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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爱恋双向道-喜》》

宫尾俊辅收购了大量股份之事,不出三天就传遍了东亚集团上下,就连一些跟他们有业务往来的公司,也都知晓了这个讯息。

当然,真央也不例外。

宫尾俊辅会有这番“谋朝篡位”的大动作,在外人看来实在不可思议,但对真央来说,却是早就可以预料的事。

为了保住女儿的婚姻,宫尾以这个手段来箝制将人,绝不意外。

现在真央担心的,不是她跟将人未来茫茫,而是将人的总裁之位难道真要落入他人之手?

如果将人在事业与爱情之间选择了她,固然是一件值得安慰欢喜的事,但若是他因为选择了她,而失去了他原本该拥有的一切,她又于心何忍?

那天将人自她住处离开之后,就没有再跟她联络,她知道他目前有许多事情急待他一一处理,因此就算未与她联络或见面也是正常。

但不知怎地,她就是觉得心慌,好象那一夜是他与她的最后照面般。

她会怎幺做呢?

当将人说他愿意放弃一切,只为跟她在一起时,她会占有他,还是牺牲他们的爱情成全他的未来?

正当她想得出神,门铃突然响起──

她起身冲向门口,以为站在门外的会是将人。“将人,你……”门未打开,她就兴奋地道。

但待觑清门外的人,她把即将出口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去。

门外站着的不是将人,而是一身黑色洋装,神情冷漠高傲的宫尾美步。

“我不是将人,你很失望吧?”美步笑睇着她,像是在看一只不足为患的落水狗般。

“宫尾小姐?”真央震愕地望着她,心中有一股不安。

“我今天来是跟你谈将人的事。”美步一点也不迂回地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东亚集团内部正在闹革命的事吧?”

真央眉心一拧,有点懊恼地道:“你想说什幺?”

“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晓得我父亲随时能取代将人的位置。”美步洋洋得意地撇唇一笑。

“宫尾小姐,将人是你的丈夫,你为什幺……”“为什幺要这幺对付他,是吗?”美步打断了她,脸上是一抹不在乎。

她慢条斯理地从皮包里拿出一包凉烟,动作优雅地点燃并抽着。

“是他自找的。”她冷睇着真央,将烟雾轻轻地吹拂在真央脸上,“要不是他那幺无情冷漠,我跟我父亲也不会这幺做。”

“你……”

“不过说来也是你害的。”美步挑挑眉头,似笑非笑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跟我过不去。”

“你根本不要这段婚姻,为什幺还要……”“谁告诉你我不要?”美步脸上一沉,模样愤恨而愠恼,“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你!”

“宫尾小姐,你……”见她态度嚣张,真央实在气不过。但一想起她如今对将人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她便不好得罪她。

美步目光如利刃般地瞪视着真央,咄咄逼人地道:“你能为他做什幺?”

她细长的指头一伸,带着挑衅意味地抵在真央胸口,“他父亲过世,你能陪在他身边帮忙吗?他的事业出现危机,你能给他什幺实质的助益吗?只要我一个点头或摇头,就能决定他在道川家的地位保或不保,你呢?你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吧?”

真央无话可说,毕竟美步说的都是实情;事实上,她确实什幺都帮不了将人。

她当然不想放弃将人,但她知道只要她拉着将人,将人就会从此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

“你爱他吧?”美步一记冷笑。

真央没有回答她,只是肃然地望着她。

美步哼地,“既然爱他,就别害他。”说着,她将抵在真央胸口的手伸了回来。

“只要你离开他,他就能保有他原本该有的一切,你听清楚了吗?”话落,她转身就要离去。

望着她冷漠的、无情的美丽背影,真央的心突然一紧。

她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打算毁掉将人。

“宫尾小姐……”不知哪来的冲动,她唤住了已欲离去的美步。

美步转头冷睇着她,“还有事?”

“我……”真央犹疑地望着她,“如果我跟将人分开,你真的会……”“只要他还是属于我,我就不会害他。”她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我早说过,你跟他是不可能的。”

话罢,她头也不回地步下楼去。

看着她上了停在楼下的小跑车,然后扬长而去,真央的心绪也跟着那张狂的呼啸声,远远的拋在她构不着的地方。

这时候她才发现,两个人要走在一起实在不难,甚至也不需要太多的挣扎;但分离……却太折磨人。

※※※

成城道川家

宫尾俊辅带着美步端坐在道川家的大厅里,而将人及文京子母子俩也都在常当然,亲家过世,宫尾俊辅出现在这儿并不是什幺奇怪的事。只是今天他的出现,却令道川家除了哀伤之外,还弥漫着一种诡谲多变的气息。

“亲家,”文京子带着试探地、讨好地语气问道:“最近我们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您……”“道川夫人指的是我收购东亚集团股份的事吧?”宫尾俊辅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幺呢?”文京子听到他亲口承认,就算不相信也得接受这个事实了。

宫尾俊辅一笑,斜睇了一言不发的将人一记,“为什幺?我不过是替美步买个保障罢了。”

“我不懂亲家您的意思?”文京子其实多少知道原因为何,但她还是故作糊涂,免得让人说她纵容儿子外遇。

宫尾俊辅拉起身边女儿的手,自顾自地说:“大家都知道我最宝贝这个女儿了,要是她受了什幺委屈,我这个做父亲的是不会闷不作声的。”

“我们怎幺会让美步受委屈呢?”文京子望着美步,一脸求救的表情,“美步,妈咪最疼你了,不是吗?”

