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十八章

《《异世天魔录》》

“亲爱的特雷妮小姐,很高兴能够在这里遇见您!”华服青年微笑着说。

他的样子不过十六、七岁,面色白净,相貌还算英俊。只是眼圈发黑,面色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

一双桃花眼尤其令人厌恶。虽然是在行骑士礼,可是一双眼睛不停的在特雷妮胸前和腰肢上面扫来扫去,

毫无骑士应有的风度。

“拉德曼*斯比亚特子爵,您就没有考虑到你这样做会给无辜的平民带来危险吗。”特雷妮冷淡而礼貌的

质问。

“为了能够快点见到特雷妮小姐,伤到几个贱民有什么了不起。”拉德曼根本没有听出特雷妮语气中的嘲

讽,大言不惭的说。即使踩死几个平民,也没人能把身为皇族的他怎样,自会有手下为他摆平。

白鹤心知,这个少年就是娜莎她们口中的那个拉德曼了,难怪娜莎对他会那么厌恶。那十几个被白鹤虐杀

的骑士就是拉德曼和他父亲的走狗,有那样的走狗,不难看出主子是什么人。心中虽然厌恶,脸上却还挂

着笑,从白鹤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神色。

“哦?那我还真是很荣幸呢。”特雷妮依然用冷淡的语气礼貌的应付着他,“拉德曼子爵,我正要带我的

朋友去我家做客,能不能请您和您的手下让一下路。”

“哦?这个人居然是您的朋友?我原以为是您的下人呢!”拉德曼故意夸张的大声说到,四周围观的人目

光一下子转到白鹤身上。拉德曼很满意这个结果,用挑衅和不屑的眼神扫了白鹤一眼,然后故作姿态的说

“真是抱歉的很。”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是一副嚣张的表情。

“子爵大人不必放在心上,”白鹤依然是那副灿烂的笑容,语气平缓,很礼貌的回答回答:“我这身装束

,难免子爵大人会误会我是下人了。”

反应迟钝的拉德曼一脸得意,他根本没有听出白鹤的言外之意,以为白鹤怕了他。特雷妮却暗赞白鹤应对

得体,这句话表面说的客气,却是在暗讽拉德曼有目如盲,只认衣裳不认人。

拉德曼显然是一个得寸进尺不知进退的家伙,一边向特雷妮大献殷勤,一边继续攻击白鹤。特雷妮是偷偷

离开帝都的,谁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去做什么。拉德曼一直对特雷妮死缠不放,得知一直追求特雷妮的

葛雷也一起失踪,心里妒恨异常。如今看见特雷妮忽然出现,还邀请一个陌生男子去家里做客,马上使得

他对葛雷的妒恨之心转移到白鹤身上。

“特雷妮小姐,请允许我护送您一程,请恕我直言,您这位同伴好像很无能的样子呢。不如与我们同行,

让我的手下顺便保护他的安全。”

白鹤心中暗笑,这个家伙未免太白痴了,就算是打击情敌也不能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当着特雷妮的面说她

的朋友无能,根本就是薄她的面子。

白鹤依然是那副灿烂的笑容,经过那晚之后,一路上他成熟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了。心

中的喜怒哀乐再也不会随时挂在脸上。他微笑着对拉德曼说:

“非常感谢子爵大人的关心,我只是一个吟游诗人,根本不会魔法和武技。不过我想,有子爵大人在此,

帝都不会再有横行霸道的无耻之徒敢来对特雷妮小姐纠缠不休了。”

拉德曼以为白鹤在恭维他,于是更加得意,

“不错,有我在此,谁敢在帝都横行霸道,冒犯特雷妮小姐!”

