签字,以防假冒,签过字的软妹币当崖山的法定货币?”

车永波道:“是,这是我们财务部考虑了很长时间决定的方案,所有的崖山物资以及服务全都商品化,计价就参考末世爆发前的平均价格。然后每人发一笔钱,想吃什么用什么,就到商店、食堂购买,卫生院的服务也一样,为公受伤的,自然费用全免,可要是因为私人原因,什么吃坏肚子了、牙痛了,就要付钱。”

我靠,居然想在崖山搞医疗服务产业化――这可是王路最深恶痛绝的,他以前最反对两项改革,前一项就是教育产业化,将百年树人的国之大计和钱捆绑在一起,绝对是最脑残的做法,另一项就是医疗产业化,王路自己虽然是体制内的人,算是享受着公费医疗的便利,可也没少看到别的在乡下的亲戚因为一场大病而到处借钱的。

王路立刻道:“不行,医疗服务绝对不能收费,崖山的每个人力都是最宝贵的,无论何种原因生病受伤,都是我们的损失,医疗用品可以节约使用,但是绝不能商品化产业化!”

看着财务部的三个人都有蔫蔫的,王路道:“我知道这供给制具体政策很难制定,当时也是我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辛苦三位了。”稍微安慰了三人后,王路道为:“在钱上签字这一招算了,我那一笔狗爬字,太容易假冒了。”

这等于是彻底否决了财务部的方案了,三人脸sè都很难看,王路却笑了:“其实是你们弄复杂了,这有再方便不过的电子货币不用,用什么纸币啊。供给制这事儿简单,我看,发一部份粮米油盐等实物,然后再一人发一张购物卡――就那种三江购物卡就行了。每月定期打到每个人卡里,大家想吃用什么,拿着卡去购物就行了。”

车永波、老俞头、沙青瞠目结舌――我去,这样简单的法子怎么没想到,以往过年,哪个单位不给职工发些购物卡的?就是因为单位里面如果发东西,一样因为总口难调而落埋怨,干脆一人一张卡,你爱买什么买什么吧。

车永波一拍大腿:“就这样办,镇子上就有三江超市,肯定有刷卡机、充值机和空白购物卡。”

王路笑道:“也不一定用三江卡,那三江卡是不记名的,一些单位里也有类似的就餐卡,这卡不仅是记名的,还能查看每笔消费记录,刷卡机里留有底档,这样一来,也不怕有人动歪脑筋从外面的刷卡机里刷金额,因为来往的账目一查就知道了,就算不小心丢了卡,也能通过底档重新做一张。”

这卡还有一项好处,那就是将所有人对崖山的贡献固化在崖山了,当有人想离开崖山时,就算他卡里有很多钱,可实物却带不走,带走一张卡片有个屁用。

沙青连连道:“王首领这法子好,嘿,我们干脆发银行卡好了,银行卡多漂亮啊,咱们每人弄张白金卡什么的――以前我在银行取钱,队排得老长,有个胖子进来,说有什么白金卡是贵宾用户,硬是排在我们前面。他妈妈的,今天老子也尝尝做白金卡贵宾用户的味道。”RQ!!!

应第五百零五章虎躯一振,四方来投

王路笑道:“银行卡吗?这倒有点难办,我虽然对银行业务不太懂,可也知道银行卡应该是全国联网的,光有一台终端机恐怕连开户都办不了。”

购物卡――确切地说是充值卡,很快就办好了,考虑到三江超市实在太多,遍布各地,今后如果崖山人员增多地盘扩大的话,不怀好意的家伙很容易就能找到三江超市的充值机器给卡充值,然后到鄞江镇消费套取实物。

所以,财务部最后还是听取王路的意见,到镇zhèngfǔ食堂,找到了一台内部就餐卡的充值机,和多台刷卡机,勉强算是建立起了崖山的电子货币体系。

当天晚上,写着每个人名字的充值卡,就发到了每个人手里。同时下发的还有一份通知,从明rì起,崖山正式实施供给制,每星期发放一次大米面粉食油等基本生活用品,同时往卡内充入相当的消费金额,大伙儿可以刷卡到新开业的供销社购物,到食堂吃饭。

通知背面,还罗列了供销社商品的价格,甚至还应王路要求,抬头印上了一行粗体字――开业迎宾,全场95折优惠。

陈老伯翻看着通知上的商品,笑道:“这价格到也和以前差不多,呵,居然还有新到55寸大屏幕彩电,这都没有电视信号,谁家会花钱买这玩意儿。”

崔大妈道:“你还别说,食堂里不少人都想去这供销社看看呢――嘿。这供销社啊一定又是小王搞的古怪,不就是原来的好又多超市嘛,非改名叫供销社。以前那供销社,还管着农产品收购呢,如今供销社也有这用处?”

陈老伯道:“也差不离,现在我农田里收了菜,不能直接送你食堂了,得到供销社找那三个财务部的过个手,然后再送过来,你还得签字。”

崔大妈拍了下手:“怎么这样麻烦?”

陈老伯摆摆手:“你不懂。我看啊,小王记者的心,可大着呢,这叫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以前造反做皇帝,最紧要的就是立规章制度,刘邦都要立法三章呢,现在又有新名词。叫什么制度化标准化,啥子os000的,就是差不多的东西。总之一句话,大家做事,得有规矩。”

崔大妈道:“规矩不规矩我倒无所谓,就是食堂没取消趁我心意。原来说人人自己开伙,咱们食堂的那些人又不会别的活,可不得下岗了。”

陈老伯说:“不是我说你,食堂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大锅菜,时间长了。大伙儿自然吃腻了想换口味,你也得想法子整几个新菜拉客户啊。”

崔大妈不乐意了:“这田里就只有那几个菜,新鲜肉食根本弄不到,让你想法子去抓几条鱼吧,你不是说如今田野里还有个别丧尸在晃荡,就说是大棚里活儿忙。顾不上。没材料,你让我烧什么菜?吃了我老婆子几十年饭菜了,倒学会挑嘴了。”

陈老伯一见老太婆从公事扯到了私事上,立马装聋作哑,数十年的生活经验教育他,和女人吵嘴,从来没好下场。

不说鄞江镇上的一幢幢农家小院里,人们正如陈老伯和崔大妈一样热烈议论着次rì就要开业的供销社。财务部的三位领导却正在武装部、民政部人员的协助下忙碌得四脚朝天――这供销社明天就要开业了,里面的商品还没放齐整呢。

老俞头前几天才把所有的仓库清点整理完毕,不少物资是专门从鄞江镇的超市和民宅里搜罗来运到鸣凤山庄、卫生院和崖山石窟三处仓库的,如今,却又要再搬出来放回超市的货架上,还得一一贴上价格标签――整个儿就是穷折腾啊。

要不是封海齐、周chūn雨带着全体武装部成员来帮忙搬商品,张丽梅领着民政部的娘儿们来帮着贴标签,这些活能把财务部三领导给磨死。

这一晚,沙青弄到半夜1点才拖着脚步回到自己的农家小楼,推开门,沙林正钻在厚厚的被子里呼噜打得震天响,沙青苦笑道:“***,老子都要搞不清这是不是生化末世了。”他钻进被窝,往沙林头上扔了个枕头挡挡呼噜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这rì子,老子喜欢。”

次rì,在一阵鞭炮声中,崖山供销社正式开业了,财务部三个领导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寒风中站在门口,等着如cháo的客人上门――用“如cháo”两字有点夸张了,崖山也就60号左右的人,就是全挤在供销社内,连一楼都占不满。

但是财务部的三人还是很期待――人来得越多,越说明三人制定的制度受欢迎嘛。

可是――可是,三人在门口吹了大半个小时冷风,却一个人影也没等到,好不容易,黄冬华匆匆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两张卡:“给,这张是陈琼的,要买两袋巧克力,挑最便宜的买两包,这张是徐薇薇阿姨的,要一包卫生巾,要什么夜用的。”

老俞头忙拿了商品来,刷了卡,递给黄冬华,黄冬华转身就要跑,老俞头一把拉住:“跑得这样急做什么?大伙儿都到哪儿去了?”

黄冬华道:“都去农田了,今天农业部要把塌倒的堤坝修好,大家全去帮忙了。裘韦琴部长特意去水库关小了泄水的闸门,鄞江都快见底了,里面好多水丧尸,武装部的人正在杀呢。王首领说了,既然江水这样浅,干脆把沉到桥头下的挖掘机也给弄出来好了,李波部长正带着人装油葫芦呢。”

黄冬华的话毫无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但财务部的人都明白了――大伙儿正忙着干正经活呢,哪有空来逛什么新开业的供销社。

车永波喃喃道:“我是看明白了。其实啊,大家根本不在乎崖山实行的是什么制度,公有制、供给制哪怕是股份制,大家都没往心里去,求的,只是一份安心。一份将崖山真正当作自己家的安心。说王首领穷折腾也好,瞎七捻三也罢,他也只是想告诉大家,这崖山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每个人的家。”

车永波拍拍衣服。拔腿就走,沙青愣了一下:“车永波,你去哪儿?”

车永波头也不回地道:“当然是去农田,没听黄冬华说大伙儿正在修堤坝吗?”

沙青挠了挠头:“可那是农业部的活儿啊,关我们财务部什么事儿?”

车永波话都不回,埋头急行。

老俞头拍了拍沙青的肩膀:“什么你的活我的活,都是大家的活儿。”说着也跟上了车永波的背影。

沙青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忙也追上去。可跑了没两步,他又站住了脚,回头看了看供销社敞开的大门:“不行吧,这大门没人管,可别被人给偷了。”旋即一拍脑门:“我真***是猪,都是大伙儿的东西。什么偷不偷的。”

财务部三人赶到镇外时,看到鄞江旁的农田里人声鼎沸,武装部趁着裘韦琴调小下游泄水量前,事先在岸两边拉上了长长的巨网,现在鄞江水变浅后。躲在江底下的水丧尸都暴露了出来,裹着水草,踩在淤泥里费劲地挣扎着的水丧尸成了小伙子们最好的目标。

水丧尸原本借助水的浮力,能在水底较轻松的活动,如今它们已经从只能在水底“走路”,慢慢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游泳”。可一出水。身体的重量立刻让双脚陷在了深深的淤泥里,只能徒劳地挥舞胳膊张嘴吼叫,这时,小伙子们坐在吃水较浅的竹筏上撑到水丧尸身边,轻轻松松敲核桃一样将它们的脑壳砸碎。

在淤泥较浅或是沙质江底的地方,朝着岸两边高举沾血的卫生巾的小伙子们冲来的丧尸们,又一头撞到了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立刻,就有一把尖头铁杆被一双粗壮有力的手握着,穿过网眼,只一下,就捅进了水丧尸的眼窝。

歼灭水丧尸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更多的人,正聚集在倒塌的堤坝处,用石头和水泥堵着缺口。

王路正挤在人堆里,穿着高帮雨靴,站在浅浅的江水里,抱着石头往堤坝上垫,一颗新递过的光头上热气腾腾的都是汗。

修复堤坝所需不过石头、水泥两物,崖山不缺石头,堤坝被冲毁时也遗留下了石块,只是,水泥很紧张。

封海齐一边将一桶刚调好的水泥从堤坝上吊下去,一边冲王路嚷嚷道:“我的王大队长,你还是给我上来吧,你根本不是干泥工的料。你看看你看看,这是砌堤坝,不是砌墙,用得着把每条石缝都用水泥糊起来吗?这也太浪费了。”

王路抬头迎着阳光笑了笑:“这水利工程可是国之大计,咱们整不了百年一遇的,但好歹修个能抵挡十年一遇洪水的堤坝。”

封海齐无奈地道:“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你也该看看实际情况啊,这段江岸就有5处坍塌点,几处小沟渠也要修补,可我们从镇外搜罗来的水泥只有10包,都像你这样大手大脚抹水泥,连三分之二的工程量都坚持不到。”

王路吓了一跳,他是容不得豆腐渣的,所以堤坝修复工程开工后,不仅亲自在一线砌石头,还时时叮嘱身边的人一定要把材料用足。

听了封海齐的话,他用沾着水泥的手挠了挠头:“水泥真的这样紧缺?”

封海齐气道:“难不成我还逗你玩。”

王路这才着了慌:“惨了,这堤坝只要一处没修复,等于整条江岸都是不设防的,来年开chūn一场雨,就能把缺口越冲越大。惨了惨了。”

旁边王德承忙安慰道:“王队长,没关系的,咱们省着点用水泥就行了,其实这活我以前干过,水泥只要抹在石块顶角上固定一下就行了,真的不用整面都糊满。”

王路倒也虚心,忙让出了位置:“咱们听专家的,来来,王德承你教大伙儿怎么省水泥也能砌好堤坝。我只管搬石头。”

同一时间,鄞江镇内桥头上,三架简易的油葫芦搭在桥上,三根粗大的铁链从架子头垂挂下来,越过破损的桥栏,落到下面的江面上。

江水已经极浅了,露出了原本隐藏在江面下的挖掘机。

这挖掘机自从损坏了油管后,就被王路拴在了埠头边,可上次卢锴乱搞打开水库闸门引发的洪水,将挖掘机船给冲倒了。挖掘机也掉进了江里,幸亏机身沉重,并没有被冲远,王路也没办法将它打捞起来,只得任它沉在江中。

咔嚓,一只蹒跚着靠近的水丧尸被谢玲斩首后,她抬起头,冲着桥头招手:“行了。这周边的水丧尸都清理光了,将铁链放下来吧。”

李波忙从埠头上淌水到挖掘机上,边指挥桥上面的人放铁链,边往挖掘机身上拴。

谢玲在旁边搭手帮忙,随口问道:“李工,这样简单的油葫芦。能拉起这样重的挖掘机吗?”

李波道:“这挖掘机也就4、5吨的重量,应该没问题。我倒是更担心这机子能不能修复。”

谢玲忙道:“我记得是挖掘臂上的一根液压管被丧尸咬断了,李工你能修复吗?”

李波道:“液压管吗?这倒可以找找,弄些替代品也行。我就怕发动机浸了水坏了。对了,你还记得不。当时挖掘船落水时,发动机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谢玲忙道:“是关着的,挖掘机早就没以油了,一直停在埠头边,是后来才被大水冲沉的。”

李松了口气:“如果是关机状态下沉到水里,那发动机应该还没进水。如果是在发动机运转的情况下落了水,就算是有专用工具在手,我也修不好了。”

谢玲拴完了铁链,拍了拍身上满是水草、垃圾,滴着水的挖掘机:“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杀丧尸,施工,都用得上。李江你可一定要修好,我可还想再坐上去驾驶一把。嘿,用这玩意儿杀丧尸,可别提多过瘾。”

李波笑道:“谢玲啊,你这个心愿恐怕一时不好实现了。王队长说,这挖掘机修复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改造田地,依着水渠的走向,将原本被田埂分割开的小块田地连成一片,好方便今后的机械化大规模种植。”

谢玲道:“啊,是了,我哥昨天是和陈老伯、老封商量着附近哪儿有种田大户,想着搞几台农机来呢。”

李波终于拴好了铁链,拍了拍手,仰起头对岸上拉油葫芦的老人孩子们嚷道:“拉,小心控制进度,三个方面一起用力,千万不要歪喽。”

这拉油葫芦倒并不需要壮汉,老人孩子也能胜任,关键是三架油葫芦起吊速度要一样,要不然吃力点不一致,全集中在一根吊索上的话,肯定会崩断铁链,到时挖掘机摔下去事小,还会伤及周边的人。

李波站在挖掘机下,神情严肃地盯着三根铁链,时不时吩咐上面的其中一组人员速度慢一点。

这拉油葫芦是个慢活儿,急不得,谢玲没耐心,当即上了岸,打算到农田帮王路修堤坝去。

就在这时,王比安风风火火跑了过来,谢玲忙叫住他道:“做什么跑得这样急?你不是在家呼叫电台吗?你老爸昨天就崖山实施公有制写了好大一篇稿子,你都念完了?”

王比安兴奋地嚷道:“有幸存者!又有幸存者要到我们崖山来了!他们刚刚通过电台呼叫我们。我正要去告诉老爸呢。”

谢玲眼睛发亮:“这可是好消息,赶紧的,你去堤坝那儿,我到镇口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王路和封海齐、周chūn雨等人站在武装部的办公楼里,面对着电台人人一脸兴奋。

王路搓着手道:“好家伙,又来了17个人。哈哈,发了发了,这尸cháo过后才几天啊,咱们崖山人力就翻了一番!老封啊,咱们也有虎躯一振,登高一呼,四方来投的一天啊。”

封海齐也是老脸含笑:“这倒不奇怪,尸cháo过后,幸存者的生存环境进一步恶化,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到我们崖山来碰运气了。毕竟,象崖山这样能抵抗住尸cháo全面进攻的团体,并没有多少。”

王路道:“虽然那些幸存者并没有呼叫我们救援,说他们就在喇叭口,离我们很近了,但我们也该接应一下,就当是欢迎吧。”

周chūn雨忙道:“我带人去,就开那辆大卡车,喝杯茶的功夫就能将他们接过来。”

王路目送周chūn雨兴冲冲出了门,转身对王比安道:“去,把张丽梅阿姨叫来,让她准备一批物资。”他顿了顿:“等等,把财务部的三位主管也叫来,一切缴获归公、供给制,这些制度新来的人一到崖山,就立刻实施,这规矩啊,还是要一开始就做好。”

不说王路在鄞江镇兴奋地象头驴一样转着圈,周chūn雨叫上沈慕古、关新、王德承等人,开了卡车,就向嗽叭口驶去。(未完待续)

应第五百零六章冯臻臻的本色演出

此时此刻,喇叭口,一群人正互相搀扶着小跑而来,带头的是个女子,个子不高,一头披肩发,手里举着一把弩,只一箭,就将一只翻越公路护栏想扑过来的丧尸脑袋shè了个对穿。

披肩发女子正要从丧尸脑壳上取回弩箭,人群中押后的一个国字脸男子吼道:“朱亚珍,别管箭了!快!快!快!大家再跑快点!我们就要到崖山了!”

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除了武器和一架电台,再别无长物――显然,一应物资都在逃亡路上被丢弃了。

那披肩发的朱亚珍,却并没听从男子的话,快步跑上去,从腰间拨出一把尖锥,一扬手,插进了一只隔着护栏向她抓挠着的丧尸眼窝里,这才矮身拔出挂在护栏上的丧尸脑袋上的弩箭,这才跑回了队伍。

朱亚珍冲那男子道:“王伯民,你急什么?我们离崖山就几公里路了,很快就能到。再说了,我看啊,稍过一会儿崖山接应我们的队伍也该到了。”

王伯民一愣神,差点被尾追而来的三只丧尸包围,连忙蹲下身,一顿乱斧,在三只丧尸脚上分别砍了一斧,这才扔下摔倒在地的丧尸跑回了队伍中。

他嚷道:“朱亚珍,刚才你不是没在电台里向崖山呼叫救援吗?为什么说崖山的救援人马会来接应?”

朱亚珍一边给弩上弦,一边道:“王伯民。你怎么这样笨啊,你说,如果我们突然接到电台呼叫,有一队陌生人马需要救援,你会不会去?”

王伯民断然道:“当然会去。”

朱亚珍翻了个白眼:“问你这傻瓜果然是白问了,要是我,肯定不会冒冒失失就跑去救援,谁知道是不是陷阱啊?可现在我们没有呼救救援,那崖山的王路首领,真象我们以前电台里听到的那样是个烂好人――嗯嗯。是好心肠,他肯定会派人来接应我们的。”

王伯民挠了挠头:“朱亚珍,你说得好复杂啊。不管了,反正剩下也没多少路了,大家小心啊,千万不要被丧尸伤着了,这都快到崖山了再受伤,可真是霉运到家了。”

人群里七嘴八舌道:“王伯民你就放心吧。几只零散的丧尸,又没智尸指挥,还真不在我们眼里。”

这一众人虽然在逃跑途中,队形混乱,但还看得出,老人和孩子都被护在中间。外围的,都是有战斗力的幸存者。

王伯民跟在朱亚珍身后,跑得正急,突然肚子里咕噜叫了几声,朱亚珍耳朵却灵。自个儿跑得气喘吁吁的,却也听见了这声腹鸣,她扭头似笑非笑道:“怎么?肚子饿了?”

王伯民苦着脸道:“能不饿吗?昨天晚上半夜里被丧尸偷袭营地,所有的物资全给丢了,也幸存大家都穿着盔甲睡觉,你又下手快把养在笼子里的兔子砍伤了乱扔。吸引了丧尸追捕乱窜的兔子,大伙儿这才得以逃脱。可问题是,大伙儿连一包饼干都没带出来啊。”

朱亚珍笑道:“得了吧,怎么就没见别人饿得肚子叫,还不是你天生是个大胃王?也不知道是谁,第一天到我们家来相亲时,居然把我们家的锅底都刮干净了。没见过毛脚女婿上门这样会吃的。”

王伯民嘿嘿笑了几声:“我那不是紧张嘛,和你爸爸妈妈又没话好说。只能埋着头吃饭。”

话音未落,王伯民斜跨一步,将一只从身边车辆废墟里突然跳出来的丧尸一斧砍在脑门上,朱亚珍一抬手,扑一箭,将另一只正要从驾驶座破碎的窗口里钻出来的女丧尸shè杀。

王伯民扬声喊道:“离车辆废墟远一点儿,小心里面躲藏着丧尸。”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尖叫声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极为凄惨的尖叫声。

王伯民和朱亚珍齐齐扭头,一脸惊慌:“是谁受伤了?!”

跟在两人身后快步小跑的众人忙回应道:“不是我们――大伙儿没有受伤。”

朱亚珍这时也听清了,那尖叫声,是从公路左侧传来的,她循声望去,很快传到了那尖叫声的来源――只见公路旁的一处田野小径上,一群丧尸正围着一棵树推搡、撞击着,而剧烈震动的树上,一个女人正死死搂着一根树枝,尖声惨叫。

那树并不粗,在丧尸们的撞击下,哗哗抖动不停,那女子在树上又惊又怕,抖得像片枯叶一样。

一个树上的女人――这并不奇怪,幸存者在野外过夜时,为了防止丧尸的偷袭,爬到树上睡觉是个通用的办法。

那女人很倒霉,显然因为没有掩盖好自己的气味,而被过路的丧尸发现了,但她也很幸运,因为遇到了王伯民、朱亚珍等一伙幸存者。

树上的女人也发现了公路上的这个幸存者小团体,她拼命挥舞着手:“救命,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

虽然本身就在逃亡途中,但王伯民和朱亚珍只是对视了一眼,立刻嚷道:“大家跟我来。”转身向公路下的田野扑去。

围攻树上女人的丧尸见到又有新鲜肉送上门来,立刻分出了几只丧尸欢欢喜喜迎了上来,但在众人用斧头砍刀的亲切问候中,纷纷倒下了。

眼见着再前进十来米就能救出那树上的女人,王伯民突然听到一声惨呼,他头一抬,就见到树上一条纤细的身影掉落下来,扑通一声摔落在田埂上。

那个女人因为树干的剧烈震动,居然失手从树上掉了下来。

王伯民大叫一声,一肩膀撞开冲着自己扑来的两只丧尸,向那掉落在地面上的女人急跑。朱亚珍也不顾一只向自己伸出缺了一只手掌的胳膊的丧尸,一箭,将一只正向趴在地上的女人扑去的丧尸脑壳对穿。

但还是晚了,几只丧尸一拥而上,冲着地上的一动不动躺着的女人压了上去。

王伯民终于突击到了树下,在狂吼声中,将压着女人的丧尸全都砍倒在地。

朱亚珍看到王伯民推开了压在那女人身上的丧尸,一动不动的女人背上的衣服撕破了好几个洞,甚至露出了里面的内衣,心里一阵惋惜――还是没来得及救她。她一抬眼看到田野里又有三三两两的丧尸蹒跚而来,连忙喊道:“王伯民,快回来!她已经死了!”

王伯民却蹲下身,扶起瘫软的女子看了一眼,惊喜地道:“她没受伤,只是昏迷了!”

朱亚珍挥挥手,立刻队伍中分出两个小伙子跑过去,王伯民在他们帮助下。将那昏迷的女子背上肩,撒腿就跑了回来。

片刻后,这支小小的幸存者队伍就消失在通往崖山的公路上。

又过了一会儿,田边的沟渠里冒出一个身影――一只断了胳膊却穿着西装的智尸。

雅戈尔西装男智尸。

它望着远去的幸存者小队伍――它的女主人,终于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愿,和那些食物们。在一起了。

那个树上的女人,正是冯臻臻。

冯臻臻在痛苦迟疑了许久后,终于决定,到崖山去,到近在咫尺的崖山去。

去那儿。找到王路。

然而,怎么进崖山,成了一件为难的事。

冯臻臻明白,如果自己就这样空着两只手,穿过成群结队的丧尸,大摇大摆走进崖山。这等于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智尸,杀了我吧。

想法子偷偷溜进崖山?那崖山里有只敢于杀自己同类的智尸,万一自己被发现了怎么办?

也许,跟着别的幸存者进入崖山是个好办法。自己一个女人家,混在一堆男女老少中进入镇子,肯定不会引人注意。

只不过,封海齐是个问题。

自己随身带的本子写得明白,封海齐认识自己。他是崖山人,可自己却因为多次失忆,将封海齐的面貌忘得一干二净,如果自己在镇子里遇到了封海齐,他认得自己,自己却不认得他,可不会令人生疑?

冯臻臻苦苦思索了好长时间,终于,从自己尘封已久的脑海深处隐隐想到了一个办法:好像自己在以前看过的什么网文里,写的最多的就是什么穿越、失忆,自己如果能找到一支前往崖山的幸存者队伍,然后混入他们中间,再假装什么失忆,那就算是被封海齐认出来了,也没关系――人家失忆了嘛。

于是,冯臻臻任编剧兼导演,断臂西装男智尸任执行导演,十来只丧尸任龙套的演出,就在王伯民、朱亚珍带队的幸存者们面前上演了。

冯臻臻找上王伯民和朱亚珍等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这几天一直在崖山周边晃荡,想再遇上一支向崖山进发的幸存者队伍,正好遇上了王伯民、朱亚珍一行。她暗地里听到他们正是要投奔崖山,立刻加演了一出“丧尸夜袭”的戏码,以加快这支小队伍的行动,然后,又提前在他们前往崖山之路的田野里等候着,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美人失忆”的连环大戏。

这场戏,冯臻臻演得很辛苦,关键是演龙套的丧尸们不得力,指挥它们袭击王伯民朱亚珍等幸存者还好,指挥它们袭击――或者说装出袭击冯臻臻就千难万难了。

出于对高等级智尸的敬畏,丧尸们根本做不出任何袭击冯臻臻的举动来,哪怕是装装样子都不行。

冯臻臻在提前反复演练了好几次后,不得不沮丧地承认,这些白痴丧尸,连当龙套都当不像,她不由自主想到了王璐,这厮可天生是个演员,如果让他来演这出戏,保证演得很完美。

在多次修改剧本后,冯臻臻最后敲定的大戏就成了王伯民和朱亚珍看到的那一幕:丧尸们不敢袭击冯臻臻,但让它们撞击冯臻臻爬着的树勉强能行。接着,等冯臻臻装出失足从树上掉下来,因为撞击而昏迷失忆后。丧尸再压在冯臻臻身上装出撕咬她的样子――这一段戏码是最难的,雅戈尔西装男智尸要偷偷躲藏在旁边反复对丧尸下令,丧尸们才敢压在冯臻臻身上,并且手舞足蹈做出“撕咬”的样子。这也亏得王伯民朱亚珍面对丧尸情绪紧张,这才没有拆穿洋相。

而冯臻臻前胸后背的那些破洞,也是她自己事先撕破的,出于多年看电视剧受不入流烂导演潜移默化的影响,冯臻臻出于“本能”地知道,女人遇袭一定要撕破衣服露出里面的内衣,那样才演得像样。演得生动,演得到位。就像某位天才女演员曾诉求过的――导演,可以强jiān我了吗?冯臻臻终于将――遇丧尸袭击、掉落树梢头、衣钗凌乱、内衣半露、昏迷失忆的自己,送到了一支前往崖山的小幸存者队伍里。

雅戈尔西装男智尸目送着自己的女主人离去后,转身离开了现场――它按照冯臻臻的命令,将在崖山附近躲藏起来,身负两项任务:驱赶靠近崖山的丧尸群。冯臻臻不希望有任何外来的不稳定因素影响到自己进食圣餐的重大计划。同时,雅戈尔西装男智尸还要随时听从冯臻臻的指挥。在出现突发情况时,营救她。毕竟,冯臻臻可是孤身在崖山众多活人之间。一旦事发败露,冯臻臻需要强力外援。

冯臻臻趴在王伯民背上,一双星眼紧紧抿着,她的呼吸本就比常人微弱。此时更是一丝儿气都不出。

朱亚珍紧跟在王伯民身后,不时出手半扶着这个可怜的女子,她这时也瞧清了,这个从树上摔下来的女人运气极好,背上的衣服只是刚被丧尸撕破。然后就被及时赶到的王伯民给救了。衣服破洞里露出的光洁细腻的皮肤上,并没有被丧尸污秽的指甲抓挠破的伤口。如今的昏迷不醒,十有**是从树上重重摔下来造成的,不过,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突然,旁边有人欢呼起来:“有车!有车!前面有辆大卡车开过来了!”

朱亚珍抬头前望。果然,一辆卡车正轰鸣着,在到处是一堆堆废弃车辆残骸的公路上绕来绕去,艰难前行着。

“是崖山的人!”背着女子的王伯民沉重地喘着气:“朱亚珍,你说得真准,王路首领主动派出队伍接应我们了。他、他真是个好人。”

朱亚珍扁了扁嘴,低声嘀咕道:“和你一样是个烂好人。”她没注意到,在听到王路的名字时。王伯民背上的女子的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崖山。鄞江镇。镇口高压电网后。

王路、谢玲、封海齐翘首以盼,时不时朝镇外张望着,谢玲突然道:“来了!”

果然,外面传来一阵卡车发动机的轰鸣。

王路强压住兴奋,连声下令:“快,切断电网,打开拒马,张部长,食物和热饮料已经准备好了吗?这些物资的调配我都已经签过字了,宁肯往宽里打预算,要让新来的人感受到我们崖山的热情好客。车永波、沙青,等新来的人吃喝好,你们立刻给他们办物资供应卡――不,不,不,我们还是要公开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看他们愿意不愿意加入我们崖山,不能让他们有我们趁人之危的感觉……”

卡车驶进了高压电网防线,停下了,周chūn雨等人抢先一步跳下了车,砍死了几只紧追在后的丧尸,拉上了拒马。

王路看到,卡车上的一男一女也主动跳了下来,帮着周chūn雨等人杀丧尸。

他的心中一动,这两个幸存者,倒是不错。不是那种一味伸手只知道向他人求助的。他再打量了一下车上正在互相帮助着下车的男女老少,点了点头,光看队伍里有老人孩子,这伙幸存者就是有良心的。

想起在电台里,这伙幸存者并没有主动开口要求接应,和虽然人多却一盘散沙的古林镇人相比,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王路身边的谢玲突然唉哟叫一声:“有人受伤了!”

王路眼神一凝,果然,车厢里有人躺在地板上。

王路一迭声叫道:“赶紧叫钱正昂医生来,老封,准备截肢。”

封海齐应了一声,拎了把斧头就三下两下就爬上了车厢,这时,幸存者中那个先下车帮周chūn雨杀丧尸的男的叫道:“没事没事儿,她没受伤,只是从高处摔下昏迷了。”

王路和谢玲这时也已经赶到了车边,正攀着车厢板爬上去,准备相助封海齐,听到那男子的话,心里一松,然而就在这时,封海齐惊呼一声:“冯臻臻?是冯臻臻!”

王路翻身进车厢,看着封海齐正蹲在那昏迷的女子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冯臻臻,小冯,我是封海齐啊?你怎么到这儿的?你醒醒啊。”

王路好奇地问道:“老封,冯臻臻是谁?你认识她?”说着俯身探看。

封海齐头也不回道:“我以前不是跟你提起过,我在市区找诗琪时,曾经和一个叫冯臻臻的女孩子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原本还想带着她一起来崖山,没想到后来失散了。天可怜见,居然让我们今天在这里相遇。这孩子怎么了?身上的衣服怎么被撕成这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吾读小说网(66721.)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零七章女人面孔红心里想老公

封海齐着急于冯臻臻的昏迷,混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的王路,正在发怔。

没错,王路探身看清冯臻臻的脸后,突然怔在了那里。

这个女子,自己怎么感觉这样熟悉。分明,在哪里见过。

可仔细一想,却又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奇了,这样漂亮的女子,自己没道理见过了后会忘记的啊。

――这也难怪王路,他当初与冯臻臻第一次见面时,冯臻臻还是智尸,王路虽然和她一番贴身肉搏,可当时xìng命交关,哪里有闲心细细看对方的相貌。此次再次想见,对王路来说冯臻臻是一群幸存者中因为意外而昏迷的女子――虽然是个极漂亮的女子,可王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她往智尸身上扯。更何况,她还是封海齐的“老相识”,叫什么冯臻臻来着。

这时,一个女子爬上了车厢:“这女人你们认识?这运气可真好。我们是在路上发现她被丧尸袭击的,好不容易出手救了她,却没想到她从树上掉了下来,硬生生摔昏迷了。”

“树上?”谢玲在旁边不解地问。

那女人道:“是啊,我们发现她时,她正被一群丧尸围在一棵树上,一不小心摔了下来,可能是撞到头了吧,这一路一直昏迷不醒。不过她运气算好,虽然被丧尸撕咬,可王伯民――噢,他就是王伯民,我叫朱亚珍――救得快。她并没有被丧尸伤着。这些衣服上虽然被撕得到处都是破洞,却并没有伤到身体。”

王路这才将视线从那个冯臻臻脸上挪开,滑到了她的胸口--王路的呼吸顿时一滞,心也重重跳了一下。

不得不说,冯臻臻生化末世爆发前,肯定极喜欢看国产电视连续剧,是那种披头散发抱着个堆满了零食小竹篮光着脚丫子蜷在沙发上看到动情处抽出一大张纸巾擦眼泪的主儿。

所以,中那些不入流的导演毒极深。

为了演好自己“被丧尸凌辱惨遭伤害拼死挣脱终于得救”的受害者形象,冯臻臻除了将背后的衣服撕了大小不一的几个破洞,还将前胸的衣服也撕裂了。

冯臻臻穿的是件紧腰短夹克。不系扣,只有领口装饰xìng的一粒扣子搭着,里面是件长袖及腰的薄线衫,透过线衫的网眼,都能看到内里的镂空保暖内衣。

以及,雪白的肌肤。

这身打扮,是冯臻臻参考了在地上捡到的一本《服饰》,然后从郊区的一个超市里寻来衣物比着样子穿的。原本是担心自己胡乱穿衣服。在“正常人”眼前穿了帮,可天可怜见,这杂志上虽然写着“冬季新款”,但哪个模特是真的照着天气温度穿衣服的。为了尽显模特的好身材,这款冬装,比秋装厚不了多少。

虽说今儿个是大晴天。但屋顶上背yīn面的雪还没有全融化了呢,俗话说得好,下雪不冷化雪冷,连王路等人,也套着高领的羊绒衫。厚实的夹克,冯臻臻的这身衣服,实在是不合时宜。

然而,在场的男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的眼珠子齐齐盯在冯臻臻的胸口。

那儿。因为受到丧尸“凶狠残忍”的袭击,夹克领子上那粒装饰xìng远大于实用功能的水晶扣子,早就嘣飞了,里面的薄毛线衫,被撕开了一个长及腰部的大口子,露出了内里的紫红sè的胸罩--这是只前搭扣的胸罩,搭扣开了,露出了半边雪一样白的娇嫩。

任何一个导演。看到这一幕,都会夸冯臻臻演得好演得妙演得到位。

不过,天地良心,冯臻臻并不是有意的。她虽然撕了衣服,可并没有解开胸罩。

在她的心灵深处,还保留着一份身为女人的羞涩。

然而刚才王伯民背着她一路狂奔而来,又扛上卡车车厢,一来二去,那个前置搭扣的胸罩,居然松了扣子。

一众男人,盯着冯臻臻的胸口,哈喇子都要流了下来。

用句套话来形容,那就是,冯臻臻的胸,好大,好白,好挺。

冯臻臻很漂亮,虽然因为“昏迷”而闭着眼睛,但更增了楚楚可怜之相,令男人油然而生保护娇弱的她的念头。

王路动了动喉结--吞了口口水。

真***,尤物啊。

拿这个冯臻臻和谢玲比--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腰间转来,王路差点“嗷”一声叫唤出来。

却原来,是谢玲看到他一脸猪哥相,气得伸手入他的夹克里,用两指掂着他腰间的肥肉,狠狠拧了一下。

“嗷”一声,王路身边的王伯民大叫一声,旁边朱亚珍柳眉倒竖,拎着他的耳朵,咤道:“看什么看!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人家受了伤,不想着赶紧叫医生来看,只会贼眼溜溜。”

在场的男人们,除了封海齐,个个装模作样的别过了头,或咳嗽或打哈哈,王伯民伸长着脖子,连天叫屈:“我没有我没有,她是我救回来的,我怎么可能起坏心眼。”

他不提还罢了,一提这事儿,朱亚珍更火了:“好啊,怪不得你抢着背人家,我要帮你你还不让我帮,敢情你是趁机搂人家身子,沾人家便宜啊!”

