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我叫“找抽”
其中一个商贩打扮的中年人,恍然大悟,不过说完他的脸上却是一下变得红红的,不知是为他知道了赵家庄这个地方脸红了,还是别的,而且还低下了头。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希望他为别人解惑,这赵家庄到底在哪儿,那么神秘?一人看他半天不说话,吼了声。
“你到是说啊,快点,像个娘们一样,裆下没卵啊。”
“哈哈哈”
周围人大笑不已,他旁边的一个人也碰了碰他,催促他快点说,别吊人胃口。
商贩为难地看了看那少年,现在他好后悔来这儿围观,更后悔自己发什么抽,多什么嘴。眼前这几位没有一个是自己一个小贩能惹得起的,那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痴,他以为赵家庄有多厉害!不过现在自己完了,就算那少年是白痴,自己也惹不起,他有一个当官的好舅舅,自己得罪不起啊。
抬头斜眼瞟了瞟那少年,眼神询问之意不言而表。但是那少年却是看也不看他,仰着头望着天,鼻子都要掉了。此时那少年也是很恼怒,怎么还不说,这可是自己扬名的好机会。等自己出名了,看舅舅怎么说,哼,一想到自己的亲舅舅不顾自己的恳求,不让他做官,还嘲讽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少年心底就是一阵暗恨。
那商贩的脸更红了,似乎是做了什么斗争,过了好一会儿,才呐呐道:“我,我忘了。”
本来众人以为他要回答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样子说,想必也是一个哗众取宠之辈。在众人的鄙视下,那小贩狼狈地溜了,走的时候他发誓今后再也不围观了,再也不多嘴了,或许因为他,后世会少几个喜欢围观的人。
那少年同样很恼火,自己装了半天的高人雅士,就等那商贩说自己的出身了,没想到商贩居然留了。不过看了看秦峰手中的剑,他想或许那小贩是害怕秦峰的剑,毕竟自己刚刚可是吓傻了的。点了点头,他以为自己很聪明,把事情分析的透彻。又看向秦峰,装模作样。
“哼,我舅叫赵四,是赵县的大官,我叫赵畴。”
既然众人都摄于这几人的淫威,没有人敢说,那就自己说。不过,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先亮明身份,免得这几个土包子不知天高地厚坏了自己金贵的身体。
“哈哈哈,你叫找抽?你舅舅叫找死?还是大官?”
秦峰闻言大笑,没想到还有这极品名字,他爹真是人才啊,不对应该说赵家是人才的聚居地啊。别人谁能取这么极品的名字,还在外乱晃荡,不知所谓。
虽然不知道秦峰为何大笑,不过现在想必是怕了自己,毕竟自己有靠山,上面有人不是。至于秦峰发笑,他自然而然的理解为秦峰怕了,在故意打马虎眼,想要掩饰自己的恐惧。
不过,这个秦峰绝对不能放过,刚刚拿剑指着自己,差点没把自己小命吓丢,还害得自己尿了裤子,虽说没人知道。但是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君子受此辱当拔剑相抗,自己没拔剑杀了秦峰,已经算是好人了。他没想放过秦峰,一点也不想,看到秦峰笑着掩饰,他大喝道。
“没错,我就是赵畴,怎么现在怕了?”
趾气高扬,其余人倒是被他的淫势给愣住了,真以为是那家贵公子,亦或是隐士大家族公子。都幸灾乐祸的盯着秦峰,想看秦峰如何收场,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哈哈哈,奉孝,志才,听到没?他叫找抽,他舅舅叫找死,他舅舅就算了,太远,我不能满足他的要求。至于他,我还是发发善心,满足他饥渴的愿望。”
话语一毕,顺势就是两巴掌。
“啪、啪”
少年傻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还敢打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愣在当场,双手摸着挨巴掌的地方。周围人也是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秦峰会突然出手,按说这时候秦峰不是应该向那少年求饶吗,怎么就动手了呢。
有反应快的人,怒喝道。
“呔,兀那书生,你怎可伤人,自己丢人现眼,怎地还不准人说了?”
