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平行线(终)
人和人之间,是一条条平行线,心和心之间,隔着欲望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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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胜如败。
这个词,最适合形容她现在的情况。
经过连续的恶战,精疲力竭,耗尽了她此前准备的大量资源,出尽了所有的底牌,连爷爷都不幸身亡,她终于赢得了圣杯战争。
但是……间桐家族的损失,却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
艾因兹贝伦家族的英灵潘多拉,实在是个杀招,一击就让大家失去了战斗力,如果不是她当机立断,牺牲大量的人手用自杀式攻击阻拦,只怕大家根本就没办法活着退回来。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赢了。
虽然这场胜利,并没有能够让她获得圣杯。
召唤圣杯的代价是伊利雅苏菲儿的生命,她不希望再牺牲丈夫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亲人,而那个本质善良的大块头也赞成了她的做法。
“如果说杀害一个人可以救成千上万人,我不介意做一次坏蛋。”上杉和也说,“但是圣杯并不一定能够救那些‘火炬’,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其实希望也不是很大,我怎么能够为了一点点希望,让别人去死呢?”
一切都结束了……作为圣杯本体的冬之圣女已死,艾因兹贝伦家族也完了,剩下来的就是等待盘踞在东木町的海量魔力慢慢散去。
或许可以联络一下凛和伊利雅,御三家最后合作一次,把这些魔力回馈大地,这样至少可以给东木町带来上百年的繁荣……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各种相关事务处理好:间桐家总部的人手不够了,得从世界各地分部调集;这几天为了准备圣杯战争,商业活动几乎都停滞了,得尽快恢复;前往中非的赈灾船队后天就要抵达,她要赶过去稍稍主持一下,作为宣传;在中国修行风水道术的那批少年学业已经完成,再高深的东西人家也不可能教了,也该把他们接回来安排后续的培训……
啊……事情太多了!
“好累啊!”身材姣好的亿万富婆伸了个懒腰,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份文件。
虽然已经用不着了,不过她还是准备在合作的时候拿出这个,一则可以体现诚意,二则可以吓唬一下凛——到时候一定很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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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深了,月光从窗子里面透进来,映出一个个黑黝黝的影子。
她坐在客厅里面,看着抬手可及的电话,身体簌簌发抖。
她要做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伊利雅苏菲儿·冯·艾因兹贝伦,为了实现第三法“天之杯”而创造的人造人,卫宫切嗣的女儿,卫宫士郎——樱的丈夫——的姐姐。
要让圣杯出现在人间,就必须牺牲这个少女。
虽然即使什么都不做,身为人造人的少女,正在日渐崩坏的身体,也只能维持不到一年了。
但是……她需要圣杯!
要让绫香长久地留在人间,需要消耗极大量的魔力,即使她是稀世的天才,也无法提供如此之多的魔力。
所以,她需要圣杯。
“我……真是个罪不可赦的人呢……”又一次抖抖索索地抓住话筒,她依然没办法将它拿起来,沉重的罪恶感犹如巨石,压得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为了自己的幸福……连伊利雅最后的时光都要剥夺……”
“绫香……这样的我……有资格获得幸福吗?”
绫香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没有回答。
“我已经对不起樱了,难道还要对不起士郎吗?”她抬起头来,看到的是绫香苦涩的表情。
这位未来的英灵,真身正是卫宫士郎,伊利雅的弟弟,她仅有的亲人。
这次圣杯战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连以“卫宫士郎”或者“ARCHER”身份经历了无数次圣杯战争的绫香,也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艾因兹贝伦家族居然召唤出了潘多拉!而赫拉克勒斯竟然是以射手而非狂战士的身份被召唤来!
潘多拉的盒子开启,令本来相差不大的战局急转直下;赫拉克勒斯的毒箭,更令间桐脏砚因而丧生,间桐家因而损失惨重。
如果卫宫士郎和亚瑟王没有离开去对付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的话,一切或许不会如此。
错第一次是考虑不周,错第二次……就是故意犯罪了。
尤其这一次,她是要亲自打电话,逼伊利雅履行自己的职责——作为“小圣杯”的伊利雅,无法拒绝这样的要求,这是当初御三家成立时候就已经定下的铁则,深深刻在每一个人造人灵魂之中,不得反抗——直白地说,她要逼这原本就时日无多的少女去死。
“用别人的生命来换取我的幸福……”泪水一滴滴落在手背上,圣痕传来了鞭挞般的灼痛。
可是,她无法想象失去绫香的生活。如果一直都一无所有倒也罢了,可现在她已经拥有了,十年来从未拥有的温暖……这份温暖,她不愿放手!
她发过誓,无论要做什么,即使犯下再多的罪孽,她也要获得圣杯,她要让绫香永远留在身边!
现在,就是履行誓言的时刻!
“绫香……你不会离开我,对吧?”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爱人,一片模糊之中,绫香的笑容苦涩——对这位拥有卫宫士郎记忆的英灵来说,在爱人和姐姐之间二选一,是很痛苦的决定吧……
“我在此发誓。”绫香今晚第一次开口,话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没有任何犹豫,“我将始终陪伴在你的身边,无论富贵或者贫贱,无论健康或者疾病,无论是天涯海角或者天堂地狱,永不离开!”
是的,绫香永远不会离开她!
她绝对不会让绫香离开!
再次伸出颤抖的手,她拿起了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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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树林,连林中的湖水都是碧绿的,一派宁静的景象,令人心安。
少女站在树下,看着远方那片红褐的世界。
天空是交错的齿轮,地面是红色的荒野,无数叱咤风云的名剑犹如墓碑一般,静静地立于荒野之中。
剑丘之上,红衣红发的少年,同样注视着树林,注视着金发银甲的少女。
曾经深爱的两个人终于重逢。
但是,这次彼此却是作为敌人见面。
“真想不到呢,这个奇异的空间,会令我们体现出最为‘真实’的模样。”卫宫士郎苦笑着,走下剑丘,朝着令他魂牵梦萦的少女走去,“阿尔托莉雅,很久不见了……”
“士郎……”英格兰的骑士王稍稍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不带丝毫杀气接近的男子,在进入这个与世隔绝的战场之前,她预料过各种情况,独独没有想到现在这一种。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原本是打算来战斗的,一对一的死斗,打败这个很厉害、很危险的英灵,为自己的Master兼弟子夺取圣杯……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亚瑟王,而是真实存在于历史上的少女阿尔托莉雅。
随着身份的变化,那些本来并不属于这个时间的记忆也纷纷流入心田。
她是阿尔托莉雅,面前的人,是她深爱的男子,卫宫士郎。
可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位,却是敌人。
“不要过来!”阿尔托莉雅时态地大叫,拔出了名为Excalibur的宝剑。
她是骑士,骑士有骑士的荣耀,忠于主君,忠于使命,绝不背叛!
几分钟之前还被称作“砂条绫香”的士郎停住了脚步,深深地注视着脸上带着一丝羞怒的少女。
她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她是认真的。
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她的身体、她的内心、她的灵魂……
令他在无数个世界、无数次轮回中一直思念的人啊……
虽然相见了,却又是作为对手。
不过……没关系,这样也好!
他本来就是要用剑来向对方证明,即使对方并非自己心中所牵挂的那个人——而现在,那个人就在面前!
此时此刻,多余的话语,原本就没有什么必要。
从少女的眼中,他已经看到了所有想要看到的东西。
这么多年的思念,这么多年的期待,是值得的!
现在,该是他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经过了悠久的岁月,他终于以凡人之身,追上了少女的脚步,有资格昂首挺胸地站在她的身边!
少男和少女不约而同地大喝,干将莫邪与Excalibur重重地撞击。
没有任何的不甘或者憎恶,经历无数岁月而重逢的两个人,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于彼此。
此时此刻,便是永恒!
即使将谁人看作依靠/宁愿为谁人而生
也并非最终的追求/将此时此刻化作永恒
真实的自己便在这里/轻轻丢下虚伪的假面
请不要闭上双眼/展现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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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凛!
这一次,她真的愤怒了!
爷爷的死,可以说是意外——毕竟谁都没有料到艾因兹贝伦家族居然会有“潘多拉的盒子”这样的大杀器,但是哥哥的死,就绝对不是了!
圣杯战争明明已经结束,伊利雅却突然发动天之杯,连原本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命都舍弃了……她依然记得,昨天自己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的时候,银发少女那如释重负的表情。
伊利雅并不想死。
那么,为什么明明可以不死的伊利雅,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她本来一直都很疑惑,但是看到凛出现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时间已经是凌晨,眼看都快天亮了,本该熟睡的凛居然穿着整齐——被冰封的言峰绮礼出了问题?骗谁啊!当我不知道你有低血糖的毛病吗!如果真的是有急事刚起床的话,你哪有这么精神!
毫无疑问,凛一直都没睡觉,而且还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
这是为什么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凛知道伊利雅要召唤圣杯,她早就做好准备,要来抢夺圣杯。
那么,为什么凛会知道呢?
御三家当年曾经定下若干条关于圣杯战争的法则,那是由“世界”负责监督,只能设法回避而绝对无法反抗的铁则。
令咒只能有三道、地脉之力必须由圣杯管理,还有……即使胜者并非艾因兹贝伦家族,“小圣杯”也必须履行职责。
关于这第三条铁则,实际履行的方式是“御三家各自拥有一次绝对的权利”,换句话说,三家中的任何一家,都有权力命令伊利雅履行职责,但是只限一次。
作为艾因兹贝伦家族的代表,伊利雅当然不会自己找死,而间桐家的那次权力,已经被她明确地放弃了,能够逼迫伊利雅召唤圣杯的,只有凛。
所以一切都清楚了!
凛先是在间桐家即将和艾因兹贝伦家族决斗的时候调走了士郎和亚瑟王,令她们只能以残缺的实力应战;又在两家死斗的时候作壁上观,静候她们两败俱伤,等待抢夺圣杯的机会;当她明明获胜,却放弃了圣杯之后,凛以御三家的权利逼死伊利雅;一直隐身暗处旁观,眼睁睁看着哥哥被杀,直到确定了言峰绮礼的实力并非远坂家能够单独打败,才跳出来假惺惺地并肩作战;最后打出“决斗”的幌子,连骗带吓,让明明总战力稳居上风的间桐家以完全不利的方式输掉了圣杯战争……
真是好心计,好手段!
不愧是魔术名门远坂家族的继承人!
可惜啊,你也只能高兴到明天早上为止!
她冷笑着,拿起了那份文件,反复检查两遍,确定没有让凛可以钻空子的地方,这才召唤出使魔,令其将这文件送到远坂家去。
然后,她找出了先前和Caster拟定的两份契约。
她并不认为可以靠区区一份契约对付凛,她也不觉得凛会答应这份契约,实际上,她只是打算用这个逼凛翻脸动手罢了。
卫宫邸里面,有她花大价钱,请穿越者中的绝顶高手大蛇布置的结界,虽然只是一次性的,虽然有效时间只有三分钟,但是这三分钟里面,整个卫宫邸却是和“型月世界”完全隔离的。
魔术也好、英灵也好、神秘也好,在这三分钟里面,都无法在卫宫邸发挥作用。
没有了魔术和英灵,远坂凛不过是一个会些格斗术的普通少女罢了,甚至还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有些虚弱呢。
而她,却有一位可以用血肉之躯对抗英灵的强悍战友!
最重要的是,那位战友是个不解风情的野蛮人,需要动手杀人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心软或者犹豫。
远坂家的历史……一直以来的纠葛……到明天早上,就要结束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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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输了。
一败涂地。
如果不是绫香暗中提醒,只怕连性命都会断送在卫宫邸。
樱……是真的想杀她。
虽然一个字都没提到要翻脸,但是她偏偏能够感觉出来。
杀意。
所以她选择了退让。
当然,和恐惧相比,让她决定认输的,更多却是因为愧疚。
虽然并没有真的那样计划,但是樱的指责并非空穴来风。
调开卫宫士郎和亚瑟王;旁观着间桐慎二身死;逼死伊利雅。
这些事情,的确都是她做的。
如果不是被樱点破,她大约会一直都用“我也没想到”、“没有来得及”这类的借口自欺欺人吧?
事实上,她本该想得到,也本该来得及。
追杀言峰绮礼并不着急,应该让卫宫士郎和亚瑟王先参加那边的战斗,等打赢了艾因兹贝伦家族,再考虑其它。
但是她下意识地调走了那两个人,因为如果那样的话,面对着实力强大的间桐家,她一点胜算都没有。
间桐慎二死的时候,她和绫香的确用宝具隐身,躲在暗处,等待抢夺圣杯的机会。
如果早点出手的话,或许来得及救下他。
不,以她们当时的位置,绝对来得及!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甚至没有想过要出手。
如果不是担心圣杯消失,她甚至打算等间桐家和“此世之恶”两败俱伤,再出手捡便宜。
在绫香曾经经历过的一次圣杯战争中,就是身为女神的凉宫春日在连亚瑟王都被“此世之恶”污染后,在山穷水尽之际出手,净化了“此世之恶”,随后她就被抑制力赶回了未来,连她召唤出来的英灵Saber也一起消失。
如果那样的话,圣杯就唾手可得了!