王路见闹得实在不像样,再说旁边谢玲也冷着一张脸,忙道:“那个那个谁,快去催一下钱医生。”

封海齐握着冯臻臻的手腕,皱着眉:“糟糕,这孩子脉搏有点弱,不要是休克了吧。”

谢玲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盖在了冯臻臻身上:“老封,你看着她,别让那些臭男人占便宜了,我这就去叫钱医生。”

冯臻臻其实一直清醒着。她知道,不能让刚才说话的女子去叫医生,医生一来,自己身上的种种怪异的生理现象就会大白于天下。

她现在已经能确定,握着自己手的,就是自己本子上记的封海齐,确认了封海齐,那自己最担心的第一关已经过了,而且,那个王路。自己的圣餐,就在身边。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熟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冯臻臻深吸了口气,睁开眼,转过头,入眼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她刻意让自己喉咙经过的气流带着一丝颤动:“你,你是封伯伯?”

看到冯臻臻从昏迷中醒来,封海齐喜从中来:“冯丫头?你醒啦?你当时怎么从公园水榭离开了?我专程回来想带你一起来崖山,怎么也找不到,可担心死我了。你怎么又到崖山来了。还成了这个样子?吃了不少苦吧?”

谢玲在旁边笑道:“老封,人家刚刚醒来,你就扔出一大串问题--你总得让人家好好休息啊。”

封海齐一拍脑门:“说得对、说得对,我也是太欢喜不过了。小冯啊,你放心吧。你现在在崖山,一切都安全了。再也没有丧尸能伤害你了。”

冯臻臻小声道:“谢谢封伯伯。”

这时,她终于转过视线,看向封海齐身边那个男人,他,就是自己的圣餐。他,就是王路。

印入冯臻臻眼窝的,是个大光头--陈薇昨晚刚剃的大光头。

是他!是他!果然就是他!

是自己脑海中无时或忘的光头男人。

他,果然就是王路!

王路,果然就是他!

一股复杂的道不明的情感,突然从冯臻臻心头涌起,在那一刹那,冯臻臻突然想起。自己和这个男人,曾经有着极密切的身体的接触,他的那双大手,曾经,抚在,自己的**上。

冯臻臻垂下了睫毛,脸上悄然涌起一抹红晕。

正注视着冯臻臻的王路心一跳――***,男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女人面孔红心里想老公。韦爵爷诚不我欺,辣块妈妈的,这小娘皮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她好像对老子有点那个意思。

天,这可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王路毫不迟疑,断然站起身:“老封,你照顾这位、嗯,这位冯姑娘,我去看看别的幸存者。”话音未落,王路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夹着腿就跳下了车。

――不得不夹着腿,因为刚才看到冯臻臻的胸时,王路很可耻的有了点生理反应。

南无饿米豆腐,谢玲可就在旁边呢。

这要是让她发现了自己对一个新来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有了不该有的反应(其实应该是每个男人都正常的反应),自己非被她扒了皮不可。

这时,钱正昂坐着一辆残疾车匆匆赶了过来,一迭声嚷道:“伤员呢?伤员在哪儿?你们挤成一团做什么?让开、让开,给伤员一点空间呼吸。”

谢玲扭头道:“钱医生,不急,人家没事了,已经醒了。”

钱正昂拎着急救箱爬上了车厢,看了眼已经半坐在车厢地板上,被封海齐扶着的冯臻臻:“是这位姑娘吗?来,让我听下心跳和呼吸。”说着,戴上听筒,一手伸过来,就掀开了冯臻臻身上披着的羽绒服。

冯臻臻立刻恰到好处的尖叫了一声,谢玲也嚷道:“钱医生,等等……”

钱正昂的手愣在半空,他也看到了冯臻臻袒露的胸口。

冯臻臻一把抱起羽绒服,遮住了自己的身体,颤着声对旁边的封海齐道:“封伯伯,我、我不要他检查。”

封海齐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儿,没事儿,钱正昂是医生,你让他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刚才的昏迷对你有没有后遗症。”

冯臻臻抱着双肩:“不,我不要。”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鸟。

封海齐抬起头,冲着钱正昂耸了耸肩。

钱正昂也有些尴尬,虽说医者父母心,在医生眼里,美女也只不过是块肉。但是。嗯嗯,这位美女真的太漂亮了,就连公认的崖山第一美女谢玲和她比起来,在身材的火辣上,也稍输一分。她现在穿成这样,自己还真不好对她进行常规检查,别的不说,光这听心跳,手一歪,就该碰到某个“胸器”上了。

钱正昂忙道:“我看这个姑娘的反应。倒是没什么大碍。听说她是从树上摔下来的?姑娘,等会儿你如果有身体疼痛或者头晕恶心的感觉,一定要告诉我,那可能是内脏受伤或脑震荡。到时候,你到卫生院里来,我用仪器好好给你检查一遍。”

冯臻臻低头看着车厢地板,头也不抬。

钱正昂摇摇头,幸存者初到一地。都会抱有这样的jǐng戒心,自己以前不也一样如此吗?

封海齐道:“那也行。钱医生,麻烦你空跑一趟了。”

钱正昂忙道:“客气了,我最近在医院也没啥别的事儿,天天就是看医书,练解剖。对了。封部长,麻烦你再弄几只活的丧尸来,如果有智尸,那就更好了。新来的人员也都需要进行战场救护的练习,你知道。原来卫生院用来练手的丧尸已经像破布娃娃一样不堪使用了。另外,我想详细记录一下丧尸和智尸之间有没有生理方便的差别,还真缺少材料样本。”

封海齐还没答话,谢玲在旁边插嘴道:“原本你在这做这方面试验啊,怪不得我看见你有一天给你妈妈量体温,你妈还把体温计给弄碎了呢。”

钱正昂从不讳言自己的老妈是丧尸。他坦然道:“我妈只是普通丧尸,我想最好能弄到智尸做比较。我们对智尸的了解还是太少,王哥对智尸也是一知半解,这才造成我们两人在给原木一号做试验时被原以为很听话的智尸偷袭。我想还是要做些最基础的生理检查,更深入仔细地了解丧尸和智尸。”

封海齐点点头:“我知道了,丧尸没问题,今天下午就能给你送到,就是智尸麻烦了点。这玩意儿可是可遇而不可求。”

冯臻臻坐在冰冷的车厢地板上,听着身边的几个人大声讨论着抓捕丧尸智尸做实验的事儿――果然,这崖山,好危险!对自己来说,这里就是龙潭虎穴!

虽然王路近在自己身边,可自己想要品尝到他的“味道”,却是咫尺如同天涯。

封海齐扶起了裹着衣服的冯臻臻:“小冯,你先到我家去吧,我介绍你认识一下我的女儿女婿,顺便替你换一下衣服。”

谢玲道:“我陪你们一起去吧,也省得你们再把衣服拿回来。”

冯臻臻顺从地站起身,在封海齐搀扶下爬下了卡车,向镇内走去。

在卡车旁,王路在王伯民和朱亚珍的陪伴下,正在向新来的幸存者发言:“刚才听到大伙儿都愿意留在崖山,我感到非常高兴,更感到了一份责任。我们崖山实行的是一切归公的公有制、供给制……”

冯臻臻经过王路身边时,悄悄儿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真是奇怪,这个王路,就是自己脑海中无rì或忘的王路,可为什么,自己还记得他,他却没有认出自己来的半分意思?

难道,他也曾经失过忆?

或者说,自己和他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让他不愿意当众承认和自己有关系?

真是--好复杂。

从自己踏入崖山后,看起来一切顺利,可实际上却是步步惊心。只要走错一步,自己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冯臻臻打定主意,自己干脆以摔昏迷了失忆为借口,多听少说,以封海齐为掩护,伺机接近王路。

封海齐却并不知道冯臻臻的盘算,能在末世中重见曾经患难与共的同伴,封海齐异乎寻常的高兴,甚至难得地开起了玩笑:“小冯啊,一段时间没见,你是越来越年轻漂亮,我可是越发老喽,你看看,以前我们在勤州公园同住时,你还叫我封叔叔,这次见面,你都叫我封伯伯了。哈哈,我有老得那么快吗?”

冯臻臻一惊--糟糕,自己居然忘了这一细节。自己到崖山前,特意到市区近效观察过幸存者的rì常生活,结合自己的记忆学习他们的语言和生活方式,封海齐这样年纪的中年人,都是被叫成“伯伯”的,可万没想到,以前的自己,居然叫他“叔叔”。

冯臻臻正飞速转着念头,想要圆上这个谎,旁边的谢玲却笑了起来:“老封,不是你老了,是你升级了。你也不想想,自己都是已经有女儿女婿的人了,再过不久,就要当外公了,人家冯臻臻姑娘叫你声伯伯,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这个抱外孙的话题,可是封海齐的痒痒肉,一说这事儿,他就有唠叨不完的话,封海齐笑得老脸开花,对冯臻臻道:“上次我和你在鄞州公园五散房走散后,我就找到了女儿封诗琪,她现在和一个叫关新的小伙子结婚了。你们年纪差不多,你大可当她姐姐,她现在正在堤坝上忙,等晚上回家,你就能见上她的面了。”

谢玲道:“怎么?老封,你要接冯姑娘到你家里住?”

封海齐笑道:“老头子我以前和小冯就住在同一个咖啡厅屋檐下的,我可是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反正我们家三个人住一幢楼,原本房间就有多余的,小冯就和我们一家一起住吧。小冯,你觉得怎么样?”

冯臻臻乐得如此,和别的幸存者住一屋子,她还怕露出马脚来,她忙怯怯道:“我听封叔叔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应第五百零九章脱光光睡觉

冯臻臻悄悄儿举起了碗,脚尖用力,就想把还冒着热气的面疙瘩泼到封海齐脸上,然后再一脚踢开谢玲,直冲出门--然后,是跑去找到王路喝了他的鲜血,还是就此逃出崖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这时,封海齐突然一拍脑门:“是了,我知道了,肯定是水丧尸是不是?一定是公园小湖里的水丧尸爬上了咖啡厅的水榭小桥!我早知道,这些躲藏在湖泥里的王八蛋不会安份。幸亏你一向jǐng醒,看到水丧尸爬上水榭,一定是爬铁门逃出了咖啡厅。怪不得我回到咖啡厅没找到任何丧尸的踪迹,那些水丧尸没找到吃的,又潜回水里了。好险好险,不过冯丫头,现在好了,你到了崖山就安全了,今儿晚上,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冯臻臻稳稳端着疙瘩汤,轻轻抿了一小口汤,柔声道:“谢谢封叔叔。封叔叔,你对我真好。”

她扬起脸嫣然一笑,灿烂如chūn花。

谢玲在封海齐家里一直呆到晚饭时,才回到自己家里。

桌上的饭菜都已经摆好了,就等着她一个了。

陈薇忙叫王比安给谢玲盛饭,边问道:“这是去那儿了?这样晚才回来?”

谢玲吐了吐舌头:“在老封家呢,跟诗琪一起,和那个新来的冯臻臻聊天呢。”

谢玲、封诗琪、冯臻臻三人年龄相近,这三个女人一台戏,一聊,就聊得刹不住车,谢玲发现冯臻臻是个极好的听众,总含笑坐在一边,听到得趣处,就会问一声“然后呢”。而且她对丧尸观察极仔细,一些丧尸的生活习xìng脱口就能说出来,据她自己的说法。因为打不过丧尸,只能躲着走,自然要仔细观察丧尸,察觉蛛丝马迹。

晚饭前。沙青果然给冯臻臻送来了供给卡,以及一个星期的物资,并且咨询了她的意见,是和封海齐一家住一块儿,还是和别的幸存者单身女人凑一幢楼。

不等冯臻臻回话,封诗琪立刻道:“臻臻姐就住咱们家了,沙青你就不用麻烦了。”

这倒并不是封诗琪客气。虽说她结了婚成了家,可实际上,还是个连晚婚年龄都没到的姑娘家,平时关新和封海齐都有工作要忙,家里连个说些女人间的贴心话的人都没有,冯臻臻的到来,让她犹如多了个亲姐妹。

谢玲道:“老封这次和冯臻臻相遇,我看他可开心得很。简直和又多了个女儿差不多。”

陈薇倒是第一次听到冯臻臻的名字,问道:“冯臻臻?她是谁?”

谢玲便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陈薇点点头:“失散了还能重聚。可真够不容易的。这姑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以后就在崖山好好过rì子吧。”

谢玲突然扑哧笑了一声:“姐,你是没看见,那个冯臻臻啊,可漂亮了,那身材,啜啜,没话说,比模特儿还棒。今天一个下午,不断的有武装部的小伙子找借口来向老封汇报工作。就为了能看冯臻臻一眼。”

陈薇笑道:“你也太夸张了吧,咱们这崖山,还能有人比你更漂亮的?”

谢玲笑道:“我啊,不行,身材没人家好。哥,你说是不是?你当时在卡车上看见人家时。都看傻眼了。”

王路正埋头吃饭,听得谢玲的话,心中叫了声苦也,他自谢玲进门后,就装聋作哑,就是不想让谢玲提起自己初见到冯臻臻时的失态,可没想到,谢玲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题儿绕了一大圈,又绕到自己身上了。

王路连忙抬头冲着陈薇笑道:“哈哈,谢玲这话……有趣,有趣,那个,陈薇啊,你知道谢玲说话,一向来很夸张的,对,对,很夸张……什么看傻了,我只是觉得冯臻臻很眼熟罢了。”

谢玲嘀咕了一句:“该不是你看到人家的胸罩,很眼熟吧?怪不得盯着人家胸口看了半天,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陈薇轻笑道:“噢,是吗?原来你和她很熟啊。”

“不、不、不,我和她不熟,一点不熟,以前都没见过面。只是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你知道的,有的人虽然陌生,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王路词不达意地辩解着。

陈薇柔声道:“老公,一见如故这个成语,我还是懂的,不用你来解释。”

王路张口结舌--我了个去,又说错话了。

冬夜寒气重,白天又干了一天重活,崖山众人入睡得都较早,冯臻臻正在铺床,却见封诗琪抱着一床被子进了门。

“臻臻姐,今晚我和你一起睡。”――谢玲、封诗琪和冯臻臻聊得投机,早就姐妹相称了,三人中冯臻臻年龄最大(其实冯臻臻也没明说自己的年龄,只是谢玲和封诗琪看着她傲人的身材,自然而然认为她比两人年龄都大,谢玲甚至私下里认为,这冯臻臻莫非在生化危机暴发前已经嫁为人妇,要不然,如何来得如此伟岸。王路有时在家里开些不着调的玩笑,就说过,这部位是男人越摸越大的。)谢玲次之,封诗琪最小。

冯臻臻倒没拒绝,她以前也和封海齐同睡在咖啡馆大厅里,只是问道:“诗琪妹子,这样没关系吗?关新他,该不会有意见了吧。”冯臻臻通过前期的rì常生活学习了解到,妻子,是应该和丈夫睡一起的。

“管他呢。”封诗琪把被子往床上一扔,“关新一沾枕头就睡着,好没趣,咱们姐妹睡一起正好聊聊天。”

只不过是想和自己聊天吗?这倒不算什么,反正,自己根本不需要睡眠。

封诗琪铺好了床,却看到冯臻臻衣服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

她一怔,旋即明白,这是冯臻臻保留了在野外为了防备丧尸偷袭而不脱衣睡觉的习惯。其实这样的习惯,在很多刚到崖山的人身上都有,在野外谁敢脱衣服睡觉?万一丧尸来袭击,光着屁股逃命都来不及,还穿衣服呢。而且人人恨不能多穿几件厚衣服睡觉,好歹能挡丧尸啃咬。

封诗琪柔声道:“臻臻姐,咱们崖山很安全的,你把衣服脱了睡吧。”

冯臻臻疑惑道:“脱了睡?”她虽然有和封海齐“同房睡觉”的经历,但当时正值夏季,穿得本就少,也无所谓脱不脱衣,盖条线毯就睡了,等到她观察幸存者的生活习惯,毕竟离得较远,也不可能钻到人家被窝里去看啊。

封诗琪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道:“是啊,臻臻姐你放心啦,你看看,不说别的,咱家这小楼内外两道防盗门,就连咱们这卧室的门都是由爸爸入住后特别加固的,你就安心脱了衣服睡……”她一扭头,当即愣在当地。

只见身旁的冯臻臻三下五除二,脱了个光溜溜,大大方方掀开被子,上了床。

和谢玲咋看到冯臻臻的**一样,封诗琪虽然已有床事经验,可看到同xìng的光身子,还是有些羞涩,她稍侧过头――没想到冯臻臻居然有裸睡的习惯。难道她原籍是北方的?听说东北那疙瘩至今还有裸睡的习俗呢。

封诗琪忙也上了床,躺在被窝里,歪着头,和冯臻臻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封诗琪是个小话唠,只是以前和自己老爸没什么好聊的,关新呢,根本不理解她的小妇人的小心思,没听一会儿就打哈欠了。可冯臻臻却不同,挨着自己,睁着双大眼睛,听得极认真,时不时回应道“真的?”“是这样啊。”“后来呢?”让她谈兴越来越高。

说到后来,话题就漫无边际起来,封诗琪自己也有些迷糊起来,打了个哈欠,突然咕地笑了一声:“臻臻姐,你老家是北方的吧,怪不得身材这样好,还那样会吃辣。那老干妈我就是沾一点点下下饭,你吃了一筷子又一筷子,都不哈气。”

冯臻臻记起封海齐在自己刚到家时,特意下厨整了些饭菜给自己吃,其中有一碟红颜sè的菜,她知道,客人饭菜吃得多,就表示对主人的敬意,所以几乎将饭菜全吃光了。晚上吃饭时,自己面前又多了一碟那样的红sè小菜,同样,自己再一次吃光了。原来,那个叫老干妈。只不过,对自己来说,无所谓辣不辣,因为,自己没有味觉。

冯臻臻随着封诗琪的话道:“嗯,我是喜欢吃辣。”

封诗琪笑道:“我也喜欢吃辣,只是不敢多吃,辣吃多了,对皮肤不好。”她突然从被子里探出手,在冯臻臻露在被窝外的肩头摸了一把:“臻臻姐,你的皮肤真好,喜欢吃辣,还这样光滑细腻。唉约,臻臻姐,你赶快把被子掖紧点,你的皮肤好凉啊,可别冻着了。”

冯臻臻心一惊,她的皮肤凉,可不是冷风吹的,而是她的体温本就比常人低很多。冯臻臻不动声sè的缩了缩身子,将自己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

封诗琪又打了两个哈欠,终于迷糊着睡着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应第五百零八章被识破了?!

封海齐和谢玲搀扶着冯臻臻来到了一幢小楼前,封海齐上前打开了大门,谢玲陪着冯臻臻一直来到二楼。

二楼是卧室,封海齐自己占一间,封诗琪和关新占一间。

封海齐一指女儿女婿的卧室:“谢丫头,帮小冯换一下衣服--就拿诗琪的衣服好了,我去楼下整点吃的喝的。”

因为年龄相近,谢玲和封诗琪关系极好,经常来串门,知道封诗琪的衣服都在哪儿。她扶着冯臻臻在床边坐好后,就打开衣柜门翻找起来,很快找了全套的内外衣出来,转身交给冯臻臻道:“冯--我叫你臻臻吧,你叫我谢玲就成了。臻臻,你个子和诗琪差不多,就是那个(她比划了一第五百零八章被识破了?!下胸部)大了好多,你先将就着穿着,我等会儿到家给你带我自己穿的胸罩来试试看。不过你放心,到了晚上,财务部那三个老少小气鬼肯定会把你的物资发放下来,每个新来的幸存者都有三套内外衣呢,足够你穿的。对了,你的尺码是多少?”

冯臻臻接过衣服,一边脱身上的破烂衣衫,一边反问道:“什么尺码?”

谢玲又用手比了下自己的胸口:“就是这样尺码啦,我的是36C,你是多少……”话才出口,谢玲就愣在了当场。

只见冯臻臻三下两下就把自己的上下衣服全都脱光了,裸露出了完美傲人的身体,谢玲没想到冯臻臻说脱就脱。虽然说自己也是女人,可看到同xìng在自己面前脱得光溜溜的,谢玲还是有些羞涩,她扭过头去:“小心着凉了。”

冯臻臻自然不在乎着凉,她大大方方取过了封诗琪的内衣,穿在自己身上,然而,她很快皱了皱眉--这件胸罩是背扣式的,冯臻臻嫌背扣式因为要反手系扣子太麻烦,所以喜欢选前扣式的。

冯臻臻背过身:“第五百零八章被识破了?!谢玲。帮我系下扣子。”

谢玲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曲线优美皮肤光洁没有一处疤痕黑斑如婴儿肌肤一样细腻的背,消瘦的肩,柔美的背,急剧收窄的腰部,以及如乐器般有着柔和线条的臀……

谢玲喉咙有些发干,真是--怪不得王路这家伙刚见到这冯臻臻时,居然会一脸猪哥相。如果我是男人,也会被她勾起心底最深处的**。

谢玲抿了抿唇,伸过手拉起胸罩带子,帮冯臻臻扣上。

冯臻臻轻轻“啊”了一声,羞涩地道:“太、太紧了。”

谢玲探头一看--果然,封诗琪的胸罩给冯臻臻戴紧了点。

她忙说:“你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我去家里给你拿件我自己穿的来。”

谢玲匆匆出门,出门前,眼光往床上冯臻臻脱下的衣服上一扫,发现除了那一身破衣,冯臻臻身上再无别物--看起来她在崖山外混得并不如意。

不过。这也说明,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子。

因为如果冯臻臻愿意以sè侍人的话,无数的男人愿意把她养在最安全不过的房子里。不会让她流落在外,狼狈地被丧尸追上树。

突然,谢玲目光一凝,看到冯臻臻脱下的镂空黑丝内裤里面贴着一小小的白sè“翅膀”。虽然那“翅膀”还是干净的,但这提醒谢玲,得多帮冯臻臻带包卫生巾来。

封海齐正在厨房忙碌,听到一阵楼梯响,抬头一看,却是谢玲下来,谢玲抢先道:“我去帮冯臻臻拿件内衣,她--那个她现在躺在床上。不方便起来,老封你还是迟一点送吃的进去吧。”

封海齐用围裙擦了擦手:“知道了。”

谢玲边走边问道:“这冯臻臻的情况你了解吗?”

封海齐点点头:“我和她一起住过一阵子,是个好孩子。呵呵,以前一定是个家里的娇娇女吧,不怎么会做家务,可很努力,也很认真,不摆架子,就是杀丧尸不怎么在行。说起来,我和她住一起时,还从来没见她亲手杀过一只丧尸呢。也真难为这孩子在末世里怎么生存下来的。”

封海齐还在那儿絮叨,谢玲早就跑远了,她也就是随口一问,能得封海齐信任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坏女人。

谢玲不一会儿就帮冯臻臻带来了新洗过在阳光下晒干的内衣,以及,一包未拆封的卫生巾。

36C的胸罩,穿在冯臻臻身上,还是有点点紧,看着深深的“沟”,谢玲一阵无语,真是的,同样吃米长大的,怎么这冯臻臻能发育成这样。36C啊,这在亚洲女xìng身上,已经非常丰满了,可她,居然比自己还大。--难道,是因为年龄比自己大几岁吗?

谢玲一错眼睛,这才发现,冯臻臻将自己原来内裤上的卫生巾又取了下来,贴在新的内裤上,重新又穿上了。

谢玲忙唉了一声:“臻臻,我帮你拿新的卫生巾来了。”意思是让她用新的。

冯臻臻抬头一笑:“谢谢你。”却并不停手,自顾自将内裤穿好了。

谢玲抿了抿嘴,算了,反正那卫生巾并不脏,可能冯臻臻习惯了物资紧张的生活,所以不舍得浪费物资吧。

两个女人下楼时,封海齐已经在饭桌上摆好了饭菜,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面疙瘩,一个荷包蛋,酸炒土豆丝,还有碟老干妈。

封海齐一边看着冯臻臻吃着,一边问着她当时在鄞州公园怎么失散了?

冯臻臻早就事先想过自己会碰上类似的问题,这时边小口吃着,边“背诵”着自己一早编好的假话――不过就是有丧尸来袭击,自己抵抗不住,只能逃跑云云。

封海齐一怔:“奇了,我最后去咖啡厅找你时,明明记得咖啡厅水榭的大门关得好好的,也没有丧尸闯入的踪迹啊。”

冯臻臻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差点将筷子折断了--这该死的失忆,那些细节都没有记在笔记本上(也不可能都记下来),怎么办?自己就要被揭穿了吗?封海齐看起来很强,那个谢玲也不弱,自己,绝对打不过他们!

可是,我绝不会束手待毙!

应第五百十一章卫生院里的俏护士

与此同时,谢玲、封诗琪正在问冯臻臻:“臻臻姐,你想做什么工作?”

冯臻臻有些不明白:“工作?那是什么?”

封诗琪道:“咱们崖山分了好几个部门,有武装部、农业部、民政部、电力部、机械部、卫生部、教育部,如今还多了个财务部。和你同来的朱亚珍、王伯民他们那一伙人,昨天晚上就已经凭着自己的技能和喜好加入了各个部门,如今就剩下你一个了。”

冯臻臻犹疑了一下,封诗琪说的这几个部门,单个字拆开来她都理解,可组合在一起,自己却并不明白它们各自的用处,她讨了个巧:“两位妹妹是在什么部门工作?”

封诗琪道:“我跟着机械部的李波部长做些事儿,谢玲她是天不收地不管到处打混。”

谢玲哼了一声道:“我只是觉得分什么部门太多余了,以前我和我哥经营崖山时,哪里来这样麻烦的分工,什么活都得自己干。我倒是想去武装部来着,你老爸又不肯同意收我。”

封诗琪对冯臻臻道:“臻臻姐,你要不去民政部吧,那个部门基本都是女人。”

冯臻臻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人太多可不是好事儿,自己见不得光的地方可太多了。

谢玲道:“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冯臻臻早就猜到早晚会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她坦然道:“以前学什么的。和现在咱们要做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谢玲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是啊,自己以前的专业还是高等数学呢,现在还不是连泥工都要干?

封诗琪瞄了眼冯臻臻纤细的手指,笑道:“臻臻姐怕是做不来粗话,我看啊,你要不到卫生院去吧,钱正昂医生正想招几个护士呢,这活儿要细心手巧,我看你最合适不过。这干净整洁的卫生院里。你穿着雪白的护士服装,给人打打针,喂喂药,可不正像个白衣天使嘛。”

冯臻臻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医生、护士这几个词让她油然而生好感,她脱口而出:“好,我去当护士。”

半小时后。卫生院。

“你想当护士?”钱正昂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冯臻臻。“你以前有过护理经验吗?”

冯臻臻直爽地道:“我会学。”

钱正昂也没二话,啪地扔过来一本厚厚的书:“这是本护理学基础课本,你好好看看,下午我带你去解剖一只丧尸,如果你能忍住不呕吐的话,你就是卫生院的护士了。”

旁边陪冯臻臻一起来的封诗琪道:“钱医生。你前不久还为了卫生院人手太少天天念叨,今天有这样漂亮的美女主动来报名,你还摆起谱来了。”说实在的,崖山学过解剖和战场救护的人不少,可除了郑佳彦。几乎没人主动报名想学医的,一来医术这玩意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二来,天天解剖腐烂丧尸谁也受不了啊,剁丧尸脑袋是很爽快,可剖开丧尸的腹部仔细检查内脏。再一一塞回去,最后细心缝上刀口,整个过程中躺在解剖床上还活着的丧尸不停扭动向你吼叫,实在是件很恶心的事儿。

钱正昂淡淡地道:“人漂亮不漂亮和医术好不好有关系吗?”

封诗琪知道钱正昂向来是这样子的,她也不恼,对冯臻臻道:“臻臻姐,钱医生要是不要你,你就和我到机械部吧。咱们机械部的李波部长可是个老好人,脾气可好了。”

冯臻臻浅浅一笑:“我喜欢在这卫生部。”这并不是冯臻臻讨好钱正昂,而是卫生院里的消毒水味,让她有很亲切的感觉。

她真的喜欢这儿。

告别封诗琪后,冯臻臻也不多话,抱着钱正昂给的书就坐到一边细细读起来。

钱正昂除了照顾一下自己的丧尸老妈,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剩下的时间全用来读医科书,一时间,办公室里极安静,除了两人轻微的翻书页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快到中午时,钱正昂已经喜欢上冯臻臻了。没错,他喜欢上她了。

别的不说,一个能认真看枯燥无味的医科书籍的人,就很是让钱正昂深为赞赏。

这半天下来,钱正昂自己还打了杯水喝,上了趟厕所,放了个屁,咳嗽了几声,伸了几次懒腰。

但对面这个叫冯臻臻的女人,却保持着优雅的坐势静悄悄儿看书看到现在了。

光这一份耐心和沉稳,就让人叫绝。

医务人员,最需要的就是这份超乎常人的耐心和细心,许多医疗事故,就是因为粗心和不负责任而引发的,真正的医疗诊治失误,并不多。

钱正昂掌管的卫生院,至今只有郑佳彦一个半工半读的学徒,并不是因为没有人想进卫生院,新来者中,不是没人看中医生这份体面的工作,信誓旦旦表示自己想学医,但对这种人,钱正昂一律回绝――他不希望自己掌管的卫生院,也和末世前的医疗机构一样利yù熏心。

在这里,最起码在钱正昂的地盘里,医生必须以医德为一切行为的准则,抱着功利思想的人,还是不要进这扇门。

冯臻臻这份难得的沉静和淡泊,已经很让钱正昂满意了。

钱正昂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冯臻臻面前:“书里的内容,还能看得懂吗?”

冯臻臻道:“我看得懂。”很朴实的一句话。

钱正昂翻了翻冯臻臻看过的内容,挑了第三章“护理学理论”里的部分内容让冯臻臻解释一下,令钱正昂想不到的是,冯臻臻看都不看书,张口就把标准答案背了出来。

钱正昂很惊讶,说真的,这部分内容并不深,只是一些专业概念比较枯燥,冯臻臻能一气背出来,说明她真的看得很认真。――钱正昂并不知道,冯臻臻的脑电波强大,记忆能力极惊人,她的记忆是图片式记忆,也就是俗称的过目不忘。只要给她充足的时间,她能把这书整个儿背下来。

钱正昂把书本往桌子上一放:“你跟我来。”

冯臻臻跟着钱正昂,一路来到了一楼注shè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应第五百十章美女的呼噜,也是呼噜

应第五百十章美女的呼噜,也是呼噜

听着封诗琪平稳的呼吸声,冯臻臻知道,自己,也该“睡”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一阵响亮的呼噜声。

这呼噜声,学自封海齐在咖啡厅里的打鼾声,这可是冯臻臻下了苦心学的,其抑扬顿挫乃至每一个转折,声调高低,都学了个十成十。

封诗琪很快被吵醒了,她坐起身,推了推身边的冯臻臻,冯臻臻“睡”得极沉,呼噜声都没个停顿。

封诗琪吐了吐舌头,悄声下了床,抱起自己的被子,又摸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关新也刚睡下不久,听到房间内有动静,睁眼一看,却是小妻子回来了,忙问道:“你不是说要和新来的冯臻臻一起睡吗?怎么又回来了?”

