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拉扯间,她脖子上的白色丝巾就这么掉在巷子口了。
楚人奋力挣扎,但那男人却力大无穷地将她紧紧钳住,任她再如何挥舞手脚也不能从他的大手中脱逃。
她美丽的脸庞上有着惊恐的神情,她想大叫,但那男人却牢牢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不要这样……她在心里哭泣着。
蓦地,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影子,不是她爸爸、妈妈,也不是她妹妹或是山门清次,而是他,丰川直史。
她不该逞强、不该使性子、不该相信陌生人……这回她真的害死自己了。
直史冲出饭店,却已经不见楚人的踪影。
他在附近兜了几圈,不断地向人打听她的下落;幸好她今天穿的衣服好认,再加上她是个少见的美人,因此有些人对她是有印象的。
“白洋装的女人碍…”当他向一位在路边摆摊子的阿婆问起楚人时,那阿婆努力回想着,“有啊,刚才我看她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往那边走了。”
直史一听,半信半疑的问道:“男人?”
“是啊!”阿婆一脸肯定,“她很漂亮,脖子上围着白丝巾,对吧?”
听阿婆如此详细地描述,他确信阿婆看见的应该就是楚人,只是……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多谢你了,阿婆。”他向阿婆道谢后,急忙朝阿婆告诉他的方向疾行。
这一带几乎已经没什么人车,路灯也一明一灭的非常幽暗,他开始担心起楚人的安危了。
像她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只要一碰上居心不良的本地人,处境可说是相当危险。尤其她是个漂亮的女人,更容易成为有心人眼中的目标。
你可不要出事啊!他在心里喃道。
蓦地,地上的一条白丝巾攫住了他的目光。
他捡起丝巾,隐隐还能闻到楚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既然丝巾出现在这儿,那就表示她离这儿不远了。只是,她在哪里呢?
忽地,一旁的暗巷隐约传出一阵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转身,放轻脚步地走入了那堆满杂物的死巷里——“唔!唔!”楚人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她觉得身上好疼,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铁定会失身了,想起自己维持了那么久的处女之身居然就快被一个可恨的变态夺去,她就懊悔得想一头憧死。
嘶地一声,那男人撕开了她的前襟,她惊恐地又踢又扭,却只是让自己身上多了更多的瘀伤。
她流下绝望惊悸的眼泪,几乎就要放弃最后一线希望。
就在那男人动手欲解开自己的裤头之际,她看见那男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幽暗中,她无法觑清那身影是谁,但她隐隐可以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愤怒气息。
“放开她!”
她听见那人用广东话说了些什么,但她一句都听不懂;那人将欲非礼她的男人拎起,重重地、狠狠地给了他一拳,接着,她就看他们扭打了起来。
她惊吓过度地缩在一旁,怔怔地看着那扭打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一阵拳脚纠缠后,她看见一道身影落荒而逃,可是她不知道逃掉的究竟是谁。
“Shit!”留下来的那个男人低声咒骂一句,缓缓地走向了她。
她瞪着惊愕的眼睛望着他越来越清楚的脸庞,“丰……丰川先生……”是他?居然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跟MayChan在一起吗?
蓦地,她想起自己刚才在最危急的时候,脑海里想的都是他。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细细地检视着她,见她脸上及臂上都有伤,神情显得懊悔而忧心。
她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她只知道自己得救了,只知道是他救了她,只知道……她此刻最想看见的人就是他。
他腾出手抚摸她擦伤的额头,心疼地问:“疼吗?”
看着他唇角微带血迹,她的情绪全崩溃了。眉心一拧,鼻子一酸,她哇地哭出了声音,然后扑进了他怀里。
“风间……”直史一怔,讷讷地将她轻拥入怀。
“我……我以为我完了……”她在他怀里啜泣着。
“你是差点儿就完了……”他笑叹一记,“你把这儿当日本吗?别忘了你可是人生地不熟。”
“还不都是你害的。”她怨嗔着。
“我害的?”他微顿,想起刚才阿May说楚人喜欢他的事。
难道就像May所说的,楚人是喜欢他的吗?因为喜欢他,所以她才会那么介意他跟May曾经是男女朋友的事。
楚人惊觉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羞赧地无地自容。
她想推开他,但他并没有松手。
“放开,我没事了。”她说。
“你是不是该坦率一点?”他笑脸着她,一脸高深。
她蹙起眉头,不安地说:“你说什么?”
他一笑,“要是什么事都要挑明了说,那就太没意思了。”话落,他将她扶了起来,“能走吗?”