……原来,自己一直都打着这样丑陋的念头……
就像那个充满“此世之恶”的圣杯。
“果然是……罪有应得啊。”她叹了口气,站起来看着眼前那片乱七八糟的草地。
签下契约之后,樱并没有为难她,只是给她布置了一份怪异的任务:在间桐大厦屋顶的人造草坪上,培育七色的狗尾巴草。
这份工作虽然莫名其妙,但实际上倒也并不特别困难。
在绫香的帮助下,她渐渐找到了一点头绪。
用上十年作用的时间,应该能够培育出那种奇怪的植物吧……
每天的工作时间是八小时,下班之后,她会回到重新装修的远坂邸,进行宝石魔术的研究。
降服了吉尔伽美什之后,她获得了大量的宝石,在见识广博的绫香帮助下,研究进行得很顺利,宝石剑、第二法,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如果……完成第二法的话……平行世界干涉……
是不是有可能回到过去,挽回曾经的错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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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临。
孩子们在公园里嬉闹玩耍,和平的绿地上,充满了欢快的气氛,让人无法想象多年以前的一个寒冷夜晚,曾经有十余位来自不同时代的英灵在此死斗。
她坐在草坪上,看着女儿吵吵闹闹,率领着两个弟弟围攻千秋,不让这少年老成的孩子专心看书。
“这种顽劣的个性,是否来自于父亲的劣根性呢?”
对于她的批评,士郎只能苦笑。
小紫的性格实在是太活泼了,她的身体里面简直就像安装了永动机,无论何时何地,总是精力旺盛得不像话。原本族妹千秋还稍稍能够克制她一点,但自从两个弟弟稍稍长大,她就无师自通,学会了指挥技术,带着两个双胞胎去招惹千秋。
千秋的脾气,也很让人疑惑啊。
她真的是远坂凛和砂条绫香的孩子吗?
卫宫士郎经常怀疑:是不是弄错了呢?千秋的性格和樱相似,而紫的性格和凛相似……就算彼此是近亲,也不该这么奇怪吧?
“你可以试着去问一下。”某天他私下里向无所不知的绫香打听时,来自多年以后的英灵笑着回答,“看在彼此是同一个人的份上,我会为你安排后事的。”
还是算了吧……
千秋是试管婴儿,或者说是克隆婴儿,她的诞生,要感谢一个叫稻穗信的科学家——虽然绫香一直坚持认为那家伙只是个非同寻常的白痴。
绫香的基因和凛的基因,经过优化和组合,孕育了这个孩子。
“不用十月怀胎,也不用因为怀孕和生产而破坏体型,真是太幸福了!”樱一直都很羡慕凛,“姐姐的运气总是比我好!老天爷肯定是偏心的!”
他不这么觉得啊。
他觉得,老天爷对于大家,都很好呢。
虽然曾经有过很多的不愉快,虽然姐妹俩一度闹到几乎要杀死对方的地步,但这一切都过去了。
正如绫香所说,时间可以冲刷一切,相处久了,所有的不愉快都会渐渐淡去。
“凛!这边!”正在准备烧烤架子的绫香突然站起来,朝着慢慢走来的妻子打招呼。
女人和女人结婚,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为此她们还加入了荷兰国籍——因为那是世界上仅有的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
一直都很文静的小淑女跳了起来,合起那本与她年龄不相称的哲学著作,朝着妈妈跑去。
当这对虽然相貌酷似、性格却截然相反的母女到来之后,野炊就正式开始了。
在漫天飘落的樱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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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之间,是一条条平行线,线和线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1、春天悄悄降临
坐在六层校舍的楼顶上,看着樱花盛开的校门,看着正气喘吁吁地攀爬着马力稍稍不足的汽车都会感到棘手的大斜坡的新生,我心情愉快地吞下牡蛎面包。
“早上就吃面包,不利于身体健康。”一个稍稍有点不满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身后,“虽然你的身体强度已经超出了常人的限度,但是注重养生什么时候都不是坏事。”
真不明白鹤姬的想法——明明她自己对吃喝完全没兴趣,闲暇时间几乎都用来坐禅、冥想和阅读佛经,为什么却这么在意我的饮食习惯呢?
“好啦,我以后会注意的。”
“一周之前你就这么说过。”
……为什么你的记性这么好啊?
“其实这个斜坡也不错的。”一阵大风吹过,我突然笑了起来。
收起已经空空如也的餐盒(虽然里面装的不是便当而是面包),我笑嘻嘻地走向楼梯。
“至少爬坡的时候,风景不错啊。”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趴在座位上睡觉的我被相良宗介用小型电击器叫醒。
“上杉前辈,上课时间到了。”
收回还在闪着电火花的怪异闹钟,秘银组织的精锐特种兵严格执行了我事先的指示——等到上课的时候再叫醒我。
虽然手段似乎有点问题,不过这家伙向来如此,习惯就好……
湘北的校长不知道脑袋出了什么问题,每年的入学仪式和毕业典礼,都要求全校师生参加——或许他是在享受数千人集体立正,聆听自己演说的快感吧。
不过托他的福,我可以一大早就好好地睡上一觉。
还用问吗?我是不可能乖乖地去听那个干瘦老头的演说的,那与其说是讲话,不如说是一只人形的宇宙怪兽正在散发催眠声波——去年入学的时候,我可是站着就睡着了。
站着睡觉和趴下睡觉,正常的人都知道应该选哪一个!
一如既往的普通课程,一如既往的催人入睡。
于是我睡到了中午。
“真不明白你的大脑是什么结构!”午休的时候,良田愤愤不平地指责我,“明明每天上课都在睡觉,平时测验的成绩也一塌糊涂,偏偏期末考试居然顺利过关了……菅原道真大人肯定收了你的贿赂!”
你猜错啦,我和学问之神一点交情都没有,只不过期末考试的时候,我的卷子其实是由一位从来没有考过满分以外分数的外星留学生完成的。
不多不少,刚好六十分。
请勇彦帮忙作弊,实在也是无奈的选择,我之前实在缺了太多的课程,所以考试的时候,只能看着整张卷子莫名其妙的内容,不知如何下笔。
于是,在呆滞了二十分钟之后,我终于放弃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因为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所以我终于不用在期末考试的成绩单上挂红灯。
父母和笨蛋哥哥对此都大感惊讶,惊讶的程度犹胜于他们看到我带着巴泽特回家。
“和也,你终于长大了!”
话说老爹啊,你没必要感动到泪流满面吧……
还有,老妈那天晚上煮红豆饭干嘛!
巴泽特倒是很开心,她这些年来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魔术师的世界里面实在也没有多少亲情可言,温馨的家庭生活对她来说,似乎是难得的愉快体验。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欢乐的家族聚会之后,我带着巴泽特和两位英灵去了趟欧洲。
作为莱拉前辈名义上的部下,巴泽特有必要去和自己的“领导”见个面。
而且,她给魔术协会“时钟塔”打了这么多年的工,现在离职了,怎么也应该发一笔遣散费吧!
对于从小听着“神之手”的恐怖故事长大的巴泽特来说,拜访莱拉前辈,实在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她在那座环绕柏树林的小小洋房前徘徊了半天,从日正中天一直拖延到金乌西坠,才算鼓起毕生的勇气,战战兢兢地跟在我身后,走进了那座老旧的房子。
莱拉前辈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平淡和气,但是不知为何,她始终在对巴泽特放出杀气。
“魔术师”这个身份,就那么让她厌恶吗?
我不得而知。
不过,我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巴泽特,喝了杯茶,我们对莱拉前辈在圣杯战争中的帮助表示了感谢,又和她稍稍闲谈了几句,就告辞了。
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
但是当我们出去的时候,巴泽特的西装背后却已经渗出了汗斑。
在那次闲聊中,我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莱拉前辈,不久之后将会与“真理”合为一体,成为非人非物,近乎概念性的存在。
“莱拉还是莱拉,但是莱拉将不再是我,而是真理。”虽然说的是对她来说等于“死亡”的事情,莱拉前辈却依然平静无波,“真理是绝对公平的,不会对任何人有所倾斜,要得到多少就得交出多少,等价交换,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可以帮助你们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
她没说,“莱拉”究竟什么时候会成为“真理”。
我当然也不会问。
前往伦敦的旅程非常安静,巴泽特惊魂未定,而我则伤感着。
莱拉前辈,将会消失。
一直关心和帮助着后辈的莱拉前辈,将会成为名为“真理”,彻底冷酷的存在。
想起她对我的关照和指点,就觉得有点心酸。
一路无语。
到了伦敦,我们没有直奔“时钟塔”,而是首先去了一个名叫“劳斯莱斯”的摩托车行。
不用奇怪,这里只卖摩托车,兼修理摩托车——不做和汽车相关的业务。
车行的老板,名叫卡特·史莱德,也是一位穿越者。
他戴着牛仔帽,沾了油污的白色的立领衬衫外面套着脏不拉兮的长大衣,绘着炼金阵的坠子堂而皇之地挂在胸口。嘴上总是叼着一支点燃的大号雪茄,腰间还挂着一尊银色的酒壶。
总的来说,这位大叔看起来实在不像个修理工,倒很像是个西部牛仔。
可是这么一个稍稍有点怪异的穿越前辈,却有一个特别的身份——他是莱拉前辈活跃时期的搭档,目前担任着监视时钟塔的任务。
换句话说,他可以算是名为“时钟塔”的监狱狱警。
虽然魔术协会当年被莱拉前辈打残了,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时钟塔依然有相当强的战斗力——由巴泽特就可以窥见一斑,但是偌大的时钟塔,却被这位看起来狂野粗犷的大叔给牢牢地压制住,只能偶尔派出一两个年轻人,从来不敢做太明显的动作。
从巴泽特那里,我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黑夜的白骑士”卡特·史莱德,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个奇怪的胡子大叔,可是每到晚上,他就会变成纯白的幽灵骑士,到处巡逻,狩猎所有他认为邪恶的家伙——主要是狩猎那些邪恶的“非人者”。
一般来说,“非人者”往往都有点非人的本事,诸如喷火放雷之类并不罕见,觉醒者或者英灵等级的也不算稀有物种,要“狩猎”他们,自然也得有点非人的神通。
史莱德当然是有大神通的人物,在最初的几十年里面,他一边被魔王墨菲斯托追杀,一边到处惩治邪恶,闯下了赫赫威名。后来“神之手”横空出世,这对不知为何结成的搭档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其中最惊人的一件,就是设下埋伏,将堂堂地狱魔王封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的战绩过于骇人听闻,时钟塔的老头子们,丝毫都不敢招惹这个摩托车修理店老板。
“教会把‘黑暗生物’中最厉害的存在,称为‘死徒之祖’——即使他们并不吸血。而截止目前为止,获得这个称号的黑暗强者,一共有二十七位,史莱德先生在其中排第十二位,号称‘黑夜的白骑士’——他获得这个称号的途径,是在逃避墨菲斯托追杀的时候杀掉了原先的第十二死徒。”巴泽特小声说道,“不过更多的时候,他被称为‘时钟塔的狱警’。”
哈……还真让我猜对了……
有这位时钟塔的狱警陪同,我们毫不费力地取走了巴泽特留在时钟塔的私人物品,还得到了一笔让她怀疑会计是不是手抽筋打错了数字的遣散费。
“我本来以为要努力赚钱,好养活自己的从者,现在看来只要我们不铺张浪费,这辈子都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巴泽特将那张数额惊人的金卡交给了我,“我和美杜莎都有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忍不住想买的坏毛病,只有你似乎从来没有购物欲望,所以这笔钱就拜托你保管了。”
“我可不付利息!”
那么大的金额,除非我将来把拉面店开上几十个连锁分店,否则没可能付得出利息来的!
“就用房租抵利息吧。”
所以,巴泽特也在我的公寓楼里住下了。
而湘北高中,就多了一个年轻的英语老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是个危险的人。”同为穿越众的同学小山田万太如此说道,“出去一趟,就带了三个美人回来——如果你多出去几趟的话,湘北高中的风景一定会更加靓丽。”
“怎么靓丽也跟你这个书呆子没关系吧……”穿越众之间往往都会有不错的交情,正所谓“老乡见老乡……”,所以不知道怎么着,我和小山田就成了颇为熟络的朋友。
“养眼啊。”他捧着和勇彦颇为类似的大部头书籍,笑呵呵地回答。
“有空养眼,不如去努力拉几个新生吧!貌似文艺社就剩你一个部员了哦。”
“春日大神来了,我还拉新生干吗?乖乖交出文艺社,然后转投你们戏剧部,似乎还实际一点。”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至少有一点没说错——春日来了。
今天早上的新生入学仪式上,作为新生代表之一的她,发出了“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你们之中要是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就尽管来找我吧!”这样的豪言壮语。
话说,外星人是勇彦,异世界人是我和小山田,超能力者——千鸟应该可以算,那么现在的湘北,其实只差未来人而已。
真不愧是女神,出口成宪啊……
或许我应该去见见她……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
咦?