特雷妮差点笑出声来,白鹤口中的“横行霸道的无耻之徒”、“对特雷妮小姐纠缠不休”明显就是指刚才

拉德曼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此刻又在特雷妮面前纠缠不休。连拉德曼的手下也听出了白鹤的言外之意,一

个骑士神色古怪,明显是在强忍笑意。不过他显然很会当奴才,知道如果提醒他的主子的话只会费力不讨

好。

特雷妮虽然觉得很痛快,但也不想真的得罪了这个帝都的小霸王。虽然她不怕拉德曼,但是毫无理由的为

自己的家族树这样一个大敌实在是不智。她赶紧插口说道:

“多谢子爵大人的关心,我想帝都的治安还不会糟糕到那种地步。我一路旅途劳顿,休息几天再去府上拜

会子爵大人。”

敷衍了几句,这才摆脱了这个讨厌的家伙。

****************************************************

和众多贵族一样,特雷妮的家并不很大。帝都的贵族官员在郊外都拥有自己的庄园和别墅,在内城的府邸

只是为了方便朝见皇帝陛下和处理政务而已。

特雷妮吩咐两个侍女给白鹤三人准备房间,然后就径自去见他的父亲了。

傍晚的时候,特雷妮来邀请白鹤三人共进晚餐。在豪华的餐厅里,白鹤见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特雷妮的父

亲。

“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伯爵大人。”白鹤三人弓身行礼,对于人类的礼节白鹤并不清楚,好在艾莲娜从

小就接受着神族的礼仪教育,对于人类的礼节也有所了解,这才没有失礼于人。

一番客套之后,双方分宾主落座。

特雷妮的父亲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高手。白鹤仔细

的大量着这个令特雷妮厌恶的父亲,可以看出他曾经是一个坚毅果敢的人,但是岁月和环境早已磨平了他

的棱角,在他的眉宇之间多了许多圆滑和世故,一种高人一等的骄狂之色也清晰的写在脸上。

特雷妮家并没有女主人,这是让特雷妮没有彻底离开这个家庭的唯一理由。她的父亲虽然决绝的遗弃了她

的母亲,但是之后却从来也没有再娶过妻子,更没有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特雷妮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父亲对母亲的爱有多深,即使母亲早已撒手人寰,即使相隔了许多年依旧没有改变,她也可以感觉到失去

母亲的父亲有多么的痛苦,这也正是她厌恶父亲、厌恶所有男性的根本所在――为什么在他们的心中最重

要的永远也不是爱情?为什么那些虚幻的权位和名誉可以让他们做出无情的决定令彼此全都痛苦一生?她

无法理解,所以只有去厌恶、去憎恨!

各种美味源源不断的递上餐桌,这绝对是白鹤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吃到的最丰盛的一餐,看着这些闻所未闻

的美味,白鹤胃口大好,一点也不客气。刚刚艾莲娜没少给他讲解贵族的礼仪,但是白鹤根本不去理会。

在这种场合,艾莲娜高贵优雅的气质表露无余,她礼貌的谢过主人的招待,然后用优雅的姿势品尝着餐桌

上的美味,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一种尊贵的气质,这让伯爵大人心中暗自赞叹,即使是帝国的王后也没有

如此气质,这个绝色少女到底是什么来路?显然,一个平民是无法拥有如此优秀气质和礼仪的。

夜羽虽然没有艾莲娜那种圣洁的气质,但是出身尊贵的她自然也经历过严酷的贵族教育,举手投足间都让

人感觉到她有着不凡的家势和出身。

唯一与这种贵族式宴会格格不入的就是白鹤了,他可从来没有把这种无聊的贵族礼仪当回事,他的血液中

本来就充满了放纵和反叛,所以这种世俗礼仪的束缚是他所厌恶的。

上菜的侍女都措愕的看着白鹤,白鹤吃饭的样子就好像是在吃家常便饭一样,虽然没有什么不雅的动作,

但是作为一个客人,在这样的贵族家庭宴会中已经是很失礼的了。这些侍女在伯爵府还从来没有见如此不

讲礼节的客人。

特雷妮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她觉得白鹤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在伯爵的府邸里做客的客人,无论