她低垂着脸,“能。”其实她脚痛死了,却还是倔强。
他似乎看出她又在逞强,径自将她拦腰一抱。
她惊羞地嚷着:“我……我自已走!”
“你明明不能走了,还逞什么强?”他笑叹着。
她瞪着他,“关你什么事?我……我就是要自己走!”
“脚会瘸喔!”他唇边是一记爱怜的微笑。
“你管我!”她轻声一哼,使起了性子。
他摇摇头,“我可不希望我喜欢的女人因为一时糊涂而瘸了脚。”
喜欢的女人?这家伙还真能说,刚才还搂着MayChan,现在又跟她说这些五四三,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不要你管。”她推推他的胸膛,不领情。
“你害羞?”他问。
她不吭声,只是瞪着他看。
他撤唇一笑,“那不抱,用背的总行吧?”
从他眼中,她可以感觉到他非常的坚持,总之今天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一拐一拐地走回去的。
其实她也不想一拐一拐地走路,再说,她的脚真的是痛到不能走路了。
“你没意见,我就当你答应了。”他放下她,并背着她蹲了下来,“来吧!”
脸着他那宽阔的背,她心里有一股不知名的悸动;她觉得心底像是有什么在蠢动似的,甜甜的、暖暖的……她迟疑地伸出双手搭在他肩上;他双臂往后一夹,轻易地就背起了她。
“你真要这么走回饭店去呀?”她问。
“有什么不好吗?”他回头瞥了她一记。
她羞红着脸,“很丢脸耶!”
“不,”他一笑,“我觉得很幸福。”
楚人一怔,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之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好像都觉得怪怪的。
他说的话总是轻易就掳获了她的心,虽然她一直没表现出来,但是她心里却非常清楚。
其实她并不是个容易放感情的人,但是这一次,她却莫名其妙地陷入了这暧昧的漩涡之中——很幸福?被他这么呵护着的她,又何尝不是这样觉得呢?
只是……这是对的吗?这是她可以相信、可以放心去接受的吗?
说真的,山门清次的背叛并没有让她受到什么伤,毕竟她是个提得起也放得下的女人。但是对于丰川直史,她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
他就像是一块会让她发胖的起司蛋糕,虽然知道这块蛋糕一吃就胖,她却还是忍不住那口腹之欲地想一口吞了他。
老天,她是不是昏头了?
回到饭店,直史在明亮的灯光下检视着她脸上的伤,“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睇见他眼底的关怀,她的心一阵暖烘烘,但是在她那倔强的脸庞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没事,你回房去吧!”她说。
“我帮你擦药。”他没理会她,径自在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了简易的急救箱。
看他煞有其事地要扮起医生的角色,她慌了。
“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凝望着她,笑叹一记,却也迷人。“你就不能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关心吗?”话罢,他走进浴室,拧了条温毛巾出来,“坐着。”他命令道。
平常要是别人这么命令她,她铁定是不从的,但不知怎地,当他这么要求她时,她竟乖乖地坐下了。
其实被关心、被呵护的感觉,她并不是不喜欢,说起来,不过就是想闹闹别扭罢了。至于为什么想跟他闹别扭呢?那当然是因为她挺在意他的。
要不是他在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的存在,她哪来的时间跟工夫跟他使性子?
直史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细细地注视着她,“你怕不怕痛?”
“有谁不怕痛的?”她蹙起眉心,不安地睇着他。
他温柔一笑,“我会小心的。”说着,他轻柔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伤口。
“疼吗?”他低声地问,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被他这么近距离的瞧着,她只觉耳垂和脸颊都一阵热,根本就忘了痛这件事了。因此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放心地一笑,搁下了毛巾。“我在街上到处打听你的下落,有人告诉我说你跟一个男人走了。”说着,他忽地将脸挨近了她,严肃地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他突然的靠近让她心上一震,顿时没了反应。
“我……”她唇片微颤,“我只是……”“非常危险。”他像是在教训着女儿似的盯着她,“那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你知道吗?”
她皱起眉心,那天生的不驯又表现在脸上。
“少趁机训我。”她说,“你以为你替我解了围,我就该听你教训吗?”
他眉丘微拢,无奈地说:“你真是个顽强分子。”
她没搭腔,只是不满地瞪着他。
直史细心地帮她擦药,一边淡淡地说着:“我跟May已经不是那种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她将视线移开,“你跟MayChan的事不必跟我说明。”
“我不希望你有所误会。”他说。
她倏地移回视线,定定地注视着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解地望着她,“我在想什么?”