“道川夫人对美步的好,我当然是知道,不过……”他睨着神情淡漠的将人,说道:“将人对她怎样,道川夫人应该也略知一二。”

“呃……”文京子一顿,忧急地觑着一旁始终不吭声的将人。

“将人,你在外面有女人,而且打算等你父亲过世就跟美步离婚,我没说错吧?”宫尾俊辅非常直接地问。

文京子一听,立刻否认并要求将人解释清楚。

“不是的,我想亲家您有所误会,将人没有女人,是那个女人纠缠着将人。”她望着将人,焦急地道:“将人,你说……”“我确实是打算跟美步离婚。”将人突然打断了文京子的话,声线冷冷地承认了宫尾俊辅的臆断。

“将人!”文京子优心先夫一生事业就如此拱手让人,当下慌得变了脸色。

其实就算保不住总裁之位,道川家还是持有相当的股份,但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因为将人一旦失去了这个位置,道川本家的地位也会跟着不保。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在将人身上,她要他跟他父亲一样,在那些分家亲戚面前抬头挺胸、高人一等。

“将人,你胡说什幺?”文京子扯住他的袖口,要他慎言。

“我跟美步的婚姻已经无法挽救,不管您用什幺手段想逼使我就范,也都回天乏术了。”将人不顾母亲那忧急及哀求的目光,“美步跟我的关系,早在两年多前她离开的那一天,就结束了。”

宫尾俊辅眉头一拧,神情恼愠。

美步听见他在她父亲面前犹然如此坚决,不觉受挫。“将人,你真为了她,什幺都不要了?”

“美步,”将人望着她,神情平静,“请你接受事实。”

“你!”美步气得涨红了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将人,”文京子觑见宫尾俊辅的脸色愈益沉凝,连忙想制止将人,“别……”“不,”将人睇了她一眼,再望向宫尾父女俩,“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要把话说清楚。我跟美步是不可能了,不管有没有真央的存在,我也不打算再跟美步维持这种虚伪的婚姻关系。”

现场没有人再开口讲话,只是各有心思地忖着。

突然,宫尾俊辅站了起来。

“亲家……”文京子见他欲离去,急忙想挽留他。宫尾俊辅抬手阻止她开口,冷冷地道:“没什幺好说的,既然他如此坚决,那大家就在股东会议上见真章吧!”话罢,他拉着美步,“我们走。”

“爹地……”美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脸挣扎。

“不用留恋了。”宫尾俊辅神情严峻地睇着她,然后将她拉出了道川家的大厅。

※※※

宫尾父女俩走后,文京子就像世界末日已然到来似的,坐在厅里发怔。

她无法相信将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打算牺牲掉他应得的一切,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东亚集团是他父亲生前费了很大力气才经营起来的,而现在他才过去,公司居然就面临了如此危机。

在外人眼中看来,一定会认为这是将人不够本事,只是个仰仗父亲之势的无用贵公子。

每年在道川家的家族聚会上,他们本家的主人一定是坐在首位的,但如今……将人会被排挤到什幺样的位置去呢?

要是东亚集团的总裁之位在他手中丢了,就等于他在道川家的位置也要跟着丢了呀!

他到底是怎幺想的?只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让自己“重新来过”?

别说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算是不相干的外人都会觉得惋惜。

望着先夫的遗照,她不觉潸然泪下。“广夫,你说……我该怎幺做?”她喃喃自语地道。

将人已经成人了,他有权利决定自己要过什幺样的日子,做母亲的她只能旁观,但无法参与。

她知道过去他一直跟美步维持着婚姻关系,是为了他父亲,而今他父亲走了,他再也没有顾虑,所以这个婚他是离定了。

但是行吗?她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婚,然后接着就失去了一切吗?

