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艾莲娜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明眸中那一丝哀怨的神色让白鹤心中一痛。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自己没有去过魔界,而是在遇到艾莲娜之后与她一起在这个陌生的大陆上游历,不必理会什么宿命与责任,不必去费尽心思与人勾心斗角。不过宿命之所以被称为宿命,正是因为他不能被轻易改变,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着前进的方向,在他面前所有的生命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和脆弱,即使是暗黑的主神。
“我知道在你的眼中生命都是平等的,站在你的立场上你不希望看到魔族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剥夺其他种族生存的权力。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必须带领暗黑的种族走向光明,让他们能够生存发展下去――这是暗黑主神的使命,即使因此牺牲了其他种族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白鹤低沉的说,“相信我,艾莲娜。我并不想剥夺人类生存的权力,我只是想在大陆上为魔族争得一块可以生存的土地,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也是必须得到的!”
艾莲娜沉默了,他看着白鹤眼中闪过的神光,这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做作,却充满了无比坚定的信念和执着。
轻叹一声,她探过神去,一手托着白鹤的下颚,一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
白鹤发现艾莲娜全身都发出淡淡的光晕,那柔若无骨的柔荑轻轻的抚过自己的额头,就仿佛是撒在心头的一束阳光,轻柔而温暖,伴随着艾莲娜特有的醉人体香,白鹤只觉的自己忽然陷入了一个甜美而虚幻的梦境,心中的戾气一扫而空。
直到艾莲娜的手从他的额头上离开,白鹤才从这真实的梦境中惊醒,心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忽然从灵魂中剥离。
“你心中暗黑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的,我的力量只能帮你压制一时,以后能不能将它控制住还要看你自己。每一次的杀戮都会让暗黑的意识成长,终有一天它会强大到连你也无法控制的程度……别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你会把暗黑力量当作一种工具,不会沦为它的奴隶……”
艾莲娜虚弱的说,声音越来越低,当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再也支撑不住,顺势倒在白鹤的怀里。
“艾莲娜!”白鹤大吃一惊,大声叫道。
不过当他用光明力量探察之后,马上安下心来。艾莲娜是因为用力过度所以陷入了昏睡当中,只要有足够的休息很快就可以恢复。同时他也明白了刚刚艾莲娜是用光明力量来消除暗黑力量对自己的负面影响,不由得心中一暖。
沉睡中的艾莲娜仿佛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女,虽然依旧掩不住她高贵的气质,却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令人敬畏的感觉。她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几点汗珠,嘴角却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随着均匀的呼吸声,丰满的酥胸起伏有致。
不过面对如此香艳的场面,白鹤却不敢有丝毫的无礼。以前她只是把艾莲娜当作一个心存敌意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族公主,所以无论是言语上的挑逗还是身体上的亲昵都会让他有种报复的快感,丝毫不觉的有什么不对。但是渐渐的白鹤发现艾莲娜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一颦一笑都不由自主的吸引着他的视线,以至于每当他的手上沾染血腥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愧疚感。这次艾莲娜毫不犹豫的帮助自己压制暗黑力量带来的负面影响,更是显示出了她对自己的信任,这份信任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枷锁,将他的胆量和欲望全都束缚起来。
白鹤起身下床,将艾莲娜抱到自己的床上,轻轻抚摸着她一头美丽的金发,然后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街上清冷了许多。白鹤有些落寞的走在帝都的街道上,夜羽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夜凉如水,秋月如画。街上三三两两的人群显得那么的悠然自得。他们大多是一家三口出来散步,亦或者是月下谈心的情侣,在这样的背景下白鹤与夜羽的组合就显得格外不协调。
“您一定很困扰吧,主人。”夜羽忽然向前两步,走到白鹤的身边,淡淡的说。
白鹤微微一愣,印象中夜羽一向是冷傲而沉默的,像这样主动的向自己问话还是第一次。
“我可以感觉到您的困惑,我也知道上千万魔族的期望是一个多么沉重的包袱。”夜羽平淡的语调中似乎多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她一字一句的说:“但是身为魔族的一员,我们能够依靠的只有主人您一个人!”