是平民还是贵族,一个个都是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遵守着贵族的礼仪,为偶尔一个失礼的动作感到羞愧。而白鹤却似乎丝毫也没有把这些礼仪放在眼里,也根本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更何况每一个来

自己家做客的人都是拼命的向自己大献殷勤。或是大谈自己的远大理想、或是炫耀自己的家世地位、或是

表现自己的才学武技,而在眼前这个少年的眼中,自己似乎还不如桌上的饭菜对他的吸引力大。

而伯爵大人的感觉就不同了。自己的女儿居然把这样一个不知礼法的朋友带回家,让他很不高兴。他是一

个严肃而古板的人,是贵族那一套生活方式的忠诚的捍卫者。如果不是因为白鹤救了他的女儿,以他伯爵

的身份才不会邀请一个平民共进晚餐。

白鹤也注意到了特雷妮父亲眼中鄙夷的神色,他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享受桌上的美味。别人对自己

的看法如何白鹤根本就不关心,只要他认为是正确的,就决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

晚宴就在这样一种古怪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二天白鹤起床的时候,娜莎等人已经来到了特雷妮家。白鹤吩咐艾莲娜和夜羽留在这里,自已则和特

雷妮等人一起吃了早点,骑马来到了莱雅家在郊外的庄园。

雷卡托家族不愧为帝国三大家族之一,单是看这座庄园就可以知道这个家族有多富有了。白鹤根本数不

清这里大大小小的建筑到底有多少,只是觉得眼花缭乱。

一进入庄园的范围,便有人上前迎接。一个仆人快马进去通知总管。众人下了马,随着引路的仆人步行

前进,在路上就遇到了前来迎接的庄园总管,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葛雷哥哥,特雷妮姐姐,听说你们找到了龙血,是真的吗?太好了。”那个少年下了马,把马交给仆

人牵走,快步跑到葛雷身边。一脸兴奋的望着他:

“我就知道有葛雷大哥和特雷妮姐姐在,一定会成功的。”

葛雷看了特雷妮一眼,特雷妮接过话来:“哈利,我们没有得到龙血,但是我们找到了可以医治你姐姐

的人。”说着指了指白鹤。

“哦?是他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白鹤,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实在看不出白鹤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叫哈利,请你一定要治好我姐姐,我可以付给你很多钱!”

白鹤淡淡的看了这个少年一眼,用教训的口气说:“我会尽力的,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有钱

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白鹤今天心情不错,再加上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本质上并不坏,只是一向被大人娇纵惯了,才会对他说

这些话,否则面对这些自大而骄傲的贵族,白鹤才懒得多说话呢。

那个总管也觉得少爷的话有些失礼。不过这也难怪,自小姐受伤以来,也不知有多少人自称能够治好小

姐的病。雷卡托家出手大方,每一个治疗师来到这里,无论治得好治不好,都会得到一笔数目客观酬金,

这使得很多骗子都找上门来。不过他比较精明,知道白鹤虽然貌不惊人,但是如果没有什么过人的本领的

话,以特雷妮和葛雷的性格,才不会把他带来。

沿着大理石铺成的大路走了好久,众人终于来到了庄园的中心。那是一片凹字型的建筑群,凹字的中心

位置有一座巨大的宫殿似的别墅,以梯形的阶梯为地基,把这座别墅托得很高。别墅的正前方是宽阔的广

场,别墅的门口正对着一个巨型的喷水池,让白鹤很是诧异。这个没有科技不懂力学的世界里,这么大的

喷水池是如何运作的呢?