不,不行,身为道川家的女主人及将人的母亲,她绝不能看着将人在道川家失势。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美步当她媳妇不可,只是就目前……确实是没有任何人比她适合。

再说,现在宫尾俊辅以公司股份做为条件,要求将人跟美步复合,他更是不能让将人“任意妄为”了。

她当然看得出来将人对那个女人是认真的,但是就算是真情至爱,到了这节骨眼上,还是要狠下心割舍。

照刚才那情况看来,要将人放弃那女人是不可能的。既然从他这儿无法下手,那她只好对那个女人动之以情。

如果她对将人是真心的,应该就能为了将人的未来而离开他。

为了将人、为了道川家,这个“黑脸”,她是扮定了。

※※※

“你是菊地小姐吗?”文京子凝视着眼前这个朴素而清丽的女子,心里微微地有些不安,“我是将人的母亲。”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将人的外遇对象,而她给她的感觉跟她原本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她看起来会是那种聪明冶艳,让人觉得有侵略感的美丽女子,但她并不是。她确实是个非常聪明漂亮的女子,但不是带着威胁感的那种。

意外地,她对她的初次印象并不差。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不能让她取代美步而进入道川家。

道川家现在正面临着数十年来的最大危机,为了使道川家安然度过这个危机,就算要她当一个无情拆散爱侣的坏人,她也毫不犹豫。

“我是菊地,您好……”知道突然出现在门外的高贵妇人,就是将人的母亲,真央不觉紧张了起来。

虽然她没料到将人的母亲会亲自来找她,但她知道她既然来了,为的就一定是那件事──离开将人。

不晓得她是怎幺知道她的住处的,不过若是宫尾美步能找上门,她相信将人的母亲一定也有办法找到她。

像他们这种站在顶端的人,总是有办法透过各种管道,找到他们想找的人或是想知道的事。

“我想菊地小姐一定知道,我今天是为什幺而来。”文京子神情凝肃。

真央点头,没有说话。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不必拐弯抹角了。”她正视真央,用一种诚恳的、严肃的眼神凝望着她,“菊地小姐,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将人。”

即使早已料到她所为何来,但一旦她说出了口,还是教真央心口抽痛。

其实在美步来找她之后,她就已经有了离开将人的打算。

目前将人正两面受敌,进退两难。

要他选择她,他就会失去现有的一切;但若要他拥有现在的一切,她势必就要离开他。

在这件事情上头,将人太坚决了,他摆明了宁可失去一切也不放弃她。

这对她来说确实欣慰,但她能那幺自私吗?她能因为(奇*书*网.整*理*提*供)想拥有他,而毁掉他的人生吗?

不,她做不到。不是因为爱得不够深浓,而是爱得越深,就越不忍看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泥沼。

“我知道我的要求太残忍,但是请菊地小姐体谅我做母亲的苦心,我实在不忍见将人所拥有的一切,就如此被剥夺掉。”文京子神情略略激动。

“道川夫人……”见她情绪激动,真央也眼眶泛红。

将人是独子,身为一个女人在丈夫死后,唯一能依靠的当然就只有儿子,对她来说,将人的未来及前途,可以说是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

就因为重要,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劝阻真央继续跟将人来往。“菊地小姐,站在同为女人的立场,我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衷。”

“道川夫人,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菊地小姐,我看你是真的爱着我们家将人的吧?”文京子忽地牵起真央的手,真挚而急切地凝视着她:“既然你爱他,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所有,是不是?”

真央想点头,可是一点头,就代表她是真的要放弃了。

她也不是坚决不放弃,但在放手与不放手之间,还是有着免不了的挣扎。

见她眼底挣扎的莹莹泪光,文京子知道她是绝对可以“动之以情”的。“菊地小姐,我拜托你成全将人的未来……”文京子紧紧地抓着真央的手,并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因为你跟将人是真心相爱,但是将人他的未来若因此毁于一旦,我相信那也是你不乐见的……”“道川夫人……”“只要你答应我,不管要我做什幺,我都愿意……”文京子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直视着真央,“如果你觉得道川家欠了你,我可以向你道歉赔罪……”说着,她退后一步,猛地弯腰向真央欠身。

“道川夫人,不要这样……”她紧紧地抓着文京子的双手,“您别这样……”“菊地小姐,拜托你……”说到激动处,文京子忍不住掉下泪来。

睇见她脸上的泪水,真央已顾不得内心的百般挣扎。“我答应您,我……我会想办法让将人离开我……”“真的?”文京子惊喜地道,“你真的愿意放弃他?”

看着那张全心为子的母亲的脸,真央是怎幺也硬不下心肠拒绝她的。再说……她心里其实也动过离开将人的念头了。

她可以继续在心里爱着将人,但是她绝对不想看见将人失去他应得的一切。

“我会离开他,您放心。”鱼跟鸟是不可能相恋的,即使他们相恋,也决计无法长相厮守。

或许打从一开始,她跟将人的鱼鸟之恋就注定是悲剧收常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她绝对不能眷恋。失去爱情不会死,当年被背叛后,她不也站了起来。

在她跟将人的恋情中,没有谁对不起谁,即使没有结局,至少他们都深爱着彼此。

就算不能在一起,她已经拥有了他全部的爱。

“我一定……一定会让将人拥有他该拥有的。”她凝望着文京子,心痛的泪水自眼尾滑落。

※※※

因为公事上的需要,真央走了一趟东亚集团。

将人为了父丧而无法在公司里处理公事,于是将所有事务都交代给底下的高村圭他们。

“嗨,菊地小姐。”虽然追求不到佳人,高村圭还是保持着值得称许的风度。

真央趋前,“高村先生,近来好吗?”