封诗琪爬上双人床,又嫌弃自己的被窝太冷,干脆钻进了关新的热被窝里,闭着眼嘟囔道:“臻臻姐打呼噜的声音好大,和老爸差不多响,真没想到,她这样漂亮的一个人儿,居然打这样可怕的呼噜声。”她却不知,那正是如假包换的封海齐版呼噜声。

关新笑道:“人无完人嘛。你觉得人家呼噜难听,没准有人觉得好听呢,巴不得天天听夜夜听。”

封诗琪拧了关新一把:“好啊,这些疯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尽跟着王德承、蔡chūn雷他们学些油腔滑调。我可告诉你,臻臻姐住在咱们家里,你要是敢贼眼溜溜。可给我小心点。”

关新抓着封诗琪的手道:“我的一双贼眼都沾在你身上了。”说着一双手就不安分起来,抚上了封诗琪的胸口。

封诗琪被关新的双手抚摸得娇喘微微,呢喃道:“不、不行,今天是危险期,爸爸说了,我如今还小,不能要孩子。”

关新收了手,苦闷地叹了口气,封诗琪年龄的确小了点,当年结婚时老丈人兼顶头上司封海齐就找他严肃谈过话。结婚可以,xìng生活也可以过,可一定要避孕。崖山的医疗条件并不错最好,他封海齐可不想让自己惟一的女儿在钱正昂这半调子牙医手下接生,等封诗琪年龄再大点,崖山条件再好点,关新和封诗琪才可以准备生孩子。

封诗琪因为讨厌避孕套,所以两人采用的是安全期避孕法。如今小妻子在危险期,自然是不成的了,虽然可以体外shèjīng,可关新怕把握不好节奏,有个万一就糟糕了。

不说封诗琪因为冯臻臻睡梦呼噜声太大,而逃回自己卧室。与关新亲热,冯臻臻在床上,依然“打”着自己的呼噜。

她有点不解,不知道为干什么封诗琪好端端的突然抱着被子又走了。

起初,她以为是不是封诗琪发现了自己与常人的不同。正要喊封诗海齐和关新来捉拿自己。

可是,也没有抓人却还抱着被子走的道理啊。

等了半晌,冯臻臻以自己敏锐的听觉,发现封诗开chūn只是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和关新说些寻常话,这才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冯臻臻依然打着呼噜,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这到崖山第一天,顺利度过了。

这第一天极重要,如果能蒙混过关,那自己就成功了一半。

而自己是幸运的,进了鄞江镇,顺利见到了封海齐和王路,而两人对自己都没有一点怀疑。封海齐还安顿自己住进了他的家里,封诗琪等家人,对自己也称得上友善。

自己的一应生活举止,也没有不当之处。

很好,接下来,就该考虑怎样接近王路了!

王路自不知新来的美女正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对自己的身体念念不忘。他正在床上对着陈薇毛手毛脚,最近好久没有**做的事了,好不容易得空,就又不安分起来。

陈薇拍了他一把:“别闹,今儿那个来了。”

王路顿时苦起脸,蔫蔫得睡下了。

只是这荷尔蒙却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王路居然做了一夜chūn梦,梦中与一细腰长腿丰胸年轻女子一夜疯狂,激情过罢,那女子侧过脸来――居然是白天刚见过一面的女子冯臻臻!

王路忽一下惊醒了,醒来才发现,内裤湿湿的,居然梦遗了。

幸好陈薇起得早,并不在卧室里,王路踮着脚寻了条新裤子换了,挠了挠头,rì他娘的怪,那个什么冯臻臻怎么跑到自己梦里去了,要是谢玲,那还好理解。

王路穿上衣服,把脏内裤塞到了卫生间的洗衣机里,匆匆洗脸刷牙,人模狗样的下了楼,陈薇、王比安、陈琼正在吃饭,看到他下来,陈琼忙去盛泡饭。

王路左右看了看:“谢玲呢?”

陈薇道:“早吃了饭到封所长家里去了,说是找那个冯臻臻玩。”

又是冯臻臻!王路苦笑,顾左右而言他:“谢玲也该正经找个部门做些正事了,她现在哪个部也不加入,东游西荡的,也不成事儿。”

王比安大嚼着油炸淡包片道:“我听谢玲姐私下里说,她想去武装部,可封伯伯和周叔叔都不让,周叔叔说,崖山还没到靠女人冲锋陷阵的地步呢。”

王路挠了挠鼻子,这话怎么听着好像特讽刺――自己以前就是靠谢玲杀丧尸的。

陈薇道:“你就由着谢玲吧,拘着她什么?她虽然不在具体部门里,但人家有什么事儿找她,都乐意帮忙,一天到晚,不比你空多少。”

王路也只是随口一说,今天大头工作还是修堤坝,水丧尸经过昨天一天的清理,已经让鄞江重新恢复了清净,只等堤坝修好后,水泥一凝固,就可以重新恢复水库的放水。更重要的是,供水恢复后,鄞江自来水厂,可以正式启用了。

王路正在思虑,院外传来敲门声:“王队长在家吗?”却是李波的声音。王路连忙放下筷子一抹嘴,嘴里嚷着:“在、在。”就去开门。

王路迎李波到客厅,还没坐下,就急着问:“昨天你带人去检查鄞江自来水厂,情况怎么样?”

李波道:“鄞江自来水厂就在它山堰旁边,那一带在我们镇子高压电网防线外,关新昨天带着人陪着我一起去的。自来水厂里转悠着几只丧尸,看起来应该是原来厂里的职工,我们杀了丧尸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设备。管道、水泵、净化池都没问题。只要通电后,立刻就能投入使用。”

王路问道:“自来水厂的取水源是在哪里?”

李波道:“是从鄞江直接取水的。”

这原本在王路意料之中,他摸了摸下巴:“唉,要是全封闭管道供水该多好。”

李波道:“甬港市自来水厂自然是全程全封闭钢管供水,不过在各乡镇,还是就近使用江河湖水以及水库水、地下水。鄞江镇自来水厂虽然用的是露天的江水,可这水从皎口水库源头一路下来,旁边并没有什么工厂,所以也算得上清洁度很高。”

王路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是有水丧尸嘛,虽然如今鄞江清理干净了,可这江上又没盖子,少不了今后有水丧尸进出的。”

李波苦笑道:“那也没办法,其实王队长你想想,就算是皎口水库到镇自来水实现全封闭供水了,可水库上游也挡不住有水丧尸出没啊。”

王路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知道,所以当时在原木一号身上进行了水污染试验,只是想着能尽量避免生化病毒污染总是好的,一想到老子喝的水是丧尸的洗脚水,就倒胃口。”

李波无语,转移话题道:“我看着,机器设备不成问题,就是一些消毒品不太多,象漂白粉、矾、碱等物,库存都没多少。”

王路小时候用过井水,甬港市的市区井水漂浮物较多,每次打上水来,还要撒一把明矾,用来澄净,倒是晓得这自来水需要用化学品净化的,虽然说直接饮用清水是件很浪漫很环保的事儿,可事后拉肚子却一点不浪漫。

王路问道:“剩下的净水剂还能用多久?”

李波道:“漂白粉还能用大半年。矾和碱,主要是助凝用的,咱这皎口水库的水还算干净,漂浮物不多,倒不需要经常用。”

王路叹口气:“我知道了,会记下的,以后让武装部外出搜集物资时会注意的。”

王路突然想起了一事:“对了,我记得它山堰旁边还有个开开太空水公司的,生产纯净水,它们的净水设备我们能用吗?”

李波道:“那家公司我知道,用的是深层地下泉水,也就是简单过滤一下就直接灌装的,和自来水厂的设备完全不一样。”

王路道:“那也只能如此了,让大家饮用自来水前一定要烧开,不要直接喝生水。”王路这话也有些婆婆妈妈了,如今是冬天,不比夏天天热人们喜喝凉水,怎么会有人蠢到去喝生水的。

王路最后又叮嘱了几句,让李波在管道通水前先检查一下各处阀门龙头,以免跑冒滴漏等,这才送他出门。

等回到家,王路便寻了高统雨靴换上,自去江边工地。

应第五百零三章从圣餐到智尸的突变

王路忙道:“赶紧去医院,一定要洗干净伤口,小心破伤风。”

沙林还想用溪水洗下头脸,可一想,***,这溪里前几天自己还杀过不少水丧尸,大量的尸液将江水都染黑了,用这玩意儿洗头,就算是不会感染生化病毒,可也够恶心的。当下应了一声,向李波讨要了残疾车的钥匙,兴冲冲向卫生院而去。

王路挠了挠头,嘀咕道:“奇了,我怎么看沙林受了伤,却还一脸很开心的样子?”

蔡chūn雷哈地笑了一声:“王首领,沙林当然高兴喽,因为他现在有正当理由,去卫生院看新来的美女护士了。”

王路一怔:“搞什么名堂?”

李波也在旁边笑道:“王哥,卫生院不是新来了个叫冯臻臻的美女嘛,就是随着王伯民朱亚珍他们新来的一伙人的,那个漂亮啊,我们家徐薇薇去看了,也说不比自己差――你知道的,咱家那个婆娘对自己的相貌身材可超级自信的。为了和这位冯臻臻套近乎,武装部的小伙子,但凡没有女朋友的,这几天都找借口往卫生院里凑。结果把钱正昂医生弄烦了,他放话说,谁今后要是没有受伤生病就到卫生院里来,那他一定让这个人受伤生病出卫生院。就这样,还是有人不知死活地装牙痛去找那冯臻臻,结果愣是被钱正昂医生不用麻醉在他的牙上钻了个洞,这才吓得小伙子们再也不敢去了。”

“沙林今天运气好。这出了血,就能名正言顺找冯臻臻了。”

冯臻臻?王路立刻想到了前几天自己的那个yín梦,见鬼,只不过见了她一面,怎么就入梦了呢?老子也不是那样急sè的人啊。

王路并不是不知道冯臻臻进了卫生院工作,各个部门新增的人员名单就在他办公桌子上放着呢,可他不知为什么,并不想看到那个冯臻臻。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承认冯臻臻很漂亮,而且自己对她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越是这样,王路越想躲着点这个冯臻臻。

自己已经有谢玲这样一个大麻烦了,害了人家一个水葱儿一样嫩的女孩子不够,难道真的要当种马?

男女之间的微妙感觉很难说清楚,王路是个过来人,多少知道一些,那一天,在卡车上。冯臻臻初见自己时脸上突然浮起的那抹红晕,王路至今还记得。

娘的,这小娘皮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冯臻臻为什么看到自己就会脸红,但王路抱着惹不起咱躲得起的宗旨,尽量躲着冯臻臻。

就连到食堂吃饭。也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晚去那么一会儿,好和工作时间较稳定的冯臻臻错开时间。

所以冯臻臻来了崖山几天,王路居然再没见过她的面。更没察觉,在崖山小伙子们之间,居然刮起了这样一阵“臻臻风”。

王路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咱们的小伙子们要是谁能追到这冯臻臻,倒也是喜事一桩。”

其实,在崖山受到热烈追求的不止冯臻臻一个,古林镇幸存者以及王伯民朱亚珍等两批新人中,都有不少适龄的女子。这让崖山的小伙子们大冬天的也chūn情勃发,大演追女仔好戏。

有趣的是,在了解到崖山实现婚姻制度后,新来的幸存者中也反应各异,说实在的,幸存者中也有不少是半路夫妻,大家妻离子散末世中有缘凑在一起后,也没那么多讲究。就睡到一个被窝里了。

可真要结婚,有些半路夫妻就嘀咕起来,眼见着崖山的rì子越来越稳定,难不成还真和眼前的男人(女人)过半辈子?悄然间,有的半路夫妻居然分手了,各找新对象去的也不少。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大家都好合好散,并没有因此而闹起来的,其实大伙儿心里也有数,这末世本就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强拉在一起反而不美,想走就走,想离就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本就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哭哭啼啼甚至大吵大闹,却也太过无聊。有这功夫,还不如另找新人快活去。

所以对沙林此举,大伙儿只是玩笑了一阵,继续施工。

而在卫生院里,刚刚清洗过头脸的沙林却是一脸苦涩,支支吾吾地对钱正昂道:“钱医生,这种小伤也用不着麻烦你了,就让冯护士来好了。”

钱正昂板着个脸:“小伤?谁说这是小伤,都要缝针了。”

沙林大惊:“缝针?!我这头上的伤口用创可贴贴一下就行了,哪里用得着缝针?”

钱正昂冷哼一声:“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说了要缝针,那就要缝!如果你觉得本事比我还大,以后再受了伤,就不要到卫生院来了。”

沙林嘴里发苦,知道自己以借口受伤来找冯臻臻绕近乎的事儿,被钱正昂发觉了,他正在公报私仇呢。

却原来,沙林一到卫生院后,头上又是泥又是血,嘴里鬼叫连天,看起来好是凄惨,院里除了钱正昂只有冯臻臻和郑佳彦两人,郑佳彦毕竟年小,一听沙林是在堤坝工地上受的伤,还以为有多了不得,将他送到冯臻臻处简单清理后,又跑去叫钱正昂。

沙林正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冯臻臻用一双纤细柔软又凉凉的小手,用清水给自己擦洗头脸,偷偷打量着穿着洁白护士服里的那具曲线丰满的身体,虽然冯臻臻带着口罩,可光看着那制服的凹凸之处,就觉得以前在洗头房里被洗头妹摸着也没有现在快活。

他正想着找什么话题和冯臻臻搭讪,钱正昂被郑佳彦带着匆匆赶了过来。钱正昂只一眼,就看清了沙林的伤情,再一见他贼眼溜溜,立刻明白了他来的目的。

当下不动声sè,支走了冯臻臻和郑佳彦,说要给沙林亲自动手术。

钱正昂故意不提醒,直接拿磺酒在沙林头上已经被冯臻臻清洗过后的伤口上用力擦了擦,沙林被碘酒刺激得差点跳起来,钱正昂一把摁住:“别动!小心针!”

沙林看着钱正昂取出一枚粗大的针,备上线,真要在自己脑门上缝扎,吓得连连告饶:“钱医生,钱医生,我混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把我当一个屁给放了吧,我、我再不来打扰冯护士了。”

钱正昂其实也是吓唬他一下,当下把针往手术盘里一放:“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多干些活去。”

沙林连忙道:“是是是,我这就去江边工地干活去,这就去。”

就在这时,卫生院楼下突然一阵喧哗:“钱医生,钱医生,快来,王首领受伤了!”

钱正昂腾一声站起来,差点把凳子带翻在地。

等钱正昂和沙林匆匆出治疗室时,王路被一众人扶着,已经坐电梯来到了三楼。

钱正昂一眼看到,王路满头满脸都是血,腿还一拐一拐的,他大惊失sè,忙对同样闻讯跑过来的冯臻臻和郑佳彦道:“赶紧的,把手术床推过来!”

一边冲着扶着王路的李波嚷道:“怎么回事?王哥怎么受了这样重的伤!”

李波心虚地道:“架手脚出问题――支撑板塌了,是夯土太用力了,震动太大,石砌的堤坝都倒了,王哥被压在下面。”

钱正昂气道:“战场救护都白学了,这种受重压的伤者,就怕骨折,你也不弄个担架,居然就这样扶着王哥一路走过来?――你晕头了!骨折处如果戮到内脏,神仙也没救!”

王路还有神智――其实他并不感觉怎么痛,因为在石头砸到自己身上时,他的异能自动生效了――他连忙道:“钱医生,不要怪李部长,我受的伤不重,石头多数被架手脚挡住了……”

钱正昂见王路说话还算口齿清晰,并没有失去神智,松了口气,这时,冯臻臻和郑佳彦也推着手术床跑了过来,众人连忙将王路转移到手术床上,送进了手术室。

钱正昂只留下冯臻臻和郑佳彦帮忙,将其他人都轰了出去。

钱正昂边给王路检查身体,边对冯臻臻道:“你先清理一下王首领的外伤。”扭头看冯臻臻有点呆呆的,想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经处理伤员,便道:“去拿双氧水来,纱布,剪刀,清洗暴露xìng伤口,伤口外的衣裤都用剪刀剪掉,方便我进一步处理。”

冯臻臻忙应了声“是”,转身准备手术用品。

冯臻臻的发呆,并不是因为面临第一次手术,而是,她发现,王路,居然就是自己在加油站外,感受到的那只同类相残的智尸!

王路因为在危险来临时,自发启动了异能,他又不能自主“关闭”,所以至今还是“自己尸”状态,冯臻臻在卫生院走廊上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认出了他就是自己见过智尸。

可是,王路是自己的圣餐啊!

他怎么可能是智尸,怎么可以是智尸呢?

而且,自己刚到崖山时,在卡车上见到王路时,他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活人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应第五百十四章备皮,无毛,有问题!

为什么突然间,王路变成自己的同类了?!

冯臻臻满脑子乱糟糟的,一时怔住了,这才引起钱正昂的误会。

听到钱正昂的提醒,冯臻臻强压下心头的疑惧,转身准备医疗用具,她听着背后传来钱正昂给王路检查脉搏、心跳、血压等事宜,王路也在回答着他的提问,语气还算稳定。

冯臻臻最害怕的就是身为智尸的王路,也会发现自己身份的异常,可一直等到她收拾好器具回到手术床边,王路居然对她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没向她看一眼。

冯臻臻低着眉,细心清理着王路头上的伤口,王路瞟了她一眼,就闭上了眼--女人越漂亮,越是个大麻烦,不管她初见自己时为什么脸红,现在她只是个护士。非视勿视。

钱正昂的检查很快出来了,果然如王路所说,倒塌的石头被脚手架挡住了不少,他的头脸和手上的伤痕,都是擦伤,腿上有几处砸得较重,绽破了皮,出了血。

天气冷,热血流出不久,就和王路穿着的内裤凝结在了一起,想把整条裤子都脱下,肯定是不行的了。

冯臻臻脱了已经王路破了洞的外裤后,用一把剪刀,细心剪着内裤,不时用清水,将凝结的血块给化开。

钱正昂对王路道:“真是万幸,没有骨折和内伤,都是些表皮伤口,就是腿上的伤需要缝几针。只不过等会儿要让王哥你忍点痛了,这点小伤,就不用麻醉药了。”

王路是知道钱正昂做事一板一眼的,笑道:“那是应该的,这点子小伤,用什么麻醉药。”

他瞟了眼还低着头处理自己腿上伤口的冯臻臻,冯臻臻戴着护士帽,口罩,只露出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她正在专注地清理伤口。动作极轻极细腻,一缕长发从她的护士帽边垂了下来,碰着了自己的袒露的大腿。

可惜,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感觉――既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也感觉不到那发丝划过自己大腿的异样感觉――该死,该死,自己又想歪了。

冯臻臻这时已经将王路大半条裤子都剪了,露出了他的两条大毛腿和三角内裤,钱正昂突然脸sè一变:“等等,这儿怎么还有血迹?”

说着一个箭步迈到冯臻臻身边,低头一看:“见鬼。内裤这里怎么也有血?这石头砸下来怎么可能砸在这儿?!”

王路一惊,忙低头一看,果然,冯臻臻剪掉保暖内裤后,露出的白sè三角内裤让果然有一抹红sè,他的脸sè顿时煞白,见他娘的大头鬼了!这儿怎么受的伤?这堤坝塌倒时,石头是从上面滚落下来的。自己早就弯腰抱头,砸也砸屁股上,怎么他娘的砸裤裆里去了?!

王路转念一想。这才想起来,当时自己为了躲头上的落石,抱头下蹲时,却没注意到先一步倒塌的脚手架,估计胯下当时正好撞在脚手架的什么管子上――只是自己当地正是异能状态,根本没感觉。

完了完了,小弟弟不要撞坏了吧?

这都出血了都。

钱正昂一迭声催冯臻臻:“快,快,快,把王哥的内裤扒喽――不。直接剪掉!”

冯臻臻下手倒也快,钱正昂刚出声,她已经咔嚓咔嚓几刀剪了下去,吓得王路大叫一声:“小心!当心剪到我的……”

他的后半截话吞回了肚子――冯臻臻纤纤手指一拎,就将剪成几块的内裤取走了。

露出了王路的那话儿。

就当着冯臻臻的面。

这要换了平时,王路肯定心猿意马了。

可现在。他盯着自己的老二,一迭声问:“怎么样?怎么样?伤得厉害吗?”

钱正昂皱着眉:“有血。”他对冯臻臻道:“快,把血清理一下,动作轻柔一点。”

冯臻臻立刻夹了药棉,细细擦拭王路老二上的血,钱正昂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嗯,还行,好像――是包皮上的血。冯臻臻,给王哥备皮,这毛发太多了,看不清。”

冯臻臻应了声,转身准备器具。

王路倒是知道什么是“备皮”的,他虽然喜欢av里无毛的,可并不等于喜欢自己也被剃光光,有心想问不至于这样严重吧,可一想到自己的小弟弟正在出血,偏偏自己又毫无知觉,连严重到什么程度都不晓得,更是连一动也不敢动。

备皮,其实和剃胡须差不多,只不过一个刮上面一个刮下面。

冯臻臻早就在钱正昂指点下在丧尸身上学过这个,所以很快准备好了一应器具,回到王路身边,弯下腰,细细给王路递起毛来。

冯臻臻在王路胯下忙碌,王路只能看到她的护士帽和秀发,自己又没知觉,根本不知道备皮准备的怎么样了。

只能听到在旁边细细观察的钱正昂和冯臻臻的低语声。

“嗯,还好,毛发下没有什么伤口。”

“剩下的还要刮吗?”

“都刮了吧,刮一半留一半成什么?反正还会长出来的。从生理角度讲,这东西除了藏污纳垢,没什么用,和胡子一样,天天刮干净才好呢。”

“这上面还是在流血。”

“我看见了,王哥有些包皮过长啊,这都缩在一起了,看不清啊。冯臻臻,把包皮舒张开来一点。”

“是这样吗?”

“唉唉唉,你别乱扯啊。小心把伤口弄大了。你得利用人的生理自然反映,让包皮扩张开来――糟糕,按理说你这样备皮,王哥早该有反应了,他怎么还是没动静,不会真的砸坏了吧?”

“我看还好啊,只有一点点血。”

“唉,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不是出血的问题――我以前在医院里,年轻女护士备皮,男病人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绝对有问题!冯臻臻,你再试试看。”

“试试看?怎么试?”

“还能怎么试?你上下摸一摸――别怕难为情,这是男xìngxìng器官检查通用的手法,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个护士,是医护人员,这些都是医疗手段,不要用世俗偏见的眼光来看待。”

王路听着这一切,连撞墙的心思都有了,面对着冯臻臻,自己居然不举了,还被钱正昂误认为是病――这实在是自己异能没有感觉造成的啊。

冯臻臻显然很仔细地摸了几下,然后认真地对钱正昂道:“钱医生,我没发现王首领有什么病,这包皮上的血,也只是一处很小的伤口造成的,这样的小伤口,只要擦点红药水就行了。”

钱正昂嘀咕了一句:“这要不算病,那什么算病。得了,这事儿先放下,我以后再找时间和王哥谈谈,你先处理这些外伤吧。”

王路正在窘迫得要死,郑佳彦此时匆匆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刚进门就急道:“爸爸,你怎么受伤了?钱医生,我爸爸没事吧。”

却是陈琼。

原来,郑佳彦见王路的衣裤都被冯臻臻剪坏了,想着要给他开套新衣服,便跑到他家里。王路家里,只得陈琼一人在,谢玲跟着武装部人的出外了,陈薇带着王比安和崖山越来越多的孩子们在上课,当她的孩子王,只有陈琼在家照顾梨头。

听说王路受了伤,陈琼把梨头放到小床里,翻了套新衣服出来,拔腿就跑到了卫生院里来。

王路见陈琼一脸慌急地进来――见鬼,自己还光着下身呢,还是没毛的,连忙扯过一块纱布挡住,急道:“你别过来,爸爸正在手术――不过没事,只是些小伤。”

冯臻臻这时也已经将王路的老二处理好了,钱正昂在旁边也道:“陈琼啊,你不用担心,等会儿我给王首领缝好针,他就可以回家了。”

陈琼这才放下心,取过衣服,想给王路换上,钱正昂道:“衣服倒不用急着换,等我缝扎好后再换也来得及。”

王路对陈琼道:“陈琼啊,你不用呆在手术室里,这里又脏又乱的,到处是血,你赶紧回家吧,梨头一个人在家,我可不放心。”

陈琼还有些迟疑,郑佳彦轻声道:“陈琼妹子,我在王叔叔身边呢,你就放心好了。”陈琼一想,正经说起来,关佳彦在王路一家身边呆得时间比自己还长,有她在,自己倒是可以放心。便放下了衣服,又请钱正昂医生照顾好爸爸,这才出了手术间的门。

郑佳彦把陈琼送到了门口,突然看到陈琼捂着脑门踉跄了一下,她连忙上前一把扶住:“怎么了?”

陈琼扶着她的手喘了几口气,这才扭头勉强一笑:“没事儿,只是走得有些急,扭了脚。”

扭了脚,怎么会去捂脑门?

郑佳彦抿了抿嘴,但她不愿意细究,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陈琼忙道:“哪里就这样严重了,你还是在这儿照顾好我爸爸吧。”

郑佳彦应了声好,陈琼走了没两步,突然扭头问郑佳彦:“咱们这卫生院里有丧尸?”

郑佳彦一愣,不知陈琼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点点头道:“是啊,一楼注shè大厅里就有用来练习解剖的丧尸――啊,是了,你以前虽然来练习过,可后来失忆了,全忘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十五章细水长流慢慢吃

陈琼笑了笑不接这个话茬:“我先走了。”匆匆而去。

郑佳彦眨了眨眼,也回到了手术室里,冯臻臻这时已经清理好了伤口,还取块布盖在王路的下身,替换上钱正昂给王路缝扎,郑佳彦忙上前想打扫王路剪下的带血的衣物,以及拭血块的酒jīng棉花等。冯臻臻却挡住了她:“我来吧,你旁观一下钱医生的手术,正好可以学习一点。”郑佳彦应了。

冯臻臻轻手轻脚打扫完了手术室,将王路身上的剪下的衣物碎片和用过的器具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血滴也都擦过了。

等钱正昂给王路缝扎完伤口,转眼一瞧,手术室已经干净得如同刚开封启用一样,他点点头,果然,卫生院里有个女人也是好的,郑佳彦还是个半大的少女,做事儿哪有冯臻臻这样细心。

钱正昂对冯臻臻点点头:“帮王首领穿好衣服吧,对了,等会儿把这些脏东西装一个袋子,送到后院专用的焚化炉里烧了。”

冯臻臻应了,上前帮王路穿衣服裤子,郑佳彦原想在旁帮忙,王路实在有些尴尬,找个借口支开了小姑娘。至于冯臻臻,唉,人家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还把自己剃成了一只光鸟,还有什么好说的,随她吧。

王路侧过了脸,不敢看冯臻臻,任她摆弄自己,冯臻臻帮他穿衣穿裤,免不了两人身体挨挨擦擦。王路始终僵着脸,目不斜视,做正人君子状,心里突然庆幸,幸亏自己现在没了感觉,要不,三角裤里的老二怕就要不安分起来。那可是活活出足洋相了。备皮时如果硬起来,那是自然的,可现在要是硬起来,那就是意yín。这xìng质就大不一样了。

王路只等到冯臻臻替自己穿好了衣物,端着打扫好的脏物出了手术室,才轻轻松了口气。

“还行吧?”正在旁边洗手的钱正昂突然道。

“什么?”王路摸不着头脑。

钱正昂道:“冯臻臻啊,她不错吧?”

王路不解其意,含糊道:“还行。”

钱正昂道:“什么还行,相当不错的好姑娘,天生是当医护人员的材料,为人细心耐心大胆沉稳。就是缺少医学专业训练,等我训练好她,下次你再受伤,这缝合伤口这种小活,都不用我动手,她就能上手。”

王路无语。啥叫“下次你再受伤”--这是诅咒老子啊。但他晓得钱正昂一向有话直说的脾气,也不以为意,随口应付道:“那可好,咱们崖山现在就缺少这样能救死扶伤的专业人才。”

郑佳彦这时过来推王路去隔壁的病房休息,钱正昂道:“在医院里留置2个小时吧。过后,你想回家也罢想在医院安静休息一两天,都随你。”

王路进了病房没一会儿,李波就苦着脸进来了,刚才钱正昂动手术,将他们一众人都赶到了一楼大厅。李波想着大伙儿等在这儿也不是事儿,就叫众人先回去,将倒下的架手脚先收拾好,自己等在卫生院,等着王路手术完好第一时间道歉--工程是自己规划的,王路受伤,自己是第一责任人。

李波一进门就道:“王队长,我向你道歉来了。对不起,害你……”

王路连忙道:“李波,打住,我话可说在前头,我没有一点埋怨你的意思。只不过是个突发的小事故,道什么歉。”

李波红着脸道:“不是这么个说法,幸亏底下是王首领你,要是换了别个女人、老人甚至孩子,受的伤可就更重了,这全是我的错,没估算好结构强度。”

王路再次无语,这李波和钱正昂可都算是不会说话的,什么叫“幸亏底下是王首领你”,合着该老子倒霉?

王路叹了口气:“李波啊,我真不怪你,你早就提醒过我,不用水泥,光用黄胶泥,堤坝牢固度会差很多,是我一意求成,逼着你用干打夯的办法。主意是我出的,你只是听令行事,怎么能怪你头上,再怎么说,我也得挑一半的责任。”

李波哪里听得进这话,在王路床头磨了半天,像祥林嫂一样把“都是我的错”念叨了不知多少回,最后把王路闹得烦了,好歹给了他一个处分:扣除当月三分之一的工资。

不提王路在病房里还要摆他rì理万机的谱儿。

话说冯臻臻拎着一袋脏物出了手术房后,向主楼后的院子里走去,一直来到焚化炉边,她四顾无人,一把打开袋子,抓起一块带着王路鲜血的破布,捂在鼻子上,陶醉一般深深呼吸了一口。

他的味道!是他的味道!

这沾满了王路鲜血、皮肤组织碎屑的破布,对冯臻臻而言,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虽然不知道王路为什么一会儿是人类,一会儿是智尸,但是他身上的血,却毫无疑问是冯臻臻全身心渴望的--圣餐。

冯臻臻看着一袋子的脏物,却如守财奴看到了阿里巴巴的宝库。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想得到王路的血肉,居然这样轻易就到手了。

而此时,离她到崖山还不足24小时。

王路身上的伤口都不深,可大大小小的数量却不少,再加上冯臻臻在处理伤口时,故意手上用了点力,在挤压下,流出的血就更多了--这要是换了旁人,护士下这样的“毒手”肯定被发觉了,非大闹起来不可,但偏偏王路在异能状态,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又一直不敢注视冯臻臻,结果被冯臻臻在眼皮底下动了手脚也不自知。

冯臻臻虽然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王路的血肉才能完全觉醒,但是,这是一个好的开头不是吗?只要自己还呆在崖山卫生院,还呆在王路身边,那总有机会,得到王路更多的血肉。

那可是rì复一rì,源源不绝的新鲜血食啊,这可比杀了王路只能饱餐一顿棒多了。

这叫什么来着?对,不能杀鸡取卵。细水长流才是正理。

不过,现在万事都放下,自己要做件极重要的事。

美餐一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应第五百十六章一滴精,十滴血

冯臻臻取出一团沾着王路鲜血的布块,看那颜sè,却分明就是三角内裤的一部分,她纤细的手指夹起布料,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

如饮佳酿。

突然,冯臻臻皱了皱眉,更仔细地嗅了嗅内裤--奇怪,这块布料上,除了她熟悉的王路的血液和汗味外,还有另外一种新的古怪的体液气味。

这气味,在她的对王路的记忆里,从来不曾存在过。

然而,这气味,却又让她极度沉醉,极度迷恋。

比王路之血对她的诱惑力,还要强。

冯臻臻迎着阳光,仔细检查着布料,布料上,除了血渍和汗迹外,还有一块淡淡的黄sè的洇渍,那不明的气味,就是从这淡黄sè的洇渍散发出来的。

冯臻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她闭上眼,细细品味。

一种深入灵魂--如果智尸也有灵魂的话--的欢愉,瞬间流过她的全身!

天哪,冯臻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在欢呼,在舒展。

这从王路身体里流出的奇特物质,所携带的基因物质是任何血肉都不能比拟的!

冯臻臻还没有完全觉醒的智商和记忆,自然无法理解,这一片内裤上的污渍,其实就是王路的jīng液。

今天一大早,王路因为梦到冯臻臻而梦遗,他尴尬之中怕陈薇发现,来不及洗一下身体,只是匆匆换了条内裤。

套句《红楼梦》里宝玉初试**情里的描述,就是部分“冰凉一片沾湿”就此留在了裤头上。

这jīng液自然不同于普通的血肉。

虽然说“一滴jīng十滴血”是乡下老头老太吓唬“撸主们”用的,但jīng液里所含的遗传基因物质毫无疑问是最完全和最丰富的。

冯臻臻突然品尝到这含有王路所有dna片段的物质,顿时如饮琼浆,脸上甚至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如饥似渴般,将整块布料塞到了嘴里,嚼也不嚼。一口咽了下去。

真是--太好吃了!

冯臻臻躲在后院焚化炉的角落里,一口一口,硬是将满满一袋子沾着王路血肉的脏物,连那些剃下的毛发,都生嚼硬吞地塞到了肚子里,这才舔了舔嘴角,满意地回到了卫生院。

经过王路的病房时,冯臻臻望着紧闭的门。不禁焕发出来自内心深处的笑--原来,朝思昔rì暮想的东西,就在自己身边,这感觉。真好。

晚上的时候,王队长因公受伤的消息就传开了。

封海齐刚带着武装部的人员搜索物资回来,到家听封诗琪告诉他这个消息,转身就想出门到卫生院看望王路,封诗琪忙道:“臻臻姐说,王队长在卫生院睡了一觉,醒来就一个人溜达着回家去了,想来没什么事了。”

封海齐这才转回身,嘀咕了一句什么。封诗琪似乎听到了“简直和蟑螂一起的命”什么的,她忙着去盛饭,也不在意。

封海齐和关新先去换了衣服,洗了澡,这才坐到桌子边准备吃晚饭--晚饭可以在食堂吃,也可以自己家里烧,封海齐因为有女儿女婿在家。他注重家庭生活,自打实施供给制后,都在家吃饭。

封海齐刚举起筷子,就又放下了:“小冯呢?”

封诗琪道:“臻臻姐打卫生院回来后,就说困得紧,已经先睡下了。”

封海齐道:“这怎么成,再累也得先吃饭啊。别以为自己年轻就有一顿没一顿的,伤了胃可不好。你去叫她下来吃饭吧。”

封诗琪应了声。便上了楼。

冯臻臻的房间虚掩着,封诗琪推门而入,却看到冯臻臻连衣服也没脱,躺在被子上睡得正香。

封诗琪轻笑道:“昨儿脱光了睡,今天却连衣服都不脱,臻臻姐也真是的。”上前轻轻拍了拍冯臻臻的肩。轻唤了几声,没想到冯臻臻睡得极沉,根本叫不醒。

封诗琪没奈何,只能帮她脱了鞋子,拉过被子盖好,转身出门时,突然发现,冯臻臻今晚居然没打呼噜。

封诗琪拍了拍胸口:“饿米豆腐,臻臻姐你还有不打呼噜的时候,这要是天天都打,以后看你怎么找老公。”

此时此刻,在王路家里,陈薇正在埋怨:“好好儿在卫生院休息一两天有什么不好?我都已经给你带饭去了,偏偏要巴巴的跑回来。”

王路大口扒拉着饭:“什么了不得的伤,要不是钱正昂一力坚持,其实不缝针也可以。卫生院哪有家里来得舒服。”话虽如此说,王路腿上的刺痛还是让他脸sè有些发白――异能已经过了。

王路是真心不想再在卫生院呆着了――怕见那位冯臻臻护士。不知道为什么,王路对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是赶紧溜之大吉为妙。

特别是,下午冯臻臻给他来换伤口处的纱布,王路不得不再一次脱下裤子,看到冯臻臻的一双妙目盯着自己的伤口认真擦拭着渗出的一点鲜血时,王路,居然可耻的硬了。

幸好,当时冯臻臻正低着头,埋首于他的胯下,并没有察觉到不安份的光溜溜的小弟弟。

问题是,这不能怪王路啊,实在是冯臻臻的形象太过诱人――护士制服诱惑啊。冯臻臻虽然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装,戴着个口罩,一丝肌肤都没露,可在她身上显得小了一号的紧绷绷的制服,却勾勒出了极完美的身材。

尤其是她弯腰处理伤口时,丰满的胸口几乎要将前胸两粒制服扣子给绷开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位美女护士就给自己备过皮,顺带着还在钱正昂指点下,特别关照了小弟弟一下。

一想到这一点,不硬的,那就不是男人。

所以王路硬了。

所以王路很羞愧。

娘的,果然男人都不是好货,自己已经有老婆小三了,结果依然看见个把漂亮女人就会动xìng。怪不得男人都是小头指挥大头。

只要有xìng,无爱也没关系。

混蛋啊!