在特雷妮的要求下,管家没有用贵族的那套烦琐的礼仪来招待众人,而是直奔莱雅的房间。

他一边走一边向众人介绍莱雅的情况。自特雷妮他们离开帝都以后,莱雅就已经陷入昏迷了,莱雅的母

亲每天以泪洗面,尽管雷卡托家族有钱有势,可是依然束手无策,只能期待奇迹的出现。

管家边介绍边暗中察看白鹤的反应,却见白鹤一路上只顾欣赏走廊上的各种装饰品还有一个个美丽的雕

塑,根本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莱雅的房间并不很大,但是却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地上厚厚的兽皮地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野兽的皮毛

制成的,柔软而光华的兽毛直没过脚面,异常舒适。

此刻的莱雅正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白鹤走上前去,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与

娜莎充满天真的美、特雷妮略带野性的美不同,莱雅是一种柔弱的美,柔和的阳光轻轻的洒在她苍白的脸

上,那么的轻柔,似乎不忍心惊醒沉睡中的少女。莱雅的肤色比娜莎、特雷妮还要白上几分,长长的睫毛

垂了下来,坚挺的鼻子,樱桃一样的小嘴,就好像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让白鹤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想要

保护她、呵护她的欲望。

看了好久,白鹤才发现娜莎和特雷妮正盯者自己,眼神中满是期望的神色。

“请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给她治疗了。”装腔作势一番之后,白鹤说话了。

“为什么要我们出去?”哈利不满的说。

“这是我的习惯。”白鹤自己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不行,我不能让姐姐和你单独呆在一起!请你就这样治疗吧,我会多给你钱。”哈利对于白鹤根本就

不信任。

“如果是这样,你只好另请高明了。”白鹤淡淡的说。

哈利被白鹤的态度激怒了。他大声说:“你根本就是个骗子!为什么治伤还不许我们在一边看着!这

样的话谁知道你会对姐姐作什么,或许你根本就是想绑架她!如果你不给姐姐治伤的话,你休想离开这里

,我会把你当做一个骗子,交给帝都执法队!”

“你是在威胁我吗?”白鹤紧紧的盯着他,“我是因为对特雷妮和娜莎的承诺才会到这里来。你姐姐的

死活根本与我无关,更不会在乎你的钱。或许你把金币堆在你姐姐身上,她会醒过来呢。”

哈利愣愣的看着白鹤,莫名其妙有种压迫感。作为雷卡托家的少爷,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外人敢这么对他

说话。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一点都没有把雷卡托家族的金钱权势放在眼里?还是在故作姿态?

白鹤用行动给了他答案,他根本不再理会这个贵族少爷,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还是特雷妮一把拉住了白鹤,白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和小孩子赌气,值得吗?”特雷妮有些怨怼的看着白鹤。

“我并不想这样做,只是我留在这里,也没有办法给你的朋友治病。”白鹤摊了摊手,做出无奈的样子。

“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特雷妮紧紧的盯者白鹤的眼睛,似乎要看穿白鹤的心。

白鹤也毫不微缩的盯着她,却不说话。

终于,特雷妮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们都出去吧,我愿意为他担保。”她不再理会众人,当先向门外

走去。

白鹤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少女。他根本就不擅长治疗魔法,之所以这么有把握,不过是因为听特雷妮说龙

血可以治好莱雅的伤,而他自己就拥有龙的血统――他这个身体就是从最强的龙的身体演化而来的。

他咬破自己的食指,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进莱雅的嘴里。莱雅原本紊乱不堪的精神力量马上有序的集中起

来。如果是龙血,或许需要很多才能够达到这个效果,但是龙的血液怎么能和身为暗黑主神的白鹤相比?

只是这么一滴就已经足够了。

莱雅不愧是出生在擅长精神魔法的家族,白鹤可以感觉得出,莱雅的精神力量要远远高出身为魔法师的娜

莎,就更不要说特雷妮葛雷他们了。但是白鹤并不知道,实际上是他的血液让莱雅的精神力量得到了很大

的提高。

当众人进来的时候,莱雅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恍惚中她觉得似乎有很多人围在自己的身边,而一个

背影正逐渐离开她的视线,是那么的醒目。

特雷妮和娜莎喜极而泣,娜莎拉着莱雅的手一个劲的摇。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莱雅疑惑的问。