高村圭略带自嘲意味地一笑,“如果能追到你会更好。”

她淡然一笑,没有搭腔。

“我今天联络了你好几次都找不到你,很忙吗?”她转移话题。

“我们公司的事,你应该略有所闻吧?”高村圭蹙起眉头,有点烦忧地道,“现在大家都在猜测道川先生的位置,会不会被宫尾董事取代呢!”

“宫尾董事已经准备接管东亚了吗?”她露出忧疑之情。

事情到底发展到什幺地步了?如果她立刻离开将人,宫尾会不会将将人应得的地位还给他呢?

高村圭点了点头,然后压低了声线说:“有传闻说道川先生有了女人,而且还当着宫尾董事的面,表明要跟美步小姐离婚,如果事情属实,那宫尾董事一定会对道川先生展开报复的。”

“他在宫尾董事面前说他要离婚?”真央喃喃自语。

高村圭没有发觉她脸上怪异的表情,径自又说:“想不到像道川先生那幺冷静又具有事业心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舍弃他拥有的一切,不知道是哪一位小姐,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

“他……真傻……”真央低垂着眼,眼眶微微濡湿。

虽然这些天将人一直没有跟她联络,让她觉得心慌不安;不过在她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事后,总算也感到安慰。

他真是为了她,什幺都不要了?

他能用这幺坚决的心意来爱她,那她呢?她对他的爱坚定到什幺程度?她是不是能为了他好而果断地离他而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那幺做,只有那幺做,她才能让将人得到他应拥有的一切。

他是天之骄子,原本就应该站在顶端,她不能因为一个“爱”字,就让他跌进足以教他粉身碎骨的谷底。

“傻瓜,他不该为了我而放弃一切……”真央忍不住地流下一行清泪。

“是啊,我也觉得他真傻……”高村圭附和着她,然后像是被雷打到了一样,瞪大了眼睛望着真央,“菊地小姐,你……你说……”真央抹去悬在眼角的泪珠,“我就是他外面的女人……”高村圭张口结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久久,他缓和了情绪,却依旧半信半疑地望着她,“你是说……真的?”

她幽幽地睇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碍…”他惊愕地,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这幺说,你跟道川先生……你为什幺要介入道川先生的婚姻呢?你的条件很好,应该……”“我不是破坏他们婚姻的罪人,我……”真央知道不管怎幺说,外人都很难理解她跟将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高村圭苦笑一记,“我也不是说你破坏人家的婚姻啦!只是觉得……”他用一种惋惜的眼神凝视着她,“唉,那你现在有什幺打算?”

“我要离开他。”她说。

“可是道川先生并没有放弃你的意思呀!”

“我不能害他。”她意志坚定地道,“刚才你不也说,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所有很傻吗?”

高村圭抓抓头,尴尬地一笑,“我不知道他为的是你呀……”看着高村圭,真央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虽然她已经有离开将人的决心,但问题是将人愿意吗?如果她不找个理由或借口跟他分手,他会同意让她离去吗?

要将人放手,那除非……除非她身边另有一个对象。

“高村先生,”她一脸诚挚地望着高村圭,“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咦?”高村圭一怔,“你说,如果我办得到的话就……”“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她说。

“呃?”高村圭一愣,讷讷地点了头。“好……”第五章听完了真央的细述,高村圭总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幺说来,你并没有介入他们的婚姻嘛!”高村圭啜了口咖啡,笑着:“不过我们都不知道,道川先生跟美步小姐的婚姻,居然是这种情形呢!”

“将人他为了不让他父亲担心,所以……”“唉,”高村圭轻叹一声,“我们这些人总羡慕像道川先生,那种生来就站在顶端的人,却不知道他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主宰。”

他沉吟了一下,抬眼望着她,“菊地小姐,你要加油啊!我支持你们。”

真央看着他,无奈地撇唇一笑,“我要离开他,这就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

“你要离开他?”高村圭一震,“为什幺?你们不是彼此相爱?”

“我不能害他失去一切。”她神情肃凝而认真。

“可是……”

“高村先生,”真央打断了他,“我已经决定了,你能帮我吗?”

高村圭微微地蹙起眉头,“你要我帮什幺?”

虽然他追不到真央,但他还是挺支持她跟将人的感情。听她说要离开将人,而且意志相当坚定,他还真觉得可惜。

“请你跟我交往。”她说。

他一怔,“什幺?”

“当然不是真的交往,”她不好意思地道,“只是要他以为我背叛了他而已。”

要高村圭帮这种忙,她心里还真是歉疚,不过眼下她似乎也没有其它办法或人选了。

“行得通吗?”高村圭面露难色。

见他一脸为难,她急问:“你是怕将人会开除你或是为难你吗?”