这个高手什么时候来的!
我惊讶地将目光投向墙壁,薄薄的砖墙那边,突然出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
化为灵体跟随在我身边的鹤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勇彦也合上了精装书,一手扶着眼镜,冷冷地看着那个能量传来的方向。
是友?是敌?
在这里开战的话,可能会波及同学们……
该死!这家伙究竟用什么办法把能量一直压制住的?
双目无神表情呆滞的班主任老头,用宛如梦游的步伐走了进来——自从被夏娜打击过之后,他好像一直都没恢复——敲敲黑板,让大家静一静。
“有新同学转学过来了。”他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大家欢迎。”
唉……你用这种语调说话,实在让人提不起欢迎的兴趣啊。
何况,那个新来的转学生,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需要找个机会干掉他的货色呢……
这一切的想法,在我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时,全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笔直地垂到腰际;犹如欧美模特一般的高挑身材和连模特都要自愧不如的完美_体型,将平淡无奇的校服穿出了顶级时装的效果;银色的双眼看不到丝毫笑意,冷若冰霜,在顾盼之际,更是自然地流露出令人折服的强者气度。
嘉拉迪雅!
我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总之,一整个下午,我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嘉拉迪雅居然离开了大剑岛,到日本来了!
我很想问她为什么,但是又觉得这个问题很傻。
迟钝和白痴是两码事,她为什么特地到湘北来——不明白的,纯粹就是白痴了。
迷兮恍兮之际,我只记住了一句话。
“我一直在等某个迟钝到可怕的笨蛋来接我,但是等了半年都没等到,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所以我只好自己过来找他了。”
从窗子向外看去,校门处的樱花正绚烂地盛开着。
不知不觉间,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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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卷的主题是校园爱情故事……吧。
红豆饭是什么意思呢?我不说……
这一卷开始,我要把很多既定的故事一个个讲完,很多酱油众龙套众路过众,都要一一出场。
呃……似乎很麻烦的样子……
码字真是一件麻烦的工作呢!
2、暴风雨的预感
这半年多来,嘉拉迪雅过得怎么样?大剑岛那边现在情况如何?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人过来了吗?……
我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不过,教室显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合适场所。
戏剧部的活动室依然保持着干净,大约是因为勇彦依然每天都过来看书和打扫——自从出了桂言叶凶杀案之后,校方停止了戏剧部的活动,连活动室的大门都被锁上了。所以除了几个非常人的部员之外,大家都不再来这里,宁可在其它地方聚会。本来还有一个无处可去的小幽灵每天孤零零削着海星,但是不知何时,风子也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新的一年开始了,戏剧部的“停止活动”禁令已经被解除,可剩下的部员却已经寥寥无几:古河、冈崎、春原、藤林姐妹……三年级的部员们都已经毕业;泽永、黑田他们纷纷转学,二年级的部员只剩下坂上智代;至于一年级,原本就只有我和勇彦罢了。
其实,悠二也曾经受到我们的影响,递交过入部申请,他还作了一首很好听的歌……
空荡荡的活动室里,我和嘉拉迪雅面对面地坐着,一如当初我们告别时候的情景。
没了碍事的路人甲乙丙丁酒保ABC深渊者伊斯力莉芙路觉醒者杂兵若干,我似乎可以把早就该说的话说出来。
但是我说不出口。
从教室走到活动室的这段路上,我想了不少事情。刚才的狂喜已经渐渐冷却,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奈和烦恼:如果是几个月之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她,甚至现在求婚都没问题。但是冬木町的那段旅行,我不仅和两位女性发生了亲密的关系,还知道很多本不该知道的事情——未来的我,那个既是奔波于世界各地、扶危济困的英雄,又是风流成性、花心滥情的人渣。明明已经和春日结婚,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到处勾搭女人,甚至左一个右一个带回家,春日可以容忍那样的我,我自己却不能!
做人好歹得有点节操,种马是应该被天打雷劈的!
未来的春日,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时间,但是鹤姬却还在我的身边——虽然她除了修佛之外,一直都保持着灵体的状态,连我都只能闻其声而无法见其人,但是我却不会忘记那天我、她和春日之间发生的事情。她或许只把当初的交_欢看做补充魔力的捷径,我自己却无法这样认为。
身边已经有了一位好女孩,难道我还要再勾引一个?
即使面对这个时空的春日,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更不要说回应嘉拉迪雅的感情。
而且,将来我多半还是会按照既定的命运,和凉宫春日结婚,那么到时候嘉拉迪雅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入阿拉伯国籍?
呸!
我虽然稍稍有点迟钝,可至少不是白痴,春日不止一次提到过的“高个子、外国人、剑士”,只怕多半就是指的嘉拉迪雅——春日自称能够重订地水风火、再造整个世界,那么以她的神通都无法排除的头号情敌,当然只有我们这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嘉拉迪雅就是其中之一。
每当说到未来的生活,春日的心情就会变得很糟糕,而作为故事的另一边,嘉拉迪雅的生活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吧……
如果可以的话,春日也好,嘉拉迪雅也罢,我不希望她们会有那样的未来。
即使,那或许是注定的命运。
我或许将来会是禽兽,但至少现在还不是。
而且,我一点都不想成为一个总是让自己的女人哭泣的家伙啊!
走了一路,想了一路,但是直到我和嘉拉迪雅面对面坐着,我依然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开口。
“我特地从大剑岛跑过来见你,你就没有一点想和我说的?”原本微笑着的嘉拉迪雅等了半天都不见我开口,脸上蒙上了一层疑云,“难道说根本就是我在自作多情?还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好歹给我个答复吧,让女孩子久等,可是很不礼貌的哦。”她的语气依然很轻松,完全是开玩笑的口吻。
“……对不起……”沉默了半天,我终于只能道歉。
嘉拉迪雅楞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非常抱歉!但是我已经——”
“我不想听!”嘉拉迪雅冷喝一声,周围的的空气中顿时浮起层层电光,活动室里面的电灯一个个亮起,发出的却是鲜红的血光,令人不寒而栗,“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去年冬天。”开了口之后,我说话也渐渐顺了起来,大约这就是“万事开头难”的道理吧,原本以为无法启齿的话语,开了头之后,居然能够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可能不久之后会和她结婚。”
“去年冬天……我果然是来迟了吗?”嘉拉迪雅苦笑起来,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可以称之为“笑意”的东西,“穿越之前,我相貌普通,才能平平,虽然有喜欢别人,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拒绝了;穿越之后,我好歹也算是个美女,对自己的武艺也算有点信心,本来以为找个好男人应该还没问题,想不到居然还是被拒绝……”
“和也,我们同甘共苦、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这一切的一切,都及不上那个‘好女孩’?”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银眸之中,已经浮出了泪光。
“就因为我没有及时来到你的身边吗?”
“不……不是这样……”我实在无话可说,只能道歉,“总之是我对不起你,要打要杀悉听尊便,但是——”
“别说了!仔细想想,你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个擅长勾引女人的,莫非——”嘉拉迪雅打断了我的话,但她的眼神却渐渐冷了起来,“正好这里挺僻静的,藏上一两具尸体,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觉……”
为什么会是一两具尸体啊?就算你要怒杀负心汉,也只有一具才对啊……
“杀了你之后,我再去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杀了。”嘉拉迪雅很轻描淡写地说道,“所谓同命鸳鸯,有情人不就应该生同寝死同穴的吗?”
……你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我在克洛斯组织接受了调试,植入了兽神晶体,所以感知能力被大大强化——距离这么近的话,只要我集中精神,还是能够时不时窥探到你的想法——而且说实话,你这个人很不擅长说谎,只要对你比较熟悉的人,都可以根据你的表情猜出你在想什么。而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就像在大剑岛上的时候那样,嘉拉迪雅习惯性做起了解说工作,但是她立刻就反应过来,用比之前更加凶恶的眼神瞪着我,“不许转移话题!当心我翻脸!”
我没有啊……我甚至都没开口……
“喂!你真的打算逼我动手吗?”嘉拉迪雅气急败坏地吼起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变身兽神将!把半个学校都炸成平地!”
“我不信。”
我和嘉拉迪雅同时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帅气青年,正倚在活动室的门口,笑嘻嘻地看着我们。傍晚的夕阳斜射在他雪白的牙齿上,闪出一片璀璨的光芒。
穿越前辈三鹰瞬,战绩榜上排第六,一击就摧毁了超古代文明灭世武器的绝顶高手。
而且,他是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
“第一,我不信你们能打得起来。”三鹰瞬不紧不慢地说,“你们恐怕不知道,穿越者之间存在着被称为‘和平光环’的东西,那是由几位顶尖高手联合施展的法术,范围波及整个地球,除非你们在别的空间——比如大剑岛,又或者实力到了相当高的水平——比如我这样,否则根本就没办法打到彼此——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我当然相信他说的话,嘉拉迪雅却对这个怎么看都有点轻佻的体育老师颇不信任,她左手轻扬,食指尖端猛地伸长,化作一枚利箭射向三鹰瞬。
突如其来的蓝色光环出现在我们三个人的脚下,嘉拉迪雅的攻击犹如石沉大海,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她依然不信,手一翻,对着我射出了利箭。
和刚才一样,利箭携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到了我的身边,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信了吧。”三鹰瞬依然笑得阳光灿烂,“第二嘛,就是我不信你能够破坏‘我的’学校。”
话音未落,我们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宛如钢铁般坚固,即使我连续几次发力,都没有办法动弹分毫。
“区区第十三兽神将而已,竟然想破坏我的学校,伤害我的学生?”他的笑容渐渐冷却,话语间多了几分寒意,“和平光环可拦不住我,信不信我让你回克洛斯的培养槽里面再躺上一年半载!”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我也不想理会究竟谁对谁错,但是我不许你们在这里乱用武力!”三鹰瞬撤去压制住我们的怪异力量,转身离去。
“有矛盾的话,坐下来好好谈谈,暂时谈不拢的话以后再接着谈,你们都还很年轻,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好好反思,何必急着现在就要打生打死!”他慢慢走下楼梯,只留下一串冷笑,“两个笨蛋!”
被他这么一搅合,嘉拉迪雅自然没办法再追问下去——何况就算她继续追问,我也不会把春日和鹤姬的事情告诉她,所以她想了想,拿出了手机。
“土屋康介吗?”她拨通了万事通记者的电话,“我叫嘉拉迪雅,大剑岛来的,我想打听一下,和也这家伙去年冬天,究竟和什么女人好上了?”
“很抱歉,但是我不会透露他人的隐私。”那个闷骚的偷拍狂用难得的正经语气回答,“请原谅,这是我的基本原则。”
的确,在这一期的报道中,土屋康介只提到了我冒充英灵的奋战,却只字未提春日的相关消息,对于“补魔”之类的话题,更是没有露出丝毫口风,这让我对他大有好感——所谓盗亦有道,这个偷拍狂的人品还真的不错呢!
嘉拉迪雅沉默了几秒钟。
“那么,至少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吧——我是否应该和他分手呢?”
“虽然我觉得其实你比较有资格留下,毕竟你和他相爱在先……但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起见,的确是你们分手比较好。”土屋康介的声音听起来也并不愉快,“很抱歉不能告诉你更多的消息,但我实在有苦衷……”
说完,他不等嘉拉迪雅回答,就挂掉了电话。
“看来这个女人很不一般啊……”嘉拉迪雅眉头紧锁,阴沉着脸,思考着。
过了一会儿,她却犹如川剧变脸一般,换成了灿烂的笑容。
“和也。”她走到我面前,凝视着我的眼睛,眼神非常认真,“自从在大剑岛遇到你之后,我就喜欢上了你,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无论如何,我都没有这么轻易就放弃的道理。”
“我是战士,战斗到最后一刻,是我们战士从小受到的教导。”
“就算对方是神明也好,就算会让世界毁灭也好,这些我通通不管!我只知道既然你们还没结婚,那么我就算不上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何况如果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明明还是我排在前面——所以——”她猛地抱住我,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吻上我的嘴唇。
“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耳畔传来了轻声的话语,嘉拉迪雅用不容置疑的态度坚决地宣布了她对我的所有权。
软香温玉抱满怀,我却没办法高兴得起来。
且不论人渣的问题,光是未来可能会爆发的冲突,就让我感到前景暗淡。
简直就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
和也不是人渣,这是肯定的。
但是就算他不人渣,一样可能会有翅膀乃至于后宫,这也是肯定的。
毕竟事情的发展,从来就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提升了土屋康介的人品。
因为我始终没办法赞成“狗仔队”的做法啊。
我相信,看到这一章,一定会有人大叫“好船啊!好船啊!”