“长久以来,无论是创世神也好,或者是光明神也好,从来没有人眷顾过我们。大陆上的所有种族――人类、精灵、矮人――甚至于兽人都都在敌视我们,他们把我们当作敌人,当作恶魔。在遥远的过去,我们魔族也曾经在大陆上生存过,但是在众神和几个种族的联合打击之下,我们险些被灭绝。在我们的祖先走投无路彻底绝望的时候,是您――暗黑的主神拯救了我们,从此之后我们在恶劣的魔界生活下来。但是我们从来也没有放弃过返回大陆的梦想,我们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回到祖先们生活过的地方,而这一切,只有在您的带领下才有可能完成。”
说道这里,夜羽的语气竟然也有些波动,难以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我知道这对您是不公平的,但是……但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不是谁的错,也不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问题,这是魔族的命运,也是我的宿命。你放心吧,身为一个男人,我不会选择逃避。”白鹤打断了夜羽的话,坚定的说。
夜羽的眼中闪出一丝异样的神采。于记忆中的暗黑主神相比,白鹤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的力量远没有当初的暗黑魔王一般强大,给人强大的压迫感和畏惧感,但是夜羽却觉得在白鹤平和的外表背后却有着超乎于力量之外的东西,让她觉得他更加值得信赖和依靠。
正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中间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
白鹤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妓舘门口围了不少人,而人群当中十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互相殴斗。
白鹤信步走去,向一个围观的中年男子问道:
“请问你些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打斗啊?”
这个不良中年男子显然是到这里寻欢作乐的,单是看他一身暴发户似的装束就知道。他先是警觉的看了白鹤一眼,却把目光停留在他身边的夜羽身上,上下打量。夜羽眉头一皱,迎上了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中年男子心中一寒,顿时从满脑子色欲的幻想中清醒过来,结结巴巴的说:
“好……好像是几个军官说……说另外几个军官杀了自己的朋友……想要报仇,然后就打了起来。”
他话音刚落,场中的殴斗就有了结果。五个军官被打倒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而另外的十余名军官则不停的殴打着这几个失去抵抗能力的人,口中还骂道:
“你们这些狗屎,手上沾满了自己兄弟的鲜血居然还有脸活下去,去死吧!”
“这……这不是我们的错……”一个被打倒在地的军官忍痛喊道:“这是统领的命令!”
“去你妈的统领!”一个军官骂道,“他让你去吃屎你吃不吃!”
一个军官忽然抽出佩剑,大吼到:
“我弟弟就是被你们这些混蛋杀死的,我今天要为他报仇!”
“住手!”他身边的军官喝道,“你疯了吗,这样做会被军事法庭处以死刑的!”
“这是决斗!决斗!”那个手持长剑的军官呼喝道,“你们来做见证,我现在是在和他决斗!”
根据帝国的法律,决斗虽然是不合法的,但是如果在决斗中杀死对方则不会被认为故意杀人,只会被处以罚金。所以在帝国之中决斗的事情时有发生,在军队中更是如此。
“真是英雄啊!和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决斗,城卫军应该以你为荣了!”一个声音冷冷的说。
“是谁?有种出来和老子决斗!”这个军官显然喝了不少酒,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挥舞着长剑大声呼喝着。
“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战!”那个声音接着说,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这些军官的眼前。
“啊!”在场的军官齐齐变色,就连刚刚说要决斗的军官也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白鹤!”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原本喧闹的围观者顿时安静下来,人人都猜测着接下来事情会如何演变。但是更多的人心中已经认定了一点,就是打人的这十几个军官很快便会成为十几具残缺的尸体……
“大人,我们……我们……”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十几名军官人人面如土色,那个手持长剑叫嚣着要决斗的军官更是连长剑也拿不住,一声闷响掉在地上。
“拿起你的剑!”白鹤瞪着这个懦弱的家伙,同时指着其他几名军官大声喝道:“处决违抗军令的败类是我的命令,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满就尽管对着我来,如果你们能够杀死我那么以往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将会以意图杀害同僚的罪名处决你们!记住,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大人饶命!我们不是有意的,这……这是一场误会……”立时有几个人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求饶。白鹤的实力有多强谁也不清楚,但是从他轻易击败特雷妮、一剑杀死红日帝国的第一青年高手这些事情来看,他绝对拥有了剑圣的实力,就连号称帝都第一青年高手的郁风也曾经公开表示,如果真的交手的话他也不是白鹤的对手。更何况白鹤还有着显赫的身份,即使他们真的能杀死白鹤,也一定逃不过帝国绞刑架。
“闭嘴,你们这些懦夫!”一个军官忽然站了出来,叱喝着那几个磕头求饶的军官,然后走到白鹤面前,大大咧咧的说:“我叫做雅克,是我让他们动手打人的,如果要治罪尽管治我一个人,与别人无关。”