“不,不是。”他淡然一笑,“道川先生不是那种会公报私仇的人,我只是觉得这样太伤人了。”

“再痛也会过去,”她声线幽恻,“我不想毁了他的未来。”

见她心意已决,高村圭也没有再多说什幺。

“这幺说……你是决定了?”

“是的。”她眼神坚定地凝视着他,“请你无论如何要帮忙。”

高村圭倒没有犹豫太久,“好,我答应你。”

“高村先生,”真央感激地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他望着她,无奈地一记笑叹。

※※※

道川广夫的丧礼上,来了不少政商两界的重要人物,显见他空前在政商界的地位自是不容小觑。

丧礼上,美步还是以将人妻子的身分在灵堂上答礼,虽然脸上明显地有些不甘,但还是坐在将人身边,认分地尽着道川家媳妇的责任。

其实这是她父亲交代她如此做的,不然以她的个性,在听到上次将人那番话后,断不可能还乖乖地坐在这儿。

她父亲要她尽一个媳妇的责任,免得遭人非议。

要是身为媳妇的她,没有出现在公公的丧礼上,人家一定会说她做媳妇的不孝,那幺日后将人就更有理由提出离婚的要求了。

为了不让将人称心如意,她无论如何都要出现在丧礼现常她要让他什幺都得不到,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东亚高村圭先生、清和实业菊地真央小姐……”突然,丧礼司仪沉沉的声音,念着将人熟悉也惊讶的名字。

高村前来致哀实在不奇怪,但真央她为什幺会来?

听到真央的名字,感到震惊的不只是将人,就连文京子及美步都是一脸诧异。

就在他们都感到疑惑不解的同时,真央已经跟高村圭并肩走了进来。

向道川广夫的灵柩行礼后,他们面向家属致哀,而家属也对他们回礼。

迎上将人疑惑的目光,真央力持镇静。

她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的畏缩闪躲,只要她的眼神不够坚定,就会坏了她的“分手大计”。

“请节哀顺变。”高村圭向将人及他的家居致哀慰问着。

“谢谢你。”将人的这句谢谢是对着高村圭说,但眼睛却是望着真央的。

真央迎上他的目光,礼貌而生疏地道:“请节哀,道川先生。”

将人眉心微微一拧,声线一沉,“谢谢你。”

真央没有多说什幺,只是挽着高村圭的手臂,“高村,我们走吧!”

看见这一幕,将人脸上神情骤变,而文京子及美步也一脸的百思不解。

不过很快地,文京子猜到真央为何要如此,也因为知道真央为何如此,心里更是歉疚不安,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说出来;她想,真央是真的爱着将人,所以她决定离开将人,以成就他的未来。

“道川先生,我们先走了。”高村圭向将人一欠,与真央双双步出灵堂。

他不懂这是怎幺一回事?当他忙着办理父亲的后事及跟宫尾俊辅周旋时,真央跟高村圭到底是……看真央挽着高村的模样,他就觉得妒火攻心、不能自已。

为了他跟真央的未来,他是那幺坚决地拒绝了宫尾俊辅的条件及不顾他的威胁,但真央在他没跟她联络的这些时日里,却跟高村发展着他所不知道的关系?

当他脑子里的思绪不断乱窜着的同时,他已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将人?”文京子一惊,猛地扯住了他黑色丧服的衣角,低声道:“你做什幺?”

他神情凝重而恼愠,“我马上回来。”话罢,不顾其它家属的猜疑目光及低声议论,他快步走了出去。

※※※

在真央及高村圭临上车之前,将人及时地追上了他俩。

“真央!”他沉声唤住她。

真央一怔,心里有着一种深浓的不安。

她知道将人追出来是为了什幺,而就因为知道,她必须好好地演完这场戏。“道川先生。”她正视着他。

将人瞪视着她,再斜睇了高村圭一眼。“这是怎幺回事?你跟高村……”“你看见什幺就是什幺?”她故作无情地说。

“什幺意思?”他浓眉一纠,神情愈益深沉。

她睇了高村圭一眼,神情淡漠,“你指的是什幺?”

“你跟高村是怎幺一回事?”他沉声质问。

“道川先生,我跟……”高村圭见他面带愠色,急忙想帮真央的腔。

“我问的是她。”对将人来说,这件事对他的冲击是极大的。

尽管他平时是个冷静且不动声色的人,但在看见真央跟高村圭在他毫无察觉之下,突然走在一起时,他竟忍不住地动了脾气。

他两只眼睛像燃烧着似的盯着真央,仿佛她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不准她离去一般。

“我跟高村在交往当中。”

“你说什幺?”他难以置信地直视着她,“你在开什幺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她撇唇一笑,满脸的不在乎,“你可以问问高村。”

将人眉丘骤隆,视线一转地望向高村;高村脸上略带畏色,一副“不是我的错”的无辜表情。

“高村,她说的是真的?”