没啥,其实我也很想写好船的……
3、凉宫春日的再临
嘉拉迪雅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她只要决定了什么,立刻就会去做,没有丝毫的犹豫,绝不拖泥带水。
毕竟她本质上和相良宗介那家伙一样,都是最精锐的战士,而在战士的字典中,是没有“优柔寡断”这个词语的。
“从现在开始,我会尽可能地陪在你身边。”她从容地微笑,却说着很可怕的话语,“等那个女人出现,我就杀了她——然后你可以杀了我,我绝对不会抵抗的。”
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
“嘉拉迪雅啊……”我犹豫片刻,最后却只能长叹一声,“你笑得越来越像那个毒舌微笑女了……”
“谢谢夸奖,迪妮莎前辈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算了,拌嘴不是我的特长……
嘉拉迪雅当然说到做到,在全班学生诧异(其中不少是嫉妒到火冒三丈)的目光里面,她泰然自若地说服老师,把位置搬到我的身边,表现出了连瞎子都看得出来的热情。
但是我觉得,与其说她是在追求我,倒不如说她是在划分地盘——因为只要有女生靠近我到一定距离,她就会发出杀气。
喂……拜托,坂上智代是我的“女性朋友”而不是“女朋友”,请你不要脸上若无其事,双手却在桌子下面变成利爪好不好……
“你准备去德国留学?”听到这个消息,我多少有点吃惊:坂上的学习成绩很好,我是知道的,但是她为什么高中还没毕业,就急着要去留学呢?而且,她不是要宣传发动民众,阻止对樱花大道的扩建工程吗?
我果然和时代脱节了!
经过坂上这段时间的努力,樱花大道扩建计划已经被取消,她的愿望实现了。
而现在她的目标,是尽快完成学业,迈向更高级的学府。
“德国那边奖学金比较丰厚,而且我一直都在自学德语,语言方面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大约是长久以来的心愿终于得以实现,坂上显得很轻松,“我希望可以早日完成学业,所以准备过段时间就去德国,高中的最后一年,主要用来适应环境——反正高中的学业我基本都已经自修完成了。”
呐,我说智代啊,你确定是来找我道别,而不是来用自己出色的成绩刺激我这个吊车尾的?
不过她这一走,学生会也就罢了,戏剧部怎么办啊?
维持社团活动的最低人数限额是三人,虽然比当初重建戏剧部要求的人手少了一点,可现在戏剧部已经只剩下我、勇彦和智代这三个部员,如果担任部长的智代也离开的话——戏剧部岂不是要废社了?
想起去年初夏时分,大家热热闹闹地筹办演出时候的情景,不由得让人唏嘘万分。
或许,我可以再去抓几个新生来补充人数的差额……就像去年这时候所做的那样……
算了……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当初戏剧部之所以重建,是因为古河和冈崎坚持不懈的努力,现在他们既然不在了,戏剧部是否继续存在,的确也没什么意义。
“人手不足吗?”嘉拉迪雅迅速明白了戏剧部的处境,“那么我加入戏剧部吧,这样的话,至少就凑足了最低限额的部员数量了吧?”
坂上智代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带着嘉拉迪雅去学生会和教务处办理入部手续——顺便带走了勇彦,因为他要接任戏剧部部长。
“哈……现在我觉得似乎还是留在文艺部比较好呢……”小山田笑嘻嘻地走过来,若有所指地说,“就算春日大神要征用活动室,已经被廉价图书堆得走路都不怎么方便的文艺部活动室也显然不符合她的要求。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无口大萌神变成了冰山美男子,但‘外星人’这个属性可没变啊……”
“我理解你想和我分享快乐的心情,但是我不得不很抱歉地告诉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苦笑着回答,顺手拿出早苗阿姨专门为我定制的加强版火焰面包,走出了教室。
我也并不是非得去屋顶吃面包,只是这次的面包用了极大量的辣椒和芥末,在教室里面吃的话,可能会有很多人抗议吧。
唉,美食在前,却因为味蕾的柔弱而无法享受到——他们真是一群可怜的人啊!
鹤姬当然又一次对我用面包充饥的行为进行了劝谏,但是——巴泽特是不会做饭的,秘银三人组只会做行军食品,而鹤姬自己——捏饭团算不算烹饪技术呢?总之指望从她们那里得到便当,是比明年人类毁灭更加不现实的妄想,因此我终于还是只能吃面包。
吃完了面包,却发现距离午休时间结束还早得很,然后又接到了嘉拉迪雅的电话——作为仅有的十几位兽神将之一,她必须去参加克洛斯组织的高层会议,讨论审核奈魅神山古遗迹发掘计划,预计会一直讨论到今天晚上。
既然大家都很忙,那么我不如也找点事情做做吧。
比如说,午睡一下。
……又是一觉睡到放学了吗?
看着已经偏西的太阳,听着熟悉的铃声,我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站起来,稍稍舒展了一下身体。
虽然当英雄只要有肌肉就足够,但是作为一个学生,也许还是稍稍认真上点课比较好吧?就从明天……下周……或者还是从下个学期开始试着做个好学生吧……就算不指望达到勇彦的非人境界,至少也不能被良田这个矮子比下去啊——虽然学习成绩应该和身高没什么关系……
三步两步走到通往屋内的门前,我正打算开门,却听到了楼道里侧传出了少女对话的声音。
“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要!你!帮!忙!”一个听起来很有精神的女声,而且有点耳熟。
“@#$@#”另一个女孩子含糊的声音。
喂喂,难道说居然一开学就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吗?
当初的凶杀案才过去不到半年啊,而且刚刚开学不久——我可以想象,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校长那个臭老头一定会兴高采烈地召集全校师生,花上几个小时喋喋不休地大谈人生和法制……
急急忙忙地打开天台的门,我一眼就看到,在几步之外的通道上,凉宫春日——我未来的妻子正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按在墙上。
……春日年轻的时候原来有这种嗜好啊……难道这就是未来的我在外面找了那么多女人,却依然没有婚姻破裂的秘密吗?
一周五个工作日,双休日不用上班就算是三倍工作量,果然还是有两个人才够分配吧……
靠!我在想什么啊……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正纠缠不休的两个女孩,她们同时转过头来看着我。扎马尾辫的少女露出明显的惊讶和紧张——很正常,一般来说,陌生的女孩见到我之后都是这样的表情;春日则是稍稍有点疑惑地盯着我,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个……”我得劝劝春日,就算她要推倒心仪的少女,至少也得在室内——譬如说保健室之类的地方,顶楼过道虽然平时也没多少人来,但是她们脚下可就是教室,难保不会有学生偶然经过——那样岂不是要上演活春_宫,白白便宜了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
“上杉和也!”我还没来得及组织劝说的词句,春日却已经先叫了起来,“你这家伙果然还在湘北!”
……什么叫“果然还在”啊?我又没有被砍头,又没有住院,也没有出国留学,当然还在湘北喽。
“你来得正好!”春日顿时就精神大振,“帮我抓住她!”
很遗憾啊,我是打算劝说你放开这个女孩的……
但是我又一次没来得及开口,春日用力一推,马尾辫的少女就跌跌撞撞地倒向我这边,被我顺手抓住。
而春日本人,则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叠颇有厚度的纸张。
“来,帮我填表吧。”
“这是什么表啊?”我忍不住问。
“校内各个社团的入团申请表。”春日将表格一分三份,给我们各递上一份,“帮我填好它。”
“一个人只能成为一个社团的正式成员,最多可以兼任一个体育社团的杂务。”少女倒是很熟悉学校的规章制度——因为日本的学校大多如此。
“我没打算同时加入几个社团啊。”春日一副“你们真笨”的表情,“我打算一个个依次加入,如果那个社团有趣的话就留下,如果没意思的话就离开。”
“别拖拖拉拉的了,总共有四十二份入团申请表要填呢。”
你真的打算体验一下全部的四十二个社团?太夸张了吧!
当我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春日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要寻找有趣的事物,多少付出一点劳动是在所难免的,反正总共也只有四十二个社团而已,抓紧时间的话,一两周就可以全部体验一遍。”
你打算一天入团和退团几次啊?
少女显然也怀着和我同样的想法,在填写入团申请书的时候,她试图劝说春日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却毫不意外地受到了春日的严厉批评。
“少女的青春是很宝贵的,因为青春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所以我们应当这样度过自己的青春年华:当我们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只有这样,在我们临死的时候,才能够说,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有价值的事业——寻找和发掘与众不同的、有意义的事物。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因为即使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疾病或突如其来的意外都可能让青春提前画上句号!”
当春日侃侃而谈的时候,她的脸上犹如旧时代那些革命者一般,熊熊燃烧着名为“狂热”的火焰。
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先生,很抱歉我没能阻止这个脑袋稍稍有点不正常的女神对你的剽窃……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少女低声说道,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哀叹的意味。
“总之,和也、虚子,你们要帮助我,尽快找到与众不同的事物!”
“那么,至少得告诉我,什么才算‘与众不同’吧?”被称作“虚子”的少女叹了口气,苦笑着问,“难道就是指的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这一类的东西?”
喂!我们可不是“东西”啊!
作为一个异世界人,我要对虚子的偏见表示抗议!
话说……虚子,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啊?哪有人会叫这样的名字啊!
我打量着这个女孩,中等身材,胸部虽然还没有能够成长到高中生应有的水平,但是油光鉴亮的黑发、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却足以挽回失分——还能有些盈余。她的相貌只能算中上,和我所认识的那些绝色美女完全不能比,充其量也就是“眉清目秀、五官端正”的等级,但是不知为何却让我想起某个帅气到足以引发交通事故的超级冰山美男子。
究竟什么地方相似呢?
莫非只是因为两个人——好吧,一个地球人、一个外星人——都穿着无领的毛衣?
再或者,是因为气质?
哈,冰山男和普通的少女,气质怎么可能有所相似啊……我一定是被春日的异想天开给传染了,毕竟她可是曾有过说服我半夜三更帮她盗窃公共财物,并且在学校操场上划出银河通用语“我在这里”的记录啊……
“和也,你填完表格了吗?”
“啊……正在填……”
“那么快点吧!虚子的脸上可没有参考资料!”
好吧好吧,我赶快填好就是。
大约十分钟后,春日一手捧着那叠已经完成的入团申请书,一手拽着虚子的马尾辫,兴冲冲地走向社团活动的新大楼。
“和也,谢谢啦。”她居然还记得向我道谢,“你还真是个好人呢!”
……喂,我帮你填写入团申请书的回报,就是一张好人卡吗?
算了,因为我实在没办法对她生气啊。
“鹤姬,你觉得这个时代的春日,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很出乎意料,但我却觉得,春日大人的确就应该有这样的气魄。”
“说的没错。”我笑了起来,“这样的凉宫春日,才像是伟大的女神啊……”
——————
春日大神正式出场!
虚子出场!
坂上智代退场!
好了,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似乎是没有了……
4、社团活动……
“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面有大小几个操场:大操场当然不用我介绍,田径社专用的训练场你刚才看过了,前面是男子棒球部和女子垒球部轮流使用的操场——不过这里稍稍有点危险,你当心一点。”我一边介绍着前面的那个操场,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面,寻找是否有隐藏的陷阱或者地雷。
因为千鸟要是女子垒球部的社员,所以总是紧张过度的相良宗介在这块小操场周围布置了很多颇有威力的陷阱,还埋下了一些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却可以确保敌人踩中后必须在医院里面呆上几周的改良型地雷,即使因此被千鸟一再训斥和痛殴,他也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小要的安全是第一序列任务,我会尽力阻止一切可能的危险!”
不得不说,这句话实在很有气势——假设当时他不是脸上贴着几块比卡丘创可贴的话。
当我回忆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嘉拉迪雅却已经将目光移到草丛之中。
“和也,”她小声问,“这个学校里面,有偷拍狂吗?”
应该……没有吧……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闷声色狼的身影。
虽然嘉拉迪雅的扫描能力很厉害,但是那家伙的隐匿技术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按说不会被发觉才对……
结果我因为分神,差点没能拦住嘉拉迪雅射向宗介的爪尖。
哈……好险……再差个几公分就要出人命了……
咦?我脚下这个圆圆的金属制品是什么啊?
轰!
“嘉拉迪雅,我改变主意了——你去杀掉他吧!切片或者剁酱都可以!我举双手赞成!”