所以,王路一等冯臻臻换完药,毫不迟疑,向钱正昂打了个招呼,就在前来送晚饭的陈薇的搀扶下,回到了家里。

临走前,钱正昂还特意叮嘱一下:“王哥,有些事其实我们身为男人都能理解的,这个工作压力太大,也会影响这方面功能的。这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再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吧。”

王路并不晓得钱正昂是误会自己那个萎了,他急于离开医院,含糊着应了声,匆匆就走了。

这时,王路听到老婆大人埋怨自己不懂爱惜身体,自然不能告诉陈薇自己对新来的漂亮女护士有龌龊的想法,只得嬉皮笑脸含糊道:“老婆,人家想你嘛。”

陈薇白了他一眼:“说什么疯话。”扭头对陈琼道:“陈琼啊,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妈妈看你好像没什么胃口。”

陈琼抬头一笑道:“没有啊,妈妈今天烧的菜很好吃啊。”

陈薇笑道:“乱拍马屁,今天听说你爸爸受了伤,我急着带饭给他,菜都烧糊了。”

陈琼抿嘴轻笑,三两下吃完了饭,自到厨房打扫清理。

陈薇问吃得狼吞虎咽的王比安:“王比安,你回来得早,有没有看到你妹妹不舒服?”

王比安大口吞着饭菜:“没有。”

陈薇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关心妹妹。”

王比安缩了缩肩膀。

晚上,陈琼正在自己房间里整理晒干的贴身衣服,王比安走了进来:“妹妹,给,我用自己的卡给你买了些巧克力来。”

陈薇笑着接过:“我自己也有卡,倒是让哥哥你费心了。”

王比安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反正我卡里的钱又用不光。我去睡了,今天下午跟着武装部的人实习捉活丧尸,可累死我了。”

陈琼送出王比安后,关上门,打开巧克力袋子,吃了一颗。渗入心底的甜美的滋味,让她松了口气。

今天下午,在卫生院,陈琼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丧尸的影像冲击。

自打下崖山龙王庙,在镇内安居后,爸爸王路不知道将那一家智尸安顿到了哪里,自己一时找不到,关于异能净化的练习,只得停了下来。

然而去卫生院给受伤的爸爸送衣服时,陈琼再一次接收到了来自丧尸的影像。

这并不奇怪,从郑佳彦的口里得知,注shè大厅有供大家解剖练习的活丧尸。

但问题是,陈琼当时接收到了纷至沓来的多幅影像。

那表明,在卫生院里,不仅只有一只丧尸!

当时闯入陈琼脑海中的影像和各种情绪太过庞杂,陈琼头痛yù裂,差点摔倒,她为了不至于在郑佳彦面前失态,匆匆离开了卫生院。

等陈琼回到家中,急急冲了杯热牛nǎi喝下后,才勉强压住了心头剧烈波动的情绪。

然后,陈琼就发现,出大事了,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了!

这是个很简单的数学题目:自己脑海中接收到的影像很多,但能确认的卫生院里的丧尸,只有一只,那么,其他的影像,是怎么回事呢?!

应第五百十七章手术室里“隐形”的丧尸

因为以前闹过把石窟里被爸爸王路囚禁的智尸一家误认为入侵者的乌龙,所以陈琼这次就仔细多了,她细细分析起自己“看”到过的影像来。

来自注shè大厅的丧尸影像很清晰,带着凶猛的嗜血,“看”到的是一张张躺着丧尸解剖得不成形的尸体的解剖床。

接下来的一幅影像,是隔着一只铁笼子里看出来的,“看”到的是一张办公室兼卧室,一张写字台上到处堆满了厚厚的书,旁边摆着一张单人床。

陈琼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王比安、郑佳彦都曾经对自己提起来过,钱正昂医生和他的丧尸老妈住在一起,他的丧尸老妈,就关在铁笼子里。看起来,这影像,是来自钱正昂丧尸妈妈的。

但接下来的不断切换的影像,却让陈琼毛骨悚然了,因为那影像,再确切不过,就是手术室里的影像!

陈琼可以“看”到钱正昂医生,雪白的手术室墙壁,医疗器械……手术室里,有丧尸!

这真是疯了!

手术室并不大,自己刚才就在手术室里,除了钱正昂医生、郑佳彦姐姐、新来的冯臻臻阿姨,以及,爸爸,就没有旁人了。

怎么可能有丧尸!

有那么一会儿,陈琼真的以为自己疯了,因为自己瞒着爸爸妈妈用那智尸一家子练习异能,终于把自己的脑子给搞坏了。

陈琼年纪虽小,xìng子却是极坚韧的,在她稍稍平静下来后,再一次认真回忆着自己看到的影像。

她确信,真的有一只丧尸,躲在手术室里。

而且,这只丧尸一直在不停移动中,排除一楼注shè大厅里的丧尸,和钱正昂丧尸老妈传来的影像――这两种影像的视角都较为固定。看到有事物也有限――孙琼发现,剩下的影像都是在手术室里,而且视角一直不停地在变换。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那只丧尸一直在不停的移动中。

这真是太荒诞了!手术室里有四个人。8只眼睛,如果一只丧尸在手术室里晃来晃去,怎么可能没看到!

陈琼知道自己没有疯,可再这样纠缠下去,自己真的要疯了。

所以晚上吃过饭,陈琼匆匆就上楼睡觉了,她躺在被窝里。闭起眼,细细回想着自己“看”到的手术室里的情景――一定要把那只“隐形”的丧尸找出来!

陈琼在卫生院呆得时间并不长,因为突然间受到丧尸脑电波的冲击,她很快离开了卫生院,现在,陈琼很痛恨自己这一胆怯的举动,因为离开卫生院太快,她接收到的手术室里的影像并不多。

想从快速切换的几个有限的画面里来找出那只“隐形”的丧尸。真是太困难了。

但是,再困难,也要将它找出来!

陈琼瘦削的身体缩在被窝里。闭着双眼,双臂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子,能给自己小小的身体更多的力量。

回忆,回忆,仔细回忆,那只丧尸移动得很快,离爸爸、冯臻臻阿姨很近,它似乎就绕着手术床在转。不停地在转。

它似乎对爸爸和冯臻臻阿姨很感兴趣,因为有几个爸爸的伤口,和冯臻臻阿姨脸庞的特写“镜头”,看那影像,那只丧尸都快将脸贴到爸爸流着鲜血的伤口上了――这并不奇怪,因为丧尸都爱血食。受伤的爸爸。正激发着它最贪婪的**。

说实话,回忆这些影像,实在是为难了陈琼这孩子,原因无他--杂乱的影像中,就有王路的光鸟儿!

一个男人的丑陋的器官,在一个还是这初中生的女孩子眼里看来,那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多看一眼都让人反胃。

可陈琼为了查明手术室里丧尸的位置,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反复“看”着这少儿大不宜的一幕。

陈琼硬是忍住了心中的不适--没关系,没关系,以前解剖丧尸时,也看过这东西,爸爸的,总比丧尸的“好看”一点。

爸爸只是个病人,自己就象是个医生,医生要检查出病情,看到这东西,没什么稀罕的,对,一点也不稀罕。

那只是一团肉而已。

陈琼咬着牙,“看”仔细,再“看”仔细点,一定要找到它,一定要找到那只丧尸!虽然不知道那只丧尸为什么没有扑上去吃了爸爸,可这正说明,它很危险,非常非常危险,它能控制自己的本能的**,它不是普通的丧尸,是智尸!

挂在墙壁上的电子钟咔噔咔噔地走动着,夜已深,鄞江镇崖山众的一幢幢小楼里,人们都已经纷纷入睡。

只有陈琼缩在寒气十足的被子里,闭眼回忆着脑海中有限的几幅影像。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那个智尸的行动根本不能以常理来推测,它窥视爸爸王路和冯臻臻阿姨的角度,有时候简直就好像和他们紧贴在一起一样。而且移动位置的速度极快,忽而在此,突而在彼,简直像会瞬移一样。

好吧,就算这只智尸是透明隐形的,可以如此近的距离和爸爸、冯臻臻阿姨挨在一起,可是它如此剧烈的快速行动,周边的人没道理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除非……

陈琼突然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直起了身子!

不对!隐藏在手术室里不是一只智尸,而是两只!

这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答案了!

那投shè入自己脑海中的视角,其实并不是一只智尸发出的影像,那明明是两个不同视角的影像,因为转换速度太快,自己误以为是一只智尸发出的,可事实却是,在那手术室里,就有两只智尸,它们从不同的角度看到的事物,快速在自己脑海中切换。

两只智尸,手术室里有两只智尸。

而这两只智尸,陈琼也已经查清了它们是谁!

它们就是――爸爸王路和冯臻臻阿姨!

一切就是这样简单,自己脑海中的影像,不正是爸爸王路看着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冯臻臻阿姨,以及冯臻臻阿姨正低头给爸爸王路处理伤口的情形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十八章不管你是什么,都是我爸爸

陈琼呆坐在床上,被子落到床下都不自知,房间里很冷,可陈琼的心头,更冷。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走动声,陈琼一惊,哑声急促道:“谁?!”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陈琼啊,是我,爸爸,我听到你的叫声,出什么事了?”

陈琼吓得往床背后一靠,身子咚地一声撞了一下床板:“我、我没事,只是被子掉下了。”

王路在门外道:“真的没事?”紧接着,门把手转动起来。

陈琼尖叫一声:“你别进来!”

王路一怔,旋即想到,陈琼可是女孩子,女生嘛,总有种种不方便之处,而且,自己又不是她的亲爸爸――这半夜跑进干女儿房里,如果撞上什么不尴不尬的事儿,传出去还真不好听。他只是半夜上厕所,才听到陈琼房间里有动静,这时听陈琼能说话能喘气,就知道没什么大事。想来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便叮嘱了一句:“很晚了,好好睡吧。”就离开了。

听着房外的爸爸的脚步声离去,陈琼散了口气。她快速地爬下了床,光着脚跑到门边,将锁反锁上,这才靠着门板,松了口气。

陈琼很快打了个哆嗦,好冷。

她回到床边,捡起被子,裹在身上,坐在床头,发起了呆。

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真是可笑,爸爸如果真是智尸,这薄薄一扇门,又如何抵挡得住他?更何况,自己到这个家已经不少时间了,爸爸真要吃自己,何时不能下手,又何必等到今天?

冷静,冷静,陈琼。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爸爸、妈妈、王比安哥哥、谢玲姐姐,对自己的好,不是假的。就算爸爸是智尸。可妈妈、王比安和谢玲却决计不是。他们对自己的好,是真心诚意的。

就连爸爸王路,和自己一起住了这样长时间,自己也从来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的。

那么为什么在卫生院手术室,自己会感应到来自爸爸的影像呢?

也许,爸爸就是只智尸。

只是,他能很巧妙的掩藏自己身为智尸的特点。在人群中生活,只是这次受伤,却不知为何,无意中暴露出来了--这有点太荒唐。

可是,不管爸爸是不是智尸,他对自己,却是真的很好。

虽然他不像妈妈陈薇对自己那样亲昵,不如王比安那样和自己浑没有一点隔膜。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和看向王比安一样温暖。

这就够了。

他是我的爸爸!

那么,现在剩下的最后的问题就是--手术室里的第四只智尸--那个漂亮阿姨冯臻臻。

这个漂亮的冯臻臻阿姨。非常非常危险。

因为她就住在封海齐伯伯的家里。

陈琼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封海齐伯伯是爸爸最好的朋友,正是有他指挥着武装部的人员,才保住了崖山的平安。

虽然不知道那个冯臻臻在手术室里为什么没有直接袭击王路,可她如果趁着夜里大家熟睡,悄悄儿下毒手――那封伯伯一家就――

陈琼翻身下床,直向外跑,嘴里嚷嚷道:“爸爸,爸爸,快。封伯伯家里有危险!”

王路刚回房间没多久,正迷迷糊糊去会周公,突然再次听到陈琼的尖叫声,忙坐了起来:“陈琼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旁边陈薇也起了床,开了灯:“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陈琼已经扑进门来。一脸慌急:“爸爸!快去救封伯伯!”

王路见陈琼穿着单薄的内衣光着脚就跑了进来,脸上一片惊恐,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过大,又牵扯住了腿上的伤口,禁不住痛呼一声。

陈薇下了床:“陈琼出什么事了?怎么穿这样少就跑过来?小心着凉。”说着取过自己的衣服披在陈琼身上。

这时,谢玲也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刀:“出什么事了,我听到大呼小叫的。”

这时楼梯上一阵脚步声:“怎么了怎么了?”却是王比安也惊醒了。

王路一挥手:“别吵!听陈琼说。”他走到正在不停发抖的陈琼身前,握着她的肩,沉声道:“别怕,孩子,家里人都在你身边,有什么事儿,你慢慢说,爸爸一定能解决。”

陈琼深吸了口气:“爸爸,首先我想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爸爸。”

王路被陈琼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怔,但他很快平静下来:“好孩子,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如果你心里藏着什么话,你尽管说出来吧。”

陈琼轻咬着唇:“爸爸,你是不是智尸?”接着,她结结巴巴将自己白天去卫生院看望王路时,感受到的来自丧尸的影像,以及自己的推理说了。

王路神情严肃,他直视着陈琼的眼道:“好孩子,爸爸很高兴你信任我,哪怕你认为我是一只智尸。不过,爸爸可以告诉你,我并不是智尸,我和你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你之所以感应到我的影像,那是因为我有异能。”

“你知道,爸爸是有异能的。所以我能够在丧尸智尸中来去自如而不受伤害。”

“说实话,我以前也不能确认自己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我怀疑过是气味、声音或者脑电波。但今晚听了你的话,我明白这异能的来龙去脉了,分明是爸爸我发动异能时,能让自己的脑电波转变得如同丧尸智尸一样,这才让它们误认为是同类。”

“爸爸当时在堤坝上受伤时,异能就自动启动了,在手术室里时,异能也在发挥作用,我当时的脑电波和丧尸智尸是同步的,以至于陈琼你接收到了来自我的影像。”

“而我回到家时,异能早就已经停止运行了。要不然,你和我同桌吃饭,面面相对,肯定还会接受到来自我的影像。”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

听了王路的话,陈琼长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虚惊一场:“对不起,爸爸,我、我居然会误会你是智尸。刚才你来我房间看望我时,我都不敢让你进门。我、我错了。”

王路看着怯怯看着自己的这个干女儿,挠了挠头,苦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的异能,却在这个小姑娘面前露了跟脚,还引来这样大的误会。幸好陈琼这孩子心地善良,在误会自己是智尸的情况下,还鼓起勇气向自己坦白,甚至愿意认智尸当老爹。

真是实心眼的好孩子啊。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究竟谁是人呢,还算是智尸呢。要不,是半人半尸?简称人尸?还好,不是人妖。

王路咳嗽了一声,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无聊地问题的时候,管他是人是尸,只要自己保得现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平安,就是成魔做妖,也没什么。

现在,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解决,那就是--冯臻臻!

王路对陈琼道:“你能确认,你还接收到的一个影像,是来自冯臻臻的?”

陈琼点了点头:“绝对是她,那个影像正是她用酒jīng棉花擦爸爸你腿上伤口流出的血,她,嗯,她的脸离你很近。我都能看到爸爸你腿上的汗毛了,当时地手术室里,除了她,还有谁能离爸爸这样近?”

谢玲扬声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老封家,把那个冯臻臻杀了就是。”她倒也干脆,虽然和冯臻臻姐妹相称,可要是有什么危险到崖山,杀了就是。

王路忙道:“别乱来。万一那个冯臻臻和我一样是个异能者怎么办?可不能错杀好人。”

谢玲一跺脚:“你别因为人家长得漂亮就猪油蒙了心吧?陈琼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她很可能是智尸啊!”

王路哭笑不得:“胡闹胡闹,怎么扯到这上头去了,这和那个冯臻臻漂亮不漂亮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冯臻臻以前就和老封一起在市区同居过,真要对老封不怀好意,早就下手了。再说,智尸咱们也不是没见过,你见过有这样漂亮的智尸吗?”这话一出口,王路自己也觉得有点武断了,郑佳希从外表看过去,也和常人一样啊,除了肚皮上那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王路挠挠头:“这样吧,我们一起去老封家,把事情搞清楚再说。”他特意叮嘱谢玲:“没弄明白真相前,你可不能冒失下手打杀。”

谢玲扁了扁嘴:“你倒是怜香惜玉。”

陈薇在旁边道:“谢玲,好了,你哥也是办事谨慎。”

王路、谢玲、陈琼三人来到了封海齐家门口,王路想得明白,就算冯臻臻真是智尸,她那体格,也不见得是自己和谢玲的对手,再说了,想对封海齐暗中下手,可不是什么容易事儿,所以,他和谢玲只在衣服底下藏了两把斧头就来了。

王路敲了门后,等了没一会儿,门就开了,开门的,正是封海齐,看到封海齐安然无恙,王路先松了口气,他不等封海齐疑问,当即道:“我们怀疑冯臻臻是智尸!”

封海齐一怔,想说什么,又住了口,他知道,王路不是有确切的证据,不会深夜闯到自己家里来,他立刻道:“我带你们去找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十九章你弄痛我了

封海齐顿了顿:“不过,如果真象王路你说的,我希望能有我来下手。”

王路忙道:“不急,我们暂时只是怀疑。详细情况我等会儿再和你细说,先去找那个冯臻臻。”

封海齐带头,王路和谢玲在后,陈琼是重要指认工具,跟在最后面,向楼上匆匆而去。

走到半路,关新穿着内衣跑了下来:“爸,出什么事儿了?”一眼看到王路和谢玲已经取出了斧头,更是一惊。

封海齐道:“回房间,护好诗琪,没听到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关新在武装部习惯了服从封海齐的命令,下意识地并了并腿:“是。”转身就跑回了房间。

一众人很快来到冯臻臻门前,封海齐毫不迟疑,一把推开门,众人一拥而入。

然而,房间的床上空无一人。

王路脸一变:“糟糕!被她跑了!”

封海齐左右看了看,突然道:“卫生间里有声音!”

卫生间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在走廊的尽头,王路侧耳听了听,也听到了卫生间里有流水声传来。

他一摆斧头:“上!”

当先冲了过去,卫生间没有亮灯,但里面的确有声音,王路猛扑过去,一脚,蹬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一下子照了进去。

照亮了一具完美的**。

冯臻臻光着身站在卫生间里,正用毛巾沾着脸盆里的水擦身。

门突然被打开,显然惊着了冯臻臻,她半举着毛巾悬在胸口,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路都能看到她那隐秘的三角地上,有几滴水珠正从毛发上滴落。

有那么一瞬间,王路有点迟疑,因为他抬腿踢门时。带起了风,裤裆里刮了毛的鸟儿极敏感,传来了一阵凉意。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白天冯臻臻jīng心处理自己伤口的那一幕。

更不要说,自己还对她暗地里有xìng幻想了。

自打这冯臻臻到了崖山。还真没有做过分毫伤害到自己一家人,以及崖山的事,真要说起来,倒是自己拿人家清白姑娘身子在梦中意yín,为人龌龊得紧。

但现在王路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尤其是谢玲在家里讥讽他贪恋美sè,想对冯臻臻手下留情。更是不经意间抓住了他的痛脚。王路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公无私,所以一路冲锋在前,此时,冯臻臻就在眼前,他更不能有丝毫心软。

王路硬起心肠,全当自己面前这具美丽的身体下,本质却有可能是一只智尸,他举起手里的斧头:“冯臻臻――也许你不叫冯臻臻。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都不放动,要不然。老子一斧子剁下你的头!”

冯臻臻一动不动,淡然看着王路以及他身后的一大票人,冷静地道:“我不动。”

王路扑上前,粗暴地反剪冯臻臻的双手,这才道:“陈琼,你感应一下。”

陈琼有些惊慌:“爸爸,我、我感应不到。”

王路一愣:“你说什么?!”

陈琼的话中都快带上哭音了:“我、我感受不到任何影像。”

感受不到影像,那就说明,冯臻臻并不是智尸。

王路急了:“陈琼,好孩子。你别怕,她被爸爸控制着,伤害不到你。”

陈琼咬着唇,闭上了眼,但她很快睁开了:“我真的感应不到。”

封海齐看了看王路,又看了看陈琼:“我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王路有点气沮,可还是强挺着道:“老封,这冯臻臻就算不是智尸,那她也一定有异能。”

封海齐点点头:“小王,我并没有反驳你的意思,只不过,你先把小冯放开吧,难道你还不信任我的身手吗?”

王路迟疑了一下,这才放开了冯臻臻的双腕,冯臻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了王路一眼:“你弄痛我了。”

王路看着冯臻臻楚楚可怜的样子,哼了一声:“别装样子,你是不是智尸,还两说着呢。”

他对封海齐道:“老封,你用对讲机呼叫一下钱正昂,让他带上血压计,体温计啥的,给这位漂亮女士好好做个身体检查,哼,智尸的生理指标可和活人不一样。”

王路粗暴地推了一把冯臻臻:“走,到房间去,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冯臻臻神sè不动,坦然走出了卫生间,谢玲此时却有些不忍,再怎么说,冯臻臻和自己还是很投缘的,自己只是听了陈琼这孩子的一通并不严谨的分析,就跑上门来要杀她,可上了门,陈琼却又掉了链子,说感应不到智尸该有的影像了。该不是真冤枉了好人吧。

谢玲悄声道:“哥,让冯臻臻穿上衣服吧。”

王路不肯承认自己是弄错了,强撑着道:“智尸用得着穿什么衣服。”

就在这时,冯臻臻突然唉哟叫了一声,脚下一个踉跄,谢玲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

“脚下,踩了什么东西。”冯臻臻低声道。

谢玲忙扶着冯臻臻抬起脚一看,却是走廊上不知怎么的落了一枚钉子,冯臻臻光着脚踩了上去,钉头划破了她的脚,细嫩的脚底洇出了细细一丝血丝。

王路在后面看得真真切切,眼睛一缩,那血,是红sè的――无论是丧尸智尸,血都是黑sè的,连奚加朝都不例外。

该死,难道自己真的冤枉好人了。

王路心越来越虚,嘴里却依然呼喝着:“装什么样子,智尸可不知道什么是痛。”

谢玲不乐意了:“哥,你瞎说什么,臻臻姐那一脚踩下去根本是无意的,她的反应再自然不过,你怎么可以说她是装样子。”--好嘛,已经改口叫臻臻姐了。

冯臻臻站起身:“谢玲妹子,一点小伤,我没事儿。”她扭头问王路:“可以先让我回房间穿上衣服吗?”

王路不吭声,谢玲却不管他,拉起冯臻臻的手道:“走,我陪你穿衣服去,可别着凉了。”

封海齐看了看谢玲拉着冯臻臻匆匆进了房,还把门反手关上了,又看了看尴尬不已的王路,和已经开始抹眼泪的陈琼:“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二十章一个喷嚏的威力

钱正昂带着简单的检查工具匆匆赶来后,冯臻臻在谢玲的陪伴下已经穿好了衣服,陈琼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伤心,抽抽咽咽地不断向冯臻臻阿姨道歉。

这时,关新和封诗琪也从自己房间赶了过来。

王路却一脸不耐烦:“道什么歉?是人还是智尸现在还不好说呢。陈琼,好孩子,别怕,有爸爸给你撑腰呢,你当着各位叔叔伯伯阿姨的面,将你今天在卫生院碰到的事再说一遍。”

陈琼抹着泪,将自己在手术室门外感应到的影像说了,她也知道如今是紧要关头,容不得丝毫隐瞒,而且这屋子里的人,都是爸爸王路最亲近的人,所以把她感受到的来自王路的影像,以及自己差点误解爸爸异能的事儿,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王路大刀金马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炯炯地瞪着冯臻臻:“老子有异能,是崖山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儿,我这异能就是‘自己尸’,能让丧尸智尸误以为同类,当时我被塌下的堤坝压伤时,异能自动生效,所以陈琼这孩子感应到我类似丧尸智尸的脑电波并不奇怪。可是,冯臻臻女士,来自你的脑电波影像又算是什么?”

他伸手一指,厉声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有和我一样的异能。***,你如果有这异能,到我们崖山之前,还会因为被几只丧尸追赶而逃到树上去吗?还需要王伯民朱亚珍他们那些普通幸存者救吗?你这样处心积虑,混入我崖山,到底想干什么?!”

冯臻臻坦然地看着王路:“我没有异能,也不是你说的什么智尸。你也看见了,陈琼刚才在卫生间时,她根本没感应到我的脑电波发出的影像。”

王路粗暴地一挥手:“现在没有,不等于当时没有,我现在不也一样没有脑电波发出的影像?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屏蔽了自己的脑电波。”

冯臻臻轻叹一口气:“你非要这样说,那我也没办法。”她转向钱正昂:“钱医生,王队长请你来,是想请你给我检查身体。你以前也和我说过智尸和活人的生理指标是不一样的,麻烦你现在给我查查,我是不是智尸。”

钱正昂做事向来就事论事,虽然冯臻臻是他颇为满意的女下属,未来的医务人员好苗子,但他并不会因此而偏心,更何况这涉及她是不是混入崖山的智尸这样重大的问题。

钱正昂当下取出了听筒。血压计等,给冯臻臻测量起来。

大伙儿盯着钱正昂的一举一动,很快,钱正昂放下了手里的器械:“血压有点低,但在正常范围内。”

不等王路说什么,钱正昂又对冯臻臻道:“请你坐好,架起双腿,对。就这样。”

然后钱正昂取出了个小锤子,快速往冯臻臻膝盖一敲,冯臻臻触电一样腿就弹了起来。

钱正昂点点头。对众人道:“典型的膝跳反应,丧尸智尸因为没有感觉,是没有这样的反应的。”

王路急了眼:“钱医生,她肯定是装出来的!装个样子谁不会啊。”

钱正昂坦然回望着王路:“王队长,我虽然以前是个牙医,但膝跳反应的真伪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如果冯臻臻想装样子,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王路摇着头:“胡闹胡闹,这样敲一下跳一下怎么就能确定,不行。不行。钱正昂,你再用别的方法检查一下。”

钱正昂想了想:“王队长你非要用别的办法来确认,我倒也有,你等一下。”

钱正昂走到封海齐身边,拉着他到角落里嘀咕了几句,封海齐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进来,递给钱正昂一个小纸包。

钱正昂小心翼翼打开纸包,王路探头看了看,是些不知名的粉末,钱正昂端着纸包,凑到了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冯臻臻鼻子下面,温声道:“吸气,大力吸气。”

冯臻臻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吸了口气,立刻,她眉头一皱,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个喷嚏来势甚猛,连眼泪都打了起来,喷出的气流将鼻子前纸包里的粉末都吹散了。

王路嗅到了粉末的气味――那是胡椒粉。

钱正昂拍了拍身上溅上的胡椒粉:“好了,我确信,冯臻臻姑娘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王路跳起来,眼珠子瞪得牛卵子大:“钱医生!你搞什么!用些胡椒打个喷嚏你怎么就能确认她不是智尸?”

钱正昂摇了摇头:“喷嚏?只是一个喷嚏?王队长,打一个喷嚏需要在同一时间调动额肌、枕肌、眼轮匝肌、口轮匝肌、提上唇肌、提口角肌、颧肌、降上唇肌、降口角肌、颊肌等80块肌肉!也许你能假装出任何表情,但是,没有人能假装打喷嚏!”

他站在那儿两手一摊:“就我目前的检查情况而言,冯臻臻并不是智尸。”

不等王路说话,冯臻臻突然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检查出我是不是智尸。”

说着,她站起身,脱下了所有的上衣,露出坚挺的胸膛,她点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左胸下,“在这里插一刀,如果我没死的话,那我就是智尸。”

室内的人都呆愣在当场,半晌,不解风情的钱正昂喃喃道:“这的确是个办法。”

他的话音刚落,两滴晶莹的泪珠就从冯臻臻的白玉一般的脸上划落。

谢玲一跺脚,抢到冯臻臻身边,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搂着她道:“你们闹够了没有!臻臻姐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怀疑她是智尸?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有这样的智尸吗?会流红sè的血,会流泪,会痛,有和我们一样的心跳血压,有情感,会委屈――该死,这要也是智尸,那我们都是智尸了!”

王路兀自嘴硬:“陈琼的感应不会有错的,这孩子和冯臻臻又没有仇,甚至还是第一次和她照面,她总不可能故意冤枉冯臻臻吧。”

王路语气坚定地道:“陈琼在卫生院感应到四个影像来源,注shè厅的解剖丧尸和钱医生的妈妈那是再明确没有了,可手术室里的两个影像来源,又怎么解释?除了我,和这位冯臻臻,难道你们认为会是钱正昂医生和郑佳彦吗?”

大家一时沉默下来,王路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

封海齐缓缓道:“冯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异能啊?你要是有异能,说出来没关系的,咱们崖山有异能的人也不少,用不着藏着掖着的。”

冯臻臻轻轻摇了摇头:“封叔叔,我哪来什么异能?你和我在市区这样长时间,可曾发现过我有什么异能?当时我被丧尸追时,还是你救了我呢。”

封海齐点点头:“没错,你和我一起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如果你真有什么异能却又隐瞒着我的话,我不可能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的。”

王路急了,众人的话中之意,偏向冯臻臻越来越明显,他正要说什么。

钱正昂突然道:“我知道陈琼感应到的第四个影像来源来自哪儿了。”

众人齐齐一怔,钱正昂一板一眼道:“当时在手术室,其实不仅仅有王队长,我、郑佳彦和冯臻臻四人,事实上,还有一只丧尸,确切地说,是还有半只丧尸。”

“就是很早以前王队长和我用来做试验的半截丧尸。那只丧尸,被我放在手术室的台子上,因为放的时间久了,习以为常,还真把它给忘了。”

“陈琼这孩子没感应错,只是她以前从没来过手术室,所以误把来自半截丧尸的影像,当成了冯臻臻的了。”

王路张口结舌,我了个去,老子把这碴忘了。

他生硬地扭过脖子,勉强推起笑:“陈琼啊,你、你那个好好想想,当时第四个影像,到底是这个、这个冯臻臻看到的,还是半截子丧尸看到的?你别慌,仔细想,冯臻臻她要工作,不停在移动,可半截丧尸就放在一个大瓮里,一动不能动。这两者之间的视角,完全不一样的。”

陈琼咬着唇,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突然,她喃喃地道:“钱叔叔,那个什么半截丧尸旁边,是不是放了几个玻璃瓶,里面泡着丧尸的器官?”

王路看到钱正昂点点头,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陈琼可怜巴巴地看向王路:“爸爸,那个影像闪得很快,也很微弱,但我不会记错的。冯、冯臻臻阿姨不是智尸。我看到的擦拭伤口的影像,应该就是爸爸你自己看到的影像。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封诗琪连忙上去搂着陈琼轻拍着她的背道:“没事儿没事儿,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一心为了我们大家好,想来你一定是担心我爸爸和我们家的安危,才一时慌张在没有辨别清楚的情况下,叫王队长来救我们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二十一章重新为人,感觉真好

冯臻臻披着衣服走到陈琼身边,半曲起膝,握住陈琼的双手:“好孩子,阿姨不怪你,阿姨知道,你是为了保护你关心的人,阿姨真的不怪你,该怪的,是这个该死的世道。”

王路脸皮再老,也有些讪讪的,他假意咳嗽了几声,但屋内的人没有一个搭腔,无奈,王路走到冯臻臻面前,吞吞吐吐地道:“那个,冯臻臻啊,真是对不起,那个,我没弄痛你吧?你知道,那个,我身为崖山首领,处事不得不小心些。伤着了你,真是对不起。还痛不?”

冯臻臻垂下长长的睫毛,不吭声,只是举起了双手――她双腕上早浮起了两圈乌青。

王路倒也没想到自己当第五百二十一章重新为人,感觉真好时情急之下用力居然这样大――嗯,当然,这也说明冯臻臻肌肤娇嫩。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慌张之中,只得将救助的眼光投向封海齐,封海齐摇了摇头:“王队长啊,夜已经深了,让小冯好好休息一晚吧。”

王路连忙道:“好好好,休息,休息,大家都休息。”倒退着出了房间。

谢玲也有些内疚,她对冯臻臻颇具好感,还以姐妹相称,可王路和陈琼误解冯臻臻时。她不但没有主动劝解,反而喊打喊杀,她红着脸对冯臻臻点了点头:“臻姐,对不住。”这才拉着还在抽泣的陈琼出了房间。

封海齐把王路三人一直送到门口,王路可没脸多留,脚步匆匆正要走,封海齐突然道:“小王啊,有件事我不明白。”

王路顿住身形:“老封,什么事?”

封海齐若有所思地道:“照理说,咱们也见过不少智尸了,这智尸虽然聪明,可外表和活人还是有很明显的差别。别的不说。你看那奚加朝,都会说话了,可他还是一眼能看出是智尸来。非我同第五百二十一章重新为人,感觉真好类,其形必异。我很不解。为什么你会把冯臻臻误认为智尸?你看她全身上下,哪像一只智尸啊?”

王路一滞:“那个我……”

封海齐却显然不指望王路回答,他自言自语道:“除非小王你以前见过和活人非常想像的智尸?”

王路汗都要冒出来了,封海齐好敏锐的直觉,自己也是因为见过象郑佳希那样几乎和活人一模一样的智尸,这才会怀疑到冯臻臻身上,奚加朝算什么。那家伙还不如蜡像馆里的蜡像表情丰富呢。

王路打着哈哈道:“老封你想到哪儿去了,和活人一样的智尸?怎么可能?我可从来没见过。难道你见过?哈哈,不早了,你早点睡啊。”拔腿就走。

封海齐看着王路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才关上了门。

房间内,封诗琪给了关新一个眼sè。示意他出去,这才挨着冯臻臻道:“臻臻姐,让你受委屈了。你也不要怪王队长,他要管着崖山上上下下这样大一个摊子,天天劳心劳力,有时想岔了也是有的。他,嗯,其实他这个人心眼不坏。真的,你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冯臻臻垂着眼,并不吭声,封诗琪也知道,闹出这样大的事儿来。不是自己一句话两句话能排解的。可她也不好意思说王路的坏话,毕竟,王路是担心自己一家的安危,这才星夜闯上门来的,这份情,她不得不领。

封诗琪无声叹了口气。帮冯臻臻重新铺好了床,转身对冯臻臻道:“臻臻姐,要不,这后半夜我陪你睡?”