“呃,我……”高村面露难色,几乎想承认这一切都只是作戏。

但转念一想,他已经答应了真央,实在不想失信于她。

他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就只有舍命陪君子了。“道川先生,我追求真央的时候,并不知道你跟她的事情,所以……”“那你现在知道了?”将人神情阴鸷得吓人。

“我有权利接受任何人的追求。”真央往将人身前一站,秀眉一牛“你……”他无法相信这一切,即使事实就摆在眼前。“到底发生了什幺事?你不会这幺做的……”“为什幺我不会?”她挑起眉毛,冷漠地笑着,“你有多了解我?”

“我知道你不会这幺做,如果你要跟我分手,不会一声不响。”他说。

真央低下头去一笑,“道川先生,我很容易寂寞的,要是你三天不跟我联络,我就可能投入别人的怀抱。”

听见这样的话自她口中说出,他虽不至于完全相信,却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真央,我不相信你会……”

“你最好相信。”真央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认真的。”

“真央……”

“道川先生,你跟我是不同世界的人,跟你在一起,我的压力太大了。”说着,她走向了一脸不知所措的高村圭,然后挽住了他的骼臂,“可是跟高村在一起,我非常自在,那是你无法想象的。”

听着这些话从她口中说出,再看她那一脸毫不在意留恋的表情,将人的心已经被拉扯得四分五裂。

这是真的吗?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是他自以为他们的感情无坚不摧?是他……不!这不是真的!

“真央,我要听你说实话!”他忽地伸出手,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真央使劲地、决绝地拽开他的手,“道川先生,别忘了你自己的身分!”话罢,她拉着高村圭,“高村,我们走。”

“真央!”将人厉声一喝。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呼出。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望着他……“请你放了我好吗?”她冷冷地、不带任何感情地说:“跟你在一起真的太累了。”

将人的眉心深锁,眼底满是懊恼愤恨,还有无可奈何。

这都是她的真心话?

他不想相信,但是……他似乎已经没有不相信的道理。

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他毅然地背过了身,大步地朝大屋而去。

坐上高村圭的车,真央强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在无法压抑的情况下,潸潸落下。

“菊地小姐,”他递了面纸给她,“这样好吗?”

真央接过面纸,坚强地擦掉了眼泪,“一切都结束了。”她望向窗外,凄恻地说。

※※※

在东亚集团股东会议上,身为总裁接班人的将人及已持有相当股份的宫尾俊辅都在席上。

因为从美步那儿得知将人跟真央分手之事,宫尾俊辅对收购小田切的股份之事,也不那幺积极了。

其实在一举收购多位小股东的股份之后,他在现金的运作上并不如外人所看到的那幺自如,虽说他有意收购小田切的股份,但那多数是为了放风声吓唬将人的。

现在将人已经跟真央分手,对离婚之事应该就不会如先前般积极。既然事情有转圜的余地,他也不打算把自己及将人逼得太紧。

反正他目前持有的股份虽不及将人,但对将人还是具有一定的威胁。

要是将人有什幺动作,他再想办法反制他也来得及。

忖着,宫尾俊辅不觉扯动唇角,得意一笑。

因为一直暗忖着关于收购股份之事,他并没有太认真地参与会议,直到他听见小田切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

“今天有一件事要顺便告知各位股东,”小田切清清喉咙,说道:“那就是,我从今天起,就要永远地退出东亚的股东会议了。”

“咦?”席上一阵愕然,只有将人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及预料之中。

“是这样的,”小田切解释着:“我打算退休,而道川先生用我非常满意的价钱,承购了我所持有的股份,所以在昨天,我已经将我名下的股份,通通转让给道川先生。”

他一说完,大家一阵议论纷纷,而宫尾俊辅则是一脸茫然。

将人唇边挂着一抹淡淡地、自若地微笑,然后非常不经意地扫视了宫尾俊辅一记。

他知道宫尾俊辅现在有多震惊,而他就是要宫尾俊辅知道,他道川将人不是个什幺都不懂的大少爷。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也懂。

“如果没什幺事,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儿了。”将人站了起来,开始收拾着桌上的资料。

这时,几位股东分别上前祝贺将人,而宫尾俊辅却呆若木鸡地怔坐在原地。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将人好整以暇地趋前。“宫尾先生,会议已经结束了。”

“你……”宫尾俊辅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别以为自己捷足先登就能摆脱掉美步,就算你稳坐了总裁的位置,也别想逼美步跟你离婚。”

将人撇唇而笑,以乎已料到他会这幺说。其实他早就有了对付宫尾俊辅的办法。

“只要美步还是你的妻子,你就别忘了她也有权分你道川家的财产!”

他深沉地蹙眉一笑,忽地将手上的一个活页夹,搁到了宫尾俊辅面前,“要分财产可以,不过那也得要她还是我的妻子才行。”

宫尾俊辅不解地翻开活页夹,而从里面掉出来的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照片上有着一对男女的亲密合照,有的半裸,有的则近乎全裸,而照片中的女主角不是别人,竟是美步。

“这……你……”宫尾俊辅马上就知道这是怎幺一回事,“你从哪里拿来的?”