“逞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白鹤冷冷的看着他,语气中满是杀气。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我还是要像你挑战,就像你刚刚说的,如果我赢了就放过他们,如果我输了把命赔给你!”雅克的语气和神态依旧非常散漫,仿佛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白鹤看了看其他的十几个军官,淡淡的说:
“你们可以和他一起上。”
剩下的军官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雅克心中显然非常不屑,冲着白鹤自嘲的说:
“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出身高贵,即使被打入大牢也会有家族的人出面营救,我只是一个穷小子,一切都要靠自己。”
说着,抽出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斜斜的辟向白鹤。白鹤轻松的侧身避过却不急于反击,仿佛猫捉老鼠一样轻松的左躲右闪,观察着他招式间的变化。
雅克的实力非常一般,顶多是初级剑士的水平,比起巴克埃文或许强上一些,但是和葛雷相比就差得远了。
他攻了十几招,白鹤终于有些厌烦了。这个人虽然胆气不俗但是实力却让人非常失望,再打下去也只会是浪费时间。正当他准备出手结束战斗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在一边旁观的军官脸上满是不解的神色。白鹤心中一动,猛然间明白了雅克的用意。
正在这时,雅克的招数忽然一变,身上的斗气骤然增加了一倍有余,长剑带着强大的斗气从刁钻的角度砍刺向白鹤。若是换做寻常的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恐怕已经在雅克的剑下溅血。不过白鹤毕竟不是寻常高手,雅克的这点实力对白鹤根本构不成威胁,不过却让白鹤不得不对他重新做出评价:明知双方实力相差很多还敢出来挑战,首先这份勇气就十分值得赞扬和肯定,而最可贵的他并非是逞匹夫之勇,而是算准了开始白鹤不会竭尽全力所以故意示弱以让白鹤生出轻敌之心,然后在乘白鹤轻敌大意的间隙发出致命一击。这种心计的确非常可怕,而最可怕的还是他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白鹤只是将眼神在一边的军官脸上停留了一下,雅克就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并且在千钧一发之际果断出击孤注一掷,这绝非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人群忽然嘈杂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城卫军的执法巡逻队已经将这里包围起来,几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戒备的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叮”的一声脆响,白鹤两根手指牢牢的夹住了雅克的长剑,微一用力便折成两段。
这一手不但震住了雅克,连四周围观的市民和城卫军士兵也全都大惊失色。要知道雅克的本身的实力不俗,剑上又注满了强大的斗气,不要说是手指就算是寻常的刀剑在这一击之下也会应声而断。可是白鹤偏偏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也感觉不出他的斗气和魔法波动,却能够轻易的折断雅克的长剑,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这唯一能够说明的,就是两人之间的实力相差实在太远。
“如果不是这些没用的家伙,我不会败给你。”雅克有些懊恼,语气中颇有几分落寞的感觉。
“就算没有他们,你一样会输给我,实力上巨大的差距注定你只能将自己的生死交给命运决定,而我则是靠实力来决定命运!”白鹤淡淡的说。
“也许吧,我想现在讨论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痛快的了断。”雅克自嘲的笑笑,无奈的说道。
白鹤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那十几个军官对四周的城卫军大喝道:
“这些人意图谋害同僚,现在我命令你们将他们就地正法!”
“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城卫军早已知道了白鹤的性格,如果不干脆利落的执行,只怕自己也会被同罪论处。
“饶命啊!饶命啊!大……啊!”不能他们把话说完,城卫军犀利的长矛便刺穿了他们的身体,乞怜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失去了生命的神采。
雅克闭上眼睛,他看到白鹤正缓缓的向他走来。“这样也好,”他对自己说,“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美丽而熟悉的面孔,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竟然是如此的依恋。
“从现在开始你是就是城卫军的千骑长,第九营的统领。”没有想象中冰冷的刀锋,白鹤只是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拍了拍,然后斩钉截铁的说。
“什……什么?”雅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把眼睛睁得老大,颤声问道。
白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扫过周围的市民和城卫军士兵,沉声说道:
“我处决这些人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意图杀害同僚,而是他们丢尽了城卫军的脸!身为城卫军的一员你们必须记住,军人的荣誉高于一切,我可以原谅他们犯错误,但是绝对不能原谅他们的贪生怕死!”
“从今天开始,参加了那次军事行动的三营官兵从今天开始改名为龙牙军!每人领五倍的薪俸,加三级军衔。你们将会是城卫军的精锐部队,使用最精锐的武器,享受最高的待遇,但是一个月之后城卫军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向你们发出挑战,一旦失败龙牙军成员的资格便会自动转让给胜利者!”