“你是我的老板,而且我们也才认识几天,你不觉得自己的表现太不寻常?”
他思忖了一下,“不寻常?”他自顾自地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咦?”她一怔。
“对女人,我并不是一个积极的人。”他神态自若地望着她,“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她仰起眉心,有点惊悸、有点窃喜地睇着他。
他撇唇一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你特别有好感,这就是我所认为的不寻常。”
“你这个人真是直接。”明明心里已经惊涛骇浪、翻腾不休,她却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因为我是认真的。”他扯动两道迷人的唇片,牵起一道优雅而高深的弧线。
认真?他是指追求她的事情吗?
“上次在你前任男友面前说我是候补选手,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优雅的脸庞上有一对热情的眼眸,当她触及那火热的眸子,她的心就禁不住地狂震。她知道处自己已经被他打动,不管他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你……你是我的老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断地质疑他、反驳他。
“老板不能追求下属?”他睇着她问。
“也……也不是,可是——”她低垂着脸,支支吾吾奇Qisuu.сom书的。
“风间,”现在他连“小姐”都不加了,“我是你讨厌的那种男人?”
她微顿一下,讷讷地望着他。
讨厌他?不,他一出现就掳攫了她的心,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严重影响着她的喜怒。她不讨厌他,一点也不。
只是,她能说吗?要她承认喜欢上一个男人,是多么困难的事啊!
正当她低着头,因为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而苦恼之际,他忽地端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在她额上印下一记。
他的吻落在她额上,有点刺痛,但那刺痛的感觉却被猛烈的心悸盖过,根本感觉不出。她发觉自己在颤抖,而这是多教她忧心的事情呀!
他没说话,更没为自己的冒失及唐突道歉,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楚人迎上他那如火炬般的热情目光,胸口不觉一阵发烫。此时,她已经忘了他跟MayChan过去的一段情,现在的她期待着的竟是他再给她一吻。
天呀!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期待,和山门清次交往了一年多,她甚至觉得跟他接吻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丰川直史只是亲吻她的额头,就带给她如此大的震撼?
睇着她脸颊上的醉人红晕,直史有点恍神了。
“你会答应让我再吻你一次吗?”他问。
她怔愣地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可能答应他?就算她心里明明期待着,以她的个性也不可能就这样地答应他啊!
他似乎觑出她心里的犹豫及矛盾,根本不等她回答就靠了过去。
这一次,他亲吻了她的鼻尖,非常温柔而细腻……也许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他像是洞悉她心里的挣扎般,循序渐进地攻进她的心房。
如果他一下子就亲她的嘴,她或许会一脸不悦地推开他,但是他没有,他只是轻轻地以唇片碰触她的额头及鼻尖。
她掀掀眼睑,羞怯地垂下头。她不敢看他,她怕他会发现她的不安及心悸。
他知道自己应该绅士地到此打住,但是他的心底却有一种催促他的声音——她含羞的表情、她的沉默、她眼底的不安……光是这些,他就足以判断她对他是有好感的。
“你没生气。”他轻声地说。
她抬起眼睑,问:“你希望我生气?”
他摇摇头,笑了。
“这是否表示你愿意跟我交往?”他单刀直入地问她。
她顿了顿,“你一定要这么直接吗?”
“我一向这么直接。”他撤唇一笑。
“让我想想……”尽管心里挺想答应他,她还是故作姿态地忖度起来。
他盯着她看,一脸诚恳。
几分钟过去,她还没给他答复,甚至连点个头都没有。
“要想那么久吗?”他浓眉一斜,有点受挫。
“这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当然要想清楚一点。”她说。
“感情是凭感觉的东西,想清楚了不就失去美感了吗?”他无奈笑叹。
她一笑,“感情需要万无一失,美感只是点缀的装饰品。”
“万无一失?”他难以理解,“什么才叫万无一失?被背叛还算是万无一失吗?”
他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跟她讨论,但是听在她耳里却刺耳极了。
她觉得他在揶揄她、在嘲讽她、在消遣她,而这些让她相当愤怒。
“你凭什么那么说?”她神情一凝,十分不满地瞪着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感情不到最后是不会知道能不能万无一失的。”这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万无一失的恋情,毕竟没有走到最后,谁都不会知道结果。
她瞠瞪着他,“看来我们并不投机。”
她现在都几岁了?还跟他玩什么凭感觉的游戏?