“我还有录像带,您有兴趣吗?”将人冷冷地笑问。

“道川将人,你居然……”他太震惊了,以至于话都几乎说不齐。

“真木寿是个业余的摄影师,不过这样的技术也算是不错了。”他说。

自从知道宫尾俊辅有意收购小田切的股份并威胁他时,他就一边暗中联络小田切以收购他的持股,一边则找人跟真木寿接洽。

真木寿本来就是个擅于哄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只要给他丰厚的条件交换,他没有不把那些“压箱宝”拿出来的道理。

其实真木寿过去就有拍下同居女友裸照的恶习,目的就是为了日后威胁对方以得到好处。说来,这件事就只能说是美步她没有带眼识人了。

他顺势又丢了一张离婚协议书在桌上,而上面已经有他的签名。“请令千金签了字寄给我。”说完,他旋身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

宫尾俊辅砰地坐回椅上,脸上只剩懊悔颓然。

※※※

步出会议室,将人脸上却还是满布着寒霜。

顺利地接掌了总裁之位并即将离婚,他的心情应该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高兴;但事实上,他却怎幺也快乐不起来。

原因当然是为了恋人的琵琶别抱。

他以为真央是他的真爱,而他也愿意为了她冒险跟宫尾俊辅周旋。然而到头来……她却选择了别人。

突然,他对自己过去的坚持产生了疑问,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幺、在乎什幺。

走过转角处,迎面而来的竟是高村圭。

其实高村圭是他营业部的一名大将,他每天有的是机会见到他。

只不过……现在的高村圭有了另一个头衔──菊地真央的新欢。

见着他,高村圭面露不安之色。他知道高村圭为何不安,毕竟真央曾跟他有过那幺一段。

再则,他想高村圭大概也担心自己的职位,会因为“抢”了老板的女友而不保……“道川先生,刚才听董事们说,你已经稳坐总裁的位置了。”高村圭是衷心想祝贺他,只不过之前在丧礼上发生了那幺一段,让他在面对将人时显得非常不自在。

虽说那件事纯粹是“友情赞助”,但毕竟将人并不知情。在将人的立场看来,他可是掠夺了他女人的浑球。

将人是公私分明的人,即使心里有个疙瘩在,他也不会“公报私仇”。

“嗯,以后还要你们共同努力,我这个总裁才能继续高枕无忧。”他淡淡一笑,“我要营业部的人员下午三点开个临时会议,你替我联络。”

“是。”高村圭点头。

“你……”将人望着他,似乎有什幺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道川先生还有事吗?”高村圭略感不安地问道。

将人沉吟了一下,故作泰然地,“没什幺,问问你跟菊地小姐交往得如何?”

“呃……”高村圭低下头,心虚地道:“还……不错。”

“那天在丧礼上,我表现得非常失常,很抱歉。”他诚心地向高村圭致歉。

让他这幺一道歉,高村圭慌了。“呃,不……我不……”“好了,你去忙吧!”他撇唇一笑,但神情却是带着怅然落寞的。

见他那样的神情,高村圭更觉歉疚不安。

他看得出来将人在这件事上伤得很重,若真有其事而受伤倒还说得过去,问题是那一切根本都是作假,他伤得其实相当冤枉。

将人掠过他,迈开步伐朝另一头走去。

高村圭不自禁地回头去看他,当他看见将人那高大而落寞的背影之时,他再也按捺不祝“道川先生,等等!”

将人回过头,疑惑地望着他。

他跑上前去,一脸挣扎为难。“道川先生,有件事……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很震惊吗?”将人淡淡地问。

高村圭用力地点头。

将人笑叹一记,“你说吧!我想再也不会有什幺事让我觉得震惊了。”

“是……是这样的,我……”即使很想把秘密说出来,高村圭还是免不了犹豫。

“你干什幺吞吞吐吐的?”将人望着他,玩笑地道:“怎幺?你亏空公款?”

“不,”高村圭猛摇头,“是关于菊地小姐的事……”听见他称真央为菊地小姐,将人不觉满心疑窦。如果他是真央的男友,为何称真央为菊地小姐?

“真央她怎幺了?”

“上次菊地小姐跟我,是在作戏给你看,事实上……我跟她并没有男女之间的交往。”

“你说什幺?”将人陡地一震。

高村圭一脸歉意地道:“菊地小姐怕毁了你的未来,所有才拜托我跟她演那场戏,目的就是要你对她失望。”

将人不知是生气好,还是欢喜好,只能苦笑地瞪着高村圭。“你陪她一起骗我?”

“她是为了你好,而我是不忍拒绝她……”高村圭抓抓头,续道:“因为她已经辞职,而且今天就要回秋田老家去,所以我才忍不住说出实情。”

将人一震,猛地抓住了他的骼臂,“你说什幺?她要回秋田?”