冯臻臻摇了摇头,长长的发丝垂在她脸颊边,看不到她的神情,只听到她低低的声音:“我想一个人静静。”

封诗琪道:“好吧,反正有事,你尽管叫我。”

冯臻臻听着封诗琪出了门,门关上了,又听到封诗琪和上楼的封海齐嘀咕了几句,然后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房间内,再一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冯臻臻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她的眼中,却满是笑意。

冯臻臻抬起了手腕,映着窗外的月光,对着手腕上的乌青,看了又看。

甚至伸出手,交互摸索着肿起的乌青。

她喃喃自言着:“这就是痛的感觉吗?天,这就是感觉!我、我重新拥有感觉了!”

“王路的血,真是我的圣餐!我只吃了他受伤流出的那么一点血,身体就恢复了那么多。连我的记忆,也恢复了不少。”

“也亏得我恢复了感觉,而且我的心跳、血压、体温也相应恢复了不少,要不然,钱正昂在检查我时,就会立刻揭穿我真正的身份。好险,也好幸运。”

“我要他!我要王路!我想要他更多!我、我要成为人,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王璐说得对,没有吃过圣餐的使者,是不完全的使者!”

“我不知道,这恢复的感觉,能维持多久?从我恢复的记忆来看,每次服用过王路的血后,我都会进一步觉醒、恢复,但此后,这不完全的觉醒会退化,比如说这感觉,以前也短暂恢复过,但很快就消失了。没有了感觉,心跳、脉搏、呼吸、体温都大异活人的我,在崖山真是太危险太危险了。”

“只是,经历过今晚的事件后,想来那王路轻易不会再怀疑到我身上了。”

“这是个好机会,我要留在他身边,想办法得到他更多的血,更多的肉,特别是我至今不知来源的那种奇怪的体液。他身上的每一部分,我都要!”

“没错。我要在崖山潜伏下来。也许,一次xìng吃光王路是个完全让我觉醒的好办法。但是,王璐把他的妻子吃了个jīng光,却也没有完全恢复,还要跑到běijīng去找妻子的血亲。如果我把王路吃光了,也没有完全觉醒怎么办?想再吃遗传着他的血脉的孩子王比安,风险就太大了。封海齐,他可不是傻瓜。今天他虽然站在我一边,可我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气势,我相信,一有不对,他才是真正会杀了我的人。不行,这要细水长流,反而王路身上血多得是,我总有机会尝到足够我完全觉醒的血食。”rq

应第五百二十二章在梦里呼唤的名字

冯臻臻留恋地抚摸着手腕上的乌青,以及,脚底被铁钉划开的小伤口,甚至故意用力挤压伤口,让它再次渗出血来,那种伤口传来的痛楚,让她欣喜若狂,迷醉其中。

这就是感觉,做人的感觉!

王路并不晓得,自己已经被冯臻臻视为了全自动自生型移动血库。

他狼狈地带着谢玲和陈琼回到家里,一开门,却见陈薇和王比安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客厅里,一见三人回来,陈薇劈头就问:“怎么样?”王比安则埋怨:“老爸,你带妹妹去办这样危险的事,怎么不带上我?”

王路叹了口气:“陈琼弄错了,那个冯臻臻,是个好人。我们今晚差点错杀一个好人。”

陈薇大惊:“怎么回事儿?”

王路瞟了一眼陈琼,摇了摇头,他知道陈琼正为这事儿难受着呢,可不能当着她的面揭这个创疤,他柔声对陈琼道:“孩子,洗把脸就睡觉去吧。这事儿要怪也怪我,是我沉不住气,办事不稳当,可不是你的错。去吧去吧,好好睡一觉。”

陈琼拖着脚步上了楼,王路冲王比安努努嘴,示意他赶紧上楼去安慰妹妹,这才坐下来,脸带倦sè地将事儿都说了,包括自己趁着冯臻臻洗澡冲进去粗暴对待她的情节也一字不漏。

陈薇张口结舌,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这、这可把人家大姑娘得罪惨了。

她心里忽然一动,当初谢玲刚到崖山时,王路也差点把她给杀了。

自己这个男人,难道真的和漂亮女人纠缠不清吗?

但陈薇也不忍心埋怨王路,咋听到陈琼惊慌的汇报时,她也一样吓了一跳。

陈薇上前拍了拍王路的肩:“你也是一片公心,那冯臻臻应该也是个为人聪慧的,想来她不会为此事怀恨于你。睡吧,我看大家也都累了。”

王路心情大起大落。倒也真是累了,点了点头,黑着脸,往楼上房间走去。

这一晚。陈薇发现王路睡得不是很安分,似乎在做着什么梦,踢腿蹬脚的。还说梦话。

梦里,呼喊着一个人名。

次rì清晨,王路醒来后,发现自己又一次梦遗了。

在昨晚的梦中,王路梦到自己正在暴力征服着一具令人心醉的娇嫩躯体。自己粗暴狂野的动作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了一片片红肿乌青。她在自己身下无声的抽泣。

王路带着邪恶的快感强力抬起了她的脸,脸上,带着晶莹的泪滴。

那脸,正是冯臻臻的。

她脸上受伤害的凄楚神情,正如昨晚自己在封海齐家里暴力对待她时看到的一样。

就在这时,王路醒了。

同时,他也shè了。

看着冯臻臻楚楚可怜被自己蹂躏的样子,给王路莫大的快感。

幸好。陈薇今天起得比自己早。

王路边偷偷摸摸换内裤,边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禽兽!”

自己伤害冯臻臻还不够吗?居然在梦里还糟蹋人家!真***不是东西!

王路决定,以后躲着冯臻臻走――没脸见人啊。

王路下楼吃饭。边琢磨着,眼看着堤坝已经快全面修复了,那处倒塌的堤坝,李波也重新确定了施工方案,今天就可以收尾了。自己还是跟着武装部的人外出寻物资吧,就当是到外面散散心了。

楼梯一阵脚步声,却是陈琼下来了,王路看这孩子神情还是蔫蔫,知道她还没有从昨晚的乌龙事件中解脱开来,对这事儿。他倒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陈琼原意是好的。

他想了想:“陈琼啊,以后卫生院能不去就不要去了。”

陈琼一愣,立刻道:“我知道了,我、我以后不再去打扰冯臻臻阿姨了。”

王路苦笑道:“孩子。你误会了,冯臻臻阿姨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再说,昨晚是我得罪了她,可不是你。我不让你去卫生院,是因为卫生院里有做实验用的丧尸,还有钱正昂叔叔的――嗯,你知道的,爸爸怕丧尸的脑电波影响到你的脑子,所以你尽量不要靠近那儿。”

陈琼低着头,嗯了一声。

王路匆匆扒了饭,就和谢玲一起出了门。陈薇和王比安也一早上课训练了。

家里只余陈琼和梨头,陈琼喂梨头吃好饭,边扶着她练走路,边想着,说到底,昨儿的乌龙还是因为自己不能熟练使用异能造成的。自己要是能jīng确cāo控异能,又何止于连几个丧尸的影像都辨别不出来?害得爸爸在人家面前丢了这样大的脸。

一定要锻炼好异能,想办法找到那个智尸一家,可惜爸爸明确下令禁止自己去卫生院,要不然,到卫生院找那些解剖用的丧尸,甚至钱医生丧尸妈妈练习也好啊。

中午的时候,陈琼正抱着梨头准备去食堂吃饭――家里向来是中午在食堂吃,晚上自己开伙,没想到门锁响动,陈薇拎着一袋东西匆匆走了进来,“陈琼,来帮妈妈一起做道糕点。”

下午的时候,冯臻臻正在办公室悠闲地翻着医书,郑佳彦跑了进来:“冯阿姨,陈薇老师找你。”

冯臻臻掩起书站起身:“噢?她在哪儿?”陈薇是王路的妻子,她倒是知道,有意思,一家子老公娘子轮番上阵吗?昨晚闹出这样的事儿,她今天来找自己,却是为什么?

郑佳彦道:“陈薇老师在医院外的凉亭里等你。”

冯臻臻知道这处凉亭,位于停车场附近,是供住院病人休息用的。

奇怪,既然来找自己,却为什么不进大楼,还要自己外出?

但冯臻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之sè,她站起来撩了一下发丝,戴上了护士帽,婷婷向外走去

冯臻臻很快来到停车场,远远就看到凉厅里,有个女人在向自己挥手――这就是王路的妻子陈薇吗?倒也有几分姿sè。

陈薇旁边还有个女孩子,却是昨晚认识的--陈琼。

陈薇迎着冯臻臻进了凉亭,未语先笑:“对不住,还要冯姑娘你劳动一趟跑到这凉亭吹风,实在是陈飞这孩子不能靠近卫生院里的丧尸,丧尸的脑电波会搞乱她的脑子,严重时还曾失过忆。”

冯臻臻笑道:“没什么。我在办公室也只是看医书,看得累了,正好走出来散散步。”

陈薇请冯臻臻坐下后,推过来一个盒子:“自家做的小蛋糕,是陈琼和我一起做的,就算替王路和陈琼赔罪了。”

冯臻臻一笑,接过盒子道:“陈老师手真巧,会自己做蛋糕。谢谢。其实昨晚的事儿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换了我,我也会这样做,毕竟是为了大家好。”

陈薇瞟了眼冯臻臻的手腕――陈琼说王路昨晚对冯臻臻很粗暴,把她的手腕都弄乌青了――可惜冯臻臻的护士制服穿得一丝不苟,手腕处的衣袖扣着扣子,盖得严严实实。

陈薇笑道:“冯姑娘这样宽宏大量,我就替孩子她爸爸谢谢你了。陈琼……”

陈琼忙站起身,认认真真鞠了一躬,怯怯地道:“对不起,冯臻臻阿姨。”

冯臻臻连忙拉起陈琼的手道:“值得什么事儿,不过一场误会而已,你昨晚上已经道过歉了,这事儿,就把它放下吧。”

陈薇站起身道:“冯姑娘,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忙,我和陈琼就先走一步了。”

冯臻臻站起来道:“那我不送了。”

陈薇和低着头的陈琼快走到家了,陈薇突然站住了脚步:“陈琼,刚才在卫生院外的凉亭,你有没有感应到办公楼里丧尸的影像?”

陈琼一怔,连连摇头:“没有,凉亭离卫生院大楼挺远的。这样远的距离,我感应不到的。”

陈薇吁了口气:“那么说,没有干扰嘛?陈琼,好孩子,你接下来好好回忆回忆,当妈妈和冯臻臻阿姨说话时,你脑海中可有感应到什么影像?”

陈琼张口结舌:“妈妈,冯臻臻阿姨又不是智尸……”她突然醒悟过来惊呼一声:“妈妈,原来你还在怀疑冯臻臻阿姨!”

陈薇声sè不动:“好孩子,你仔细回忆,凉亭里只有妈妈、你和那个冯臻臻,当时,你有没有感应到任何影像?”

陈琼断然道:“没有,一点都没有!”

陈薇秀眉扬了扬:“真的?”

陈琼斩钉截铁道:“妈妈,我不会搞错的,冯臻臻阿姨她不是智尸,她是好人。”

陈薇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这样突然去找她,想来她临时也搞不了什么手脚,确是以真面目示人了。”

陈琼吃惊地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连爸爸王路都已经撂下了这事儿,妈妈却还放在心上,特意花钱买来原料,亲手做了个蛋糕,带着自己送上卫生院,就是为了试探冯臻臻。

妈妈事先一点口风不露,就是担心自己临时慌乱露出马脚吧。

想不到,一向温柔的妈妈,居然也有这样的心机!

陈薇似乎知道陈琼在想什么,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孩子,想什么呢,妈妈啊,只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绝不允许!”RQ

应第五百二十三章两个女人间看不见的战争

“不过,那个冯臻臻倒是落落大方,确是个妙人儿啊。怪不得,你老爸梦里都会叫她的名字呢。”

最后一句话,陈薇的声音极轻,陈琼根本没听清。

冯臻臻捧着蛋糕盒回到卫生院办公室,向郑佳彦晃了晃:“有蛋糕吃了。”

郑佳彦毕竟是女孩子,喜欢吃甜食,如今这年头,新鲜出炉的糕点可很少见了,她欢喜地道:“哪儿来的?”

冯臻臻笑道:“陈薇老师送的。”

昨晚在封海齐家的一场风波,因为闹了个大乌龙,所以所有当事人都秘而不宣,崖山众人并无人知晓,郑佳彦虽然不解为什么陈薇老师好端端的要送新来不久的冯臻臻一个蛋糕,但有蛋糕吃总是好事。

郑佳彦跳起来道:“我去食堂拿刀子和碟子,陈薇老师的手艺可好了,我以前吃过她做的糕点,用蛋清打的自发nǎi油,可好吃了。”

冯臻臻等郑佳彦取来刀子后,分好蛋糕,拿着其中一碟道:“给,这一碟麻烦你给钱医生端去。”

不一会儿,到隔壁钱正昂办公室兼住宿送蛋糕的郑佳彦回来了,她有点不解地道:“钱医生让我给冯阿姨你带句话――放下心事,好好做事――这什么意思啊?”

冯臻臻笑道:“鼓励我这个新人好好工作吧。”

郑佳彦毕竟孩子心xìng,也没多想,乐滋滋坐在一边吃蛋糕去了。

冯臻臻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蛋糕,表面上抹着一层薄薄的白sènǎi油――应该就是用蛋清打的。她伸出手指,刮了一点,含到了嘴里。

真是――可惜啊。

这样好吃的东西,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

今天起床后,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身体的觉醒还并不稳定,感觉,再一次消失了。

自己离成为真正的人。还很远,很远。

只有失去后,才知道可贵。

自己以前并没有感觉时,从来不知道,拥有感觉是件多美妙的事情。而昨晚,受到王路粗暴的对待,身躯上的痛楚,让冯臻臻知道。原来拥有感觉,拥有情感,是无与伦比的幸福。

然而一夜过后,她又再度失去了感觉。

我一定要得到它。再次得到它!

王路,我不会让你从我指间溜走的。

你的全身,每一滴血,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是我的,我的!

郑佳彦在旁边笑道:“冯阿姨,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用手指刮nǎi油吃啊。”

冯臻臻笑道:“你不觉得这样吃很好玩吗?”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用纸巾擦了手,取过小叉子吃起来。

陈薇送的蛋糕不小,卫生院里的三人只吃了一小半,晚上,冯臻臻把剩余的蛋糕带回了封海齐家。

封诗琪看到蛋糕很意外:“什么时候超市里开始卖蛋糕了?”

冯臻臻抿嘴一笑:“陈薇老师带着陈琼送的。”

封诗琪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道歉呢。

冯臻臻推了推蛋糕:“大家一起吃吧。”

封诗琪有点迟疑:“不好吧……这是人家专门送给你的。”她还有半句话没出口――这可是你拿手腕上的乌青换的。

冯臻臻笑道:“我一个人吃这样大的蛋糕,你是不是诚心想看我胖起来?”

封诗琪笑道:“臻臻姐你腰这样细。就是多长几块肉也没事儿。你没看见咱们家关新,这眼珠子沾在你身上都摘不下来了。”

关新一口茶喷出来:“这好端端怎么扯我身上了?明明是王德承沙青沙林他们贼眼溜溜好不好?”

封诗琪哼了一声:“你要是没在看,怎么知道他们也在看臻臻姐?”

关新一缩脖子,早该知道,这种话题就不该接口,越抹越黑,他忙道:“老婆,这蛋糕你和爸爸分着吃吧。我不喜欢吃甜的。”

封海齐哪里喜欢吃这种糕点,最后,这蛋糕还是封诗琪和冯臻臻分了,冯臻臻借口说自己在办公室已经吃过不少了,倒还是封诗琪吃得最多。

吃了晚饭,也没什么娱乐。封诗琪和关新自回房关起门来说小话儿,冯臻臻和封海齐道了晚安,也回了自己房间。

冯臻臻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慢条斯理脱起衣服来,与以往一样,她脱光了所有衣服,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头上的护士帽。

冯臻臻轻轻地将护士帽放在了床头,在灯光下,帽子内里反shè出一丝金属的光泽。

冯臻臻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抚摸着护士帽道:“这陈薇倒是好厉害,居然出其不意对我杀了招回马枪,幸好我早有准备,要不然,觉醒的初步效应消失后,非在那个陈琼小妹妹面前露出原形来不可。”

冯臻臻翻过了护士帽,露出里面的内里――帽子内侧,垫着一层薄薄烧烤时常用的铝箔纸,这是冯臻臻今天上班前,从封海齐厨房里翻找出来的,到了卫生院后,她第一时间将这铝箔纸垫在了帽子内。

“这铝箔纸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能有效屏蔽我的脑电波,让那陈琼小妹妹无法感应到我的影像。不过,这样一来,我也同样无法感应到别的丧尸和智尸的脑电波了,更不要说翻看它们的记忆了。嗯,这加料的帽子,以后看来我要天天戴着了,要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碰上陈琼小妹妹。幸好这帽子是护士制服的一部分,要不然,我一年四季戴着帽子,也太古怪了。”

王路并不知道,自家娘子和潜在小三冯臻臻暗中一翻刀光剑影,他正和周chūn雨带队的武装部小伙子们,清理镇zhèngfǔ。

说是清理,其实真心没他什么事情,如今武装部是崖山人员最多的一个部门,这种清理丧尸的小活,哪里需要王路亲自动手。真干起活来,谁又会真的傻得让王路冲在第一线,武装部的小伙子们个个冲杀在前,愣是把王路挤在了后面,王路本身就带着的小伤,走得不利索,所以也就半推半就磨起了洋工。

王路到场,也只不过是意思一下领导对一线员工的重视而已。

倒是一些新加入的人员刻意在王路面前表现得卖力一点,以期博个好印象。

应第五百二十四章肉烂在锅里,该你的就是你的

崖山中,想博得首领王路好感的人可不在少数,这其中,就有王伯民,他如今加入了武装部,就在周chūn雨手下干活,在收复镇zhèngfǔ的行动中,他一气杀了好几只丧尸,直到在镇有线广播站里杀了一只女丧尸――一只穿着挺时尚的女丧尸,想来生前应该是镇广播站的主持人啥的--这才停下来喘口气。

跟着王伯民一起冲锋的沙林落后了一步,等他收拾了走廊上纠缠自己的一只丧尸后,这才冲了进来,这才发现,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

王伯民取出一包烟,扔了一支给沙林,两人拖了把椅子坐下来抽起烟来--镇zhèngfǔ大楼里的喊杀声已经弱了下来,在有组织的人类面前,丧尸真是弱爆了啊。

王伯民看到一屋子的广播设备,兴致勃勃:“好家伙,这就是广播站啊,朱亚珍以前想进咱村里的广播站都想疯了,现在她在民政部天天喊无聊,干脆让她到镇广播站来玩玩好了。”

沙林嗤之以鼻:“没见识,这可不仅仅是广播站,那,还有电视录制设备呢,这是摄像机、这是编辑机,用这些设备都能拍电视电影了。”

王伯民奇道:“沙林,你也认识这个?”

沙林斜着眼道:“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土包子,想当年,我和沙青两个还去参加过我要上chūn晚比赛,什么场面没见过?我要上chūn晚――那可是央视的节目,人家摄影师手里清一sè都是进口的机器。”沙林其实是吹牛了,他是参加过我要上chūn晚在浙东地区的海选,不过,是以一名小工的身份参加的,整天忙着拆装舞台。

王伯民倒不以为意,他扯了扯沙林道:“沙老哥,你懂行,你看看。这些机器还能不能用啊?”

广播站里的设备虽然到处溅着血迹,却多数还能用,有几台设备藏着箱子里,保管得很好。

沙林笑道:“用是能用。怎么?你还真想让你女朋友朱亚珍来当播音员啊?”

王伯民挠了挠头:“是啊,你看,现在大家都住在镇子里了,晚上也没什么玩的,关了灯就睡觉,实在无聊得要命。我想着,有个广播站也不错啊。给大伙儿放放音乐啥的。哎哟,你瞧,这里还有不少cd呢,是评书、越剧,还有甬剧……”

沙林打了个哆嗦,以前在老家,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村里的有线广播从大清早到晌午不停地播放地方戏曲,这都啥年代了。听听《民族风》多爽,偏那些老头老太爱听,摆把椅子坐在墙角下。眯着眼睛晒太阳能听半天。这崖山要也是天天放这个,自己还不闹心死?

两人正说着,门口探进一脑袋:“呵,已经清理干净啦?”

正是王路。

镇zhèngfǔ被全面收复后,王路在书记办公室、镇长办公室,以及机要室等地方转了转,这时又绕到了广播站来。

王伯民见王路进来忙道:“王队长,这里的丧尸已经清理干净了。对了,王队长,你看咱们把这个广播站重新办起怎么样?”

王路一下来了兴趣:“怎么。这里的设备没弄坏?”

沙林点了点头,他以前跟我要上chūn晚海选剧组混过一段rì子,凭着机灵劲儿,倒也初通这些录音录像设备:“东西没问题,稍收拾一下就能用了。”

王路一拍巴掌:“这点子不错,这有线广播直通家家户户。有啥事儿,直接通知一下就成,这倒比电台、对讲机覆盖面广多了,唉,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伯民见王路对自己的点子大加赞赏,忙打蛇随棍上:“王队长,朱亚珍以前有过在村广播站工作的经验,你看是不是……”旁边沙林翻了个白眼――王伯民这厮,刚才还说朱亚珍只是曾经到村广播站应聘,咋现在老母鸡变鸭,变成“工作经验”了?

王路一挥手:“行,就让朱亚珍干这活儿吧。我再给她配个对讲机,有紧急情况时,可以通过对讲机通报全镇。”

王路离开广播站后,王伯民一把拉住沙林:“沙兄弟,你说你在央视呆过,帮兄弟一个忙,教教朱亚珍怎么用这些设备吧。”

沙林斜着眼:“你刚才不是说朱亚珍有村广播站工作经验吗?哪里还要我这种半调子教啊。”

王伯民笑道:“沙兄弟,这不是当着王队长的面吹吹牛嘛,朱亚珍她在家里,连个高保真音响都不会开咧,这些设备看着就专业得一塌糊涂,她要是弄坏了,都没处修去。大兄弟帮个忙。”

沙林取笑道:“朱亚珍要是当上了这广播站主持人,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咧,你却还是武装部小兵一个。听说,你们两人生化末世前刚刚由家里父母拉着相过亲,等这生化危机爆发后,你们两人历经波折才重新相聚。你一口咬定朱亚珍是你未婚妻,可人家却不认,说当时虽然相了亲,却还没有个准信,连彩礼都没过门,反正就是不认你这个未婚夫。你想想,等朱亚珍当上了主持人,你追求她的难度不是越来越高了嘛?”

王伯民憨厚的笑道:“这肉烂在锅子里,是我的就该是我的。她好,我也就好。”

沙林一拍大腿:“兄弟,有你的,就冲着你这口心气儿,这事儿,我非得帮一把。”

于是,当天下午,朱亚珍就被从民政部做针线的娘们儿里拉出来,急就章成了镇广播站主持人,只不过,在沙林的指导下,朱亚珍暂时只是学会了有线广播的cāo作方式,还没来得及学电视节目的制作和播放,所以,先期开通了有线广播,有线电视,还得等段时间。

不过,让沙林松口气的是,朱亚珍也是喜欢流行音乐的,所以各处农家小楼里的有线喇叭里,除了念一些王路重当老本行记者,写的一些崖山本地新闻外,播放的都是些较热门的歌星的歌,总算没被逼着听依依呀呀的戏曲。

近期来,崖山运转一切正常,堤坝终于全部修复,上游的皎口水库逐渐加大了来水量――水如果一下子放得太急,对新砌的堤坝有伤害――鄞江再一次波光粼粼。

自来水厂在水库放水的第三天,进行了试运行,每个人都听到了水管里哧哧的加压水流奔腾的声音,自然,这水暂时还不能喝,因为王队长从有线广播里通知大家,得把沉积在水管里的脏水放掉一批,等经过正式验收后,才能饮用。

两天后,在它山堰外的空地上,一场简单的仪式正在举行。

崖山老少爷们今儿个都到齐了,大家聚成一圈,一边随意谈笑着,一边盯着场zhōngyāng的一个电热水壶。

水壶嘴正在冒着白气,显然,里面的水正在加热。

过了没一会儿,轻轻的嗒一声,电水壶的加热指示灯灭了。

这时,王路施施然走上来,拎起水壶,往早就备在一边的一只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水。

热气蒸腾而上,很快在杯口凝结了一层水珠。

王路探手拭了拭温度,还有些烫。

他缩回手,向期待地看着他和那杯水的崖山众们道:“大家一早就知道了,今天,镇自来水厂即将正式开始供水。为了让大伙儿确信这水是可以饮用的,所以特意抽时间举行了这次供水开通仪式。”

开通仪式的实质很简单,就是王路当众喝水,以证水之安全xìng。

王路指了指电水壶:“这水壶里的水,就是刚才从自来水厂打来的,大伙儿也都看见了。此前,我和钱正昂医生的实验已经证明了,生化病毒在水中是难以存活的,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想,还是让大家亲眼见证一下才是。”

这时,人群里有人嚷道:“王队长,我们信得过你。”

王路笑道:“也无所谓信不信得过,反正回到家也是要喝这水的,只不过提早喝一口罢了。”

他晃了晃玻璃杯,天气冷,水杯里的水本就不多,温度下降很快,王路觉着不太烫了,先是小小抿了一口,然后一仰脖,喝干净了。

大伙儿虽然嘴里说得漂亮,相信王路此前的饮水实验结果,可其实,心里都提着一把劲儿。

饮水安全问题,一直是幸存者的一个大问题,其实早在水丧尸出现前,绝大多数幸存者就不敢饮用江河湖泊的水了,矿泉水是首选,其次是井水和收集的雨水。因此虽然甬港市地处水网遍布的江南,可清洁的饮用水仍然是幸存者最紧缺的物资之一。在市区,拥有一眼机井的幸存者团体,甚至比拥有一座加油站还牛逼,别的幸存者都乐意用物资交换清洁的饮水。

今天,当着众人的面,王路饮下了一杯来源于鄞江的天然水系的自来水,其重要意义不下于当初的通电。

啪,啪,啪,人群中响起了掌声,掌声越来越响,汇成一片。

王路咂了咂嘴,水里有股浓浓的漂白粉味道,虽然钱正昂再三保证,即使不放漂白粉,饮水也是安全的,但王路还是坚持让李波放了不少漂白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二十五章女人的本能是血拼

自来水里放漂白粉,其作用相当于医学上的安慰剂――这种化学品的味道,能让大伙有种安心的感觉,确信自来水是安全的。等大家习惯了饮用自来水,再慢慢少放就是。

王路挥了挥手:“行了,猴戏看完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对了,自来水管虽然前几天加压通水清理过,但里面肯定还有些沉渣水锈,大家如果打开水龙头看到水很脏,不用急,多放掉点水就是了。”

李波赶紧补充道:“大伙儿听仔细了,这水和电一样,也是敞开供应的,但还是请大家不要浪费,清洁剂存量并不多,哪家水管如果有跑冒点漏,赶紧通知机械部,我们会第一时间上门服务。”

大伙儿乱糟糟应着,都一门心思往家赶,想试试有自来水的感觉,别的不说,想痛快洗个热水澡的人可不少。

谢玲、封诗琪和冯臻臻相伴而行,封诗琪兴奋地:“我早就将家里的电热水器开到最高档了,臻臻姐,咱们一回家就能洗热水澡了,这用毛巾沾水擦身子,哪里洗得痛快。”

谢玲道:“就是,夏天吧,还能在山溪里洗个全身澡,到了冬天,这洗澡都成了奢侈享受了。”

冯臻臻含笑道:“有热水擦身就很快了,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她是不出汗的,身上自然没有什么体味,只不过,看到封诗琪几乎天天都要擦身子,她便也看样学样天天洗了。

原本是直接用冷水的,只是有一次封诗琪好心把热水端卫生间,提醒她忘了拎热水瓶就脱衣服了,冯臻臻差一点又要露了老底。

封诗琪瞟了一眼冯臻臻,看着她穿着整整齐齐的护士制服,笑道:“臻臻姐也穿得太一本正经了,其实穿家常衣服上班也可以的啊,我前天在超市看到一套冬装。是新上市的,很适合臻臻姐穿呢。”

谢玲眼睛一亮:“真的?超市里的衣服绝大多数是夏款,哪里来的冬季衣服?”

封诗琪道:“是民政部从民宅里收集来的物资里找出来的,清洗后上架销售的。”

谢玲忙道:“走走走。咱们赶紧去超市。”

冯臻臻道:“怎么?不回家洗澡了?”

谢玲道:“洗澡啥时候不能洗,可这衣服下手慢就被人抢了,徐薇薇、朱亚珍她们抢衣服可不会让着我们。”

封诗琪跺脚道:“哎呀,谢玲你说得对,这批新上市的冬款女装不多,咱们得快点。”

王路和几个部长结伴而行,听到了谢玲几个女人们的对话。王路笑道:“看看看,这些娘们,啥时候也忘不了血拼。咱们崖山的生活是越来越走上正轨了,通了电,又通了水,如今除了煤气没有固定来源外,一般的生活供应已经恢复正常了。”

封海齐道:“煤气咱们可是没招了,只能鼓励大家多用电器。烧饭烧菜都用电磁炉,尽量少用煤气。用不惯电磁炉的,就尽量烧柴。武装部已经到山里砍了好几车柴来,足够大伙儿用一冬的了。”

王路点点头:“虽然烧柴不环保,可也只能这样了,等会儿我写个稿子,让朱亚珍在广播里播一下,这大堆柴火堆在院子里,可得小心火烛。”

封海齐笑道:“这次进山,倒还有一桩收获,咱们看到好几次野猪的身影呢,可惜没带兽夹。要不然,非打几只下山打打牙祭不可。”

王路一听野猪,顿时舌下生浸,急吼吼道:“抓活的,抓活的,最好能捉一家子来。崖山养殖业,可就拜托在这些二师兄身上了。”

周chūn雨在旁边插嘴道:“我们也有这个打算,如今就等着下雪,下雪后山里吃食难找,我们挖陷坑,撒些吃食当诱饵,肯定能抓到几只冬天饿得皮包骨的野猪。”

虽然说冬季一般是农闲时节,但在崖山却人人忙得四脚朝天,挖掘机正在进一步修理中,李波已经从几辆报废车辆上找到了代用的液压管和液压油。

封海齐、周chūn雨和陈老伯已经确定了鄞江有名的种粮大户唐国茂家所在的建岙村,作为农机的搜索地点,这70多岁姓唐的老爷子在生化末世前种了400亩水稻,在当地小有名气,多次上过报纸,想来在他的农场,能找到不少农机和农资。这将是集崖山力量开展的一次大型行动,建岙村是个大村,有3000多人口,王路怀疑,那儿甚至还会有智尸存在,去搜刮农机,可并不像散步那样容易,不仅武装部的人员要参加,还需要带上维修人员和配套工具,以便抢修有可能损坏的农机。

鄞江镇内的所有丧尸都已经清理干净,除了10来只被送到卫生院供解剖练习外,其余全都死光光了,卡车运丧尸尸体就运了小半天,这是好事儿。但麻烦也很快接踵而来了,因为镇区面积的扩大,高压电网的设置也相应扩大,只是因为无法借助桥头这样的地利,高压电网所需要的铁丝网、变压器等物资翻倍增加。裘韦琴已经叫苦连天了,物资的短缺让她经常xìng停工,而因为停工出现的防线缺口,又让少量丧尸突入了镇内,顺带着踩坏了铺设了一半的高压电网。

电力部和武装部扯了半天皮后,由王路拍板决定:镇区扩容到此为止,反正现在的人口并不需要太大的居住面积。防线全面退缩,确保原有的桥头高压电网固若金汤。而已经清理干净丧尸的地区,仍用老办法,也就是封闭门户、街道、巷口,不让丧尸“盲流”乱窜影响市容市貌就行。

崖山,正在逐渐进入一个平稳发展期,类似的幸存者定居点,在神州大地上,星星点点的建立了起来,有倒霉的在尸cháo中陷于灭顶之灾,也有如崖山茁壮成长起来,吸引着周边更多的幸存者。

然而,幸存者在发展,丧尸也同样在进化,更聪明的智尸正在觉醒。

在北方的一处旷野里,一个激昂的声音正在夜空下响起:“智尸?他们居然叫我们智尸?扯他妈的**蛋!尸体会说话吗?尸体会行走吗?尸体会思考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二十六章播种歪理邪说

“智尸,那只是人类出于无知和恐惧对我们的称呼。我们是使者,是神的真正的宠儿!”

“我们不怕饥寒劳暑,不怕刀枪伤害,我们能用脑电波交流,我们更相亲相爱永不同类相残。以往所有人类的苦难,对我们使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在我们面前,再也没有了饥荒,因为我们长时间不吃不喝也能行动自如。再也没有了战争,因为我们从不会为了莫名可笑的利益而互相杀戮。甚至连人类法律典籍里的犯罪条款,也在我们面前消失了,我们之间没有谋杀、强暴、欺骗。我们已经脱离了人类旧有的低级情趣。想想吧,那些愚蠢的人类会为了一块钻石去杀人,可第五百二十六章播种歪理邪说对我们来说,那只是一块闪闪发亮的小石头,我们甚至不会弯下我们尊贵的腰去捡一下。”

“旧世界已经倒塌,新世界就将降临,神将再一次行走在他的子民中间,而我们,就是神的使者!”