虽然她没有那种一交往就非君不嫁的意思,但至少两个人在爱情的观念上必须取得一个基本的平衡。
如果他真想追求她,就必须认同她的观点,而不是一再地否定她、质疑她。
“你出去。”她冷若冰霜地说。
他一怔,“你又生哪门子气?”
他见过的女人也不少,但是还真没见过像她这么晴时多云偶阵雨的女人。虽然他是个文明人,但尽管是文明人也有忍耐的极限。
他觉得她一直在挑战他的极限、一直在激怒他,不管她是存心还是无意,她确实已经让他有点失去耐心。
“你管不着!”她断然地道。
看她现下这张牙舞爪的模样,实在很难将刚才那娇羞可人的她联想在一起。老天,刚才的她究竟藏哪儿去了?
“我们说清楚。”他神情坚定。
“说清楚?”她哼地一笑,“我们要说什么?”
未待他开口,她抢着又说:“如果是谈公事,我可以奉陪,但假如你只是想说些风花雪月,抱歉,我无法奉陪。”
“风间,你……”他真是打从长眼睛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刁钻难缠的女人。
她冷睇着他,“也许你该去找你的MayChan小姐。”这句话,她说得醋劲十足。
“干嘛又扯到May的身上?”他眉丘拔起,一脸懊恼,“你讲理点,根本不开她的事。”
“是你自己无聊!”她不甘示弱地迎上他锐利的视线,“你干嘛跟我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只是老板跟下属的关系,工作以外的事情,我都不想跟你谈!”
在她温柔平和的外表下,其实是有着相当强悍而坚持的灵魂。尽管平时她并不会轻易地表现出来,但逼急了,她的反应可是会教人印象深刻。
好一个顽强的女人,刚刚被他亲吻着的时候,明明是那么地乖顺而陶然,为何这一刻又是另一张脸孔?
他是个沉得住气的男人,即使两人之间已是火光四起,他还是尽力维持着一贯的尔雅沉稳。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刚才就不该被我吻得那么陶醉。”他说。
她陶醉?什么嘛?他也不过是亲了她的额头跟鼻尖,她哪里陶醉了?
“你胡说什么?”她发起火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也顾不得他是她的顶头上司,抡起粉拳就朝他胸膛一阵槌打。
“讨厌鬼,你走,你出去!”她不顾形象地嚷嚷,“谁陶醉?谁陶醉了?”
也许是被气极了,平时顽抗的泪水竟被他激得狂飘出来,待她发现自已留下眼泪,他也发现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流下泪水,当山门清次和铃木响子一起背叛她时,她也没有因此而淌下半滴眼泪啊,为什么才认识几天的他,总是轻而易举就左右了她的情绪?为什么他的一句话就能惹出她的眼泪?
“风间?”睇见她脸上的泪水,他心头一震。
他不是存心想惹她哭,也不曾想过她会因此而掉下眼泪,被背叛时的她不是那么的坚强而冷静吗?
蓦地,他对她的爱怜之情油然而生。
“风间,”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对不起。”
“放开我!”她气恼地在他胸口猛捶,“你有什么了不起?!我……我讨厌你……”他没生气,只是紧紧地揽着她气得发抖的纤细身躯。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可恶……”她气恨得想咬他一口,不过她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如此失常,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她。
不过……也许打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分钟起,她就已经失常了吧?
“别哭……”待她在他怀里平静,他端起了她的脸。
因为流泪的关系,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蒙,那眼泪未歇的模样是那般地惹人怜爱。
“不要生气,好吗?”他低沉的嗓音轻缓地传进她耳里。
她蹙起眉心,幽幽地瞪着他。
他低下头,什么都不打算再解释地攫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他的唇印上了她的唇,不是额头,也不是鼻尖。
没有强势的夺娶没有轻慢的意味,他的吻轻柔得像是只为了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及爱意。
虽然一开始有点震撼,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喜欢他的吻的。
他的唇片温温热热地印在她的唇上,那柔软而丰润的触感让人觉得莫名兴奋且期待。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她居然允许了他的索吻?!他温热的掌心紧紧地捧住她的脸庞,仿佛不容许她逃离般。
“嗯……”在他的唇片挤压下,她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他的双眼微微地阖上,那两排浓密的眼睫毛掠夺了她的视线。
也许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突然睁开眼睛,眨也不眨地望住她。
被他这么近距离的凝视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要不是他吻着她,她一定会。
倏地,他松开了她,眼神有些惊愕,“你……”“什么?”她一怔。
他心疼地抚着她的脸庞,“你怎么流血了?”看她脸颊上有血迹,他真的大吃一惊。
一听他说自己流血,她也一脸惶恐,“真的?”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颊,但是却一点都不觉得痛。
眼尾余光一瞥,她觎见他手腕上有一处伤口正流着血。
“唉呀!是你啦!”她跳了起来,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
他一怔,这才发现是他的手在流血。“什么时候弄的?”他自言自语。
她瞪着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一定是刚才跟那个变态扭打时弄到的。”
“是吗?”他皱皱眉头,有点怀疑。
看他这伤口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割伤的,也许是刚才他急着救她,却忽略了吧!