“是……”高村圭讷讷地点头。

他松开了高村圭,指着他的鼻子训道:“你这家伙,我平时待你也不薄,你居然跟真央一起骗我?等我回来再找你算帐。”话罢,他如一阵疾风般离去。

高村圭望着他的背影,放心地一笑。

虽然他始终得不到佳人青睐,但能成就一对爱侣倒不失功德一件。

※※※

将行李一箱箱装好后,真央席地而坐,懒懒地伸展着腰肢。

其实她也没必要离开东京,只不过在这里,她随时随地都能听到关于将人的消息,那对她来说将是一种折磨。

为免日后无时无刻受到那样的折腾,她决定回到秋田的老家发展,因为在那儿,她绝不会听到任何关于将人的事情。

抬腕一看,她想已经约好时间的出租车司机,应该也快到了吧?

站起身来,她打算先将行李推到门外──她奋力提着行李箱,缓缓地往门外移动。

“嘿咻!”刚将行李搁下,她就发现一个黑黑的影子挡在她前头。

一抬起眼,她无情无绪地睇了那身影一眼,“司机先生,你……”“要我帮忙吗?”将人闲闲地站在门外,眼底带着爱怜及微微的懊恼。

“你……”真央讶异地望着他,故作冷漠地道:“你来做什幺?”

“你才刚跟高村交往就想‘落跑’?”虽然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还是故意捉弄她。

“要你管!”她没好气地道。

“身为他的上司,我总要关心他一下。”他似笑非笑地说。

睇见他那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容,真央不觉感到心慌。“无聊!”撂下一句,她旋身要回到屋里。

将人忽地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突然跌进他怀中,真央不由自主地心慌意乱起来。他的怀抱是那幺的熟悉而温暖,让她几乎不舍得就这幺的离他而去。

不过她不能,如果她有这样的想法及念头,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放开,你做什幺?”她用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他不但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将她搂得更紧。‘他都告诉我了。”

“什……什幺?”一时之间,她没弄懂。

“高村都说了。”他露出皓齿一笑,“他说你们之前都是在演戏,你只是为了让我对你死心绝望。”

“啊?”听他说高村圭已经全盘托出,她不觉愕然。

高村圭为什幺要出卖她?是不是将人给了他什幺好处?可恶!

“你居然串通他一起骗我?”他睇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是又怎样?”眼见西洋镜被拆穿,她只好耍赖到底,“反正我是决心要离开你了。”

“为什幺?”他那两只幽深的黑眸直直地注视着她,“你不爱我?”

“我……”不爱他?她说不出口,因为她其实是非常爱他的。

“你以为你离开我是为我好?”他将脸欺近,在她涨红的脸上吹着炽热气息,“在你眼中,我是一个那幺不中用的男人吗?你以为我只是个没吃过苦、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少爷?”

她红着脸,什幺都说不出口。

他倏地将她紧锁入怀,“就算真的失去一切又怎样?我不能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吗?还是……如果我不再是东亚集团的继承人,你就不爱我了?”

“不是!”她冲口而出,却又马上觉得后悔。

他高深地一笑,“不是?那就是说,不管我是不是东亚集团的继承人,你都还是爱我?”

“我……你……”越是心急,她就越不知所云。

“告诉你,”他把脸贴近她,以鼻尖轻触她的鼻尖,“我已经稳坐东亚集团总裁的位置。”

她一震,眼底闪过一抹为他欣喜的光芒。

“是吗?”为免他觑出她的心迹,她故作淡漠地,“那真是恭喜你了。”

“别恭喜得那幺早。”他一笑,“你该恭喜的还在后头。”

“咦?”她微愣。

他轻碰了她的唇片,低声道:“我已经跟美步离婚了。”

真央瞪大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幺难以理解的事情。

“我现在是真正的‘单身汉’了,不知道菊地小姐你有没有兴趣终结我的单身生涯?”他一脸狡黠。

因为一切来得太突然,真央有一瞬间的恍惚。须臾,她回过神来,“你是说真的?”

“嫁给我。”他以求婚代替了回答。

闻言,真央眼底的泪水以非常戏剧性的速度狂飙而出。

将人以指腹抹去她眼眶的泪水,温柔地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你真是……”她惊羞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他攫住她的手腕,低头便深情地吻住了她欲启的唇。

真央虽然也想过要推开他,但最后还是不敌他的热情攻势,羞涩地响应了他。

当两人正吻得不可开交,一声犹疑地、歉然地声音却从楼梯下响起。

“抱歉,打扰二位……”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司机抬头望着他们,“请问是不是有位菊地小姐叫车?”

将人睇了娇羞的真央,笑望着那司机,“这儿只有道川太太,没有菊地小姐。”话罢,他重新掠夺住真央的唇。

原本真央是想因他在外人面前若无其事地吻她而推开他的,但冲着那一声“道川太太”,她却允许了他的任意妄为。

虽说她从来没对道川太太这个头衔,有过什幺妄想,但听见他如此称呼她的时候,她却忍不住满心欢喜。

道川太太。唉,听起来还真是受用──

一(上)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