一个身影,站在一堆篝火边,熊熊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篝火边,聚集着40来个衣着各异的男女,不,他们并不是人类,而是智尸。

啪啪啪,几声掌声响起,几只智商恢复程度较高的智尸带头鼓起了掌,掌声越来越响,更多觉醒不久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的智尸看样学样也鼓起掌来。

那个身影象在舞台上刚结束表演一样,团团向周边的智尸们弯了弯腰,施了个礼:“承蒙厚爱,其实这些理儿大家以后随着觉醒的加快,自己慢慢也会明白的,兄弟我只是先领悟了一步,这才在这儿向大伙儿卖个嘴。”

一个女智尸站了出来:“达者为先,古人还有一字师的说法呢,这旧人类别的没什么可取,倒是这几句话还中听。早听说有个使者从南方一路而来。沿途向我第五百二十六章播种歪理邪说们的伙伴传播神的真理。在此以前,我们虽然隐隐想到了一些自己存在的意义,但还没有你说得这样透彻,有的伙伴甚至因为自己的身份认同而迷惑。是你的讲解,让我们不再是迷途的羔羊。谢谢你,使者的先知,王璐。”

那个演讲者,不是王璐又是谁,这厮沿着临海高速公路一路向北而行,沿途一路传播他的歪理邪说。在觉醒较早的智尸中,已经稍有名气。如今每到一地,都有智尸赶来听他的头脑风暴,有聪明的智尸,更给他冠上了“先知”这个称号。

王璐看着眼前的女智尸,眼前一亮,这只女智尸觉醒程度较高,能较为流利地使用语言。身上也穿得极火辣,大冬天的,居然穿着吊带衫。齐B小短裙,中间还露着一截肚脐眼。

女智尸注意到王璐的目光,微微一笑――只是这笑明显有点假――手一挥,上来一只智尸,手里捧着一个袋子:“先知王璐,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王璐一看,却是只鼓鼓的血袋,他的眼睛顿时一亮。一路北上,幸存者是越来越难捉。想吃到新鲜肉食太难了,只能弄些瘦得皮包骨的阿猫阿狗和老鼠吃,堂堂使者、先知,混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荒唐。要不是北上dìdū找到妻子的亲人,让自己更完美觉醒的意志支撑着他。王璐真想逃回甬港市,在东海边找间小屋住下来,钓钓鱼,种种花,看看移动硬盘里几百G的岛国A片了。

王璐接过血袋子,发现上面居然还贴着生产rì期,他一看标签,是当天的rì子。

王璐一怔:“这血……”

女智尸又是假假的一笑:“不愧是先知,能发觉这样的小细节――这血再新鲜不过,是我临来时,刚刚从旧人类身上抽取的。我们镇子里养了不少旧人类--咱们管他们叫血仆,等需要时就到他们身上抽血,这血,再是新鲜美味不过。更好笑的是这些旧人类因为我们给他们吃的喝的,还让他们活着,个个感激得我们不得了。”

养猪仔啊。有创意。我喜欢。王璐打了个响指:“谢啦。”

这时,听过“讲座”的智尸们渐渐散去,它们将向更多的伙伴传播王璐的“新人类新世界新神国”的理念。

只有女智尸和明显是她的伙伴的几只智尸留了下来。

王璐抬头冲自己的丧尸枪手们嚷了一声:“拿两个杯子来。”

立刻,有一个身影站起来,在随身的背包里翻了一阵儿,掏出了两只保温茶杯,送了过来。

女智尸触觉非常敏锐,她立刻发现那个枪手并不是丧尸,也不是智尸,而是,人类,旧人类。

她有点诧异,使者养旧人类,并不少见,自己不也养着血仆,但很少象王璐这样,居然把枪交给旧人类使用,并且将他当成自己的贴身仆从,要知道,哪怕是使者,也一样怕子弹的啊,一枪两个洞,神仙也救不了。

王璐察觉到了女智尸的异样目光,他笑道:“这是我的跟班,叫沐原,他的忠诚,不比我的伙伴们差多少。”

女智尸看着沐原恭敬地递上茶杯,目不斜视地退了回去,“果然是先知啊,我虽然也养旧人类,可没法让他们发自内心地真正尊敬我们。无论他们表面上怎么装出笑,可眼睛里的恐惧却出卖了他们。在他们心底最深处,我们使者并不是文明的种族,而只是嗜血的怪物。哼哼,真是愚蠢啊。而先知的跟班沐原,却是发自内心的服从你,这从你毫不介意地把枪交给他使用就可以看出来。”

王璐坦然接受了女智尸高明的马屁,打开血袋,在两个杯子里倒了一点,一杯递给女智尸,一杯自己端着,略略碰了下杯:“干杯。”

黏稠的、散发着浓浓腥味的血入肚,王璐长长吁了口气:“真是无上的美味啊。也只有吃到血食,才让我重新拥有感觉这种玩意儿,吃别的东西,都是味同嚼蜡。”

女智尸舔了舔嘴角的血渍:“我叫茅丽,在这一带算是多少能说得上话。”

王璐点点头:“我看得出,你很聪明。”

茅丽格格笑着道:“可不敢和先知比。王璐先知,你刚才对我们大伙儿的演讲,听着的确让我们大开眼界。不过,可惜的是,这次来的伙伴中,有不少觉醒程度还不够高,你的这番话,他们能听懂一半就算好的了。”

王璐淡然道:“我只希望我的话像一粒种子,播种下去,总有一天会发芽。”

“等着发芽吗?先知,这太慢了。”茅丽正sè道:“先知,你知道,不完全的觉醒并不稳定。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使者等来的并不一定是觉醒,也有可能是沉沦。”

王璐点点头:“你也发现了吗?我一路北上,已经有不少使者发现了这个问题。”

茅丽眼睛一亮:“他们有解决的办法吗?”

王璐摇了摇头:“目前比较公认的解决方案就是吃旧人类中的异能者,异能者的基因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我们的缺陷,但是,真正意义上完美的使者,我至今没见过。”

茅丽有些失望:“那你呢?”

王璐摊了摊手:“我要是足够完美,就不用辛苦北上了,我到dìdū去,就是想找到我的圣餐。”他转口问道:“不过,我看你倒像是解决了这一退化的问题,你的智商和记忆都恢复得比较好,也没有沉沦的迹象。”

茅丽也不隐瞒:“这是得益于每天固定的新鲜血食。虽然这些普通旧人类的血无法促进我的觉醒,但是却能维系我目前的状态。”

茅丽道:“我发现,虽然我们不进食也能生存,但是,缺少食物却制约了我们的进化,只有大量的血食――大量新鲜的蛋白蛋,以及适当的基因,才能促进我们的觉醒。但是想捕获异能者太难了,王璐先知,你知道的,面对异能者我们的伙伴――也就是人类口中的丧尸根本不起作用,而让我们亲自出手的话,风险又太大。”

王璐明白这个道理,使者的数量太少了,以至于他们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这一苗头越来越严重,有的使者甚至带领伙伴们避开了幸存者的定居点,自认为天下之大,到处是容身之地。

如果不是王璐一路宣传他的神国论,揭示使者觉醒和旧人类、异能者的关系,有不少使者也许就此躲在哪个山角落里,直到自己彻底沉沦变成普通丧尸。

茅丽叹了口气:“先知,你说,我们真的能完美觉醒吗?”她抬手阻止了王璐:“我不想听那些蛊惑人心的话,我只想听实话。”

王璐迟疑了,半晌才道:“我想,应该可以吧。我曾经遇见过一个女使者,她叫冯臻臻,她只是食用了少量圣餐的血,就已经觉醒得非常完美了。我想,她只要吃了圣餐,一定能成为第一位完全意义上觉醒的使者。”

茅丽眼睛一亮:“真的?这个叫冯臻臻的女使者,她如果完全觉醒的话,会怎么样?她、她会有生育的能力吗?”RQ

应第五百二十七章要不,我们试试生孩子?

王璐一怔:“你说什么?”

茅丽抚摸着自己雪白的小腹:“生育,我是说生孩子,每个女人,不都应该成为母亲吗?我们使者要延续生命,生育是必需的,就算我们能长生不死,我们一样需要后一代。”

王璐摸了摸鼻子:“这个,难度有点大,因为生孩子可不是一方的事情啊,我们男使者也是个大问题。你知道的,这个没感应,就硬不起来,这硬不起来,也就shè不出来……”

茅丽不以为然地道:“这疲软不举的毛病倒不算什么,末世前,就有不少人为这病专门上男科医院的,实在不行,人工采集jīng子也是个办法。”

王璐咳嗽了一声:“那个,就第五百二十七章要不,我们试试生孩子?算是人工采集,这蛋蛋里有没有jīng子还两说。”

茅丽思索着道:“也许这不举的毛病和我们还没有到发情期有关,你看这动物也只有发情期才发情的,平时根本没这方面需求,只有人类,是一年四季都可以过xìng生活的。也许,我们的觉醒还不够完美,也许,是我们还没碰到发情的异xìng。”

王璐又咳嗽了几声:“这个,可能吧,不过就算是旧人类吧,也看缘分的,不是男女一见面就上床的,也许缘分到了,这个――自然也就硬了。你知道,咱们使者数量太少,大家见面机会也少,这缘分嘛,很微妙……”

茅丽一笑:“要不,我们来试试看吧。看看我们有没有缘分。”

王璐张口结舌,说话都有些结巴:“试、试什么?”

“傻瓜,当然是来试试看,我们能不能生孩子喽。”茅丽站起身,大大方方脱掉了衣服,在火光照映下,露出了一具堪比模特儿的身躯。

王璐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血:“妈的,试试就试试。老子好长时间没碰女人了第五百二十七章要不,我们试试生孩子?。”说着,他将杯子一扔,向格格笑着茅丽扑了上去。

旷野中,飘摇的篝火边。两具赤条条的身体互相纠缠着,跳跃的火光在蛇一样交尾的**上闪动着,制造出种种光怪陆离的yīn影和耀斑。

良久,两具身体突然分开了,躺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半天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突然一个人影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漆黑的天空就骂起来:“娘希匹,你个贼老天,还不如让我做只普通的脑残丧尸咧,好死不死,让我觉醒,可觉醒了又是人不人鬼不鬼,吃了那么多人肉喝了那么多人血,连个**都硬不起来!干你老母。硬不起来的男人,算男人吗!”

跳脚大骂的,不是王璐又是哪个?

只见在火光的照映下。他下身乱杂杂的毛发里,耷拉着一根黑乎乎象变质了的香肠一样的玩意儿。

这东西,形状倒还完整,只是整个儿如海底的无骨动物一样,软绵绵的。

失败了,王璐又一次失败了。他在茅丽身上折腾了半天,下身的话儿,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茅丽坐在脏兮兮的地上,懒洋洋的打理着头发,嘴里嘟囔着:“真是没劲儿。原来还以为你是先知,觉醒程度这样高,那**总该硬得起来,没想到,也是个样子货。切,老娘还不如找个旧人类来玩玩呢。好歹灌了药,他们的**还能硬得起来,老娘骑在上面扭几下,也能shè出来。”

王璐猛地扭过头来,凶狠地瞪着茅丽,刚才两人一翻剧烈的运动,将茅丽脸上的jīng心涂的化妆品都给擦得七零八落,粉底下,是智尸惯常看到的如木板一样僵硬的脸,王璐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冯臻臻不施脂肪,巧笑嫣然的容貌,和冯臻臻相比,这茅丽只不过比一具死尸多一口气。

恶心,真他妈恶心!

一想到自己刚才就在这具如死尸一样的躯体上折腾,甚至还想进入她那腐烂的体内,王璐连杀了自己的心思都有了。

王璐恶毒地道:“呸,妈了个B,你还有脸说我是样子货,你不闻闻你自己的那个破洞,那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比yīn沟还臭百倍!就算是有男人能shè在里面,也跟shè在马桶里一样!那样肮脏的地方,你居然还想从里面孕育出生命?哈哈,真***傻B!”

刹那间,两个觉醒极高的智尸间剑拔弩张,强烈的脑电波甚至干扰到了坐在一边的枪手丧尸和茅丽的随丛,他们不知所措的站起来,发出莫名的吼声。

王璐突然放松下来,他喃喃自语道:“有趣,有趣,你真的想杀了我。智尸杀智尸,怎么,你想当智尸中的该隐?喔,使者中的第一桩谋杀罪就将在我俩之间产生了,这可真是,激动人心啊。”

茅丽突然笑起来:“算了吧,先知王璐,我们两个都是可怜人。不管我们怎样粉刷自己,我们都只不过是会行走的尸体。同是天涯沦落人,又何苦互相伤害。”

茅丽垂下脖子,揉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我原来是个模特儿,虽然没什么名气,却也混得不错,算是有房有车,有时还能在一些小成本影视剧里露露脸。我和我老公结婚2年了,他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我怕生孩子耽误自己的事业。你知道,模特儿这一行,每年都有新人一拔一拨儿杀上来,做不了几年没有新鲜感就会被淘汰,我那几年势头正好,想再做几年捞一票再生孩子。可没想到,这世道一夜之间居然就变成了这样。我老公死在哪里都不知道,我自己却变成了智尸。没错,就是智尸。我的身体的内里都已经烂了,不是尸体,又是什么?生孩子?我拿什么来生?自打成为智尸后,我连月经都再没流过。行尸走肉,我们就是行尸走肉!”

王璐大吼声:“够了!闭嘴!”他顿了顿,放缓语气:“有这样遭遇的,又不止你一个人。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寻找自己的幸福,你懂吗?去吃人,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圣餐!相信我,早晚有一天,你能完全恢复,到时候,你就是想生一窝孩子都随你。”RQ

应第五百二十八章沐原--原木一号的转变

茅丽抹了把并没有泪的脸,将化妆品抹得象抽象画一样,她笑道:“老娘又不是猪,一生一窝。”随即叹了口气:“谢谢你的好意了,先知王璐。只不过,现在旧人类越来越难捉了,特别是在异能者的相助下,我们使者折损得很厉害。”

茅丽恢复了平静,她坐下来道:“先知王璐,我想你一路行来,也了解到了不少我们使者的生存状况,现在已经有些使者认为,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吃旧人类。我们需要的蛋白质,完全可以从猪牛羊鸡鸭身上得到。”

王璐点点头:“我知道,我还亲眼看到过有使者在办农场,指挥手下的同伴开垦田地,办养殖场。那个冯臻臻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不是我说风凉话,我们的丧尸同伴们--选民实在是太笨了,让他们种田根本就是胡来,他们连锄头怎么握都不知道。”

茅丽道:“你说得对,只不过,这些论调在使者中还是很有共鸣的,因为明摆着,旧人类不多了,以他们为食的话,就算他们束手待毙,也供我们吃不了多久的。吃光了旧人类,我们又去吃什么?所以所谓的自力更生的呼吁,在觉醒较早的使者中越来越有市场。”

王璐自然知道这一点,他摇摇头道:“愚蠢,就算是我们要自力更生,也得先把旧人类杀光吃光,这星球上,旧人类是我们最大的也是惟一的威胁--我们在进化,旧人类也在进化,象异能者的出现,是我以前想都没想到过的。别忘了,虽然旧人类的数量少于选民,可比我们使者却多多了,如果让他们缓过气来,重新掌握大规模杀伤xìng武器,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们。他妈的。选民们实在太蠢了,你看看我的枪手们,他们拿着枪还不如拿烧火棍呢,一路上我教了他们无数遍。至今没有一个学会开枪的。”

茅丽点点头:“所以我说,你宣扬的神国、圣餐、使者理论真是太棒了,不管这是你胡思乱想出来的,还是真是如此,在目前来说,却是成功把使者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旧人类身上来了。”

王璐笑骂道:“放屁放屁,什么叫胡思乱想出来。这是天启,天启你懂伐?”

茅丽格格笑道:“是,我的先知。”但她很快脸sè一正:“王璐,我知道你还将继续北上,但我提醒你一件事,北方,并不象这儿这样太平。”

王璐一怔:“你说明白点。”

茅丽道:“前段时间的波动--也就是旧人类所说的尸cháo,从北方南下的选民和使者的数量大减。我曾经探查过一些选民们的记忆。发现他们的许多伙伴,突然就消失了,这很奇怪。套用旧人类的话说。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璐一皱眉:“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茅丽用手指理着发丝:“这世界上,除了旧人类,又有什么生物能大规模地伤害到我们?我早就说过,jǐng惕旧人类,他们的力量并不像我们想像中的那样虚弱--嗯,我说错了,很多使者只是初步觉醒,他们甚至不懂什么是想像,都是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从田里刨只老鼠出来都能让他们兴奋半天。”

茅丽的话虽然尖酸刻薄,王璐却知道她说得一点不错,使者们的觉醒程度高低不齐,至今他遇见的拥有语言能力的使者还是少得可怜,虽然说使者可以用脑电波传达命令,但看似简陋落后的语言。也有它便捷之处,比如旧人类利用电台可以方便的进行上百公里的通话,而使者的脑电波看起来很酷,却做不到这一点。所谓有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就是这个理儿。而且语言能力更标志着大脑的觉醒程度,大多数没有语言能力的使者,其智力也就是中学生的水平。

王璐抱着胳膊,看着黑漆漆的夜:“北方啊--你这样一说,倒引起我的好奇心了。”

次rì,旭rì东升。

沐原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粘满眼屎的眼睛,钻出睡袋,长长伸了个懒腰。

沐原,就是原木一号,他自打追随了王璐后就改了名字,原名弃之不用,将原木一号化为沐原,以示永不忘记崖山那个烂泥巴王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凌辱。

沐原从旁边一条小河里舀水匆匆洗了脸,立刻赶回篝火边,昨天众多前来“朝圣”的使者们离开后,火烧到半夜也熄了,沐原重新生了把火,用随身带的矿泉水烧了壶热水,准备好洗脸的毛巾,挤好牙膏牙刷,泡了杯速溶咖啡,加了糖和伴侣,用调羹舀了点,品了品味道和温度,这才小心翼翼端了,走到还“睡”在睡袋里的王璐身边,轻声道:“主人,该起床了。”

王璐从睡袋里光着身子钻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穿好衣服,然后接过沐原递过的毛巾等,开始洗涮。

王璐清理完毕,端起咖啡,浅浅啜了一口,闭着眼睛享受一般叹了口气:“味道还行。”

沐原看着王璐明明没有感觉,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却是一脸坦然,这有点可笑的一幕幕,天天都在上演--王璐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人,一直坚持着他身为旧人类时的生活作息习惯,认真细致的做着每一件实际是在浪费时间的事情。

趁着王璐喝咖啡,沐原返身回到火堆旁,从旁边半只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小动物尸身上,割下了一块肉,在一只平底锅里倒上油,煎起肉块来。他一边煎,一边随手撒上胡椒、五香粉等调料,清晨的空气中,传出一阵阵煎肉特有的香味。

旁边的枪手丧尸们嗅到味有些sāo动,王璐瞪了他们一眼:“吵什么吵,只配吃生肉的家伙,这样的美味到了你们嘴里生生是被糟蹋了,给老子安静点。”

不一会儿,沐原煎好了肉块,用个金属小盆子装了,和刀叉一起端到王璐面前,王璐搓了搓手:“你自己也去弄点吃的吧。”

沐原恭敬的退下,从枪手丧尸背着的一个大包里,翻出了几个肉罐头,打开了,一个架在火上热了热,准备自己吃,另外几个却扔给了早饿得乱吼的枪手丧尸里。枪手丧尸虽然看着沐原的身影不断吼叫,可最终不敢违抗王璐的命令,只得转头去食肉罐头。

王璐慢条斯理切割着肉块,小口小口吃着,嘴里不时嘀咕着:“唉,毕竟比不得人肉好吃啊,这玩意儿吃在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沐原匆匆吃了饭,又把营地里的东西全都打好包,一一放在几只强壮的枪手丧尸背上,这才回到背着手看夕阳的王璐身后,“主人,可以上路了。”

王璐没有回头,对身后的这个旧人类仆人,他非常满意。沐原也算是硬气,他那天离开雅戈尔动物园后,拖着伤躯,紧紧跟着王璐一行,直到最终因为伤口发炎发烧昏迷倒地。

王璐原本是想趁着他病死变成丧尸前吃了他的,但想着,给那个崖山的烂泥王路制造个仇人是件很爽的事,就给他找来了消炎药和抗生素。沐原的身体倒也壮实,有了药后,居然挺了过来,此后一直追随着王璐。

时间长了,王璐发现,这个旧人类仆人用得极是得心应手,相比白痴脑袋瓜的丧尸枪手,沐原可是聪明多了,每天将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

尤其是王璐受到一次异能者的袭击后,更是将沐原视为自己的心腹。

当时,那个异能者躲在远处,向着王璐一行shè击――毫无疑问,这群带着枪的丧尸引起了异能者的关注,虽然用枪杀丧尸很浪费,但随后缴获的枪支可是一大笔财富。

面对异能者,王璐起先指挥枪手丧尸往上冲――他根本没指望枪手丧尸对shè,这群白痴能把子弹打到天上去,但是那个异能者显然能够驱赶丧尸,枪手丧尸几次冲上去,又乱哄哄跑了回来,反而被异能者shè杀了好几个。

王璐只是个演员,枪法实在臭得要命,开了几枪,反而将对方的火力全吸引了过来,被打得压在一幢房子里抬不起头。此时,沐原被对方火力分隔了开来,王璐在一幢楼里,而沐原则在另一幢楼里。

眼见着异能者枪打得越来越准,火力点也离自己越来地越近时,沐原突然大叫,让王璐派只枪手丧尸送把枪给自己,由他来击退异能者。

王璐此前只是将沐原当做自己的佣人,从不让他碰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利器,更不要说枪支了。

但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瞬间,反正死在异能者手里和沐原手里一样是个死,王璐当机立断,让一只枪手丧尸冲到了沐原藏身的小楼。

得到枪后的沐原,一阵准确的shè击,硬生生吓住了异能者,最后只带了打死的几只丧尸枪手的枪弹就退走了。

王璐从藏身处出来后,沐原第一件事就是将枪还给他,而王璐却没接,还夸了句:“你的枪法比我好。拿着吧,也算是物尽其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二十九章智尸和人类之间也能搞基?

如今,在王璐的眼里,沐原虽名为仆人,其实反而比那些枪手丧尸更令他信任。

王璐一动不动站了良久,沐原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良久,王璐缓缓开口道:“沐原,我昨天和那个茅丽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沐原平淡地应了声:“是。”

“那你就该知道,我们使者想要觉醒,就要吃你们这些旧人类。早晚有一天,旧人类都会被我们吃光,如果到了那一天,我还没有完美觉醒,那你――身为最后的旧人类,也会成为我腹中之食。”

沐原不动声sè的道:“想吃光旧人类,可也挺费事儿的。”

王璐回过了身:“沐原,你真的不害怕被第五百二十九章智尸和人类之间也能搞基?我吃掉吗?”

沐原直视着王璐的眼睛:“吃掉,被杀掉,都只不过一死。你为了觉醒而吃我,崖山的王路因为我动了歪心思而杀我,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死在你手里,我还有变成你说的选民或使者的机会咧。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请不要将我全部吃光,好歹留个头,我知道,选民和使者即使只留一个头,也照样能活着。”

王璐哈哈大笑:“你倒想得明白。好,这个要求我答应你。走,我们上路。”

沐原持枪在前头开路,王璐甩着手轻轻松松走在后面,最后是一行枪手丧尸肩挑背扛大包的物资,沿着高速公路继续前行。

宁波到běijīng,走高速公路共计1300多公里,开私家车只需要16个小时,但步行,却极费功夫。

这一天,先知王璐一行正在高速公路上慢慢行走着,王璐左右看了看,突然对沐原道:“奇怪。这一带选民的数量少了好多,我们已经连续三天没碰到一个选民了,更不要说使者了。”

沐原擦了擦第五百二十九章智尸和人类之间也能搞基?汗,他毕竟不同于丧尸智尸。保留着感觉,一路行来,倒是他拖了王璐的后腿,只是这高速公路上到处是堵塞废弃的车辆,王璐曾经找到过还能行驶的车辆,可开了了一会儿就弃车了。以国人恶劣的开车品xìng,一旦堵车可是连硬路肩都不放过的。

沐原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前几天来听你讲座的使者不是说,因为城市里食物缺乏很多选民都到山里找吃的了嘛。这路上看不到选民是很正常的。”

王璐叹了口气:“是啊,如今城市里的食品供应越来越紧张了,旧人类在争,我们选民和使者也在抢,以选民这样庞大的数量,原来库存的粮食哪里够我们吃的。可是,到山野里找食物。也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抬腿踢了一脚身边蹒跚而行的枪手丧尸:“你看看,以选民们的笨拙样儿,他们能捉到山野里灵活的野生动物吗?没被对方吃了算好了。”

沐原道:“可是你不是一向反对选民们自己种田吗?而且到目前为止。尝试着指挥选民种田的使者可都失败了。”

王璐摇摇头:“我只是反对现在种田,当前的敌我矛盾是使者、选民和旧人类的矛盾,只有先消灭了旧人类,将他们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才有时间再考虑其他的问题。”

虽然自己也是要被扫除的垃圾之一,但沐原并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王璐一路以来这样夸张的说话方式。说实在的,也许是为了赶行程,王璐一路而来并没有时间四下去捕捉旧人类以供自己食用,只有沿途的使者粉丝们。偶然给王路送上几块人肉,几袋人血。沐原至今没看到过王璐捧着一个活人大块剁颐的场面。

沐原突然笑道:“等以后真要种田了,我帮你来种好了,我老家倒是还有几亩水田,我小时候干过不少农活呢,放牛、插秧、割稻。我都会。”

王璐拍手道:“好好好,你种田来我……”他突然一愣,这脍炙人口的黄梅戏“你种田来我织布”可是牛郎织女唱的,现在沐原种田,自己要是织布,两个大男人凑一起算什么?搞基吗?

就算是身为智尸没有感觉,王璐也禁不住一阵恶寒。

走在前面的沐原突然停住了脚步,正在出神的王璐差点一头撞到他背上,王璐顿住脚:“搞什么啊?”话才出口,立刻发现自己的语气实在“太小女人”了一点,忙喝道:“***搞什么**!”

沐原没发现王璐的异常,他蹲下身来。抚摸着地面:“这、这好像是血。”

这并不是好像是血,而是,就是血!

王璐回过神来后,只一嗅,就以灵敏的嗅觉发现,地面上的暗红sè,就是血。

高速公路上见到血并不奇怪,每一辆废弃的汽车,就是一场家庭惨剧,车里车外,高速路面上,乃至路边的沟渠里,都能看到残血、枯骨。

只是,那些血都已经枯了老长时间了,风吹雨打rìrì晒,都要辨不出痕迹了。

可沐原现在发觉的血迹,却很新鲜,新鲜得让旁边的枪手丧尸都兴奋得吼叫不已。

王璐也蹲下身,伸出手指沾了唾沫,在地面的血迹上涂了涂,含到嘴里品了品:“嗯,不是人血,是某种动物的,这血也就是两三天以前滴落的。”

沐原问道:“是什么动物的血?”

王璐瞪了他一眼:“***,老子又不是活动基因检测仪,我能分辨出是人血还是动物血已经算不错了,你个白痴居然还问我是什么动物的血?”

沐原劈头挨了顿骂,并不生气,他知道,王璐所有的情感,都是他装出来的,智尸没有感觉,更没有情绪,所以发怒也好,欢笑也好,都是假的。

沐原站起身,嘟囔道:“可能是什么受伤的动物留下的吧。”

王璐抬腿就走,受伤的动物吗?那它可没有什么好运了,选民们很快会捉住它,然后啃成一堆白骨。

随着王璐一行人的前行,那只受伤动物滴下的血迹越来越多,这家伙看起来真是有狗屎运,跑了这样远的路,至今没被丧尸捉住。

沐原突然停止了脚步:“前面有丧――有选民。”RQ

应第五百三十一章保命的,坑

一阵震耳yù聋的shè击声响过,人肉炸弹丧尸立刻被子弹撕成了碎片,炸药在丧尸群中轰然爆炸,除了炸倒周边的丧尸,连坦克压路机的边的都挨着。

那只指挥的智尸不知是没了炸药,还是自己也被炸死了,再没发起进攻。

坦克压路机在继续前进,机炮没有缩回去,时不时冲着有可能威胁的地方就是一通shè击。

这子弹不见得弹弹都能shè中丧尸智尸的脑袋,但这机炮子弹一挨着,不是在身上打出一个透亮的碗口大洞,就是断胳膊断腿,丧尸的活动能力因此大受限制。一时间,混在隧道里的智尸再也没有发起主动进攻。

坦克压路机里的人员显然也很珍第五百三十一章保命的,坑惜子弹,轻易并不shè击,一味用石碾压过来。

丧尸们并不知道危险来临,命悬一线,有的傻乎乎站着,有的依然贪婪在盯着悬挂在隧道顶的充当诱饵的牛。

沐原紧紧抓住王璐的胳膊,绝望地道:“逃吧,快逃吧,能制造出这样的怪物,还拥有机炮――这样的武装团体不是任何丧尸和智尸能对抗的!”

王璐苦笑道:“逃?往哪里逃?他们肯定在出口布下了重兵防守,我们一出洞口,就得完蛋!死了死了,这次可真的死定了!”

沐原也是吓得腿都在发抖,他知道,这坦克压路机一路压过来,可不会因为自己是人类而停上一停。自己和王璐一样都得玩完!

沐原扯着王璐吼道:“总不能傻站着等死啊!快。我们找找看,这隧道里总该有什么坑洞的,我们钻在里面,总能躲过这怪物的碾压。”

王璐也醒过神来:“对对对,这高速公路的隧道里,总有临时停车带什么的,躲在那儿,总能躲过碾压!”

沐原和王璐转身狂奔,很快将缓慢前进的坦克压路第五百三十一章保命的,坑机抛在了身后,但一人一智尸都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很短暂,不找到藏身处,被压成一摊肉泥是早晚的事儿。

然而,王璐和沐原很快失望了――原来标有临时停车带的凹处。早就被水泥给抹平了,沐原徒劳地捶打着厚厚的水泥墙:“该死!他们jīng心布置了这个陷阱,怎么会留下缺陷!”

王璐却不死心:“快找,快找,一定能找到什么坑洞!”

然而,一人一智尸疯狂地寻找了半天,虽然发现了一些坑洞,象排水口、安全出口甚至维修通道等,然而,布置陷阱的人显然也早就考虑到了这些。所有的,但凡能藏身的地方,都被水泥封得严严实实。

绝望,除了绝望,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突然,隧道口的方向传来一声爆炸声,沐原差点塌倒在地:“完了,他们从两头一起进攻了!”

王璐原也以为如此,可他毕竟听觉比沐原灵敏多。在震耳的爆炸声中,依然辨别出了爆点所处位置,他摇了摇头:“不对,这声音不是从隧道口传来的。走,我们过去看看。”

沐原已经心如死灰。这时,王璐突然道:“如果我们真的逃不走。我会咬死你,这样的话,也许你还有机会成为丧尸、智尸复活。”

沐原一怔,呵呵怪笑起来:“恐怕我还没变异成丧尸前,就已经被压成肉泥了,不过还是多谢了。”

他重新振作起jīng神,“走,死马当活马医,反正跟着你一条道走到黑了。我要是没遇上你,早就死了――不,早就变成丧尸了。就老子从小讨厌读书的脑袋,肯定变异不了智尸,也就是当只白痴丧尸的命,早晚死在别的幸存者手里。左右不过一个死字。”

王璐突然大笑道:“放心,跟着我你不会死的,我可是先知,是神的儿子!”

沐原也狂笑道:“王璐,你真是个疯子,疯子!可惜老子生化末世前没有认识你,要不然,没准还能交个朋友。”

王璐大步往前跑,头也不回地道:“傻瓜,生化末世前和生化末世后又有什么区别?得了,老子就认了你这个朋友了。”

那声爆炸喷发出的烟尘一时没有散去,王璐和沐原很快找到了爆炸点,沐原边捂着嘴咳嗽,边目瞪口呆――这处爆炸,正如王璐发现的,并不是从隧道口传来的,也和布陷阱的团体无关――这爆炸,是一只智尸造成的。

这只智尸显然就是刚才指挥丧尸当人体炸弹炸坦克压路机的那只智尸,它倒也机灵,一见对方用机炮shè击,立刻就逃。

这只智尸觉醒程度较高,他明白从隧道口是逃不出去的,也和王璐一样,想在隧道内躲藏起来。

而他,还真找到了一处地方。

那是一个排水口,这样的排水口,原本已经被水泥封了。

然而,有一处排水口的水泥,在坦克压路机的反复碾压下,水泥块脱落了,露出了下面的排水口,只不过排水口下面,也已经浇灌了水泥,只留下很小很小,最多只能容纳一只猫躲进去的小凹陷。

但这个小坑,对那只拥有炸药的智尸来说却够了,他把炸药塞进了小凹陷里,引爆,炸出了一个坑,一个足以容纳chéngrén躺进去的坑。

透过还没有散去的呛人的硝烟,沐原看到那只炸弹智尸正蜷缩着身子,将自己“嵌”进坑里。

它的身体正好与地面齐平,这意味着,等会儿石碾子滚过时,坑里的它会安然无恙。

沐原轻咳着向王璐道:“快,向这只智――这个使者要炸药,我们也去炸几个坑出来。”

王璐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他以命令的语气飞快地道:“给我炸药。”

坑里的智尸一动不动,王璐再次命令:“把你弄出这个坑的东西,交给我。”

这次使者有了反映,他磕磕绊绊地道:“没了,用光了。”

沐原的心沉到了谷底――惟一的希望,也断绝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王璐一字一句地道:“出来,从这个坑里,出来!”

沐原立刻明白王璐这是要做什么,他正以自己高等级智尸的身份,命令那只明显觉醒程度不如他的智尸,让出这个保命的坑。RQ

应第五百三十二章会被压得屎都爆出来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当然,这只是王璐的好主意,坑太小了,只能容纳一人,让算是这只智尸乖乖让出来,沐原一样要死。

沐原心中一动,他的食指,悄悄搭上了枪的扳机。

王璐,正背对着他。只要一枪――他就会死。

那样的话,这保命的坑,就属于自己了。

但沐原放快松开了手指,王璐死了,周围的丧尸就会扑上来,在坦克压路机碾碎它们以前,将自己给吃了。

然而,出乎一人一智尸预料之外的是,虽然坑里的智尸觉醒程度比王璐低,但他却知道自己从坑里出来会发生什么,他,居然拒绝了!

没错,一只低等级智尸居然违背了高等级智尸的命令。

坑里的智尸,虽然结巴,却再清晰不过地道:“不,这、这是我的。我的。”

王璐愣怔当场,他还从来没碰到过这一现象。他吼道:“起来!出去!滚开!你这个白痴!我比你聪明!我比你聪明你懂伐!你必须听我的!服从我的命令!”

坑底的智尸固执地道:“不,这是我的,我的。”反复的一成不变的语调,就像老旧的磁带录音机在转一样。

沐原突然叫道:“王璐,快,要来不及了,坦克压路机就要过来了,如果让车上的人员看到我们躲在这儿,一阵扫shè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说时迟那时快,正紧张注视着隧道那端坦克压路机动向的沐原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极近距离的枪响,他猛一扭头,只见王璐端着枪,枪口冲着坑里的智尸。

枪口,冒着烟,坑里的智尸,头上有个洞。

它杀了它。

智尸杀了智尸。

使者杀了使者。

他杀了他。

沐原怔在当场。然而王璐却没有丝毫迟疑,他把手里的枪一扔,伏身往外拖坑里的智尸,嘴里骂骂咧咧:“***。居然敢不听老子的命令,老子是先知,先知!要死你们这些白痴去死,老子可不能死。老子还要活下去,还要完全觉醒。”他抬起头:“你他妈傻愣着做什么?快,帮我一起把它抬出来!”