明显,这是一位游侠儿,见那架势武艺想必不弱。
再一看那人,也是一少年,一袭青衫,手中三尺长剑。面若朱玉,剑眉横目,脸上却是有不符年龄的饱经沧桑。左手上有明显的厚茧,想必就是他常年使剑的那只手。
倒是一副好卖相,一位翩翩美少郎,说话的少年与秦峰对视,目含寒星,寸尺不让。这是一位人物,并且武艺与自己相差不大,眉宇间正气凛然,这是一位侠客。短短的对视,秦峰心底给这少年打了个90分,有心结交,但是眼下恐怕不是好时机,得件事结了。
正要说话,赵畴这会好像反应过来了,大喝道。
“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叫舅舅抓你入狱,到时候让你求死不能,要是你乖乖道歉,再让我打回来,或许本少爷心情好,放你一马。”
那位刚刚为他说话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喜,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出来,就要弄清楚。现在不妨先看看,或许事情有蹊跷,毕竟自己只是听人说有人盛气凌人,倒是一位公子与之对面,生死于前不改其色。有心结交,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结交之心顿去。
秦峰剑道少年一瞬间的面色转化,知道了原因。转过身去,再次看着赵畴。
猛然怒喝:“哦,是吗?难不成牢狱是你家开的,你们想关谁就关谁,你们胆大包天,把皇帝放在那?”
吓得赵畴连连倒退,差点摔倒,狼狈不堪。旁边少年见状,也不好出面,或是不想出面,赵畴实在是让他失望。没等到找抽说话,秦峰笑了,满脸和煦,像是领家大哥哥。
“赵畴啊,再说我帮了你的忙,你怎么还不感谢我呢。虽说谦逊是美德,我到是不在意,可是你看看。大家都望着你,作为书生,《周礼》你该不会没学过?”
“你···你什么时候帮我的,你打我。”
“哎,你怎么能这样呢,做好事不留名是我的风格,可是你实在是丢读书人的脸,竟然不敢承认,说你什么好呢?”
“我···”
“我什么?记起来了,那好,就不用你感谢了,我随时乐意效劳。”
“你···”
“怎么,难道你要感谢我?哎,都说不用了,就这样。”
“啊!住口!”
全场寂静,被这一声惊呆了。赵畴也好像是被自己这么大的声音吓住了,竟然没有说话。倒是秦峰一愣之后,仔细的看这赵畴,然后说道。
“我说找抽啊,你吼什么,不知道声波有多伤害健康吗,你自己不要紧,可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我就想问问你到底那帮我了?”赵畴或许被自己吓呆了,呐呐的回答了秦峰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都说了不要客气的啦。不过既然你这么见外,就说说,那好,你叫什么?”
“赵畴。”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你可真笨啊,你都说了自己找抽,我就帮你了啊。”
“啊。”
“啊什么啊,不要客气。”
“我,气死我啦!”
憋了半天,赵畴终于说了句自己最想说的话。秦峰刚刚还是满脸微笑,就在赵畴说话转眼间就变了。
“哼,好了,我还没有找你打扰我们兄弟酒兴的事呢。哼,在颍川书院门口卖弄风骚,你还不够格。也不用撒泡尿照了,开始还以为你是个人杰,没想到居然是副小人像,还吓尿了裤子。再说,别人不知道赵家村,我知道,你不就是赵家村那恶霸吗?以为能怎样?”
赵畴没想到秦峰对自己那么了解,还看到了自己别吓尿了。脸上烫得要死,恨不得立即逃窜,虽说没什么才能,但是赵畴知道能把自己的底细知道,还敢羞辱自己的人,自己一定惹不起。
“还有,别以为你舅舅很厉害,人在做天在看。你舅舅坏事做尽,就是在找死,到适合了他的名字。你还敢辱骂我等,真是不知所谓。”
赵畴羞得无地自容,捂住自己的裤裆,落荒而逃,国际惯例,留下一句威胁的话。
“我还会回来的,你等着瞧。”
郭嘉这时也差不多醒酒了,也明白了戏志才为什么拦着他,原来那家伙就是个草包。
现在四周的也人明白了,原来赵畴更本就不是不怕生死,而是被吓呆了,还尿了裤子。丢人现眼不说,还叫众人跟着丢人,刚刚有叫得欢的人悄然离开,秦峰也不计较。不过,当所有人以为此事就算结束的时候,那侠客少年走到秦峰面前。
“我知道你的武艺不弱,或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还是要拔剑。”
“为何?”秦峰不明所以,他还正准备邀请少年,一起饮酒,畅谈天地人生,没想到这少你却依旧不依不饶。周围的人也还有部分,不过剩下的大多是游侠儿,才有此一问。
“遇见不平事,当拔手中剑。”
“不平事?”
“是的,不平事。”
“哈哈,你说什么事。”
“恃强凌弱!”
“哦,是吗?”
“是。”
“这就是你拔剑的理由?”