这会儿,她敏锐地将自己的裙摆一拉,果然在裙摆上发现了血迹,“你看,连我的裙子都沾上了。”
他讷讷地说:“我赔给你。”
她一愣,赔她什么啊?他以为她是在计较那个吗?她才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女人呢!
“谁要你赔啊!”说着,她冲进浴室拧了条毛巾出来,急急忙忙地往他手腕上一里。
他睇着她,“我不痛。”
“你呀,”她抬起眼,怪罪地瞪着他,“连自己受了伤都不知道,你有没有知觉啊?”
他撇唇一笑,“你没事比较重要。”这是他的真心话,比起她差点儿惨遭毒手,他这点伤算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楚人满心激动地险些落泪,不过……她忍住了。
她一声不吭地帮他擦拭伤口,方才那张牙舞爪的凶悍模样已不复见。
这种平和的气氛真的很好,好到她几乎想抛开所有的坚持。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好好地跟他相处,每当面对着他,她的情绪就变得很难控制。
她明明想跟他和平相处,但又很容易因为他的一句话,或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就大发雷霆。
“我们不要再吵架了。”他突然幽幽地说道。
楚人抬眼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的眼神好真诚、好温柔,那迷人的目光让她的胸口热了起来——“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争执,不是很无聊吗?”他说。
她低下头,依旧不语。
“楚人……”他低沉的声音轻缓地道:“别再吵了,好吗?”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她意外地喜欢他这么叫她。
掀掀眼睑,她娇羞地瞅着他,“你以为我喜欢吵啊?”
他一笑,“那……”
“那什么?”她观着他。
“你愿意跟我交往吗?”他问。
楚人终于嫣然一笑,“你这个人还真是不死心耶!”在经历了今晚的所有事情后,她对他的锲而不舍开始有点感动。
他勾起一抹孩子气的微笑,“我这个人一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啊?”她一怔,什么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是什么东西?
他似乎衬出她的疑惑,一笑,“这是句中国话,跟执着有差不多的意思。”
她怔望着他,又一次因为他的博学而震惊。
“你到底考虑得怎样?”他笑脸着她。
“考虑什么?”她眨眨眼,故作糊涂。
他蹙起眉心,哭笑不得,“你这人还真是会顾左右而言他。”
说着,他一边往外头走,一边凝肃地盯着她,“告诉你,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喂!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其实她也没多大的把握肯定自己会拒绝,但是要她点头说愿意,她又……就在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的时候,直史已经离开了她的房间。
看着那关上的房门,楚人露出了一记甜甜的、怯怯地笑容——第六章回到日本后,上班的第一天,直史就不避嫌地在中午时分到设计室来邀楚人共进午餐。
“楚人。””进设计室,他就亲昵地直呼她的名字。
他这么一喊,可引来了设计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大伙儿把眼睛瞪大了直看着楚人,害她差点儿想找个洞钻进去。
“一起吃饭。”他神情自若地走向她,自在得很。
不晓得是他没什么神经,还是他觉得这没什么了不起,总之他的模样坦荡得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惊觉到其他人的好奇目光,楚人不觉板起了脸孔。“我忙。”
这家伙!他是存心让她在这儿待不下去吗?
“忙也要吃饭。”他一笑,径自拿起她的外套替她披上,“走吧!”
他这一个体贴的举动教其他人几乎要惊声尖叫,但碍于他是老板,大家只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见大家都坐在位置上不动,直史一笑,“干嘛?你们都不用去吃饭啊?”
经他一提,大家纷纷站了起来,个个神情诡异。
“去吃饭吧!”
“今天吃什么?”
“随便。”
“拉面?”
“不好啦!咖哩猪排饭好了。”
“也好。”大伙儿随便搭着话,不到两分钟时间全离开了设计室。
就在他们离开前,楚人发觉到一道锐利而不悦的目光——那是来自铃木响子。
她迎上铃木响子的目光,心里有点快然。她那是什么眼神?她有什么不高兴的?现在她不是可以开开心心地跟山门在一起了吗?