对于这个重逢的场面,白鹤没有多大兴趣,再加上哈利的语气实在让他觉得厌烦,所以看见莱雅醒来,

就离开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莱雅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白鹤孤单离去的背影…………

当白鹤来到帝都大街上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来到这里以后,也没有机会好好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

风土人情,此刻难得清闲一会,自然不能放过了。

“主人,您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啊!”一只通体乌黑可爱的小鸟忽然飞过来落在白鹤的肩上,正是暗之

神兽。

“小黑,你怎么会在这里。”白鹤问道。

“是夜羽那丫头,非要我跟来。嗯,那个特雷妮家的食物还真是很好吃呢。”小黑用油亮的羽毛抹了抹

嘴,显然还在回味着早餐的美味。

“那好,我们就一起去见识一下人类世界还有什么美味的食物吧!”白鹤精神一震,笑道。

他信步走进一个装饰华丽的酒馆,现在正是酒馆生意最好的时候,里面已经座无虚席。

“对不起,这位公子,今天小店人比较多,您请和别的客人挤一挤吧!实在不好意思!”

白鹤微笑着点点头,来到二层,忽然发现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只有一个青年在独自饮酒。小店里每张桌子

上都挤了四、五个人,所以那个青年的位置格外显眼。

白鹤向那个位置走了过去,但是跟在身后的店伙计显然发现了白鹤的意图,满含歉意的制止白鹤:“

这位公子,您最好不要坐那里?”

“哦?为什么?”白鹤诧异的问。

“您不是帝都人吧?”店伙计看白鹤点了点头,接着说:“那位是帝都大大有名的人,帝都第一青年剑

客,禁卫统领郁风大人。您知道,这些达官贵人都有一些脾气的,万一有什么冲突,小店担待不起……”

“禁卫统领是人吗?”白鹤打断了店伙计的话,大声说。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一起望着白鹤,反而是那

个叫郁风的青年没有理会,只是一边喝酒,一边望向窗外。

店伙计一身冷汗,看了看郁风,他觉得白鹤这句话一定激怒了那位贵族老爷,这下小店的生意可做不成

了。

“这个……公子……公子您真会开玩笑……”店伙计颤声说。

“那就好,我不喜欢和魔兽同席呢。”白鹤淡淡的说,然后向那个张桌子走过去。在那个青年对面坐了

下来。

白鹤现在对这些贵族实在没有什么好感,这种人总是自以为是,靠着贵族的身份地位为所欲为。白鹤已

经下定决心,要给这个禁卫统领点颜色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郁风对于白鹤的到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漫不经心的抬眼大量了一下,便继续低

下头去喝酒。

白鹤自然不会主动去和他搭讪,叫了几样菜,又点了些酒便自斟自饮起来。

小黑似乎对酒很有兴趣,一下子落在桌子上,冲着白鹤叽叽喳喳的叫着。在人类面前它不会显露自己会说

话的本领。

“噢,你想喝酒吗?”白鹤饶有兴趣的看着小黑,顺手往杯子里倒了一些酒。小黑也不客气,兴奋的叫了

几声便将尖尖的鸟嘴伸进杯子里,很快就将酒一饮而尽。

同桌的郁风显然没有见过如此有趣的小鸟,停下杯来,一脸好奇的看着这只可爱的小鸟,嘴里还发出“啧

啧”的赞叹声。

“咦,哥哥,你看那个鸟儿真有趣!”一个稚嫩的女声忽然从临桌传了过来。

“是啊是啊!梅莎,你去问问它的主人,让他把这只鸟卖给我们吧!”另一个声音说道。

白鹤侧脸一看,临桌是五个人,两个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是保镖之流,他们分别站立在两边,眼中充满了

警惕的神色。另外还有一个成熟的美女,大概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神情肃穆,一副老练的样子。而

刚刚说话的却是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兄妹,两人仿佛是精雕细琢的玉娃娃一样,模样甚是可爱。

这时候那个成熟的美女一脸微笑的向这边走了过来,白鹤耳边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他们是帝国五大家族之一,萨兰托家族的继承人,你可要小心了。”

虽然用了斗气来传递声音,但是白鹤依然可以知道这是同桌的郁风出言提醒,这让他不由得产生了几分好

感。

“您好,我是梅莎。”那个成熟的美女走到白鹤面前停了下来,礼貌的说。

白鹤拿着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才问道:

“噢,有什么事吗?”