“是的。”
“哈哈哈,那好,你的剑不用拔了。和我上去喝酒,我告诉你原由。”
那少年没有动,静静地看着秦峰。秦峰看他没动,淡淡一笑。
“你不敢?”
第三十三章何为侠?
秦峰问完,洒然一笑。转身搂着郭嘉两人就上了楼,没有在意少年,本想结交一番,可是现在秦峰觉得了无趣味。那少年仅仅有一侠心,就凭自己的感觉做事,还自以为是行侠仗义,他高估了。
他也不怕少年会在他转身后暴起发难,这年代对的侠士还是比较有风骨的,不会行那龌龊之事。至于那少年会不会上来,秦峰并没有多做计较。
青衣少年看着秦峰三人又上了楼,脸色阴晴不定。终于做了决定,作为侠客,迎难而上,这是他作为侠客的初衷。不再考虑其他,也上了楼。周围的人看到没有什么事儿了,都散了去,或许今天这件事只是他们饭后的谈资,转身就会忘却。毕竟这样的事,有很多,不会受到多大的关注。
秦峰三人回到酒楼,重新入座,没有了开始的疯癫,都举杯小酌。或许是被影响了酒兴,都不再言语。
那少年上楼了,静静地望着小酌的三人,身姿如松,默默不语。
三盏酒过,少年未动未言,秦峰打破了沉寂。
“你不怕了?”
“我为侠。”
“那又如何?”
“心中不曾有惧。”
“呵呵,你想知道什么?”
“缘由。”
“我为何告诉你?”
“你会的!”
“哦,这么自信?”
少年不再说话,目光灼灼,与秦峰对视。
“你是侠?”
“侠。”
“何为侠?”
“侠管不平事。”
“哟呵,这么厉害?”
“你不懂!”
“我不懂?”
秦峰笑了,对着郭嘉和戏志才。三人很有默契,都笑了,这少年和他么差不多大,也很自信。之后,秦峰示意他请坐,一起喝一杯。少年确有侠士之风,行事如风,不做作。
看着少年坐下,秦峰亲手为他倒了杯酒,然后举杯。
“饮胜。”
四人都举杯,一饮而尽。
“你说我不懂侠?那你很懂?”
“不懂。”
“哦。”
秦峰来了兴致,郭嘉两人也是,这少年很有趣。
“那,你说我不懂?你,又知道多少?”
“侠,义勇,为友拔剑,九死未悔。遇见不平事,侠者上,懦者惧。”
“有礼,继续说,我们兄弟受教。”
秦峰再次给众人倒满酒,请那少年继续。
“侠者,求信义,打抱不平。太史公说过,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即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我深以为其然,一生追求。”
“兄弟博学,我等受教。”
少年不说话了,他在等秦峰给他一个说法。就算那赵畴有错,错在中,但是他认为秦峰错在先,错在后。遇见不平事,身为侠者,必管,这是他的侠之道。
“你武艺不如我,不怕我杀了你?”
“我是侠。”
“哈哈哈,好胆。”
“侠,轻生重义!”
少年已经有拔剑的趋势,秦峰这么久说的话和自己想要的风马牛不相及,这是对他的侮辱。侠者,的确是轻生。秦峰看得出来,少年已经处在暴起的边缘,不再刺激他。
“好好,好一个‘侠者,轻生重义’,不过,你错了。”
少年不明所以,停下拔剑的心思,他想想听听。
“我哪里错了?”
“都错了。”
“都错了?”