沐原应了声,忙和王璐一起。将坑里的智尸抬了出来,扔到一边。

王璐飞快地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赤条条躺了进去。

然后,他对沐原道:“快,把衣服脱了,这坑太小,穿着衣服更躺不下了。”

沐原没想到王璐还记着自己的安危,他能残忍地出手杀自己的智尸同类。却居然还想着自己没处躲藏,这让沐原很意外,甚至。有了些许感动。

但沐原看了看坑,却摇了摇头:“不行的,坑太浅了,哪怕我的身体只暴露坑沿一部分,这石碾子压过来,照样能把我压死。”

王璐来不及解释:“听着,想保命就听我的,快脱衣服!”

沐原咬了咬牙,拼了,反正是一死。他脱光了所有的衣服。躺了下来,正好躺在王璐身上。典型的男男后入式体位,沐原甚至能感觉到王璐的那话儿就紧贴着自己的屁股。

果然,不出沐原的所料,自己的部分身体凸出在坑沿外。沐原是平躺下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就竖在坑外,甚至能感受到一阵阵冷风。

我会被压得屎都爆出来。

沐原苦笑,真是好一种另类的死法。也许,我照脑壳上来一枪,还能死得痛快点。

就在这时,异变突发,一直紧跟着王璐和沐原的枪手丧尸们,突然将枪支紧挨着坑沿扔到了地上,然后,它们一一在坑边躺卧了下来。不仅仅是枪手丧尸,更多的丧尸走到坑边,一层层叠饼干一样卧了下来。

沐原立刻明白王璐在做什么了,他是指望拿这些丧尸的尸体做缓冲,希望在石碾子滚过来时,活生生用**垫高石碾,保住自己的xìng命。

这、这真的很疯狂,但是,这似乎是个办法。死中求活的办法。

沐原扭过头,看着旁边一只丧尸,它受到生人味的刺激正向自己空咬着牙,如果不是王璐强力压制着它,以及它们,它们早就扑了上来将赤条条的自己嚼进肚里了,可现在,自己却要依靠这些家伙保命了。

沐原闭上了眼喃喃道:“来吧!”

轰隆隆,轰隆隆,坦克压路机越滚越近。

沐原能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坑边缘的碎石子和沙土刷刷拉拉滚落下来。

石碾子压过躺卧在地面上的丧尸,发出种种声音,清脆的像枯枝断裂的声音,那是肋骨、大腿骨被压裂了,扑哧扑哧的叹息声,那是气体从胃和肠里,被挤压出嗓子眼和屁眼,有时候,还有金属的丁当声,那是丧尸所穿的衣服上的金属皮带扣被压碎了。

石碾后面,是金属履带刮擦地面的声音,它们将丧尸的残肢碎肉碾压得更细更烂,金属履带有时会发出类似在泥泞里打滑的声音,这是大量的碎肉和尸液让履带在打滑。

丧尸,直至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它们沉默地站着、躺着、坐着,直到被压成烂泥。没有了智尸的指挥,它们甚至不知道面临死亡时应该去反抗。

坦克压路机的密封xìng不错,相当不错,坐在里面的驾驶人员甚至没有泄露出一丝生人的气味,对丧尸们来说,它们面对的并不是死亡机器,而是一块石头,一块金属。

只有少数的智尸,还在疯狂逃窜,企图找到逃离生天的通道,又有枪声传来,是从隧道外传来的,果然,巨大无匹的隧道成了风箱,呆在里面的老鼠都要死,一只也逃不走。

轰隆隆,轰隆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沐原察觉到自己身边躺卧着的丧尸在挤压中向前方挪动――坦克压路机近在咫尺了,因为这一处堆积的丧尸“厚度”比较高,石碾子就象压水泥一样,将部分丧尸向前推挤着。

沐原努力吐出胸口里的最后一口气,似乎这样做,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扁平”一点。

然后,几具丧尸的尸体就在石碾子的挤压下,盖到了他的身上。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有那么一刹那,沐原想从坑里跳起来,向着里面的驾驶人员大叫自己是活人,可他硬生生忍住了。

沐原突然觉得身上一沉――他紧紧咬住了牙――咔嚓,身边一只丧尸的颅骨碎裂了,咯吱,一条腿骨断了,有什么液体弄湿了自己的身体,流入了坑里。

好沉!好重!要死了,死定了!巨大的压力压得沐原似乎连胸口都会爆裂开来。

也许是因为憋气缺氧,也许是因为石碾子的压力,沐原的耳朵嗡嗡直响,沉重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就在头顶炸响。

沐原发现自己突然喘不上气来,他张口嘴巴,拼命扩张胸口,可重压的自己身上的尸体,让他连一丝气体都吸不进去。

沐原虽然闭着眼睛,眼底却是金星直冒。

他不顾一切尖叫起来,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然后,突然一阵冰冷的空气窜入了他的肺部,沐原剧烈咳嗽起来。

压力,消失了。

履带的声音还在自己头上滚动,但履带并不能覆盖每一寸地面,石碾子已经滚过去了,自己,得救了。

轰隆隆,轰隆隆,坦克压路机逐渐远去。

沐原动了动手指和脚趾,他惊喜的发现,自己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突然,他的身下传来一个声音:“别动。”是王璐。

沐原立刻不动了。

又是良久过后。

身下的地面又震动起来,只是幅度比刚才的坦克压路机小多了,有什么大型机械正在运转着,巨大的金属构件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沐原眼前突然一亮,他张开了眼,但立刻又闭上,有灯光,刺眼的灯光在隧道内亮起。

沐原适应了一会儿,才张开了眼。

透过盖在身上的丧尸尸体的缝隙,他看到,几辆铲车正在隧道里忙碌,将成堆的破烂丧尸尸体铲起来,铲进旁边待命的装载车车厢里。

突然,一道灯光照shè过来,有人大吼道:“小心,有漏网的丧尸!”

沐原立刻听到了一阵枪上膛的声音。

沐原再不迟疑,狂吼道:“别开枪!我是人!我是活人!”

隧道里传来一阵奔跑声,有人嚷道:“智尸检测仪,快拿智尸检测仪来。”

沐原使劲推着盖在自己身上的丧尸尸体,想从坑里爬出来,但立刻有人高声jǐng告:“别动,你要是不听命令乱动,老子不管你是活人还是智尸,一样崩了你。”

沐原连忙道:“我不动,我不动。”

沐原听到外面又是一阵忙乱,一会儿,刚才jǐng告他的声音道:“慢慢地将手伸出来,听仔细了,慢慢的,要像你摸娘们**一样慢,如果快那么一点点,老子就开枪。”

沐原很想说自己摸娘们**不可慢,猴急着呢,怎么可能慢呢,可依然乖乖的将一只手极缓慢地伸了出去。

手腕上一紧,似乎有什么仪器正在测量,然后有人嚷道:“是个活人。”

沐原全身虚脱地松了口气,得救了,活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三十三章裸身相对基情四射

一会儿,沐原身上的丧尸被拖走了,沐原迎着刺眼的灯光,眯着眼看到,几个高大的影子站在坑边,他们手持制式长枪,穿戴着防护严密的盔甲,戴着头盔,那个已经熟悉的声音道:“**,真还有活人。真娘的,你是怎么混在丧尸堆里的?”

沐原还没说什么,有个声音道:“肯定又是异能者,上次不是也发现过这样的家伙,只是他运气不好,等我们发现时已经受伤极重了,运回堡垒也已经救不回来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冲沐原道:“还傻愣着做什么?起来吧。”

沐原喃喃地道:“这、我没穿衣服,光着身子。”

武装者传来一阵轰笑声:“***,也亏你想出这样救命的法子,只是又要我们费功夫把这坑填上。”

这时,又一阵吼声传来:“你们闲呆着干什么?干活!干活!动作快点,将隧道清理干净,头儿说了,半个小时后他就要全体人员撤离,重新布设陷阱。别***象个娘们儿一样磨矶了!”

沐原身边的武装者轰然答应一声,纷纷散去,很快机械车辆再次运转起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扔给沐原一套衣服:“穿上这个,赶紧离开吧,原本还想给你一些物资,可看你是异能者,在这该死的世界可比普通人混得好,我们自己物资也紧张,就不给你了。快走吧。”

那伙人动作极快,不一会儿,一应施工辆车已经深入了隧道另一头。

沐原小心翼翼坐起身,左右看了看,确认真的没有人后,这才起身穿好衣服,对依然躲藏在坑里的王璐道:“快走。”

王璐从坑里爬起来,也不穿衣服,光着身子。和沐原紧靠着隧道壁撒腿就跑。

地面上还残留着丧尸的血肉,跑起来有点打滑,但一人一智尸都不敢有丝毫停留,对方的武装力量极其强大。要杀他们只是一眨眼的事儿。

终于看到前方隧道出口的亮光了,沐原拦住王璐道:“等等,我先去探探路。”

王璐贴壁藏起身形,看着沐原跑到洞口张望了一阵儿,然后,他朝后招了招手,王璐狂奔过去――隧道外。一片空荡荡的,没有埋伏,没有守卫,没有岗哨。

逃脱了!光着屁股的王璐和只穿着单衣的沐原,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越跑越远越跑越远。

王璐和沐原一直跑到最近的一个小村,才从高速公路上下来,一头扎进了村里。胡乱找了幢房子,打破窗户爬了进去。

沐原一翻进窗户,就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呼象风箱一样喘着气,他可不像王璐那样无知无觉,逃到后来,两股战战,已经又酸又软了,是王璐一路扯着他才逃到了这里。

王璐倒是一点事儿没有,他上楼翻腾了一阵,找了几件衣服,自己穿好后,带了几件厚实的下了楼。扔给了沐原。

刚才跑得时候还不觉得冷,这一停下来,沐原的单衣就不够穿了,他边哆嗦着,边穿上了厚衣。

王璐突然道:“你刚才压在我身上时,放了个屁。”

沐原苦笑道:“只是个屁吗?我还以为自己连屎都被压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王璐边笑边摇头:“好厉害的一伙幸存者,那隧道里,得有多少丧尸?6公里啊,挤满了整整6公里长隧道的丧尸,就这样全死光光了。”

沐原叹了口气:“他们不是普通人,肯定是军队,要不,不可能有那样古怪的压路机,那怪东西分明是利用坦克改装的。”

王璐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成规模的军队吗?我还以为军队早就消失了,崩解了。至今我是遇到过一些带枪的武装团伙,可都是些从军营里流落出来的战士,成规模,有重武器的,可没见过。”

沐原耸了耸肩:“别的地方不好说,可那儿(他指了指北方)却是国家的中心,有武装力量留存下来,可不意外。”

王璐挠挠头:“那倒是,这儿离dìdū不远了,我以前听说可是有好几个集团军拱卫着dìdū的。就算是生化危机爆发初期,部队主官死的死散的散,可武器装备不会有大的损失,熬过最初的传染爆发期后,在一些jīng英部队的带领下,少量的部队重新武装起来,并不是不可能的。”

沐原看着王璐道:“我们可斗不过这样的武装团伙。这次能逃出来,真是狗屎运。”

王璐突然扭过头:“我们?你刚才说‘我们’?沐原,你是旧人类,我可是使者,先知。”

他盯着沐原道:“我很奇怪,刚才在隧道里,你完全可以将我交给那些武装人员的,可你却非要冒着生命危险掩护我――要知道,如果被他们发现我躲在你身下的话,我们两人都会死。”

沐原耸耸肩:“我如果把你供出来,在我起身前,你一定会在我的屁股上咬一口吧。”

王璐打了个响指:“聪明。”

沐原无所谓地道:“这年头,过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都算是赚的。老子才不管你是什么智尸还是先知,是活人还是死人,只知道,咱们两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活我也活,你死我也得死。”

王璐哈哈大笑:“好,有你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不过――”他脸sè一正:“***,在老子面前,你也敢自称‘老子’?你***算什么**老子了?”

沐原瞪着王璐,王璐也瞪着沐原,突然两人同时放松下来,哈哈大笑起来。

这次两人在隧道的坑里裸身相对,患难与共,经此一事,王璐晓得,自己和沐原的关系已经变了,失去了那些枪手丧尸的护卫,自己孤聆聆一只智尸,可不是五大三粗的沐原的对手,不过话说回来,有沐原保护,倒比拿烧火棍的枪手丧尸来得安全。沐原不再是自己的仆人,而自己更摆不了主子的谱。

放下什么旧人类、先知不提,两人都是在末世中求活的可怜虫而已。

对沐原来说,遍布大地的丧尸智尸是他的敌人,可对自己来说,那些可怕的幸存者武装团伙,也一样能致自己于死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应第五百三十四章重新做人吧,王璐

王璐和沐原两人只有互相合作,才能在这末世生存下去。◎聪明的孩子记住超快手打更新.◎

沐原缓过气后,在屋子里翻腾起来,居然让他找到了一些米,和几瓶矿泉水,沐原用残留的煤气烧了一锅夹生饭,也不用碗,用手捞着,嘘嘘呵呵吹着冷气就吃起来。

王璐也不客气,挤到一边也抢吃起来,他是不怕烫的,滚热的饭一口就咽了下去,后来居上,反而比沐原吃得多。

沐原骂道:“格龟儿子的,你是智尸,又不会饿,和老子抢什么抢。”

王璐头也不抬地含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选民也好,使者也罢,实际上都是人变异过来的,哪里真能像神仙一样不吃不喝,只不过我们比较顶饥罢了。但长时间不进食,一样对我们会有伤害的。”

沐原倒是知道这一点,因为他此前听王璐和别的智尸交流,都提到过,因为食物紧缺,很多长时间没进食的丧尸脑电波越来越弱,这是生命力衰弱的象征。

沐原耸耸肩:“不过到现在我们也没见过饿死的丧尸对不对?”

王璐舔了舔手指上粘的饭:“嗯,这不好说,我觉得,有可能冬眠了。”

“啥?”

“冬眠。就是像乌龟蛤蟆啥的,在没有食物的冬季,就开始睡觉。将全身的代谢降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记的程度,外表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但是如果补充上足够的养份。就能活过来,行动自如。”

沐原想像了一下丧尸们排排睡觉的情景,突然一拍大腿:“我靠,这不跟我以前看过的一部吸血鬼电影差不多了嘛,沉睡了几百年的吸血鬼,已经干枯得和木乃伊一样了,可只要喝点美少女的鲜血,就能活过来。”

王璐笑道:“倒也不一定要用美少女的鲜血,鸡血鸭血也可以的。”

沐原晃了晃脑袋,塞了一大口饭:“真他娘的是怪物。”

王璐不以为然地道:“少见多怪。这可是大善之事。你想想,以前这片大陆上,每当有大饥荒,人们就要易子而食,可现在就不需要做这样惨绝人伦的事情了。饿了没饭吃?没关系,美美睡一觉吧,等下一个丰收年,醒来饱饱吃一顿就行了。”王璐却不知道。他这几句话,倒和崖山泥巴王路曾经对丧尸的分析极相似,称得上英雄所见略同。

沐原张口结舌,半晌才憋出一个字――“cāo!”

有饭吃果然是件好事,一锅饭吃完后,一人一智尸都有了jīng神。

沐原打了个饱嗝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还继续往北走吗?我可提醒你。隧道里的武装人员,肯定和那个茅丽说的来自北方的丧尸越来越少有关。”

王璐点点头:“我早想到了。其实要隔绝南北交通并不难,古代作战,只要把守住几座雄关、大河、大江就行了。如今只是添了高速公路、铁路、跨江跨海大桥这些现代交通设施。我想着,类似的武装部队不止一支。他们也不仅仅阻止北方的丧尸南下,应该是在致力于隔绝南北丧尸的流动,同时大规模杀死丧尸。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正在保护它!”

说着,他一指北方――沐原明白他的意思:“dìdū!”

政治、经济、文化之中心。

也同样是军备之要点。

控制了dìdū。就控制了核武器、洲际导弹、卫星等一应人类有史以来制造过的最顶尖的武器。

甚至连丧尸也无法抵挡的武器,只要一颗核弹,就能抹去一座城市的丧尸。

王璐喃喃道:“我绝不相信,全球的所有核武器都处于失控状态。可之所以现在人类还没有对我们进行核攻击,那只说明人类还没有走到绝路上,他们并不想和我们同归于尽。换句话说,那些武装人员,认为自己还有希望能战胜我们。这最后的希望。一定在dìdū!”

沐原坐在椅子上,腿高高地架在桌子上,跷着椅子一晃一晃:“那些武装人员是很强,不过,你要说他们能杀光10多亿的丧尸,这我可就不相信了。你看,他们费尽心思布下隧道的陷阱,就说明他们的弹药很成问题,要不然,直接拿坦克上的机枪扫就是了,哪里用得上压路机啊。”

王璐斜了沐原一眼:“呵,看不出,你还有点脑子啊。不过,你想差了,要杀光我们,并不一定要用枪炮,用疫苗,也一样能干掉我们。而且这才是真正从根子上解决生化病毒的方法。”

沐原晃动的椅子一顿:“疫苗?你真相信会有这玩意儿?打一针病就能好这种话是用来哄小孩子治感冒的吧?”

王璐摇了摇头:“我一路行来,和各地的使者们交流,他们或多或少说起过人类在生化末世前曾经有个方案,叫什么‘11号作战计划’的,这个计划就是针对象生化末世的病毒袭击而制定的。”

呯一声,沐原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扎手扎脚从地上爬起来,瞪着眼睛道:“见鬼!我天天和你呆在一起,怎么没听说过这事儿?”

王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忘了,我们可是使者,用脑电波交流是很方便的一件事儿。”

沐原挠了挠头:“这什么11号作战方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居然要瞒着我。”

王璐淡然道:“是个拯救方案,一个拯救所有像你这样幸存者的方案。在11号作战计划中,一支特种jīng英部队将护送全国最好的疫苗专家,建立一个基地,全力研发疫苗。”

沐原咬着手指,吃惊地一个劲儿道……姓王的,快告诉老子,那个基地在哪儿?!在哪儿?!”

王璐耸了耸肩:“这我可不知道,这些信息是使者们从一些生前曾居高位的丧尸头脑中翻找出来的,但记忆的碎片很零碎,并不完整。就连这些信息,也是我综合了多位使者找到的内容串联起来的。我原来以为,这只是个纸面上的计划,但今天我们遇上的武装团伙却让我相信,这个计划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正有人在实施!”

王璐摸着下巴道:“除了这些特种jīng英部队,我想像不出来还有何方势力,能够拥有足够强大的武装力量来实施这个11号方案。”

沐原团团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大叫一声:“走,我们快走,这就到dìdū去!那个什么疫苗基地,一定就在dìdū。找到它,我们就有救了!”

他突然顿住了身影,扭头看向王璐,王璐正含笑看着他――不得不说,王璐的演员功底很深厚,沐原明明知道他的笑是假装出来的,却还是在里面看出了一丝讥笑的意味。

王璐道:“我们?怎么会是我们呢?对你来说,那是获得拯救的伊甸园,可对我来说,那却是自投罗网的罗网。”

沐原张口结舌,他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你想阻止我?”

王璐打了个哈欠:“阻止你?为什么要阻止你?你想去就去好了。”他喃喃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能想到这一点,别的使者也肯定会想到。现如今,在北方,肯定有许多使者想将这个疫苗研发基地除之而后快。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冒险派出作战队伍,到这些离dìdū还有相当距离的南北交通要道,展开狙杀行动了。哼,他们要是完全掌控了dìdū,我才算服了他们。我看啊,十有**是控制了dìdū附近的钢厂、水力发电站等设施。你想找尽管去找好了。其实你不用这样麻烦,现在就回头,到隧道那儿去等着,没准还能遇上他们。”

沐原没想到王璐真这样轻易放过自己,他这时反而冷静下来,想了想,突然道:“王璐,你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找疫苗研发基地,没准,你打了疫苗也会恢复呢。”

王璐古怪地盯着沐原看了一会儿:“恢复?恢复成什么?重新恢复成你这样的凡人吗?你可真是个大白痴!你看看我,我是谁?我是神的孩子!可不是你们这些低等的生物能比的!你以为我会放弃自己的神子的身份,重新成为一个满是低级情趣的旧人类?为了一个月几千块钱而在单位里低头哈腰,为了临时停车的一张罚款单追着城管屁股求情?你他妈真是疯了!”

沐原要不是这段时间和王璐相处下来深为了解他的xìng格,还真会被他这番话激怒,可现在,他只是苦笑了笑:“王璐,算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演戏的。神子?旧人类?前阵儿我找到了只冻杮子,是谁盯着我吃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嘿,那天你骑在茅丽身上瞎折腾我可全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了。没有感觉的滋味,并不像你说得那样美好吧?”

王璐怒骂了一声:“cāo,那天你果然没睡着。得,算是白让你看了一场戏。”

沐原道:“王璐,跟我走吧,有了疫苗,你就有恢复成正常人的可能了,这有什么不好?”RQ

应第五百三十五章光着屁股才能上来

王璐猛地哈哈大笑起来:“沐原,你这大白痴,你真当他们能研究出有效的疫苗?他们要是有疫苗,那就不用费心布陷阱杀丧尸了,给每只丧尸打一针不就完事了?”

他顿了顿:“行啦,你不用劝我,我也不会阻止你。◎聪明的孩子记住超快手打更新.◎这样吧,我们两个一起去dìdū吧。你想找疫苗研发基地,而我想找圣餐,虽然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道,但我们的救赎地,都在dìdū。走吧,”

王璐和沐原各怀心思,重新走上了向dìdū进发的道路。

只不过,两人现在都不敢沿着高速公路和铁路前进了,而是绕了个大圈子,从农村地区潜入。

王璐谨慎地招集了一批丧尸,在前方当尖兵,只有确认前方安全没有埋伏后,才继续前行。

但一路行来,再没有遇到过成建制的武装部队,王璐和沐原分析后认为,那疫苗研发基地的力量果然有限,只能够控制交通要点,广大农村只能放弃。倒是在农村地区发现了一些小的幸存者定居点,王璐和沐原都是远远绕开。

这一天,王璐站在一块路牌前,喃喃念着:“李家屯,距dìdū市区35公里。沐原,咱们脚程快一点,今天下午就能到dìdū了。”

沐原正坐在一旁的树下揉脚:“不行了,走得脚都酸死了,我们休息一天,明天再进城吧。”

王璐扭头笑道:“你不是一路嚷嚷着找疫苗嘛。怎么都到门口了,反而不心急了?”

沐原嘿了一声:“我只不过是觉得你有些话说得还算有道理,真要有疫苗研究出来,早就有人给丧尸排排队打针针了。既然疫苗还没研究出来,我也不急在这一时。”

王璐道:“那你也可以先去投靠那个疫苗研究基地啊,请他们收留你。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一时间能打到疫苗,多好。”

沐原苦笑道,点着自己鼻子道:“姓王的。在你眼中老子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我就是个坏人,坏得不能再坏的坏人,杀人强jiān抢劫,老子什么没干过?就是以这末世的标准,我也是个坏胚子。我要是到了那种部队掌管一切的地方,肯定没好下场。就算是进入了那个什么基地,最多也只能当个小兵。反过头来,还要来和你们这些选民使者打生打死,在疫苗出世前,天天提心吊胆被你们这样的货sè咬一口。相比之下,倒是在你身边安全。我这几天就在想,干脆我就在你身边呆着吧。一直等到疫苗出世的消息传出来,再去打疫苗也来得及啊。”

王璐倒没想到沐原这样想得开,笑骂道:“cāo,你这是把我当保姆用啊。”

王璐突然眼一凝:“那儿有烟,看起来。有幸存者的定居点!”

沐原放眼望去,果然,前方的村子里,远远有几股烟升起来,那分明是人类活动的迹象。

王璐眯着眼看着远方的烟,突然道:“沐原。你到那个村子里探一探,打听一下,那什么堡垒、疫苗的情形怎么样?”

rì暮时分,李家屯。

高高的水泥围墙上,几个持枪的人正在站岗,突然有人发现,村外的林子里,有身影在晃动。

“2点方向有动静!”哨兵吼道。

立刻。持枪的人们向林子里瞄准过去,林子里的动静越发明显了,哨兵们凝住呼吸,握紧枪,食指扣住了扳机。

一个人影猛地从林子里窜了出来,不,并不只是他一个人,他的身后,还紧跟着几个影子,嘶吼着紧追了上来。

跑在最前面的人看到前面的村庄,以及高高围墙上的身影,拼尽最后的余力,咬着牙狂奔而来,边逃边嚷:“救我,快救我!后面有丧尸在追我!”

墙上的几个哨兵冷眼看着逃跑的人影和追来的丧尸,并没有开枪,甚至有两杆枪一直瞄准着那逃命的幸存者。

幸存者终于扑到了墙下,抬着脖子嘶吼道:“行行好,行行好,救我!救我!”

墙上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一个吊篮从一根简易吊杆上被放了下去。

这时,后面的丧尸已经追得极近了,逃亡者回身砍倒一只追得最近的丧尸,甚至来不及爬进吊篮,奋力一跳,抓住吊篮的绳子,就一迭声嚷道:“快拉快拉!”

吊篮被拉了上去,逃亡的幸存者――沐原望着篮子下面徒劳地嘶吼抓挠着的丧尸们,松了口气。

这几只丧尸,虽然是王璐找来的“演员”,但为了不让李家屯的人看出破绽,王璐躲得很远,现在丧尸早就脱离了他的控制,真心实意想在沐原身上咬上一口。刚才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被丧尸挠到腿了。

这时,吊篮突然停住了,沐原诧异地抬起头:“师傅,上面的几位老师傅,快拉我上去啊。”

墙顶探出一个人头:“把武器扔上来。”

沐原迟疑了一下,扬手将手里的砍刀扔了上去。

上面又喊道:“把衣服都脱了,脱光。”

沐原一怔:“老师傅,这大冷天……”他话音未落,咕噜噜一阵滑轮响,吊篮缓缓降了下去,沐原吓得一迭声喊:“我脱我脱!我这就脱!”

他爬进吊篮,哆嗦着将全身衣服都脱光了,这时上面又扔下一双厚手套和头盔,“戴上。”

看到赤条条的沐原老老实实戴上了手套和全封闭头盔,吊篮这才恢复上行。

吊篮咣一下放在了墙顶,沐原还没站稳,几条大汉就扑了上来,将他死死压在地上,然后就有人在他全身上乱摸,沐原吓得卵子都缩起来了――**,难道老子落到一帮搞基的兔子爷手里了?

等冷静下来他才发现,对方似乎只是在检查自己的身体,半晌,一人道:“安全,是活人。”另有人道:“衣服里没别的东西,有一把子弹。”

压在沐原身上的手松开了,有人把他的衣服扔了过来:“行啦,穿好衣服。记住,别在村子里乱来。出村的时候,到这里来拿你的武器。”RQ

应第五百三十六章子弹换粮食--被人坑了

沐原可没傻到去问什么是“乱来”,以及“乱来”的后果――他很老实的脱下头盔,摘下手套,还给了旁边一个小伙子,这才穿上自己的衣服。◎聪明的孩子记住超快手打更新.◎

他一摸口袋,那一把子弹还在。

这子弹,是王璐找来的,两人分析后认为,一个外来的流浪汉逃到到一个幸存者定居点,身上总该带些值钱的东西,而末世,子弹和粮食无疑是最宝贵的,但粮食不方便携带,还是子弹来得好。尤其是王璐观察到村子围墙上的哨兵持有枪械时,更是如此认定。

但沐原没想到,那些哨兵虽然动作粗鲁,却没将他的子弹给抢了。

王璐起身后,对旁边一人恭敬地道:“这位师傅,哪里能找到吃的?”

那人倒没有故意为难他这个外来者,手一指道:“看见老年活动中心的牌子了吗?到那儿能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沐原小心翼翼地下了高墙,他打量着这个村子,这村子显然已经过了农村城镇化改造,与其说是村,不如说是一个社区,房子都是别墅式的,里面不时有人影晃动。

沐原一边向挂着老年活动中心的牌子走,一边留意了一下,他进村后,已经看到了20多人,有女人,也有孩子,这个定居点,倒不比崖山差多少。

老年活动中心的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帘子,沐原一掀开帘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随之传来的,则是人声嘈杂。

沐原看到,老年活动中心倒象个小饭馆,最里面是灶间,外面放着一张张桌椅,房间中间还有个暖炉子,上面搁着一壶水,正扑扑冒着热气。

正值傍晚。是吃饭的时间,饭馆里有大半座位坐满了人,正在吃饭,看到门口有外人进来。都转过脸来。

被这样多人盯着,沐原有些不自在,忙向众人弯了弯腰,但大伙儿只是看了他一眼,又自顾自转身吃喝起来。

沐原呆了呆,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幸好。很快就有人来招呼他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圆脸姑娘走了过来:“你就是刚被大刘他们救上来的幸存者吧?”

沐原没想到这样快围墙上的哨兵已经通知了这里,十有**是通过对讲机,他喃喃道:“是的。”

圆脸姑娘一笑:“大刘他们把你剥光猪了吧?没事儿,到村里来的幸存者都会被这样检查一番,堡垒来通知说,现在智尸越来越狡猾了,有些智尸甚至会扮chéngrén类的样子混进定居点,所以任何外来者都会被这样检查一番。”

堡垒!果然这个幸存者定居点和堡垒有联系。看来这次自己冒险非常值得。

沐原立刻打了个哈哈:“喔,是来自堡垒的jǐng告啊。”他生硬的补充道:“我一直一个人在外面混,只听说过堡垒。还没和他们打过交道。”

圆脸姑娘道:“你胆子倒也大,你是不是有异能啊,如今一个人单混的不多了。”

沐原摇了摇头:“我哪有什么异能,只不过运气好,躲着丧尸讨生活。”

圆脸姑娘顿时眼睛一亮:“我说,那你干脆在我们村呆下来吧,也别孤身一人到处乱跑了。咱们村里虽然不比有的村通了电,但管吃管喝,可不比你一个人胡混要好。”

沐原没想到这圆脸姑娘这样快就拉郎配,想来她是做熟了这件事的。不过细细一想也并不意外,如今最宝贵的是人力,象沐原这样五大三粗的汉子,到哪里都受欢迎。

沐原忙道:“谢谢了,这位大姐,只是我一直在找失落的家里人。”这个借口。也是王璐和沐原事先想好的,毕竟没有一个神智正常的人在丧尸遍布的时候会到处乱逛的,找失落的家人,是个看起来还比较正常的理由,而且这能让沐原显得重情重义,能加不少印象分和好感度。

还真别说,这一套的确管用,圆脸姑娘立刻同情地看着沐原:“唉,不是我说丧气话,如今这年头,想要找失落的亲人,可不比大海捞针还难。”

沐原苦笑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放在以前,这文绉绉的话打死沐原也说不出来,只是这段时间跟着王璐这演员混,也多少学了些文艺青年的范儿。

圆脸姑娘叹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的正经活来:“你想吃点什么?”

沐原试探着喃喃道:“这儿吃东西免费吗?”

圆脸姑娘笑着道:“怎么可能。你要是在咱村落户倒是能免费吃喝,现在当然要付费的喽。”

沐原问道:“用什么交换啊?”他倒不会愚蠢到问要多少钱。

圆脸姑娘问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好用来交换的?”

沐原掏出了口袋里的一把子弹。

圆脸姑娘瞅了瞅:“这子弹以前倒还能换些东西,只是自打堡垒供应弹药后,并不像以前那样紧销了。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便宜,两粒子弹换一碗米饭怎么样?”

沐原点点头。

圆脸姑娘自行取了子弹,不一会儿端上一碗饭,沐原低头一看,却是碗番薯饭,里面番薯占了一大半。

沐原一边吃饭,一边支起耳朵听旁边桌子上的对话,听了半天,却没什么收获,众人的话题无非是昨天又杀了几只丧尸,田里的大棚被雪压塌了一个角,外面的野狗群又多了起来等等。

并没有关于堡垒、疫苗研究基地的事儿。

沐原皱了皱眉,这不是个好兆头,如果真有疫苗,这肯定是大伙儿谈论的中心话题。

就在这时,邻桌飘来一句话:“子弹最近又涨价了,咱们村里从牙缝里扣下来的一批粮食,堡垒只给了以往8折的价格,还说想换枪支没问题,但子弹还要涨三成的价。这大斗进小半出,一来二去的,差不多子弹涨了小一半的价了。”

沐原一怔,我靠,自己被那个看起来和善的圆脸姑娘给坑了,她刚才还说什么子弹不值钱,可明明村里人说子弹涨价了。

但给沐原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找圆脸姑娘算帐去,只得一边在肚子里臭娘皮烂小娘的乱骂,边支起耳朵继续听人家闲聊。

“这事儿我倒知道,听说最近一辆运煤的火车出轨了,影响到了堡垒自制子弹的产量,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这火车不出事,这子弹肯定要涨价――这道理明摆着嘛,子弹不比枪,用一粒少一粒,就算原来这仓库里的存货多,也架不住这四邻八乡的大伙儿都在用啊。而且这造子弹的火药太难整了,堡垒想占据的那家化工厂至今还被丧尸和智尸盘踞着,这些脏东西现在也狡猾了,躲在地下的管道里也不露面搞破坏。你们想,这化工厂到处是大大小小的管道,坏了一处,整个生产流程都完蛋。”

“这么说,这子弹还得涨价?”

“嘿,这不明摆着的嘛。你想想,越来越多的村子得到堡垒几乎是无偿提供的枪支,人家赚的就是子弹钱,就跟以前卖打印机的一个套路――打印机就是赔本送给你,可这墨盒墨粉,可赚你老鼻子钱了。”

“哟,这样说,咱们村里得赶紧再向堡垒进一批子弹。”

“你想得美,今年村里就打了那么点粮食,咱们现在天天吃红薯杂粮饭,省下的粮食早就向堡垒换子弹换药品了。今年是没办法了,熬到开chūn,多种点粮吧。堡垒说了,他们搞到了一批高产种子,能便宜点卖给我们,不过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唉,多种粮哪有这样简单?有了种子,还得想办法弄化肥,有了农机,还得解决柴油的问题,就算是下了秧苗,老天爷也照顾,顺风顺雨,可也得防着丧尸来捣蛋。你忘了,隔壁赵家庄因为惹着了一只智尸,结果收粮那会儿,硬是被那智尸带着一群丧尸用**的办法,把麦子烧了一小半。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沐原支着耳朵听着传来的话语,低头看了看碗里,果然,这碗“米饭”真正的饭粒几乎能掰着手指头数得清,大多是红薯、玉米,这要放在以前,可是最环保健康不过的五谷杂粮,可这年头,这样的饭吃着容易饱,可要剧烈运动一下子,饿起来也快,不顶饥啊。红薯吃多了,还容易放屁。

沐原大着胆子探过身去:“这位大哥,听说那个堡垒有疫苗,是不是真的?”

“疫苗?什么疫苗?”