“开门见山的说,”梅莎并没有因为白鹤的态度而失了分寸,“我的两位小主人非常喜欢您的这只小鸟,

所以希望您可以割爱。”

“就这些?”白鹤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刚刚在莱雅家他就已经受够了这些富有的贵族自以为是的想法,仿

佛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是的,就是这些。”梅莎礼貌的说,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随便您来开价。”

“没兴趣!”白鹤冷冷的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不要打扰我喝酒。”

梅莎微微一笑,虽然碰了个钉子,却一点气馁的神色也没有,她忽然伸手入怀,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包金币

,丢在桌子上。

“这些您满意吗?”

周围的人眼中射出贪婪的神色,要知道这一包金币已经足够一个五口之家享用一生了。

白鹤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一边饮酒一边浏览街上的景色。原本喧闹的酒馆忽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关注

着事态如何发展,就连与白鹤同桌的青年也停下了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梅莎与白鹤。

梅莎显然没有料到白鹤面对飞来横财却毫不动容,微微一愣,随即又若有所悟的露出一个笑容。故做清高

以抬高价码,这种人她不是没有见过。

“我在等您的答复呢!”梅莎又放了一包金币。

“如果我出三倍的价格,”白鹤放下酒杯,冷冷的说:“你愿不愿意陪他上床?”说着,指了指街边的乞

丐。

梅莎勃然大怒,对与一个女性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更何况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觉得自己用重金

购买一只鸟儿已经是莫大的恩惠,而这个年轻人不但不知好歹反而用这种话来侮辱她。

一边两个保镖模样人已经走了上来,手按在剑柄之上,只等梅莎一声令下就会将这个无礼的平民大卸八块。

“你在侮辱我,你要为此付出代价!”梅莎的脸仿佛笼上了一层寒霜。

“有句话你应该听过!”白鹤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若无其事的说:“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那对双胞胎的哥哥忽然走了过来,“你这个贱民居然敢说出这些话,难道不

想活了吗?”

“萨兰托家的继承人,没错吧?”白鹤犀利的目光扫过,让这个小男孩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我没有杀

过小孩子,但是不介意为你破例。”

“哈哈哈,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那个双胞胎的妹妹忽然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一样,“

你难道以为你可以打得过卡姆吗?”说着指了指一边保镖模样的人。

白鹤不屑的笑笑,却不说话,又倒了一杯酒。即使是被包围起来,他也没有停止饮酒,这副悠然自得的气

度让身为帝都第一青年剑客的郁风也心折不已。

梅莎等人当然也见到了郁风,不过却不便出言招呼,毕竟他是帝都近卫军的首领,一旦发生争执他有义务

制止,既是是贵族也不能抗命,所以不如干脆达成默契不去招呼,这样也免去彼此不少麻烦。而郁风直觉

的认为白鹤是一个高手,他很想看看白鹤是如何来应付这对出名难缠的双胞胎的,索性也装作不认识的样

子。

白鹤的态度激怒了一边的卡姆,这个人本是一个出名的强盗,本来被帝国通缉,后来因为萨兰托家的关系

才得到特赦,因此就成为了这对双胞胎的保镖,单以实力而论在帝都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他怒吼一声,长剑瞬间出鞘带着一股强烈的劲风迎面向白鹤头上劈去。四周的酒客发出一阵惊呼,而梅

莎和双胞胎的脸上则露出得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白鹤看也不看,漫不经心的伸出右手,竟然牢牢的抓住了迎面劈下来的剑锋,