少年愤怒,将要拔剑,秦峰笑了。
“收起你的剑,你拔不出来的。”
“那你告诉我,我哪错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
“要是你说得对,我奉你为主。若错,血溅五步。”
“呵呵,我要你何用?你文不过尔尔,武不如我。”
“我有命,敢为你赴死。”
“好,算你说服了我。”
少年笑了,拔出了剑,倒插在桌上,等待秦峰的解释。这样子,想必是做好了血溅五步的打算,他不相信秦峰能说服他。他有自信,少年得志,行侠仗义,结交了那么多的侠客。无不为其狭义称道,秦峰只是武艺高过他,能怎样,大不了舍生取义。
“哈哈,看来你还不相信。也罢,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请指教。”
“我告诉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取的乃是小道,义气而已,你知道韩非子吗?你们这类侠,就是他说的那种。侠以武犯禁,其带剑者,聚徒属,立节操,以显之名,而犯五官之禁。韩非子将其视为社会的蠹虫,呵呵,由其描述中我们可以得出侠的概貌,即“侠”以武犯禁;带剑、立节操,以显名。侠甫一出现便与武与剑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并且是要犯禁,站在朝廷的对立面,你自己说是不是这样。”
少年横眉冷对,不知怎么辩驳。
“你们重然诺,轻生死,肝胆倾交,义重如山,为朋友两肋插刀,临危难而不苟的可令人血为之沸的江湖义气,是他们四海为家快意恩仇的男儿气概,是他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扶危济贫等为人们所心向往之的侠义精神,这无可厚非,但是你们却忘记了这天下不是你们的。动则杀人,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帝王?你们视朝廷律法为何物?荒谬之极,自顾自的言行,自以为是的一群人而已。”
“我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服否?若不服,我再告诉你,侠有大小,义有轻重。你们的侠,何其可笑,想必你们都是把鼎鼎有名的四大刺客专诸、豫让、聂政、荆轲视为侠者先贤。”
少年狠狠道:“是。”
“呵呵,我告诉你,你们有多么悲哀,从源头你么你们就错了。他们重信守诺与轻生重义却多为一己之义,只有荆轲刺秦和国家安危有关,然而他也是为报燕太子丹知遇之恩,他们的义多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味道。你自己说,是也不是?”
少年脸色惨白,踉跄地后退几步,看着秦峰默然不语,显然心底是认同了。
“还有,你不是追求侠吗?现在你知道什么是侠了?古往今来何谓之侠?是除强扶弱?是除暴安良?还是扬善除恶?看那游侠们自以为逍遥行于世间,为人光明磊落,助人为乐,忌恶如仇。就以为侠就是如此?何谓之侠,我再次告诉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记住,你们这类游离于帝王控制的人是不会被朝廷容忍的,早晚必有大祸。”
少年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不是为自己,是为所有游侠。难怪这么多年,侠者受到挤压,许多人开始向世族靠近,甚至为之爪牙。可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可笑啊。
这么多年的坚持,一切都是错的,都错了。心中的信念一朝崩塌,其打击甚于任何事,悲哀莫大于心死,这足以让一个中年人心如死灰,更何况他只是一少年。
“噗。”
少年一口鲜血喷出,退至窗边,才停住。
口中喃喃道:“我错了,错了,一直都是错的。”
郭嘉两人起身,想要去扶着他,被秦峰拦住。这下戏志才都有点不明所以了,那少年值得深交,现在秦峰为什么要拦住他们。
“老三?”
戏志才问道。
“这得靠他自己,自己过不了这坎,他一辈子就算完了,或许我错了。”
秦峰看着少年,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他知道这种打击常人是难以承受的,要是抗不过去,或许就会有性命之危。当然若是扛过去了,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郭嘉两人也是不再说了,看着少年希望他能迈过自己的魔障。毕竟这少年为了心中信仰舍身忘死,其气节令人称服。都希望这样的人不会因此事泯灭,世上就少他这样的人啊。
等了半天,少年的脸色越来越差,郭嘉不忍心,看向秦峰。
“老三,有什么办法没,你点子多,帮帮他。”
“这,我有什么办法,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老大你有吗?”
戏志才低头想了半天,猛然脑海划过一道闪电,抬起头。
“子风,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靠你。”
秦峰愣住了,靠他什么,他也没办法啊。
“老三,他不是说输了就把命卖给你吗?”
“那又怎么样,看他那样子······,老大,你是说?”
“恩,你试试看。”
郭嘉也明白了,笑道。
“一定可以的。”
“好,我试试。”
秦峰起身,拔起桌上的剑,走到少年身边,拔剑插进剑铗。
“你输了,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喃喃自语,不管秦峰。
“哼,你想毁约吗?你不是自诩侠客吗,怎么输不起?”
少年霍然抬起头,“谁说的,我认输,输得起,从今天起,我白枫的命就是你的。”
“哈哈哈,这就对了。其实侠在心中,何必在意那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喝酒去。”
秦峰见此,高兴地抓起少年的手,走到桌边,郭嘉已经为众人倒好了酒。
举起酒杯,四人饮尽。
秦峰笑道:“今日能结识一位少年才俊,我三兄弟何其幸哉。”
白枫刚刚因刺激受了内伤,脸色还是有点卡白,不过明显好了许多。
郭嘉自来熟,搂着白枫说:“你不知道,这秦子风坏得很,我都被他坑过,别介意。他可是咱颍川神童,威名远扬,你输的不冤。”
“什么?他就是秦峰?”
第三十四章谁主沉浮!