“楚人,”直史打断了她的思绪,“走吧!”
她回过神,懊恼地瞪了他一记,“谁叫你在公司里叫我名字的?”
“有什么关系?”他不觉有错。
“谁说没关系?”她十分气恼,“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事了!”
他促狭一笑,“我们的什么事?”他故意吊她的话。
“我……”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她不禁蹙眉瞠目。
“好啦!不是说不吵架了吗?”他牵起她的手,不管她答不答应就将她往外拉。
楚人想挣脱他,却反而教他握得更紧。
不成!这么下楼去,那真的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跟他有什么了。
才刚一起出差回来就发展成这种关系,别人一定会想歪的。
不,不,不!没吃到羊肉却惹了一身腥,她多划不来啊!
“代理社长。”她突然叫他。
他皱皱眉,有点不悦地望着她,“干嘛这么叫我?”
“这里是公司。”她说。
“我记得公司没有规定不准谈办公室恋情。”他说。
“但你是老板。”她一脸坚持。
“你是说什么人都可以谈办公室恋情,就老板不可以?”他神情严肃地问。
她怔愣了一下,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总是懂得抓人语病,也知道如何堵得对方说不出话;他不该搞时装,他该去当律师。
她拽开他的手,“别找架吵。”
“是谁找架吵?”他望着她,“我只是想找你吃顿饭,难道也……”眼见战火又要窜起,他惊觉地打祝他喟叹一记,“好了。”
“好什么?”她问他。
“我们别为了这种吃饭的事争执,行吗?”他一副愿意配合的模样,“你说说看,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我……”看他态度如此软化,她也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生气,只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
她希望别人注意的是她的才华及工作能力,而不是她跟上司之间的情感问题;事实上,她是非常反对办公室恋情的。因为她不要别人只注意她的感情动向,而忽略了她在工作上的付出及努力。她之所以能成为伊绿的首席设计师,并不是因为攀龙附凤得来的,她是真的努力过、经营过。她凭借着真本事爬到现在的位置,绝不希望因为任何事情抹煞了她之前的所有耕耘。
“我不希望成为大家讨论的话题。”她说。
“这会对你造成困扰吗?”他问。
她点头,肯定地说:“会。”
虽然他并不认为在办公室里谈恋爱会有什么不良影响,但为了尊重她,他愿意配合。
“OK,我配合你。”他说。
虽说他已经答应配合她,但似乎是为时已晚,因为就在午餐结束回到办公室后,楚人已然成了设计室里的话题女主角。
“风间老师,”一名小助理首先挨过来,“你跟代理社长是不是……”“什么啊?”她故作镇定,但眼底的羞色却已泄露了她的心思。
打版师走过来,敲了助理一下,“别胡说,风间小姐可是有未婚夫的。”
“没有了。”她突然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说出口。
“什么?”打版师一脸惊愕,“是真的?”
楚人压低了头,“嗯。”
“怎么了?”打版师关心地问。
她一笑,“算了,已经过去了。”一切是真的过去了,而她也不想再提。
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大伙儿也不敢再开玩笑,一个个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而此时,楚人发现铃木响子幽幽地瞅着她——山门清次步履阑珊地回到了他的住处,却在门口发现了不知道已经在这儿等他多久的铃木响子。
“做什么?”他的口气显得有些冷漠。
铃木响子一脸幽怨,“不能找你吗?”
他没搭腔,只是径自开了门。
她尾随着他进入屋里,像是对这儿已经十分熟悉。“吃过饭了吗?”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
“清次,”铃木响子走近他,讨好地揽住了他的身躯,“你干嘛对我这么冷淡?”
他没作声,只是淡漠地拿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铃木响子哀怨地瞅着他,“你还想跟她复合吗?她已经跟你退婚了。”
他抬起脸,冷冷地睨着她,“你别管我的事。”
“我爱你。”她有点激动,“我比她还在乎你。”
“别说了。”他低下头,像是什么都不想再讲。
她在他面前蹲下,硬是端住了他的脸,“清次,你听见了没?我爱你!”
望着她含泪的眼睛,他的心微微动遥
他知道这个女人爱他,比谁都在乎他,但是他呢?他在意过吗?
当初要不是觉得自己被楚人冷落了,他也不会接受她的示爱,进而跟她发生关系。
一切都是意外,而这个意外却使他失去了楚人。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他总觉得这一切都是铃木响子所造成,要不是她,他应该还跟楚人在一起。
“你走吧!”他说。
她噙着泪,不甘心地道:“你还想着她?”