卡姆拼命的想抽回长剑,可是长剑却纹丝不动,仿佛生了根一样。

所有人都露出惊骇的表情,连郁风也不例外。一双手即使再坚硬也不可能在长剑的重劈之下安然无恙,

更何况剑上还充满了斗气!不过他马上发现了原因所在,原来白鹤在手接触到剑锋的一刹那在手上凝结了

一层坚冰,正是这一层坚冰才使得他的手安然无恙。当然,以白鹤的能力这根本是多此一举,之所以这么

做不过是为了防止太过惊世骇俗而已。不过他却没有想到,仅仅是这样也足以令他名动帝都了。因为魔法

师的身体都是非常脆弱的,而白鹤单手接下一个大剑师级的战士全力一击,这说明了他在武技方面也有着

过人之处。

卡姆不知是用力过度还是恼羞成怒,脸色像猪肝一样红得发紫,愤怒之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松开长剑

一记重拳轰向白鹤得脑袋。

白鹤只是身子微微一倾,顺势一带他的手腕,卡姆庞大的身躯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笔直的飞出了酒楼二

楼的窗户,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你……”梅莎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另外一个保镖似乎刚刚反映过来,虎吼一声手中握着一把短

小的匕首猛刺白鹤胸膛。不过他的身手似乎连卡姆都不如,一个同样的动作又被白鹤顺手扔出了床外。

好事的酒客们何曾见过如此场面,哄然喝起彩来,而白鹤则善意的对大家笑笑,对于梅莎等人来说,这

无疑是火上浇油。

正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对银衣武士手持利剑冲了过来,这是帝都的治安部队。

“什么人在这里闹事!”为首的小队长颇有气势的喝道。

“把他抓起来,他打了我的手下!”梅莎指了指白鹤,“我是萨兰托家族的人!”

“住手!”还没等一干武士动手拿人,一边的郁风忽然站了起来。本来坐在那里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相

貌英俊又略带儒雅的贵族而已,这一站起来却又平添了几分豪迈与不羁,在他身上竟然混合了两种截然不

同的男性魅力。

“郁……郁风大人!”几个武士不过是最下等的士兵而已,见到郁风在哪还敢多说话,匆忙弓身行礼,

等候郁风大人的吩咐。虽然禁卫军统领并不是这些附则治安士兵的直系上司,但是郁风俨然已经是帝都青

年的偶像,在军方享有及高的声誉,在这些士兵看来,按照郁风大人的吩咐做事就是一种荣耀。

“这不过是一场误会,你们继续去巡逻吧,辛苦了!”郁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仿佛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一样,几个士兵只觉得激动异常,高声应了声“是”,转身走下楼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郁风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梅莎有些不悦的问道。

“梅莎小姐,您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吧,事情传了出去,对于萨兰托家的声望可能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噢。”郁风笑道。

梅莎知道郁风说的是实话,何况有郁风出面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冷冷的看了白鹤一样,转身离去。

白鹤悠然自得的继续喝着酒,丝毫不理会一脸愤怒的梅莎,也并没有在意为自己解围的郁风,仿佛什么

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周的酒客见到没有什么热闹可看,渐渐的散开了,有些好事者聚在消息灵通的人身边,开始打听白鹤

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超绝的身手,还不将萨兰托家族看在眼里。一时间众说纷纭,甚至有人断言

一定是奥卡德亲王新近网罗的高手,才敢如此嚣张。

“你不必感谢我,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士兵白白送死而已。”郁风回到座位上,斟了一杯酒,对白鹤说。

“嗯,你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不感谢你了。这样吧,你的酒钱我付了。”白鹤露出一丝笑容,对郁风

说。

“哈哈,一言为定。对了,你不是帝都的人吧!一起喝一杯怎么样。”郁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鹤也不客气,回敬一杯,淡淡的说:“我只是一个平民,一个吟游诗人。”说着向郁风举了一下杯子

,以示感谢,然后一饮而尽。

郁风也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大笑着说:“哈哈,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叫郁风,交个朋

友怎么样!”