遗憾的是,嘉拉迪雅和我这个动漫白痴是不同的,她迅速认出了《全金属狂潮》的重要角色相良宗介,也立刻就理解了对方已经到达变态境界的“保镖”热情,最重要的是——即使她想杀宗介,也得等他回来才行。
发觉宗介又到处乱埋地雷之后,愤怒的千鸟要挥舞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强度令人乍舌的纸扇,一击就将宗介化为了天上的星星。
宗介老弟啊,为什么我觉得你正在向笨蛋春原靠拢呢?
记得以前春原阳平那个家伙,总是不知死活地去招惹在普通人中堪称顶尖强者的坂上智代,结果每次都被华丽的百烈脚踢到浮空,变成星星也有好几次……
真奇怪啊,他明明只是普通人,为什么受到那么可怕的重击,却总是只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呢?
这种恐怖的抗击打能力,已经超越了“意志”或者“才能”的极限,应该被称为“春原不死身”吧……
呃……又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在我又一次胡思乱想的时候,嘉拉迪雅已经和千鸟成了朋友,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交流着莫名其妙的内容,反而把我这个导游抛在一边。
幸运的是千鸟终究还得回去参加社团活动,所以嘉拉迪雅很快就结束了这段聊天,继续陪我散步——哦,是继续熟悉校园环境和那些富有个性的社团。
……
“这是麻雀俱乐部——别问我为什么学校会允许这种俱乐部存在,我觉得打麻将至少比整天寻找灵异事件更加符合正常的审美观。”
“那是因为这些麻将少女都长得很可爱吧?”
“我对小女孩没兴趣。”
……
“这是轻音乐俱乐部,自从樱高轻音乐部出名之后,就很流行女孩子们组成轻音乐社团,不过我们学校的稍稍有点特别……”
“特别在哪里?特别萌吗?”
“不是——她们其实很喜欢玩摇滚。”
“……摇滚?这也算轻音乐?”
“你问我,我问谁啊……都怪坂上太好说话了……”
……
“那边是新大陆发现部。”
“没别的了?”
“看来他们今天没活动,所以暂时的确没什么热闹可以看。”
“那平时有热闹可看吗?”
“有,部长守形英四郎经常搞滑翔机试验,虽然总是摔到仆街。”
“你说的滑翔机试验,指的就是正在屋顶上调试滑翔机的那个白头发吗?”
“啊?原来今天他已经开始折腾了啊……来了!”
“飞得不错啊……收回前言……”
“这家伙貌似也是穿越者,不过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说他穿越过来,就是为了玩滑翔机吗?”
“别小看他,他体内虽然没有强大的能量,但仅以身体强度来说,已经接近我们的水平了——刚才他落地的时候,居然一个翻身,硬是双脚着地——虽然接着就摔了个整趴。”
“哗!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单纯的笨蛋……”
“……你有立场这么评价别人吗?脑袋里面都是肌肉的家伙!”
……
“那边是剑道社,虽然不明白什么社员几乎都是女性,但是剑道的确是不错的运动啊……”
“无聊……”
“……对哦,我忘了你练剑几十年,那些人的剑术在你看来当然不算什么——有兴趣去兼职当剑术指导吗?没准能让她们打入全国大赛呢!”
“那样对我有什么好处?学校食堂会让我免费吃上一年吗?”
“……似乎不可能……”
“去下一个社团吧。”
……
“天文部。”
“这个简略得过分了吧!”
“抱歉,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因为几乎白天都看不到他们。”
“这样不会被废部吗?”
“坂上找到他们部长的时候,他们回答说天文社本来就应该是晚上活动——或者购买白天也能观测星星的专业设备。”
“白天也能观测星星?你说的是天文台吧!”
“差不多……反正数额之巨大,让本来打算劝说天文部改变作息时间的坂上直接放弃了努力。”
“这个部里面有穿越者吗?”
“我没印象,得去问土屋康介,他是负责穿越者登记和联系的。”
“算了……怎样也不关我的事。”
……
“这里是——良田,你怎么不去训练啊?”
“还训练什么啊,赤木那个傻大个,和新生吵起架来了,现在要决斗呢!”
“啊?决斗?”
“对方是叫樱木花道的新生吗?”
“咦?那个红头发很有名吗?连希腊来的留学生都知道他……”
“……你也很有名的,天才后卫宫城良田。”
“谢谢夸奖!谢谢夸奖!”
“被美女夸奖,这还是第一次吧?”
“是啊,我之前都只有被女孩子拒绝的经验——和也你这家伙,就不能让我多保持一会儿好心情吗?”
“很抱歉啊,但是我早就习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
“真是交友不慎……”
“对了,今年篮球队有没有招募到出色的新生啊?”
“有个叫流川枫的,技术很全面,最难得的是球感一流,的的确确是个天才啊!不过他体能有点差劲,现在正在苦练体能呢。”
“流川枫体能很差吗?我记得他是富丘中学篮球队的台柱啊。”
“哇!这家伙居然也这么有名?有名到你在希腊都听说他很会打篮球?”
“我不是在希腊听说他的……”
“好啦,闲聊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良田啊,赤木和别人打架,你不去帮忙吗?那家伙块头虽然大,但是打架可不是只看块头的哦。”
“他们比的是篮球,你觉得赤木那只人形怪兽会输给一个外行人吗?”
“外行人?外行人为什么要和你们比篮球啊?他脑残的吗?”
“……我记得这个叫樱木花道的,似乎的确有点脑残倾向。”
“哇!他脑残到世界闻名了——咦,那边怎么突然怪叫起来了?”
“可能是赤木走光了吧。”
“……哇!!!嘉拉迪雅同学,你……你是超能力者吗?居然隔着这么远——还隔着这么多人——都能看到那边的情况!”
“我只是视力很好罢了,以前我的朋友们都称我为‘神眼’呢。”
“‘神眼’?恩!名副其实!你的视力的确只能用‘神眼’来形容!”
“良田——你不去阻止赤木吗?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暴力,可能会被禁赛的。”
“啊!我忘了……抱歉,我得走了……赤木前辈,冷静,冷静啊!打架会被禁赛的!”
“……你觉得谁能赢?”
“我又不懂篮球……不过,应该是樱木吧,我隐约有点印象呢……”
“真难得,居然还有连你都知道的事情……”
“不要把我说得跟火星人一模一样啊!”
“哈哈,上杉同学你的绰号不就是‘火星人’嘛!”
“你这个书呆子,怎么不在文艺社呆着,跑出来干吗?”
“凉宫同学正在一个个社团巡回呢,我怕她看中文艺社,发动强夺计划,所以这段时间都铁将军把门——相信她不会对空无一人,只是堆着大量图书的狭小活动室感兴趣的。”
“凉宫同学?是凉宫春日吗?”
“对啊——哦,你是刚转学来的,没有参加开学典礼,她在开学典礼上可是大出风头呢!”
“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你们之中要是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就尽管来找我吧!”
“哈哈!你也记得这句话啊!”
“这么经典的台词,我怎么会忘记呢?”
“那么,你们当中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或者超能力者吗?”
冷场。
我艰难地回头,只见春日站在我们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们。
“阿和,这是你的朋友吗?”不知为何,嘉拉迪雅突然用很亲热的语气和我说起话来,“太见外了,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呢?”
喂……我知道大剑战士们都接受过各种仪态训练,从贵族到流莺全都能扮演得惟妙惟肖,但是你为什么突然切换成亲密模式啊?不是说我不喜欢,只是,太突然了一点……
“是啊,我也很期待多认识几位对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和超能力者有兴趣的人呢。”春日似乎没有觉察到嘉拉迪雅态度的变化,依然用一贯的熟络口气对我说,“和也你这家伙真不够意思,明明那天晚上说过湘北很有趣,但是我转了很久,一个有趣的社团都没看到啊。”
“那天晚上?”嘉拉迪雅很敏锐地抓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词语。
“就是去年七夕的晚上啊——和也没和你说起过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周围空气中又开始弥漫电光。
小山田的脸色已经白了,他左顾右盼了一番,最后还是祭出了“转移话题法”。
“对了,我们正在讨论社团的问题——凉宫同学,你都参加过哪些社团了?”
“全部。”
“全部?一个有趣的都没有吗?”
“没有。”春日很干脆地回答,“完全没有!”
“原本以为升上高中后会变好一点,没想道还是跟义务教育时代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改变。看来我是念错学校了——和也,你得负起责任来哦!”
拜托,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嘉拉迪雅周围的空气正在电离啊,难道你没看到吗?
“别的社团也就罢了,至少新大陆发现部很有特色啊……”
“不过是一个陷入妄想症而不可自拔的白化病人,在挥霍自己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做着早就被玩烂了的简单游戏罢了,你以为现在是十九世纪吗?已经二十一世纪了,人类早就已经登上月球,在这个时代居然还玩滑翔机——”春日没有再继续尖刻批评,只是摆出很不屑的神情。
“那么……我记得学校里面有个灵异现象研究社的。”小山田苦笑着,提出新的话题。
“我去过了,不过是一群神秘主义狂热分子而已。你觉得把碟子倒扣在写着五十音图的纸上,又或者半夜三更讲鬼故事……这类行为有什么乐趣可言吗?”
他们可不是仅仅狂热而已,上学期他们真的召唤出低等恶魔来的,虽然不到十秒钟之后就被路过的夏娜给顺手砍了……
“但是,生活就是这样吧……”小山田依然不死心地说道,“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啊。”
“这只是因为你被平凡的现实给腐蚀了!”春日冷笑着,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小山田的生活状态,“没有理想,没有激情,也没有冒险和奋斗——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呢?全地球有六十亿人正在过着这样的人生,你愿意做其中的一员吗——至少我不愿意!”
“唉……怎么都没发生学生一个接一个地失踪,或者老师在形成密室的教室里遭到杀害这种刺激的事啊?”
为了你的刺激就要别人去死吗?作为一个女神,你这态度未免有点可怕呐……
“其实——我们学校里面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凶杀案……”小山田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是在去年夏天……”
我靠!小山田万太!你这个多嘴的混蛋!
看着春日两眼发光地样子,感受到嘉拉迪雅越来越沉重的杀气,我不禁在心底狠狠诅咒貌似忠厚实则八卦的小山田。
我诅咒你一辈子吃泡面都没有调料包!
5、SOS团,建立!
“这就是发生了凶杀案的天台?看起来很普通嘛!我本来以为至少会有一大滩还没有干涸的血迹……”春日在戏剧部活动室不远处的天台上转来转去,犹如最敏锐的猎狗一般搜寻着任何的蛛丝马迹,但却一无所获——那是肯定的,因为天台已经被反复清洗过,而且还重新涂刷了防水层,就算还有点血迹之类,也在厚厚的防水涂料下面呢。
“没有血迹点缀的天台真是丑陋——和也,你们如果回家比较迟——比方说排练到天黑再回家的话,有没有偶尔听到天台上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喂……你这是什么审美观啊?为什么我们这里要闹鬼?
而且,究竟得白痴到什么地步的女鬼,才会跑到我这个灵界侦探面前来闹事啊?
“难道说,桂言叶就没有阴魂不散,在这边转来转去,寻找可以迁怒的对象吗?”
她活着的时候不过是个弱女子,莫非死了之后就可以等级陡涨到可以和我、勇彦较量的地步吗?
“多半是因为你看起来太凶狠,不方便欺负……即使鬼魂也会寻找比较软弱的目标下手吧……”春日沉吟着,目光在我和戏剧部活动室之间移动着,“或许,应该给她找一两个看起来就很弱小,很容易就可以吓唬到的目标,以便引诱她出现……”
我在脑海中幻想出这样的画面:春日把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小学生绑起来扔在阳台上的魔法阵里面,自己穿着黑巫师的袍子,念念有词,举行着召唤怨灵的仪式……
真是冒傻气,她怎么也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但是在那之前,我得先准备一个活动基地。”春日快步走到戏剧部活动室前,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地方还挺宽敞的。”她打量着足有一间教室大小的活动室——因为本来就是旧教室,发出了满意的感叹,“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收下什么?”我忍不住问。
“当然是行动基地喽!”春日以“你是傻瓜吗”的眼神看着我,“难道要我在天台上搭个帐篷不成?”
如果校方不介意的话,我觉得还是搭帐篷比较有趣。
“你的意思是说,要抢夺我们戏剧部的活动室吗?”嘉拉迪雅没好气地冷笑着,“你认为学校会允许一个行为怪异的女生,使用非法的手段强行占据一座这么大的活动室吗?学校里面可有不少社团还没有合适的活动室呢!”