“我是,那又怎样?”他语气十分不耐。
铃木响子淌下泪水,神情凄然,“你是傻瓜、是笨蛋。”
“我的确是笨蛋,”他说:“否则也不会因为你而跟她分手。”
“你……你说什么?”她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似的望着他,“你怎么这么说?”
他瞪着她,“不然我要怎么说?”他也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太无情,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
说实在的,铃木响子也是个不错的女孩,虽说当初是她主动,但错并不完全在她,毕竟他也接受了。
现在要把所有的过错全怪到她头上,确实是有失公平,不过,失去楚人的懊恼,却教他无法给铃木响子一个公平的对待。
“清次,她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她哭喊着。
“住口!”虽然他也觉得楚人对他的态度相当冷淡,但毕竟楚人对他的存在及身份是承认的。
想起自己对他用情甚深,而他却还留恋着已经另有所属的楚人时,她就忍不住满腹悲愤。
“她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她说。
虽说她对楚人也觉得很抱歉,毕竟楚人一直待她很好;但是她也爱山门,她甚至比楚人更爱山门,她不想将山门再送回楚人身边。
“你说什么?”他神情一凝。
“是真的。”她哭诉着:“她跟我们公司的代理社长走得很近,她……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胡说!”他认为她是为了让他死心,才编出这样的谎言。
她声泪俱下,“你可以自己去问她!”说着,她伤心地在地上瘫坐,声线哽咽,“我们代理社长又体面、又有成就,你拿什么跟他比?”
他一震,“我叫你住口!”
什么代理社长?他又是哪一号人物?他跟楚人分手才一个星期,她身边怎么可能马上又有了个男人?
倏地,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男人的脸孔——“是他?”他忽地想起之前介入他与楚人之间的陌生男人。
“清次,”她趴在他膝上,低泣着,“我想跟你在一起,我爱你……”他眉心紧锁,久久无法言语。
“如果你不爱我,甚至不想见到我,我……”她含着莹莹泪光,幽怨地望着他,“我走。”说着,她就要起身。
“不……”清次本能地拉住她。他知道自己跟楚人已经没有复合的机会了,即使她身边没有别的男人。
在这个时候,他不想一个人,他希望有人陪他,而他知道铃木响子会是一个好对象。
“清次……”凝望着他沮丧挫折的脸,她很心疼。她抚着他的脸庞,“你还有我,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她凑上自己温暖的唇,轻缓而深情。
清次本能地拥住她,用一种男性的直觉去回应她的所有情绪动作。
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自始至终,他对她可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她只是他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吗?他……不知道。
此刻,他不想费神去思考这个问题,他需要发泄情绪,而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的她……就是他惟一的方式。
“我要你设计一套你理想中的完美礼服。”
这是直史交代她的一项工作。为了设计他所要求的完美礼服,楚人是日思夜想,一刻也不敢懈担躺在床上,她绞尽脑汁地构思着礼服的设计,几乎没听见已经响了好半晌的门铃。
待她回过神,她听见了门铃声。
“佳人,佳人!”那懒丫头为什么不应门,可恶!
喊了几声没人理她,她只好悻悻然的跳下床去。
走出客厅,见没半个人影,她知道佳人又溜出去了。
“这疯丫头……”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向门口,“谁啊?”
“我。”门外传来一声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
她一听就知道是谁,却还是故意地问一声:“你是谁?”
“我是我。”他也很皮,一点都不输她。
“我们熟吗?”她倒是玩出了乐趣,索性跟他耍起嘴皮。
他一笑,“接过吻算不算熟呢?”
他已经逮到了她的罩门,自然知道用什么方法最能对付她。
被他这一激,她冲动地打开了门,“你说什么?”他居然在她家门外说那种话,要是被邻居听见了多丢人!
“我说错了吗?”他气定神闲地笑睇着羞恼的她。
她涨红着脸,哑口无言地瞪着他。
他径自走进屋里,“你妹妹呢?”见她家里静悄悄的,他随口问着。
“她出去了。”她不加思索地回答。
他睇她一记,促狭地说:“那么不就只有我跟你?”他故意露出一种邪狎的表情逗她。
让他这一逗,她竟满脸羞红,不知所措。
看见她这么有趣的反应,他笑了。“你认真了?”
她不想跟他继续在这件事上打转,随即打断他的话,“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你。”他说。
“你正经一点行吗?”她蹙起秀眉,怄着。
他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想你算是不正经?”