“当然,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会对龙牙军的成员进行特训,至于能不能捍卫住你们的荣誉和利益,就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那五个参加过清洗行动的军官喜出望外,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与那些城卫军执法队的士兵们一起高声欢呼。在他们看来,金钱、荣誉和强大的实力已经唾手可得,而他们也终于可以从同伴们仇恨的目光中解脱出来,昂首挺胸的站在帝都的街头接受着人们羡慕的目光。
看着他们兴奋的表情,白鹤的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这三营的官兵已经真正的成为了他的亲卫士兵,自己给予他们的越多他们就越被其他士兵所仇视,而在这种仇视之中他们对自己的忠诚也就越发坚定。
“哼,真是无聊,看来这个人情我们是没有机会还了。”人群中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一个明艳的少女从手持长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冷漠而英俊的少年。
“白鹤公子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上,我早就告诉过你没有出手的必要。”少年冷漠的说。
白鹤循声望去,笑道:
“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说还什么人情未免太过见外!”原来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玉无心和玉修罗两兄妹。
玉修罗不满的嘟着小嘴,埋怨到:
“人家还从来没有欠过别人人情,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唉,偏偏你这个人真有些本事,即使十万市民一起游行反你你也能兵不血刃的平息下去。”
“玉姑娘说笑了!”白鹤失声笑道,“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特长,就是擅长耍耍嘴皮子……”
正说着,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试探着说道:“……如果两位真的想还我一个人情,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两位。”
“哦?什么事情,你说啊!只要我们办的到一定答应!”玉修罗赶忙问道,连玉无心的脸上也露出期待的神色,显然他们兄妹对于报恩这件事十分重视。
“虽然两位能够办到,但是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唉,还是算了,我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亏你还是个男人,居然这么婆婆妈妈的!”玉修罗急得直跺脚,嗔道。
玉无心也一脸严肃的说道:
“白鹤兄尽管直言,不要说你对我们兄妹有救命之恩,就是单从朋友的立场上,我们也一定会全力支持你!”
白鹤这才露出一副感激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最后一咬牙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大声道:
“难得贤兄妹如此仗义,我就只好直说了!”
“其实我在城卫军这边遇到一点麻烦,你们也知道那次清洗行动,实际上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那样残酷的决定。因为我年轻资浅,对帝都或者城卫军来说又是一个外人,所以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不服我,在城卫军的系统之中能够和我一条心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说道这里,白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悒郁之情溢于言表,落寞的说:“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很快就要被人家从帝都扫地出门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加入城卫军做你的手下?”玉修罗心思机敏,不等白鹤说完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正是这样,如果有你们两位高手来帮我坐镇的话,我就可以减去很多压力,任何一个敌视我的人都会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分量够不够和无心修罗这样的高手抗衡。”白鹤毫不吝啬的送上一顶高帽子,玉修罗的脸上顿时有了几分得意的神色。这个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娇憨少女虽然聪颖过人,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心机。
“我知道以你们兄妹这样的身份加入到军队之中做我的手下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我绝无强求之意,若是两位觉得为难便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白鹤以退为进,反倒让他们更加难以拒绝。玉修罗和玉无心两人对视一眼,后者微一沉吟,沉声说道:
“既然白鹤兄开口,我们又岂敢推辞。只是我们本身还有一些事情,所以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他日若是家祖遣人相召,还望白鹤兄可以放行。”
白鹤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官场就好像是一个连环的枷锁,只要你踏进了第一步就很会被它困得动弹不得,很难再从这个圈子里脱身出去――无论是白鹤还是白鹤的敌人,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帝都。
于是三人在附近的酒楼上坐了下来,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具体事宜。在白鹤的计划里是想将他们分别任命为城卫军某一营的统领,以他们兄妹的实力不用多久就可以牢牢的控制住自己的那一营。这样加上肯尼、修伊特、森卡三人白鹤就有五营在手,只要有了这五营为基础,完全控制城卫军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夜羽不愧是一个称职的侍卫,她并没有陪在白鹤身边,无聊的应酬只会影响到她敏锐的洞察力。早在无心修罗这对兄妹出现的时候她便悄悄隐入人群中,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有时候她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白鹤的影子,虽然她几乎和白鹤形影不离,但是在帝都真正知道她的存在的却没有几个人。
告别了无心修罗这对兄妹,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帝都这座古老的城市终于陷入了沉寂当中。
如果说白天的帝都像是一个威严肃穆的王者,那么夜晚的帝都则更像一位深沉睿智的先知,在黑夜的怀抱中静静的沉思着。
其实在白鹤的心里,对于黑夜还是存在着几分畏惧。虽然身为黑暗的王者暗黑主神,但是每当黑夜来临的时候他就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己的灵魂中仿佛又另一个声音在呼喊,在拼命的挣扎,似乎是要从无底的泥渊中挣脱出来。白鹤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是隐隐的觉得“他”是那么的亲切,却又那么的恐怖,一让他有种强烈的畏惧感和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