“就是那个能治生化病毒的疫苗呗。”

对方愣怔了一下,旋即暴发出一阵大笑:“这位兄弟,你从哪儿听人胡说八道堡垒有疫苗的?你要是想搞支枪弄门炮,甚至想要辆坦克,只要弄得到足够多的粮食,堡垒倒是能交易给你。疫苗?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沐原忙笑道:“是这样啊,我也是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无意中听人说起的。”

对方那汉子瞟了沐原一眼:“听你这口音,不是北方人啊?南边来的?”

沐原可不敢说自己是一路从江南甬港市走来的――这丧尸遍布,你能毫发无损走过来,绝对有猫腻。真有这本事,又怎么会被几只丧尸追得逃到村子里来?RQ

应第五百三十七章被揭了底牌还不自知

沐原随口道:“是,老家在温州,后来到京城里做生意,结果――唉,后来的事也就这样了,总算逃了条命出来。◎聪明的孩子记住超快手打更新.◎回老家是不成的了,只能到处流浪,讨口饭吃。”

京城外来人口中温州人那是独一份,因为会做生意,被称为温州帮,甚至还有温州一条街,所以沐原冒充是温州人,倒也没什么破绽。

对方那汉子点点头:“是这样啊。我说这位大兄弟,你这样到处晃荡没着没落的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不,干脆在咱们村落脚吧。”

沐原心中一乐――这末世里人力果然是最紧缺的资源,这是自己今天进村短短时间内第二个来拉自己入伙的了。他忙摇摇头:“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再怎么说,在外面找口吃食还是能找到的。”

和他对话的汉子也不以为意,笑道:“可是看不起咱们村子小?这倒不怪你,大的村子硬件齐全,资源也相对充足,对你们这样的流浪者更有吸引力。不过我倒觉得,大兄弟你的身板不错,要不,干脆去投堡垒吧。”

沐原忙问道:“怎么?这堡垒也招人?”

“当然招。堡垒里的人也不是铁打的金刚,也会受伤生病,甚至感染变异的也不在少数。他们也在到处招人入伙,只不过他们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比较高,不是青壮年,就连入伍训练也过不了关。不瞒你说,我们村也有人因为羡慕堡垒里的待遇好,特别有一流的医疗条件,而去报名入伍的,可就视力不合格一条,就被刷了下来。”

沐原道:“我也没什么能耐,也就吃得起苦,经得住累,倒是想去那个什么堡垒看看。能不能混碗饭吃。这位大哥,这堡垒,该怎么走?”

那汉子瞟了沐原一眼:“这还用问?这堡垒,当然就在华电热电厂。”

沐原正在套着村里人的话。却不想,那个点菜的姑娘回到厨房后,转身就出了后门,进了旁边一个办公间。

办公间里,几个全幅武装的男子正在收听一个窃听器,其实也不是什么专业窃听器,就在外间的餐厅桌子底下。装了个无线耳麦,信号传到办公间里的电脑上。

沐原和村里人的对话,办公间里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圆脸姑娘一进办公室,就收起了笑,拍打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道:“是个骗子,不知哪儿来的,反正满嘴谎话,没一句是真的。”她又抛了抛手里的两粒子弹:“不过准定是外地来的。连咱们这一带公认的子弹换粮食的标准都不知道,被我多拿了粒子弹来。”

办公桌后的一个男子直起身道:“以往太平岁月都有逢人只说三分话的老话了,你哪里能指望人家跟你说真话?”

圆脸姑娘道:“哥。你打算拿那个家伙怎么办?”

被唤做哥的男子摸了摸下巴:“这年头能孤身一人混rì子的,多少也算是条好汉。我倒听着,他对我们村没什么歹意,只是一个劲儿打听堡垒的事。”

圆脸姑娘扑哧一声笑起来:“这家伙不是找死吧?居然敢惹堡垒?”

男子也笑道:“是啊,我估计这家伙肯定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刚到这儿不久,要不然,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堡垒的厉害?”

圆脸姑娘道:“得了,我看啊,干脆把这家伙绑了。送上堡垒去吧。”

男子沉思了片刻,挥了挥手:“算了,堡垒那些家伙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会管这种小事?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如果把流浪者无端端地象犯人一样绑起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投靠我们村啊?大不了,电台里和堡垒的人说一声这事就行了。”

圆脸姑娘有点不开心,她咬着唇思索了一会儿:“哥,你说,他会不会是食人族?”

男子眉头一皱:“你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了?不可能,这食人族都在偏远地方,而且被堡垒的人收拾了一顿后,更是踪影难寻。再说了,他要真是食人族,一个人跑我们村里来做什么?他再有能耐,能一个人吃光我们全村人?这不是找死来吗?食人族向来只袭击单身幸存者,从没有攻击村庄的例子。”

沐原不敢在李家屯多待――再说,他也住不起。长安居大不易,其实末世里出门在外,住宿吃饭饮水,也是比大开支,作为一个外人,在李家屯吃喝睡觉,都要付钱――子弹。

所以两天后,沐原装子弹的口袋里已经空空如也,他也顺势告别已经相当熟悉的圆脸姑娘,取回了自己的斧子,坐着吊篮,离开了李家屯。

看着沐原消失在村外的林子里,圆脸姑娘冷笑了一声:“哥,你也看见了,这家伙绝对有问题!他可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个有点力气的流浪者。要不然,谁敢一点粮食也不带,就直接出村跑丧尸堆里去的?”――这却是沐原大意了,他跟着王璐,从来没缺过吃的,出村时,根本没想过该买些吃食带在身上。他又不是那种心思细腻智计百出的人,杀人放火倒是拿手,可干探听情报这种小巧的活儿,他根本不是这个料。王璐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手里也没别的人可用啊。

圆脸姑娘的哥哥倒是豁达:“你管他究竟是什么人呢,反正他住在村里这几天都老老实实的,除了寻人问堡垒以及什么疫苗的事儿,也没折腾出别的花样来。连你往饭里搁更多的红薯,人家也一点没意见。你还埋怨啥呢。行啦,人都已经走了,管他是猫是狗是龙是虎。”

圆脸姑娘嘟着个嘴:“你没忘了把这事儿汇报堡垒了吧?”

“放心放心,他来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和堡垒汇报了。人家堡垒根本没当回事儿,接下来几天都没主动提起过他。”

沐原进了林子没多久,王璐就带着十来只丧尸迎了上来,等看清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别人,王璐才松了口气,压着声音道:“快走,这儿不是久留之地。”RQ

应第五百三十八章注意!坦克!

沐原看到王璐倒也蛮高兴的,他原本还担心一时找不到王路,遇上别的丧尸智尸拿自己当大餐怎么办。◎聪明的孩子记住超快手打更新.◎

他不无得意地道:“放心,我没引起李家屯里人的怀疑,这几天下来,村里一个小娘们对我感觉还不错咧。”

王璐哪里关心什么小娘们大娘们,他带着沐原一路疾行,直到一处安全的楼房里,才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沐原便把自己在村里探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华电热电厂啊。”王璐沉吟着,“我有点印象,好像是dìdū最大的发电厂,因为烧煤污染严重,还化大力气减排减污,号称最环保的发电厂。对了,这倒是有可能,掌控了那里,就能发电,那么启动炼钢厂、jīng密机床厂,自己造枪造炮就不成问题了。”

王璐抱着胳膊道:“从你探听的情况看,堡垒通过和枪支,向周边的幸存者定居点搜集粮食,而自身则专注于消灭选民和使者。嘿,纯粹是架暴力机器。”

他喃喃自语道:“只不过,原料的来源是个问题,我印象中,首钢的煤、铁矿石可都是外来的,běijīng本地可没有啊――啊,是了,是我想岔了,现在又不比以前,那些堡垒人员需要的钢铁根本不需要太多,只要能制造维修枪支弹药和重武器的零部件就够了,原有的库存产品和原料够撑一段时间的了。倒是煤用量不会小,发电厂那是必需的,要不然无法维持机床加工厂的运行。那么说来,什么火车出轨就是在运送煤时出的事故――同样道理,煤矿虽然没了工作人员,但煤场上以及港口的堆料场里,总还有不少。甚至如果运气好点,正好有批运煤船靠港的话,能让堡垒使用不少时rì。”

“啊呀。这可就看出京城这等超级大城市和甬港市的不同来,京城所需要的物资,都是从外来运来的,不知有多少铁路、公路、港口、机场、仓库、油罐、堆料场。囤积着数以千万计的各类物资。生化末世一降临,旧人类变成了选民和使者,可各处物资还堆积在那儿,足够堡垒的人使用很长一段时间的了。甚至能让他们尝试着重新运行一些生产生活系统。”

沐原不知道为什么王璐这样兴奋,他感到有点无聊,在确信堡垒并没有神奇的疫苗后,他就对堡垒失了兴趣。

沐原打了个哈欠:“我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找堡垒――去华电热电厂。”王璐断然道。

沐原呆怔在当场,半晌还才回过神来:“我的妈啊,我的先知大人,你没发烧吧?去堡垒?你去堡垒做什么?去找死吗?!你可是使者――得了,也别这样绕口了――你就是只智尸,是堡垒正在全力消灭的智尸!你去堡垒做什么?喝茶聊天?你在隧道也见识过了,人家可是有枪有炮有坦克――谁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武器――可够把你给灭个十来回了!”

王璐笑呵呵地道:“瞧你说的,咱们使者又不像选民。用蛮力做事儿,我靠的是智慧,你懂伐。乡里巴人的打打杀杀阿拉才看不上眼呢。”

沐原面sè古怪:“你真要去华电热电厂?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万一被堡垒的人抓住了,我就说我是被你强抓来准备当宵夜吃的活人。堡垒看在我是同胞的分上,好歹会放了我,至于让我想法子救你――那是门儿都没有。”

王璐一脸坦然:“那是自然。我要说你是我忠心耿耿的跟班,我还救过你为你寻药疗伤,别人也不会信啊。”

沐原无语――这倒是实话,两人由北到南,还真没见过人与智尸这样和谐相处的。智尸茅丽倒是不吃人,还圈养着人,可那是活动的供血机。而王璐一路吃过野猫野狗。却从没说过让沐原抽点自己的血让他尝尝。

说真的,沐原刚跟着王璐时,倒还真想过王璐会不会吸自己的血喝,他当时已经想好了,如果王璐真要喝,自己一定请他专业点――千万不要直接咬脖子。那也太渗人了,就用针筒抽不就行了。自己权当是爱心献血了。

可王璐居然一次都没和自己提过这事儿。

沐原是个直桶子脾气,他有天实在忍不住,问王璐,王璐摇头晃脑的道:“这你就不懂了,你看过吸血鬼电影吧?那吸血鬼吸血可有讲究了,美丽的处女是上选,然后是小孩子和婴儿,成年男人的血是最次的。这叫什么?这就叫品味啊。我们使者可和选民不一样,他们也不管什么脏的臭的,只要是血肉就往嘴里塞。我们使者可没这样没档次,以前还没觉醒前倒是罢了,可现在以已经是先知了,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血都乱吃的。”

“话说回来,我吃了那么多旧人类的血,上品那就是女孩子了,越漂亮年轻的女孩子越好,血液简直带着她的生命的活力一样,别提多美味了。男人就差多了,最讨厌就是胖子,别以为一身肥肉就好吃,其实胖子个个是高血脂,血里都是脂肪,太油腻了。我这一辈子喝过的最好的血还是我老婆的,没办法,她的基因可是我的圣餐。”

“我现在喝血啊,罗莉御姐最佳,人妻次之,男人基本不碰。对了,血型也很重要,我自己是AB型的――嗯,应该说以前是AB型的,现在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但几种血型中,AB型最对我的胃口,O型也还可以,最讨厌A和B型的。对了,沐原你是什么型的?”

沐原赶紧道:“我是A型,我是A型,我又是男人,最不对你的胃口。”

难得碰到这样对自己一身血肉不感兴趣的智尸领导,沐原倒也真舍不得王璐自找死路,他劝说道:“算了,你到京城来,不是想吃你老婆的亲戚,好让自己完全觉醒吗?咱们用不着去惹那个什么堡垒。”

王璐点了点到沐原,笑道:“哟呵,你小子。不会是真关心我吧?”他很快神情一肃:“正是为了找到我老婆的亲人,我才要去堡垒啊。”

“从李家屯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堡垒的机构已经隐隐控制了dìdū,其势力甚至已经扩散到了京郊一带。可以想见,京城的幸存者都已经成为了这堡垒或明或暗的一份子。我到京城来找老婆的亲人,实际上也是来瞎碰运气。先不说他们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丧尸,就是侥幸活了下来,偌大一个京城,号称3000多万人口,我又从哪里找起?可现在。通过堡垒,相对来说能够较为jīng确的找到有可能存活的我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有可能,他们就在堡垒里工作。所以,到堡垒去就对头了。”

说到最后,王璐露出八颗闪闪亮的白牙一笑:“最重要的是,堡垒里可有的是旧人类啊,弄几只罗莉吃吃。那可真不知道有多爽。”

沐原无话可说,他耸耸肩:“行,你是头儿。你说了算。”

35公里的道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不过这华电热电厂在石景山一带,要穿过整个běijīng城区,以前有地铁,现在只能劳动自己的两条腿了。

王璐因为屡屡在路上受到幸存者偷袭,早就学乖了,他远远派出了几只丧尸做尖兵,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走出了自己脑电波影响范围,只能给它们施以比较粗糙的指令――类似于“有活人,不要吃,跑回来。”

与此同时,王璐又在自己和沐原身边围了一圈丧尸,为自己挡子弹。万一有强横的幸存者冲上来,那就是“弟兄们顶住,让领导先走。”

沿着进京高速公路前行,两边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多,很快就看不到地平线的轮廓了。

王璐和沐原却越走越心惊,无他,远远看起来完整的大楼,等走近了却发现,外墙立门面上到处是一个又一个弹坑,而细小的子弹痕迹更是不可胜数,有的大楼整整一个立面的墙都消失不见了,露出了里面的室内家具,一阵风儿吹过,床单在空中飞舞着。

越是靠近公路,两侧的楼房被毁坏得就越严重,被火烧成空壳的,塌了半边楼板的,甚至整幢楼房变成一堆瓦砾的。

沐原吃惊得话都说不齐整了:“我cāo!我cāo!这里简直跟打过仗一样!”

王璐耸了耸肩:“你还真说对了,这一切都是战争留下的。生化危机暴发之初,我们选民和旧人类的战争。”

“京城毕竟是京城,护卫它的武装力量绝对是最jīng锐的部队,就算是受到生化病毒的重创,部队也有相当的能力对选民们展开反击。这就是反击时留下的战争痕迹。”

沐原正在左右张望着,前方出现一座立架桥,刚走到桥头,王璐和沐原的脚步齐齐顿住了。

立交桥桥头,停着一辆坦克车。

50倍口径的国产125毫米高膛压滑膛坦克炮高昂着朝向天际,炮塔上右方12.7mm高shè机枪直指前方。

全焊接炮塔、前部的楔形模块化装甲以及特有的炮塔后部激光目眩压制干扰装置。

王璐、沐原都稍懂点军事知识――男人嘛,少有对军事不感兴趣的,很快就认出来,这正是国产最先进的99式坦克。

也是dìdū军区配备最新的主战坦克。

坦克,停在立交桥桥头,犹如一个披坚持锐的钢铁骑士,昂首而立。

而立交桥的一大段桥面,已经消失不见了,对面桥面断裂处,一辆厢式卡车车头冲出了断裂面,两只前轮已经掉了下去,只是因为沉重的后车厢还留在桥面上,所以才没有整个儿掉下去。

而在这辆卡车的后面,立交桥延伸段的路面上,放眼望去,到处是残肢碎肉,高速路整个儿成了巨型的停尸场。

沐原张着嘴,半晌才吞了口唾沫,干哑地对王璐道:“你说得对,这是场战争!”

王璐没心情搭理沐原,他有点不安,进入市区有段时间了,可除了看到残垣断壁,他居然没有感应到一个选民。

按生化病毒感染率来说,这座超级城市最起码有几千万的选民啊。

好吧,就算旧人类的武装力量和选民们进行了一场大战。可要想全部消灭选民们,无疑是痴心妄想,枪炮威力再大,可携带的弹药却是有限的。

从外形上看。立交桥上停的坦克是99式的,但火炮也只有40来发,其中不少还是穿甲弹,又能杀得了几个选民?对面高速路面上的残肢碎肉虽多,但完整的选民尸体却没多少,而受伤--对选民来说并没有多少意义。

可自己已经将脑电波的感应范围扩展到了最大,却依然没发觉任何选民和使者的踪迹。

这里。似乎已经成了一座死城。真正意义上的死城。

一阵风儿在立交桥面上打着旋儿吹过,卷起一股灰烬,如黑蝴蝶一样四下飞舞。

王璐指挥几只丧尸向坦克扑了过去。

丧尸们离坦克越来越近,但钢铁骑士一动不动,似乎从远古起它就已经死亡了一样。

这本在王璐预料之中,没有人能在一辆坦克里坚守近一年。

那辆坦克明显是被遗弃了,他之所以派出丧尸前去侦查,只是小心使然。

王璐和沐原靠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车身旁。打量着丧尸前卫的行动。

丧尸们爬上了坦克,在上面爬来爬去,个别丧尸甚至敲打着顶盖。企图钻进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丧尸很快又安然爬了回来。

不等它们回到自己身边,王璐翻看了一下丧尸们的记忆,耸了耸肩膀:“坦克四周有些选民的尸体--嗯,有被枪击致死的,也有被履带碾压而死的,只是坦克内部没什么动静,四周既没有旧人类活动的痕迹,也没有选民和使者的动静。”

确保安全后,王璐和沐原这才在一群丧尸的护卫下。走到了坦克前。

走近了,才发现坦克外表虽然完好,却到处是干涸的血迹。

沐原踩着地面上散乱的弹壳,和丧尸尸体,掰着履带,爬上了坦克。王璐向他伸出了手,沐原拉了他一把,将他也拉了上来。

王璐试着打开坦克顶盖,想钻进去。却发现打不开。

王璐抽了抽鼻子:“这地上的血全是选民的,没有旧人类的血。”

沐原拍了拍坦克:“那不是废话嘛,什么选民丧尸再牛逼,能对付得了坦克?这坦克就是个铁王八,关上盖子,任谁也进不来,就丧尸这一嘴烂牙,把一口牙啃掉了,也对这坦克没招儿。”

王璐耸了耸肩:“选民拿坦克是没招儿,可生化病毒却有招儿,要不然,这辆坦克怎么孤零零呆在这儿?”

沐原理解王璐话中之意,十有**,这坦克里的人员受了生化病毒感染,然后弃坦克而去了。

沐原如今虽说和王璐多少算是穿同一条裤子,可看着这人类制造出的陆战之王,最后却败于肉眼看不见的生化病毒之手,变成了一堆废铁疙瘩,还是禁不住有些感慨。

沐原心情复杂地拍了拍坦克盖子,突然,坦克里面也传出一阵敲打声。

沐原吓得失足从坦克上滑了下来:“我cāo!里面有人!”

王璐也吓了一大跳,他立刻指挥四散的丧尸们围到自己身边,这才敢靠近坦克。

里面果然有动静--坦克里再次传出敲打声。

沐原从地上爬起来,和王璐面面相觑。

王璐抽了抽鼻子:“好像――不是人。”

沐原立刻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你是说里面是选民?那你刚才怎么没感应到?”

王璐拍了拍坦克:“这玩意整个儿是钢铁做的,屏蔽了里面丧尸脑电波的信号,我当然感应不到了。不过就算是猪脑子也能猜得出里面是选民--人能在这铁王八里没吃没喝呆上一年吗?”他喃喃自语道:“这个被锁死在坦克里的选民,可能知道生化末世爆发时的那天,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嗯,得想办法把它弄出来。”

王璐绕着坦克转了几圈,想看看有没有另外进入内部的门什么的,但他很快失望了。

顶盖上就只有两个舱盖。可都锁得紧紧的。

沐原找了根树枝来,想将盖子撬开――好吧,那更是异想天开。

王璐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用口头的命令,来指挥里面的丧尸打开盖子。

坦克的金属能屏蔽脑电波,可没法挡住声波啊。

王璐扒在坦克顶,大吼大叫着:“打开盖子。”

“握住把手,打开盖子。”

“握住把手,旋转,打开盖子。”

“握住突出的东西,向左向右旋转。”

沐原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这都已经过了快多半个小时了,王璐指引了半天,里面的丧尸还是没有把盖子打开。

就连王璐自己也不耐烦了:“他nǎinǎi的,简直比猪还笨!开个盖子这样简单的事都不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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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第五百三十九章飞艇和大炮

沐原抱着胳膊道:“这有啥稀奇的,你以前不是说过,选民们的智商连三岁的孩子都不如,这三岁的孩子,你让他开把反锁的锁,也不一定打得开咧。◎聪明的孩子记住超快手打更新.◎我以前有个亲戚,小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有次自己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也是怎么也打不开。闹得大人在门外吼,小孩子在门里哭,最后是生生把锁给砸了,才打开的门……咦,这是什么东西?”

王璐不耐烦地道:“你说什么?别烦我,再让我试试看。--里面的蠢猪,给老子听着,在你的头上,有个握手,握住它旋转!旋转懂不懂!”

沐原的声调有些变样:“头儿,王璐,我的使者大人!你、你快看看,那是什么东西?我总觉得不对劲儿。”

王璐总算抬起了头:“什么?”

沐原一指天空:“看,就是它――自打我看到这玩意儿开始,它一直在动――在朝我们这儿移动。”

王璐顺着沐原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在天空中,一个飘浮物正在缓缓移动。

“这是……”王璐倒抽了口气:“是飞艇。以前城市里用来做广告的那种玩意儿。”

沐原说得没错,那飞艇,果然在缓缓向立交桥方向飘动。

王璐的视力远比沐原看得远,他都看到了飞艇身上一个新楼盘促销打折的广告语。

沐原有些紧张:“这玩意儿是不是有人驾驶?”

王璐摇了摇头:“这广告飞艇太小了,我没看到驾驶舱――不好!快躲起来!”

说着,他将还将在坦克上伸着脖子看飞艇的沐原一脚踹了下去,自己也连滚带爬下了坦克,猫到了坦克身后。

沐原摔下来时擦伤了手,他埋怨道:“做什么?你不是说那飞艇上没有人吗?”

王璐踢了他一脚:“你啥时候也笨得和丧尸――选民一样了?这分明是无人驾驶,有人遥控的!”

沐原一怔:“不就是个遥控玩具嘛,你紧张什么啊。”

王璐又踢了他一脚:“真***笨成猪了,这座城死气沉沉的。看不到旧人类,也看不到选民和使者――现在却突然冒出一只明显是旧人类遥控的飞艇来,这他妈要没问题,我王字倒过来写!”

沐原嘀咕道:“王字倒过来写还是王字。”他从坦克后探出脑袋:“唉。那飞艇停住了。”

王璐也探出头去,果然,飞艇一动不动悬浮在远处。

今天无风。

飞艇停得极稳。犹如天边的一朵云彩,sè彩斑斓的云彩。

王璐有些不放心,指挥丧尸们将自己和沐原团团围了起来。现在就算是有人从远处开枪,那先死的也只是外围当肉墙的丧尸。

就在这时,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得有点刺耳的啸音。然后,咣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王璐和沐原藏身的坦克上猛然间炸起一团火焰和气浪,钢铁巨兽一般的坦克在这重重一击下猛然抖动起来。

沐原猝不及防之下,被气浪重重掀倒在地,他只觉得胸口震得透不过气来,耳朵嗡嗡直响,暴露在外的脸和皮肤上不知被什么刮过。火辣辣地痛。

王璐早就趴在了地上,身上压着好几只丧尸做人肉沙包,他尖声叫着:“炮。大炮,是大炮。该死,那艘飞艇是监控侦察用的,是它引来了炮弹。”

话音未落,轰一声,又是一枚炮弹落在坦克上,四散的弹片和崩落的坦克外部的设备,将几只丧尸扫倒在地,有两只丧尸较倒霉,正好被碎片击中脑袋。当场死跷跷,还有几只丧尸只是伤了在四肢和身体,除了行动有些不便,倒无大碍。

王璐和沐原幸亏是躲在99式坦克身后,坦克的正面防护装甲达700毫米,要是换了别的地方。哪怕是钢筋水泥的楼房内,这两枚炮弹也早就穿透水泥板将两人炸成渣渣了。

但是无论是王璐还是沐原,还是依然都吓得魂飞天外,沐原就不用说了,**凡胎,挨块指甲大的弹皮,都可能丧命,而王璐,也不想让弹片伤到自己――就算不丢命,那也破了相啊。

王璐大叫:“我们要逃出去!躲在这里根本就是等死!炮弹会越打越准的!”

沐原格格打着战:“逃?往哪里逃啊?这儿好歹还有坦克当掩护呢。”

王璐刚要说什么,咣,又是一枚炮弹,弹着点更近了,将外围的四只丧尸撕了个粉碎,其中一只丧尸的头滚了滚,滚到了沐原脚下,嘴还在一张一合。

沐原尖叫:“快逃!快逃!”

王璐吼道:“跳到立交桥下去!那儿飞艇观察不到!炮弹隔着桥面也打不到!”说着,也不迟疑,带着身边的丧尸们,直愣愣地就向立交桥断裂处跑去,然后就在沐原发呆的眼光中,纵身跳了下去。

我靠――这立交桥可有好几层楼高啊!王璐是智尸自然不在乎,可沐原却是活人啊。

沐原正在惊疑,突然听到格吱一声响,自己藏身的坦克顶盖居然在此时被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头来,一个戴着坦克软帽,脸却腐烂了一半的头。

是丧尸!是坦克里的丧尸。王璐千呼万唤了不知多少遍,却没有教会它如何打开盖子的丧尸,居然在这时yīn错阳错的钻了出来。却原来,这接连两颗炮弹砸在车上,硬生生将顶盖炸坏了。

沐原看到坦克里出来的丧尸投向自己的贪婪嗜血的目光,就知道自己不能迟疑了――一王璐不在身边,被这只丧尸咬了可惨了。他大吼一声,穿过炮击的硝烟,几个大步就扑到了断桥边,眼睛一闭,就跳了下去。

在他身后,从坦克里钻出来的丧尸也已经扑了过来,紧跟在他身后,凌空一跃,也跳了下来。

咣,又一枚炮弹炸在了坦克上。因为丧尸出来后,并没有反手关上盖子,炮弹好巧不巧钻进了坦克内部,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后。坦克内部的弹药也似乎被引爆了,坦克就像一座小火山一样,从顶盖向外喷出火焰和气浪,发现大大小小的爆炸声,最后在轰地一声巨响中,炮塔高高掀起,旋即咣当一声。落到了桥面上。

沐原半声尖叫还卡在嗓子眼,人已经扑通一声摔到了桥下的路面上,这一摔,全身每块骨头都痛得快裂开了,却居然没死,更没受伤――屁股下反而软软的。却原来,王璐早让几只丧尸趴在了地上,给沐原当肉垫。

王璐急声道:“快躲起来。小心飞――”他话刚出了一半,突然一顿:“不许动!不许咬他!”

正在挣扎着爬起身的沐原身上猛地一重,却是一只丧尸扑在自己身上。正张着嘴向自己咬下来,王璐的命令,及时阻止了它的行动。

沐原一脚蹬开静止不动的丧尸,向后连连爬行了几步,这才看清,那只丧尸,正是从坦克里出来的――因为它一身部队坦克兵的制服,太好辨认了!

王璐严厉地再一次命令坦克兵丧尸:“不许吃他,不许吃这个人!”然后向沐原招招手:“快!躲到桥墩下,别被飞艇发现。”

王璐这个决定非常正确。两人带着只剩下一半不到的丧尸――另外一半在炮击中非死既残,最次的,也是失去了活动能力――在巨大的立交桥墩下yīn影下躲藏起来后,不久,头上就传来轻微的马达嗡嗡声,空中飞艇的yīn影。投落在立交桥之间的绿化带上。

空中飞艇盘旋了一会儿,没发现新的活动物体,再一次嗡嗡地飞离了。

沐原和王璐大气不敢喘半口,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惧――这才刚摸到京城的边儿,就挨了一顿炮弹――这可是两人一路北上以来,从来没遇到过的。

别的城市虽然也有幸存者有枪有炮,可从来没有这样使用过的,非要比较的话,别处幸存者的枪炮使用得非常不专业,连小兵张嘎都比他们玩得漂亮,也就是停留在直瞄shè击的地步。

可在京城,武装部队还没显形呢,就能利用空中飞艇做监视平台,然后发现目标召唤远程火炮,进行超视距打击。

期间的差距,差不多是越南战争和伊拉克海湾战争的差距。差了可不止一代二代。

沐原总算喘均气,他忍着身上的剧痛:“王璐,快逃吧,这飞艇和大炮肯定是堡垒的。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不、你是打不过他们的!你还没摸到堡垒的边儿呢,人家一炮就能打死你,连渣都不剩!”

如果说王璐没有迟疑是假的,让他扮演一下先知没问题,可这却是真刀真枪的干啊!

堡垒在隧道里的一支小分队,只是他们拥有武力的冰山一角,自己以为他们不舍得用子弹,可其实错了,那是因为隧道并不在他们的核心区域。可如今这是在京城,是堡垒拼死必守寸土必争之地,堡垒为了消灭丧尸和智尸,会用上一切手段。

的确太危险了,自己是想彻底觉醒的,可不是来送命的。

王璐正在惊疑不觉,突然身边的一个下水道口格当一声响,被从下面顶了起来,然后,一个男子的脑袋从下面探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发现了王璐和沐原以及丧尸们:“见鬼!是你们招来了鹰眼和05自行火炮?”

不等王璐作答,他又一皱眉:“嗯,还有个活人!”

王璐忙道:“他是我的人。”

那个男子一听王璐的外乡口音,立刻卷着舌头骂了一声:“***,是外地来的乡巴佬!快快,进到下水道来!白天不能在露天活动你们不知道吗?”

王璐没想到了生化末世,居然还有地域歧视,但一想到那05自行火炮之威,他又不敢多顶嘴,立刻带着沐原和身边的丧尸,钻进了下水道。

那个显然是智尸的男子留在最后,四处jǐng觉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轻轻合上yīn井盖。

排水沟里一团漆黑,沐原挤在一群丧尸中间,丧尸身上的腐臭味儿一股一股往他鼻子里钻,但他却一动也不敢动,似乎这样就能不引起它们的注意。虽说他信任王璐不会害他,可是。谁知道哪只丧尸突然狂xìng大发,咬上他一口。

一阵爬动身后,王璐突然问道:“这位――师傅,我们该往哪儿走?”

对方骂了句粗口:“cāo。老子管你往哪儿走。乡巴佬,白天不许到地面上去懂不懂?要是再招来炮火,老子要你好看!”说着,一阵踩踏着yīn沟水的跑动声远去了。

半晌,王璐才道:“那个家伙自顾自走了,把我们扔在了这儿。”

沐原这才敢稍有动作,嗒一声。他打开了随身带着的手电筒。

手电筒四下扫shè了一圈,立交桥下的排水管道显然是条主水管道,极宽敞,人哈着腰就能走。

沐原嘟囔道:“这排水管倒是够宽的,以前看到京城下大雨变成了海,还以为这排水管很窄呢。”

王璐不以为然道:“什么到京城来看海,都是媒体瞎闹的,那次事件我也很关注。关键是短时间内下的雨太大太多,其实běijīng的排水管并不小,我当时看了些资料。印象中主水排管最小的也有1.5米,普遍有4米,最大的宽度都有10米,并排开两辆汽车都没问题。这立交桥下的管道通常是主管道,这样大并不稀奇。”

沐原对京城下水道的大小其实并不感兴趣,他只是觉得,呆在这个封闭的地下世界里,的确安全多了――当然,这其实是沐原见识太少知识面不够宽的错觉,以05自行火炮的威力。就算是上面有层路面,可一炮砸下来,下水管道一样完蛋,而且因为其封闭xìng,更难逃生。

沐原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璐轻笑道:“我原来以为这城里已经没选民和使者,可现在看起来。他们都已经转入了地下生活。嘿,想来京城巨大的地下管网以及地铁等隧道,已经成了选民和使者们的新的家园。有趣有趣。那堡垒武力再强,也不可能深入地下世界。”

“我决定了,就在这地下的dìdū,好好玩一玩。”

“不过,在此以前,我对我们新加入的成员很有好奇心,来来来,这位新朋友,让我看看你的脑袋里有些什么记忆。”

沐原转过手电筒,灯光照在一张腐烂了半边的脸上,这个穿着夏季作训服,头戴皮制软帽的新丧尸,想来正是在生化末世爆发初期,参加了京城之战,它的脑袋里,肯定有王璐感兴趣的内容。

王璐象拉着一个小朋友一样,将这位战士拉到了一边,坐了下来,亲切地拍拍它的手:“来,我的孩子,神的选民,告诉先知,当净化降临时,你在做些什么?”

王璐闭上了眼,不一会儿,他喃喃自语起来,随着他的断断续续的诉说,沐原的眼前,展开了夏季,发生在京城的战争――

我是一名炮长。

99坦克的炮长。

打炮的男人,这听起来很酷。

但是如果是夏天这个时候你坐在训练场上的坦克里,你就会真正知道什么是“酷”了。

酷热,绝对的酷热。

我敢打赌,坦克表面的温度在太阳的直shè下,肯定能用来煎鸡蛋了。

而我们师长,却命令不得打开顶盖透风,理由是真打起仗来,打开的顶盖只要扔进一颗手榴弹,全体车组人员就完蛋了。

跑到99式坦克旁边往顶盖里扔手榴弹?

我们的师长肯定是疯了,他还以为这是老八路的电影啊,集团冲锋的机械化集团军会让步兵靠近身边?真当我们这些90后的士兵是傻帽?

说得好听,什么训练场就是战场,其实不就是为了折腾我们嘛?要不,为什么师部办公室里就装着空调。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好几回了,驾驶员不知是呛了灰还是怎么的,正在咳嗽,我也有点嗓子痒痒。

巨大的车体正在训练场的丘陵间飞驶,今天的训练项目是行进间实弹shè击,车长早就敲打过我了,一定要shè发命中。

那是当然的,男人打炮,怎么能打偏呢。

我紧盯着稳定式测距瞄准具,寻找着目标,今天可是移动靶,旁边的车长也在紧张搜索,如果车长先我一步发现了目标,他是可以抢过我对火控系统进行超越控制的,换句话说,那又粗又长的炮就cāo在了车长手里,他shè了,我就不能shè了。

这怎么行!是男人,就该早shè!

就在这时,车长突然发令:“停车!紧急停车!”

高速行驶的坦克猛地一顿,硬生生停了下来,我使劲稳住身体――该死,今天的科目训练完蛋了!车长怎么发出这样cāo蛋的指令!

然而,不等我质问车长,正紧盯着战场指挥控制系统数据链信息屏的车长提高嗓音道:“紧急命令!结束演习!立刻集合!”

训练场――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坦克都收到了同一命令,一辆辆钢铁骑士轰鸣着向集合地进发。

命令一道一道传递过来。RQ

应第五百四十章没有底线的开火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