楚人酡红着双颊,径自转过身去。
“你在做什么?”他问。
“画你交代给我的那张设计稿。”她说。
他挑挑眉,“噢……”
“噢什么?”她觉得他的回答有点怪怪的。
“你这么久才来应门,我以为你在忙什么呢!”他说。
“忙?”她睨着他,“你话中有话,在影射什么啊?”
他狡黠一笑,“谁知道你家里会不会有别的男人。”
楚人一听,想也不想地转身槌他,“你说什么?!”她使劲在他胸口上捶了几下,“你把我当什么?”
“开玩笑的。”见她认真,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羞恼地瞪着他,“开什么烂玩笑?!”说着,她不甘心地又狠捶了他一下。
他攫住她的手,振臂将她捞进怀里。
她一记轻呼,就被他掳去了嘴唇——
她想推开他,毕竟孤难寡女共处一室确实让她感到有点不自在,但是……他牢牢地搂着她的身躯,一点松手的念头也没有。
“楚人……”他离开她的唇,双臂紧紧地将她锁住,“请原谅我的鲁莽。”
她被他紧拥在他结实的胸口,怎么都挣脱不了。索性,她也不挣扎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不是个这么无礼的人。”他发自内心地说道:“你一出现就掳获了我的心,让我变成一个疯狂的人。”
他强劲的臂膀紧揽着她,然后以下巴细细地摩挲她的发。
“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
听见他这些话,楚人的心思不觉浮动起来:她觉得脚下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是踩到云端上。不知怎地,他的这番话让她好心动、好温暖。
“丰川……”她抬起脸,羞涩地凝视着他。
“我说的都是真话。”他像是担心她把他的话当不可信的甜言蜜语。
她没作声,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她并没有质疑他的话,相反地,他的这些话让她恍神了。
打从一开始,她就被他吸引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他追求她多些,但事实上,她心里兴起的波澜并不比他少。
为什么他能如此轻易地打动她?为什么跟山门在一起一年多,山门却从来没有让她的心情如此悸动过?
他说她不可思议,其实真正不可思议的应该是他吧?
她唇瓣歙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似的。
“楚人……”她那迷蒙的双眸像是两口深潭般攫夺了他的视线,他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就只能深深地凝望着她。
他低头占据了她轻颤的唇片,“可以吗?”浅尝之后,他征求她的同意。
她红着脸,娇怯地低下了头。
老天,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她……她竟然期待着他的吻、他的拥抱、他的体温?
她的沉默像是默允般促使他再次靠近,他深深地印上她的唇,先是轻缓而试探,然后转而热情恣意——楚人沉醉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有点失神。她感觉他的手在她背后摩拳,尽管隔着衣服,那触感却还是教她惊悸不已。
真是奇怪,以前跟山门清次交往了那么久,她却始终觉得跟他靠近或碰触是一件很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事,为什么面对相识不久的他,她却反而放心了?
他吮吻着她的唇瓣,仿佛她是一颗甜蜜的糖,而他贪嘴得可以一口就吞下她。
她不是没有渴求、没有欲望,她只是害怕自己沉溺在情欲中,而忽视了爱情的本质。
他的手渐渐地移至她的胸前,那炙热的触感沸腾了她的心。
“嗯……”她想拒绝他,却拿不出坚持。
他的吻落在她羞红的耳朵上,像是品尝着什么可口的点心般挑逗着她柔软的耳垂。
一阵无以名状的酥麻袭上了她的胸口,让她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丰川……”她掀掀干涩的唇,但说不出话来。
心中的矜持及原始的欲望开始拉锯着她的思维及定力,她蹙起眉心,难耐他带给她的奇妙感受。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的感受,既可怕,却也充满诱惑。
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快被他吸光,仿佛怎样都无所谓了。
身子一瘫,她几乎软在他怀中——
就在两人都意乱情迷的那一刻,门把突然转动了,随即进来的是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佳人。
楚人警觉地推开他,神情显得有点尴尬不安。
佳人也不笨,立即就嗅出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寻常的味儿。
“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佳人,你说什么?!”楚人羞得直想钻到地心里去。
直史倒是显得镇静,只是神态自若地一笑。
佳人挨上前去盯着他,“丰川先生,你好镇定唷!”说着,她贼溜溜地笑问:“我看你经验一定很多吧?”
直史笑而不答,吊足了她的胃口。
他不动如山,倒是楚人捺不住地跳起脚来,“佳奇+shu$网收集整理人,你别再胡说了。”
“姐,”佳人狡黠一笑,“小心唷,丰川先生不简单。”
楚人羞得敲她一记,双颊红得像是被煮熟了的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