这个问题似乎让春日感到有些麻烦,她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猛地一拍手,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要不把里面的社团赶走就不算‘强行占据’啊!反正我只是需要一个活动基地罢了……”
她的话越说越顺,似乎思路正在慢慢开拓,而灵感的火花就不断的迸发——最后化为足以将整个大兴安岭化为炼狱的熊熊山火。
“而且既然学校里面没有什么有趣的社团,那么我就自己来组建一个吧!”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已经明亮得让人无法直视,而原本就活力十足的俏脸也越发神采飞扬,简直让人怀疑下一瞬间她是否就要离开地球,飞到月亮上面去……
“就这么决定了!我要组建一个社团!”
嘉拉迪雅和小山田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
“组建社团需要很多相关的手续对吧?”春日犹如狮子巡视领地一般,在活动室内走来走去,思索着相关的事宜,没过多久,她就开始下达命令了,“和也,刚才小山田说,学生会长坂上智代也是戏剧部的部员,而且是前任部长,对吧?”
“没错,不过坂上这个人很古板的……”
“终究熟人比较好说话一些吧,你去找她谈谈,尽快落实我们社团的注册登记。”
“‘我们’社团?”我发现春日的话很难听懂——明明每一个字分开来都是清清楚楚的,但是当它们经春日的嘴巴组合起来之后,却变得犹如非洲巫师的咒语一般晦涩难解,“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是戏剧部的社员,而这里是戏剧部的活动室!”
“虽然我并不想多几个拖油瓶——毕竟我不能保证在遇到突发事件——那是肯定会遇到的——之时,有余力保护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但是既然收下了活动室,那么我就确实有义务完成你们的安置工作,怎么也不能让戏剧部流落街头风餐露宿……”
喂……为什么我们要被赶出活动室啊?还有,谁批准你接收我们活动室的?
“所以我决定,在原有戏剧部的基础上,组建我的社团!”春日以堪比佛陀的慈悲目光注视着一群“软弱无力”的少年,“你们就做我的第一批部下吧!”
“我有自己的社团。”小山田苦笑着说,“我是文艺部的。”
“那么更好。”春日很干脆地回答,“把文艺部也一起并入吧,反正这个活动室很大,足够你们看书了。而且作为一个强有力的组织,除了我们这些外出办理各种超自然事务的外勤人员之外,的确也需要一些负责看家的后勤人员……”
“我反对!”嘉拉迪雅大叫一声,打断了春日的妄想,“我也是戏剧部的成员,我有权质疑戏剧部的各项决策——而且最重要的是,谁批准你占用我们的活动室了?”
“戏剧部的部长是长门勇彦,部员是我、和也、坂上智代,长门根本不在,坂上和我都不会答应你的无礼要求,就算你用那点微不足道的美色迷惑了和也,他也无权为整个戏剧部做出决定!”
一时间,两个女孩之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压。
我开始有点理解未来春日为何对嘉拉迪雅那么忌惮了……
“哼哼……你说得也有道理……”很不可思议的,首先退让的居然是我行我素的春日,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改刚才剑拔弩张的势头,突然就和气了起来,“决定一个组织未来的命运,当然应该和组织的首领讨论,没必要和小喽啰纠缠不休。”
说完,她飞快地冲出活动室,以堪比世界爬楼大赛冠军的速度,闪电般地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他去找勇彦了。”我叹了口气,“多半会碰钉子吧,勇彦那个家伙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其实是个很固执的人呢,他不会把戏剧部拱手相让的。”
“让她碰碰钉子也好!”嘉拉迪雅依然在愤愤不平,“她以为她是谁啊?指手画脚的……我们凭什么要听她的!”
“她可是神哦。”小山田提醒他,“一念之间就能重造世界。”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她把我们送回去!”嘉拉迪雅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但是只要我还在这边一天,这个任性的女人就别想肆意妄为!”
我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难道要告诉她,凉宫春日将会是我未来的妻子?
……会被直接杀掉吧……
但是嘉拉迪雅是何许人也?当年她孤身一人就能折腾得大剑岛天翻地覆,以区区战士之身几乎摧毁了史达夫组织,完成了三深渊都没能做到的丰功伟业,要在她面前隐瞒点东西,实在太难了!
看到嘉拉迪雅微笑着将小山田打发走,然后用优雅的动作关上活动室的大门,巧笑倩兮地朝着我走过来,我就忍不住有拔腿逃跑的冲动。
俗话说得好,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而若是做了亏心事呢?
“我在大剑岛上生活了二十四年。”嘉拉迪雅开口了,但是她说的话却似乎和春日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剑岛基本上还是中世纪,而且因为宗教崩坏和妖魔横行的缘故,男女比例并不平衡——总的来说,女孩比男孩多不少。所以呢,一个男人娶几个妻子,只看他是否能够养活得了,而不受到法律或者传统的约束。”
这个我是知道的,当初听拉基说他对古妮雅和普莉西拉“两个都喜欢”的时候,嘉拉迪雅就说过一次。
但是,为什么她现在说这个?
莫非……
我感觉自己的鼻粘膜有充_血的趋势……
翅膀……双飞……大被同眠……后宫……
一个个不和谐的字眼从我脑海中浮起来,张牙舞爪地叫嚣着,排成队跳着桑巴舞。
“但是!”嘉拉迪雅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神情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霎那间就从热情魅惑的八月直接跳到了冰寒刺骨的一月,“我讨厌欺骗!”
啊?欺骗?我没骗她什么啊……
“你去年七夕就认识凉宫春日了吧?约翰·史密斯先生!”嘉拉迪雅并没有给我回答的余地,毫不停歇地追问,“而我们认识的时候,是去年八月份——可是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在你看来,我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笨丫头,随随便便糊弄一下就可以骗上_床,对吧?”
“我没有啊……”
“那么,你是觉得,我只是个来自封建时代、半人半妖的怪物,一没文化二没人权,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入籍,玩玩也就罢了,不值得认真对待,对吧?”
“喂……拜托你不要随便联想好不好……”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明明你们认识在先——可是上次你却没有告诉我!”
“我再怎么禽兽也不会对初中生下手吧!”
“所以在萝莉养成之前,我就是替用品喽?”
老天啊!为什么她能够联想到那些毫无关系的方向去啊!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那种意思啊!
女人钻牛角尖的时候,实在是不可理喻的,越漂亮的女人,不可理喻的程度也就越严重。
嘉拉迪雅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的美貌是惊人的,而她的不可理喻也一样惊人。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就是不信。
一开始她还是电光四射、怒不可遏地和我吵架,后来连吵架都省了,只是坐在角落里面默默流泪。
越是这样,我反而越难受——我宁可她拔剑变身,和我大打出手,哪怕一剑砍了我也没关系……
正当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无可奈何地转来转去时,嘉拉迪雅却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掏出手机,极为不善地和某人说着关于“奈魅神山”、“殖装”、“利姆巴”之类的事情,然后不知为什么勃然大怒,将手机摔得粉碎。
我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她已经跳出窗子,化为一道流星,飞向遥远的天边。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我,傻乎乎站在空无一人的活动室里面。
或许,我应该感谢那个惹嘉拉迪雅生气的家伙……
叹了口气,找来工具,我着手打扫起活动室来。
刚才嘉拉迪雅发飙的时候,强大的电力撕碎了教室里面的一些杂物,现在地面上到处是碎屑,乱得一塌糊涂。
没办法,这是我惹的事,我不打扫谁打扫呢?
结果,刚刚将活动室清理干净,春日就带着虚子和勇彦过来了。
“咦?刚才那个高个子外国女人呢?还有我预定的部下二号呢?”春日有些不满地嘀咕着,“居然临阵脱逃了,等下次聚会的时候一定要他们付账!”
下次聚会?你在说什么啊?
“没关系,反正你在也一样。”春日很快就调整了心情,笑呵呵地说,“我已经说服了现任戏剧部部长长门同学,他已经答应将戏剧部并入我们社团了。”
啊?勇彦居然会答应?怎么可能!
我疑惑地看着勇彦,却发现他很难得地没有看书或者发呆,而是用比看书时候更加专注的眼神盯着虚子。
在他的注视下,虚子显得很不自在,她努力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到春日身后去,避开勇彦毫无掩饰的凝视,可是春日牢牢地抓住她的裙子,让她没办法逃跑。
于是,虚子的脸色越来越红,到最后已经变得活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这个女孩,似乎真的很有趣呢!
春日也真厉害,居然用美人计击倒了勇彦——也好,这对于勇彦来说显然是好事啊!
“对了,我一直都忘了问一件事。”离开活动室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春日啊,咱们社团究竟叫什么名字?”
“哈哈!我早就想好了一个非常棒的名字!”顺利吞并戏剧部之后,春日极其开朗地大笑着,猛地举起右手,用酷似伟人演讲时的动作,大声宣告,“我们的社团就叫‘让世界变得更热闹的凉宫春日团,简称SOS团!’”
6、出口成宪的春日女神
“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你们之中要是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就尽管来找我吧!”
开学第一天的入学典礼上,春日如是说。
她是女神,我早就知道。
这位女神的威能貌似非常强悍,几乎到了出口成宪的地步,我也知道。
所以当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另外两个团员,将SOS团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非法组织进一步发扬光大的时候,我就在猜测——没准这两个都不是普通人呐!
现有的SOS团成员里面,前_戏剧部四人组里面,只有坂上智代算是普通人——虽然她强悍到几乎已经不像人类,但是和另外三个部员相比,就实在普通得很。
因为另外三个部员,一个是来自银河系深处的外星人留学生,拥有“资讯操作”的强大能力;一个是来自异空间岛屿的穿越者少女,拥有变身食人怪兽的可怕威力;我算是最普通的那个,既不会变怪兽也不会召唤飞碟,只是有几分蛮力罢了……
被春日从文艺部抓来的见习团员小山田万太(话说,为什么要“见习”啊?对于人数严重不足的弱小社团来说,成员不是越多越好吗?)虽然相貌平平,成绩也平平无奇,更没有非同寻常的智力或者体力,但他却拥有不需要学习也能通晓所有语言的神奇能力——所以他也就成为了学校里面唯一可以和勇彦较量成绩的人——虽然只限于外语。
SOS团的团员们都是如此的奇异,所以我会对那两个新成员抱有“你们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这样的猜测,当然就合情合理喽。
顺便说一句,团员朝比奈光入团的方式非常糟糕。
堂堂一个男生——而且是二年级的学长,被一个女人抓着领带,在学校里面一路横拉硬拽,一直拖进位于旧校舍顶楼的戏剧部活动室——哦,现在应该叫“SOS团活动室”了——如此悲哀的遭遇,既让人同情万分,也让人对他的软弱而深感不满。
虽然说你的块头实在矮了一点,身上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肌肉的样子,但你好歹是个男生啊!
春日又不是怪力女,你为什么居然会被她这么简简单单拉住,就老老实实地过来了啊?
你是温顺的绵羊吗?
反抗啊!难道你上学上到高二,却连“反抗”这个词都没学过吗?
或许是我的不满影响了春日,她很难得的没有自说自话,而是向我和虚子解释了“招募”朝比奈光的原因——嘉拉迪雅近来很忙,整天神出鬼没的,而勇彦——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看书了,眼光一直就停留在虚子身上,别说春日发话,就算世界毁灭,他只怕也懒得理睬。
“‘萌’是很重要的!”春日说,“在这个美少女泛滥的年代,无论萝莉还是御姐都已经不够引人注目,而作为SOS团这样一个非同寻常的组织,我们更加需要一位极具特色的形象代言人!”
这么说却也有几分道理……
“但是,为什么你要把朝比奈学长抓来呢?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啊。”虚子可不会被轻易说服,她立刻就找出了春日的语病,“无论怎么看,也只是个普通的美男子而已吧——这个时代美少女固然已经不新鲜,但是美少年难道就新鲜到哪里去吗?”
她说着,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和一位帅气到天崩地裂的超级美男子四目相对。
且不论勇彦眼中刹那间宛如超新星爆发的光芒,只看虚子闪电般的转头动作,以及脸上飞快泛起的红晕,就足以佐餐下酒了。
“这就是你只能成为团员,而我是团长的关键所在啊!”春日得意地笑着,扔下了背在背后的大旅行包,从里面找出一把令人乍舌的大锁,锁住了房门。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啊?”朝比奈同学用很可怜的语调,做着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反抗。
春日当然不会理他,她自顾自地拉开旅行包,拖出了一个还没拆封的塑料袋。
这个……这个……这个是——
女仆装!
如果春日你可以穿上女仆装,为我们提供茶水服务的话,就算让我再去单挑一次赫拉克勒斯,我也会直接一拳把他打到天王星上去的!
能够加入SOS团,实在是太好了!
“不要做奇怪的联想!”春日似乎猜到了我的念头,脸色微红地怒斥了我一番,然后下达了命令。
“换上这套衣服!”
啊?你是要虚子换上女仆装吗?
当然……虚子做女仆也不错,只是……勇彦会不会鼻血狂喷,当场死亡啊?抑或他会兽性大发,把虚子挟持到飞碟里面去,做这样那样不和谐的事情……
咦?朝比奈同学,你怎么哭丧着脸啊?虚子也算是个小美人呢,她穿女仆装有什么不好?