白枫明显听说过秦峰的大名,不过话说这些游侠儿除了武艺之外,打探消息也是一绝。秦峰当初拜师大礼举世皆知,他们知道也不意外,后来秦峰创造的传说也不少,白枫知道子输给了秦峰,心底又好受了许多。
白枫举起酒杯,对着秦峰说道。
“白枫输得心服口服,今后我的命就是你秦峰的,如有违背,有如此杯。”
“啪。”
说完,酒杯就被打碎,侠客啊,说做就做,行事如风。
“哈哈,我们兄弟相交,不必如此。”
“不行,说到做到。”
秦峰本想化解开始的赌约,没想到白枫如此较真,也没办法,只得依他。
四人酒酣其时,渐渐又有回到开始的巅峰状态,如痴如醉,对饮甚欢。时而高谈阔论,争锋相对;时而酒酣大笑,彼此斗酒,好不快意。
郭嘉一直以来,几乎被秦峰坑惨了,早就想找机会坑秦峰。现在就是好机会,大家喝的很多了,尤其是秦峰,在不经意间被众人围攻,喝得最多。现在下手机会最好,时不我待啊。
装作酒醉将倒的样子,攀着秦峰的肩膀,口齿不清道。
“老三啊,今儿高兴,你又文采斐然,是不是得给咱们献上一首,你们说是不是啊?”
戏志才和白枫都喝得差不多了,再说两人也是放荡之人。戏志才能和郭嘉这浪子结为知己,其性便可以猜测,又早有“戏子”之称,德性不必多说。白枫就更不必说了,或许开始有点扭捏拘束,不过那都是因为自己输了,现在酒喝多了。那股子游侠儿的骨气再次出现,肆意而无所忌惮,跟着起哄。
秦峰海量,怎么会这么容易被灌晕,他早发现不对。郭嘉这家伙好像早有预谋,一直提防着呢,现在看到郭嘉发难。才明白郭嘉是在这儿等着他,也装模作样。
“老、老二啊,这、这好、好说,不过,打虎亲兄弟,你、你等着我。”
这装得比郭嘉还像,说话断断续续的。郭嘉笑了,鱼儿终于上钩了,就等收网了。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兴秦峰上当,还是因为也喝得多了一点,丝毫没有发现秦峰的异样,还有秦峰话中有话,满口就答应了。
秦峰颤颤巍巍,从白枫手里拿过长剑。
“锵”
一下拔出,长剑指天,秦峰似乎豪气暴涨,又端起一杯酒一下子喝得个干干净净。
“老白啊,其实侠之道,何其大,你不必耿耿在怀,我用一首诗来说。”
舞了舞剑,剑法平凡自然。
突然,秦峰喝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几招剑势,锋芒毕露,有刺破九霄之志,捅穿黄泉之胆。长剑如风,雪影其中,似是和吴钩角力,铿锵之音不绝。一剑江湖,千里留行。
看得几人如痴如醉,尤以白枫最为痴迷。侠客佩剑,向往的就是那种生活,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秦峰的剑,快到他看不清,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想在秦峰面前拔剑是何其好笑。难怪秦峰说他拔不出来,实话啊。
一剑刺出,无影无踪。“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边喝边剑,剑法舞毕,秦峰拿起一觞酒,尽入腹中。豪情万丈,大丈夫,白枫血液都要喷薄而出了,实在是心声,道出了他的追求。
酒尽剑再起,挥剑苍龙,气势逼人。长剑在飞舞,在拼杀,战斗。“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长剑如蛟龙,回归四海,任其遨游,正似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别说郭嘉三人了,就是酒楼的人都已经被秦峰舞剑之豪气,剑法之精妙,诗句之雄浑吸引。整座酒楼寂静无声,生怕打扰这难得的场面,所有人都沉醉在秦峰营造的剑意中。男儿好剑,敢提三尺青锋皆为豪杰。
看到秦峰之剑,无不为之称奇,喝彩。
“嚓嚓嚓嚓”
这声音把众人拉回到了现实,看着秦峰剑已入鞘。屋子里木屑飞舞,甚是配景,和刚才的剑法相称。有的人发现酒楼的柱子上多了几个字。
有识字的人念了出来,“谁主沉浮!”