“那要看你的酒量如何了!我叫白鹤。”白鹤对郁风非常有好感,只觉得这个人气度风范都是自己在这

个世界上第一次见到的,让他一见之下就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好感。

“好,今天我要让你爬着出去!”郁风意气风发,又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左一杯又一杯,一边喝一边聊,越聊越投缘,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过两个人的酒量却没有

嘴上那么厉害,没喝多少,就已经红晕上脸,不但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居然治好了莱雅的伤?”听了白鹤的介绍,郁风惊叫起来:“连帝都的大主教也无能为力呢!你真

是个让人惊讶的家伙!”

“哼哼,不要把我和那些无能的老神棍相提并论!”白鹤已经喝的差不多了,酒醉之下又恢复了以前那

无忧无虑的性格,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起来,言语中丝毫不掩饰对神殿的厌恶。

“厉害!”郁风树起了大拇指,他也有些醉意了。“敢这么说卡诺大主教的你还是头一次。不过莱雅可

是帝都有名的美女,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加把劲的话说不定能把她追到手哦!”

“嘿嘿嘿……”

两个醉鬼心领神会的坏笑起来。白鹤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感觉就像在大学里和一帮损友喝酒聊天,讨

论追女生的经验一样。男性的话题永远也离不开这些。

正说着,大街上一片喧哗。两个人寻声望去,却见街上有一群神官装束的人正在大街上穿过。

“是神殿在施舍圣餐呢。每十天都会有一次,主要是救济穷人。不过很多贵族公子都混在里面领施舍呢。”郁风解释着。

“哦?为什么?”白鹤诧异的问。

“你看看那个走在前面的少女就知道为什么了。”郁风指了指下面,“她是帝都神殿大主教的女弟子,

叫爱尔琳妮。是帝都第一美女呢!”

“哦?”白鹤仔细看过去,他的视力比人类要强上许多。那个少女果然不愧为帝都第一美女,那是一张

可以媲美艾莲娜的天使一般的脸庞,挂着悯怜众生的笑容,那双柔和的目光仿佛是寒冬的阳光一样柔和,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天使,一个流落凡间的天使。

“她你就别想了!”郁风的话把白鹤的注意力从爱尔琳妮的身上拉了回来。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神官是不允许结婚的,她们必须是圣洁的处女。”

“是吗?”白鹤嘴角又泛起轻蔑的笑容:“我会让她背弃她的信仰!”

郁风忽然觉得白鹤让他有些畏惧,在他说刚才那些话的时候,忽然有种无与伦比的霸气,仿佛世间的一

切都应该被他踩在脚下。

“哼,如果我是正义的使者,一定会找你决斗,知道吗,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哈哈,有时候我不得佩服你的眼光!”白鹤大笑道。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郁风当然不知道白鹤只是实话实说,他嘲笑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追求女

神官的行为会受到宗教法庭的审判,你这个家伙可千万不要乱来。”

“对了,既然有第一,大概还有第二第三吧?”白鹤岔开话题。

“当然啦。”郁风一副深有研究的样子,“帝都有三大美女,除了爱尔琳妮之外,就是特雷妮和莱雅了。”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颇有几分遗憾的说:“可惜我虽然被人称为帝都第一花花公子,却没有能赢得美人

青睐。爱尔琳妮神官身份不说,特雷妮因为他父亲的缘故非常仇视男性,而莱雅则是那种对待爱情过于理

想化的人,对于我这样的花花公子根本看不上眼。”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真是一个专家!”白鹤笑道,“在我看来征服一个女人比征服一个国家要简单得多

,爱尔琳妮也好、特雷妮或者莱雅也好,只要我想,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白鹤说着说着,忽然发现郁风的脸色大变,刚要回头,却听见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

“郁风大人,你好!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白鹤转过头去,骇然发现莱雅、特雷妮、娜莎、葛雷、哈利、巴克、埃文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

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