啊?为什么他自己拿着女仆装,跑到角落的更衣室里面去了?
“虚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很明智地没有问春日,因为她正处于威力全开的兴奋状态,不宜招惹。
虚子笑得很诡异。
“上杉前辈,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是吗?
几分钟后,我明白了。
朝比奈光同学,你的确有资格作为SOS团的代言人!
不,世界上比你更适合代言这个怪异组织的人,我认为已经不存在了!
看着眼前那个柔弱温婉、楚楚动人的绝色女仆,虽然明知道对方是男的,我依然忍不住流出了鼻血。
真是——太完美了!
于是,我坚定地站在春日这边,不惜前往朝比奈光之前加入的书法社,威胁他们社长让朝比奈退社。
就算是男人吧,这么完美的女仆,怎么可以让他埋没在文房四宝之中呢!
春日,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啊!
所以从那时起,SOS团就多了一个专职女(?)仆。
不得不说,作为一名女仆,朝比奈其实真的很称职,他对于打扫之类的工作充满热情,每天都会把活动室整理得干干净净,而且女仆的其它技能,他也都具有相当高的水准,尤其厉害的是厨艺——他能够用微波炉和学校小卖部的那些材料,整理出一桌丰盛的菜肴来——只需要二十分钟。
唉,如果他是女人的话,那该多好啊……
对于我的感叹,春日表示了严厉的谴责。
“家务万能、个性温良的美少女,虽然在当代日本的确很罕见,但全世界来说总还是有不少的。相比之下,明明是男生,却无论相貌还是才能都如此完美的女仆,古往今来——乃至于十万光年或者四十六亿年之内,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用独一无二的朝比奈去换一个并不珍稀的女仆?你的脑袋肯定是进水了!”
这就是她对于朝比奈光同学的评价。
和朝比奈相比,另外一个团员古泉一树就显得普通了许多。
春日会拉他进SOS团,纯粹是因为她突发奇想,认为团里面应该有一个身份神秘的转校生——而古泉恰好符合这个条件。
但是,如果说“身份神秘的转校生”,嘉拉迪雅不就是吗?
很遗憾,春日对我的疑问置若罔闻,或许她下意识地排除了对她极不友好的嘉拉迪雅吧。
对于加入SOS团一事,古泉显得很平静,完全不像朝比奈那样难过——他是含着热泪,极为委屈的在入部申请书(说实话,我觉得它的条文比间桐樱给远坂凛开出的那份契约要严厉得多)上按下了手印——反而饶有兴趣的样子。
“好吧,我加入。”他很干脆地接过申请书,甚至没有看一下具体的条款,就直接翻到末页,签上了名字。
对于古泉的合作态度,春日大为赞赏,所以任命他为SOS团执行部长。
顺便说一句:前_戏剧部部长长门勇彦在SOS团里面担任副团长,而我则被任命为护卫队长,朝比奈是管家,虚子是文书,嘉拉迪雅——被春日无视了。
现在,SOS团就有了七名正式成员,还有一位可怜的编外团员。
“至少要等到今年社团预算发下来之后,才能让小山田加入SOS团。”春日对于经费问题非常敏感,“戏剧部的经费本来就几乎等于零,我还指望着依靠文艺部的经费来添置一些必要的设备呢。”
啊?你当坂上智代是傻瓜吗?而且,社团预算是不会直接以现金形式发下来的……
不过,其实戏剧部不缺钱。
作为来自银河系深处,领先地球科技至少几千年的发达国家留学生,勇彦能够侵入除了穿越联盟之外的所有电脑,而在这个各种资料都储存在电脑里面的时代,给银行卡上增加一两个零,实在不是很有挑战性——对他来说。
所以,几天之后,发觉社团资金充足的春日,兴致勃勃地开始了SOS团的第一次集体活动。
在城市里面巡逻,寻找有趣的奇异的事物——其实就和我每天晚上做的事情差不多啦。
嘉拉迪雅不在,剩下的六个人如果一起行动的话,显然是对资源的浪费,于是我们就进行了分组。
抽签的结果是:春日和朝比奈一组,我和古泉一组,勇彦和虚子一组。
顺便说一句,今天朝比奈穿着男装,挺帅气的,和春日站在一起,真称得上是金童玉女,回头率极高。
没关系,虽然春日是我未来的妻子,可是我怎么也不会去吃一个已经沦落到当女仆的悲剧少年的醋——尤其这个少年每天还为我提供养眼和女仆装福利,和不错的下午茶。
“好吧,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和你谈谈,上杉同学。”搜寻开始之后不到十分钟,古泉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向我介绍起他自己的身份来。
他是从春日那里得到力量,替她处理可能会影响现实的“闭锁空间”问题的超能力者。
感觉和纱织前辈麾下的那些圣斗士很相似,不同的是春日完全不知道这一切。
“我们认为凉宫同学就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所以……”古泉说了很多话,总而言之就是希望我帮助他,保护春日,顺便多做一些能够让她开心的事情。
切!你以为我是谁啊?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然后,这个上午一无所获。
这是理所当然的,我认识的妖魔鬼怪,几乎都不喜欢白天出来闹事,如果晚上进行这种搜索的话——那么我得请夏娜帮忙保护离开了我视线的春日……
吃完午饭,第二次分组。
我和朝比奈一组,春日和古泉一组。
至于勇彦和虚子,因为虚子似乎发烧了,所以勇彦负责送她回家。而又因为她家里现在没人,所以勇彦留下照顾她了。
嘿嘿……这话也就骗骗这个时间段里面,未经人事的纯洁少女春日罢了,你当我闻不到你们身上的味道吗?而且世界上哪有发烧到连脖子都泛起潮红却还能正常走路说话的人啊!
你这好色的外星人,动作还真够快的!
真不知道这个下午,虚子会被他怎么【哔】呢……
“早上古泉说了他的身份,现在你也该说说自己的身份了吧,朝比奈同学。”开始搜寻后不久,我就买了两罐饮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准备听朝比奈讲故事。
“无论是多么荒谬的事情都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了。”
相对于我的坦然,朝比奈反而稍稍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用可怜兮兮的声调叹气起来。
“我就知道不可能瞒得过你。”他似乎对此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你是上杉和也啊……”
上杉和也……听他的说法,似乎我很了不起的样子……
“我之所以要加入SOS团,也是希望能够从你这里得到帮助。”他看我满脸疑惑的样子,抱歉地笑了笑,开始介绍自己的事情:
“朝比奈光是我的真名,不过我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未来,对你们来说,很遥远的未来。”
“未来人?未来时代,穿越时空很容易了吗?”我不禁好奇起来。
“也不是那么容易,定位就是一件麻烦事,而传送所需要的能量更是让人咋舌。一般来说,除了天生就和时空传送契合的人之外,普通人是没有机会穿越时间的。”朝比奈慢慢恢复了平静,开始介绍他的生活,“我虽然时空适应性比较高,但是尚未成年,其实不可以进行时间传送……”
“未成年?你究竟多大啊?”
“……十三岁。”
好吧,我现在理解他为什么那么软弱了……
“我之所以冒着被卷入时空乱流的危险回来,是为了寻找我的姐姐。”
“你的姐姐?她怎么了?”
“我的姐姐叫实久留,她天生就有惊人的时空适应性,所以刚上高中就被时空协调处特招,做了一名时空监察员。一年前她接了一个特殊任务,前往这个时间段辅佐一个叫凉宫春日的女人。”
又是春日……不知道这回她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本来姐姐对自己的工作还算满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系。”说到姐姐失踪的事情,朝比奈的脸色渐渐苦恼起来,“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只要请时空管理局出面,到过去的时间里面把迷失的旅人找回来就好,但是——正在附近时间段巡逻的时空管理局巡逻队和原住民发生了激烈冲突,最后竟然导致整个时空管理局全灭,重新建立的话至少需要十年。”
“十年……姐姐得孤零零无依无靠的在她不熟悉的过去呆上十年……”
“不久之后,我又得到了更加可怕的消息。”朝比奈的瞳孔猛地收缩,显然是想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姐姐所在的时间段,消失了!”
“时间段消失了?”我目瞪口呆,“那个……很抱歉,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时间不是连续的,是分为一个一个相对独立的层面,我们称之为时间段。而姐姐所处的时间段,就是彻底消失了——除了留下的记录和我们的记忆之外,什么都没了——仿佛它从来没存在过。”
“又是春日干的?”
“协调处的前辈说不可能,没有人会把自己所在的时间段给抹消掉的,那会影响他们自身的存在,即使神通广大的凉宫春日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她已知的能力里面并不包括时间旅行。”
“我翻阅了姐姐工作的资料,但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协调处拒绝冒着继续损失人手的危险来搜寻姐姐,所以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其实,要回到过去,倒也并非只有走官方渠道——很多信用度较高而且有历史地位的家族,都有自己的时空传送器,我的女朋友野比小萌家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时空传送是要注册登记的,而且在过去的时间里面,并不能生活很久,所以我其实是非法偷渡过来的。”
“我在这边找了一年,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而小萌又要留在未来帮我掩饰,无法过来帮忙,渐渐的,我真的有点心灰意冷了——就在这时,我遇到了凉宫春日!”
“这个时间段里面竟然也有凉宫春日!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时间段的上杉和也,就是传说中那个神通广大的超级英雄!”
“所以我加入了SOS团,接替了另外一个时间段里面,姐姐所负责的工作。”
“拜托了,上杉先生,请您务必要帮帮我!”他说着,直接跪伏在地上,大有我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意思。
所以我当然只好答应喽。
“对了,阿光啊。”回到集合点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你姐姐留下的记录里面,SOS团都有哪些成员啊?”
“团长依然是凉宫同学,古泉同学是副团长,那个时空段里面没有上杉先生和嘉拉迪雅同学的踪迹,长门同学在那个时空段里面是女的,叫长门有希;而虚子却是男的,叫阿虚;再加上我姐姐朝比奈实久留,那个时空段的SOS团就是由这样五个人组成。”阿光显然对这些资料早已烂熟于心,完全没有思索就回答出来,“姐姐失踪的时间,大约是今年的12月18日。具体过程是首先发生了时空断层现象,时空断层持续了大约两天,然后那个时间段开始急剧收缩,仿佛时间发生了逆行,最后和这个时间段接触,被它吞噬掉,消失了。”
………………
这莫非就是所谓“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吗?
这一章大致上是交代SOS团有关的设定问题,说实话,没太多的实际内容。
勇彦推倒了虚子,算不算实际内容呢?
思考ING……
话说,问“阿虚呢”这种问题的人,应该已经猜到究竟发生什么了吧?
但我是不会给你们肯定答复的,这个悬念得再留一段时间才能揭开。
一位喜欢内裤的读者打算扮演野比小萌,虽然我没打算扩建和也的后宫,但是想必她不会介意嫁给朝比奈光吧?
为什么《机器猫》的故事里面出现了两个穿越者啊?大约会有人问。
因为在小萌的时代,出木杉英才早就死了很久了啊……
7、归来的人
“人手不足!人手不足!SOS团遭遇空前的大危机了!”春日研究着城市的电子地图,第十二次发出完全一样的感叹。
之所以她会这么说,是因为不久前嘉拉迪雅的话。
“敌人又不是白痴,我们找上门去,他们当然会逃跑——越麻烦的家伙就越擅长逃跑,在哪里都一样。”
我觉得她说的只是近来在追捕的那些目标,但是春日却把这些话联想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我们生活的城市并不算大,但是再怎么小,要供几个人在里面到处逃窜,至少还不是问题。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个高个子洋妞说得很有道理——不可思议的东西都是害羞的,他们会努力逃跑,所以我们必须四面合围,才能确保抓住他们!”春日一边用感应笔在手提电脑(自然是外星人出钱买来的)触摸屏上将城市划分为一个个区域,标注出每个区域出现怪异现象的可能性(她是用什么来确定这种可能性的?直觉吗?),一边遗憾地感叹着,“仅仅六个人,的确是不够用啊!”
六个人还少吗?
“我并不觉得有必要增加受害者的数量。”虚子比我直接得多,“有我们五个就很足够了。”
咦?你怎么也没把嘉拉迪雅算进去啊?
“要同时侦查城市的四面,不留下明显空隙的话,至少需要四组人手吧。”春日显然根本没把虚子的批评听进去,依然完全在自说自话,“怎么也得有八个人才行。”
你的意思是:要去再招募两名社员?
“和也,戏剧部当年是一个颇有影响的社团吧?”春日看着贴在墙上宣传栏里面的《团子大家族》剧照,若有所思地问,“除了我们已经见到的社员之外,难道就没有一两个幽灵社员吗?”