豪气十足,霸气十足。
秦峰黑发飞舞,有霸王之姿,此时酒醉更加狂放不羁,忘却了所有负担,剑舞天下。天下少年人,谁能有秦峰这样的霸姿。郭嘉两人意气相投,与秦峰结为兄弟,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过秦峰这样的姿态。这还是那个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老三吗,郭嘉、戏志才相视一眼,看到了彼此心中的震撼。
只有白枫,眼睛里满是星星,崇拜,敬仰,称服。他想起了先祖,当初先祖被那人气概所折服,拜而为主,追随左右,最后封侯拜相,威武一时。现在秦峰也是这样气吞山河,胸纳八荒,今后一定会封侯拜相,甚至登临之极也说不定。
白枫虽是游侠,但是祖上却不凡,他是秦武安君白起的后人。他是战神之后,虽然白起被杀,但那是君王之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白起之后不再入朝,隐姓埋名,可是家族中武艺不绝,从小家族的族老对家族子弟用心培养,战场布局,军事方略,兵书不知几何,家族子弟都必须一一学会。然后推演,失败的就会受到惩罚,不知道是为什么。
家族不入朝,学那些干什么,自己想出来见见世面,逼着自己学了那么多。现在一出来,就遇到这样霸气十足的人,而且还把自己输给了人家,这是命吗?
自己也是少年天才,隐隐觉得大汉朝分崩在即,这是又出现了秦峰这么一个人物。不行自己的回家问问,不管怎样,自己的诺言自己必须遵循,否则怎样在世间立足。
秦峰醉了,不得不说刚刚那一舞,自己都沉醉其中,大丈夫当如是。三尺青锋世间游,管他天下谁为主。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番举动,会带来怎样的效果,心中压抑许久的郁气得到了发泄。这会儿,他浑身轻松,精气十足。浑然没有发现在场的人都望着他,拿起一觞酒,狂灌而下。
酒意正酣,当得其时。他可还没忘记郭嘉想要坑他的事儿,举起酒觞,对着郭嘉笑笑。
“老二,该你了。”
这使得郭嘉浑身一颤,回了神。
“什么该我了?”
装作不知,傻傻的问秦峰。
“嘿嘿,是不是以为我醉了,想要坑我啊。你的好算盘啊,是,刚刚是醉了,现在咱可是清醒得紧啊。”
“老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啊,你醉了,走,我们回去。”说着就要拉秦峰,还给在一旁的戏志才和白枫打眼色。怎知这两家伙见状,左看看右瞟瞟,好像没看见一样。
郭嘉又拉不走秦峰,无奈只能放掉秦峰,拿起一觞酒,狂灌。
然后。
“啪”
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戏志才撇了撇嘴,耸一下肩。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走,今天就饶了他。”
趴在桌上的郭嘉,暗道哥有那么笨,你也不看看你的那首诗把全场惊呆了,我还出来说什么。不作死就不会死,咱好歹也是颍川一俊杰,怎么能不知进退。
正暗自窃喜的郭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聪明庆贺,就感到自己飘了起来,脚不着地儿。好想被人抡在了肩上,这谁啊,怎么能这样,毁了我的形象啊。
“彭彭”
四人下了楼,不对,是三人下了楼,秦峰诡异一笑之后酒郭嘉轮在肩上。
此时郭嘉腹内翻江倒海,几欲吐出,却又被颠了回去,苦水自知啊。想看看这是谁坑自己,眯着一只眼一瞧。果然是秦峰,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又被坑了啊,天理不公,怎么不叫秦子风这厮入地狱啊。
好难受,不行了,郭嘉终于抵不住摧残,幸福的晕了。
这“三贱客”就是这么来的。
颍川书院“三贱客”为祸书院,这是几乎所有书院学子的共识。没有人敢去挑衅他们,不是不想,是不敢。开始有不怕死的人,想要碾压他们,不过后果很难看,那几人最后无颜在书院待下去,狼狈离开。也有人想要以武会友,把秦峰他们的嚣张气焰压下,不过,没有等正主出手就悲催败在了一青衣少年手中。
有人骂秦峰无耻,躲于人后,实非大丈夫。怎知秦峰一句“sb,为什么要自己动手,有免费劳力还自己动手,那不是找罪受吗?以为我像你一样,猪脑子。高手是要有风骨的,不能阿猫阿狗一挑衅就自己动手是,有损风采啊。”把那些人气得吐血,之后见到几人就远远避开,弄的几人好似瘟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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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秦峰四人告别了荀爽。准备离开书院,到天下一游,他们在书院已经学不到什么了。书院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荀爽等人也教不了他们什么,允许他们离开,行万里路甚读万卷书。
至于郑玄,早就离开了,就连秦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这老师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抱怨了一句就没有再怎么说,荀爽只是看着秦峰呵呵的笑,弄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古人送行,十里长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