“幽灵社员?”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那种虽然递交了入部申请书,实际上却一次都没来参加过社团活动,甚至连人影都看不到,大家也都忘了去找他的那种。”春日俨然以陈述常识的态度说着不可思议的话题,“一般来说,像戏剧部这种社团,理所当然会有一两个这样的社员吧。”
没错……是有一个这样的社员……
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看你的态度,莫非真的有这样的社员?”虚子反而吃了一惊,“这也太不现实了吧!哪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都二十一世纪了,我们这里又不是深山老林的,怎么会真带有人失踪一年多啊?”
“其实人失踪的事情的确经常发生的,失踪个一年多也不罕见。”正穿着女仆装,在微波炉前面忙碌的朝比奈开口了,“真的,失踪事件是很常见的。”
唉,这家伙又想起姐姐来了……
不过那也是很正常的吧,自小父母双亡,只有姐弟俩相依为命,就算未来时代社会福利相当完善,家庭的温暖依然不是慈善基金可以给予的,现在姐姐失踪了,他当然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所以难怪这个怎么看都是个柔弱乖宝宝的小男生会偷渡到危险的过去,虚报年龄冒充高中生,甚至还鼓足了勇气接近春日这种危险分子,即使被欺负到变成女仆也没有放弃——一切都只是为了找回他的姐姐。
或许我们应该给他发个“姐控最高”勋章……
“总之,既然现在戏剧部已经由SOS团接管,我可不是前部长古河渚(很显然,两位过渡部长——坂上智代和长门勇彦,被她华丽地无视了)那种只要说几句好话就会容忍部下无故缺席的好好先生!”春日越说越兴奋,干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浑然不顾自己可能会因此走光,用宛如旧时代君主下达敇令时候的威严语气大声宣布,“过去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但是休假到此为止!明天社团活动的时候,我一定要看到那些家伙来报到!”
很抱歉呐,但是悠二已经燃烧殆尽、烟消云散了,连纱织前辈都无计可施,除非真的发生神迹,否则——
等一下!似乎……凉宫春日……她似乎就是货真价实的女神啊!
哈……白日梦……就算是真的女神,也不可能只是说一句话,已经消失很久的悠二就复活过来啊。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岂不是太疯狂了?
………………
这个世界的确太疯狂了!
一觉醒来,我就觉得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具体哪里有变化,我也说不出来,只是对那些本来应该很熟悉的东西产生了莫名的疏离感——好像它们的样子和记忆中稍稍有点不同。
比如说,学校大门口那尊石像——我总觉得似乎应该是樱花树才对。
而我们的班主任老师,似乎也不应该是青春美貌的神乐坂惠理,而应该是一个无趣的糟老头。
此外,戏剧部的活动室,怎么也不应该孤零零位于树木环绕的校园角落里面啊——这地方怎么看也像墓地超过像社团活动室,当年胆小的古河渚应该没可能选择这里作为活动基地吧!这儿到了晚上简直就是个鬼屋啊!
可是这所有的疑问,都在我看到坐在戏剧部活动室(现在应该叫SOS团团部)里面的两个身影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娇小的夏娜正笑眯眯地捧着她最喜欢的菠萝面包,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陪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则是我阔别已久的朋友。
——坂井悠二!
“悠二?!”我忍不住惊叫起来,“你……你不是……”
“我应该是死掉了。”悠二一脸无辜地回答,“无论在我的记忆里面,又或者是在你们的记忆里面,我都的的确确是死掉了。”
“但是……”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不知怎么回事,我又复活了。”悠二微笑着,轻快地说,“不要问我原因,我自己也很糊涂。但是不管怎么样,对于自己能够复活这一点,我感到很高兴。”
是啊,无论什么原因都不重要,悠二复活了,这是天大的喜讯啊!
“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夏娜已经用似慢实快的速度吃完了那个体积不大的菠萝面包,很罕见地笑着说,“这个城市里面的‘火炬’——不,从火雾战士们的情报网看来,整个世界范围内的‘火炬’,全部都变回了人类。”
天呐!究竟是谁有如此威能?竟然一下子就把无数的‘火炬’全部给变回人类了?
嗯……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完全出错的话,这个世界上拥有如此神通的大能者,应该只有一个——
“嗨,大家好。”这个笑嘻嘻的女人,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女神,真正“心想事成”的不可思议存在,据说随随便便就能重新创造整个世界,让死者复苏,实现无数神迹——凉宫春日!
对于戏剧部幽灵社员坂井悠二的归来,春日显然是很高兴的,虽然她故作严肃地板着脸,批评悠二长期不参加社团活动的家里蹲行为,并列举了一系列死宅男的反面教材——其中甚至提到一个常年不出门,最后在电脑前面变成干尸的糟糕例子——但是从她一直翘起的嘴角和轻快地摇晃的小腿,就知道她现在是何等的欢乐。
“SOS团团员坂井悠二,你所做的唯二正确的事情就是:第一,加入了SOS团;第二,为我们招募到了一位新团员——夏娜!”
那个……悠二是戏剧部的社员,他还没正式加入SOS团呢……而且夏娜的入部申请书上,填的也是申请加入戏剧部啊——毕竟SOS团还没得到校方认可,不算正式社团。
在这个喜庆的时刻,还是不要说扫兴的话比较好。
几个小时之后,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在市内最高建筑——游乐场的大钟楼——楼顶上遇到了悠二和夏娜。
“嗨,你们也是出来巡逻的?”
“不,我们是等你的。”悠二笑着回答,“我觉得你今晚一定会出来,而你既然出来了,肯定会来这里,因为这里可以俯览全市。”
哈,这家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一点都没变。
“我是今天早上复活的,复活过来之后,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当然,大致上还不算严重,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悠二俨然狗头军师的架势,“相对于全世界‘火炬’都得到修复的事实,这点微小的变化,根本不会形成什么歪曲。”
“实际上红世魔王们都很诧异。”亚拉斯特尔一贯浑厚沉稳的声音从夏娜这一年来丝毫没有起色的胸前响起,“这种情况闻所未闻——那些人类是确确实实被吭食掉了,留在人间的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残渣,而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神通,能够一口气放出这么惊人的存在之力,把全世界的‘火炬’一起恢复成活生生的人呢?”
“我无法想象如此伟大的存在。”
哈……我倒是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花了一点时间,向他们说明春日的身份和能力。
令我稍稍有点惊讶的是,悠二、夏娜和亚拉斯特尔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春日女神”的存在。
“相对于被称为‘破坏神’的我和被称为‘创造神’的乌洛波洛斯,这位女神才是真正神奇的存在啊!”亚拉斯特尔的态度最为积极,如果不是没有可供活动的身体,他或许已经着手建立“拜春日神教”了吧……
“不管怎么说,她令已经破灭的悠二得到复活,我们就欠了她的人情。”夏娜的声音不大,但是眼中的认真却表露出她绝对没有说笑的意思,“我们会努力报答这份恩情的,只要她一声令下,就算是要歼灭一整支军队——”
悠二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依然具有常识的复活者稍稍有点不安地劝说着兴致勃发的女友:“那个,夏娜啊,太夸张的事情就算了吧……”
“啰嗦!”
看着悠二和夏娜吵吵闹闹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悠二,欢迎回来。”
………………
坂井悠二怎么复活?当然是无上威能,重订地水风火喽。
整个世界都能重置,何况区区一个坂井悠二呢?
请记住,所有的法则和约束,对凉宫春日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主说,要有光。
就是这么回事。
唯一可以例外的,就是那些虽然生活在这个世界,却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家伙们,即使全能的女神,也只能稍稍影响他们一点点。
就是因为这样,后宫的故事才有的写啊——否则岂不是传统的和谐后宫喽?
很遗憾,我是不会写那样的东西的。
我对和谐,可是一点爱都没有的。
8、离去的人
“不要这么死气沉沉的,都给我笑起来!”春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拉扯着一个身高超过她一个头以上的柔道部社员的嘴巴,“笑一笑啊!古河前辈本来身体就不好,你们杀气腾腾的会吓坏她的!”
“没有杀气才怪啊!被用暴力打断了社团活动,强行驱赶过来搞不知所谓的欢迎仪式……遇到这种事情,就算是佛祖也会怒的!笑?开玩笑吗?”柔道部部长青田龙彦小声嘀咕,以这种微弱的方式来发泄不满,“而且,打赢我们的又不是你……”
作为春日的帮凶,横扫六个武斗系社团,抓来一大群壮丁的某人,只好用傻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堂堂灵界侦探,可以干翻大多数英灵的强者,居然混到动用武力胁迫普通高中生的地步,这个消息要是在超能世界传开的话,会成为笑柄吧——一定会的!
唉……可是春日当时的态度很坚决,而且这次她的理由也的确既正当又充分……
前_戏剧部部长古河渚今天出院!我们要给她单独举行一次毕业典礼!
去年春天,古河将已经废部的戏剧部重新组建起来,并且在暑假前的创立者祭上演了大受好评的《团子大家族》,但是不久之后,她就因为操劳过度,旧病复发住进了医院。
这一病,就是半年多。
就我所知道的未来,古河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毕业之后她和冈崎结婚,后来没多久就在生下汐的时候失血过多而死。
不过,她真正的死因却并非疾病。
名为古河渚的少女,早就已经在小时候生病死去,现在的古河渚,是借助了城市精灵的力量得以复生的半精灵,只有当这个城市洋溢着活力和温情的时候,她才能保持健康,而当城市里面的人们一个个变成火炬,出现了可怕的空洞和扭曲的时候,她自然会逐渐衰弱乃至死去。
甚至连她和冈崎的女儿小汐,都会因此而死去。
有穿越时空能力的小汐一直在收集城市里面人们的“爱”,可是因为被红世魔王法利亚格尼吭食掉了许多人,所以她一直都没办法集齐整个城市的“爱”,也就没办法改变她们母女悲哀的命运。
直到几天前,春日重置了这个世界。
被吭食的‘火炬’们,重新恢复成了活生生的人,甚至连已经燃烧殆尽的坂井悠二都得以复活。
那天晚上,集齐了所有“爱”的小汐,很高兴地来向我道谢。
“其实你应该去谢春日才对。”对于小汐的感谢,我深觉受之有愧,“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哈哈……当然得谢谢和也叔叔喽,因为春日阿姨只听你的话啊。”
那天晚上小汐心情很好,所以我趁机打听和未来有关的事情。
在小汐的未来里面,我似乎不像在春日的未来里面那么糟糕,虽然依旧风流成性,但起码没有加入阿拉伯国籍,也没有随随便便就带一大群女人回家。
“肉体强悍的雄性总是会比较受欢迎,因为那是汝等繁衍和优化种群的本能。”小汐笑嘻嘻地说,“这是一位漂亮的阿姨告诉我的。”
……这位“漂亮的阿姨”称呼别人的用语还真奇怪呢……
“还有位看起来很年轻的阿姨每当被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很平静地反问我‘你想死一次吗’……真可怕!”
……你直接就说是个萝莉好了——这个未来里面,我的口味还真重……
“妾身并对现在的生活并无不满——这位阿姨的度量真大呢,从外表可看不出来。”
……人小鬼大,人家再怎么太平公主也比你这个小丫头好吧……
“还有每天都要吃披萨饼的绿发阿姨,有着呆毛天线、很喜欢狮子的金发阿姨,蓝发红眼、总是面无表情的阿姨,随身带着弓箭的巫女阿姨,提着大镰刀、穿着女仆装的幽灵阿姨,明明很和气却又很好斗的半机械阿姨,三只眼睛、双重人格的阿姨、能变身豹子的紫眼睛阿姨……”
好了好了,我不是要你帮我陈列后宫——而且你说的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如果说这么多人都只能算是“数量比较少”,那么在春日版的未来里面,我究竟建立了多么庞大的后宫啊?这已经超越“种马”或者“禽兽”的极限,堪称是人渣中的霸主了啊!
结果,我们一直都在聊这些毫无价值毫无意义的事情,直到小汐回未来之后,我才想起来——忘了问一点实际的东西,譬如赛马或者彩票的号码,又或者是下一届世界杯的结果……
小汐这丫头真够狡猾的,完全看不出来是天然呆古河渚和正直少年冈崎朋也的女儿,她比自己的父母都要精明得多啊……
“和也,别睡了!古河部长快到了!”
我睁开眼睛,面前依然是湘北的校门,两边排好队的肌肉男们似乎已经被春日训练完毕,一个个身姿犹如标枪般笔直,脸上都是犹如大酒店迎宾员们那样的标准微笑。
“悠二,春日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这么一问,悠二却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来。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做到的。她似乎一直都只是在和那些被你从各个社团抓来的同学们叫嚷,因为他们一直都很生气的样子,而且都在消极怠工。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就突然都面带微笑,而且很有秩序了。”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春日这个不负责任的任性女神,又对整个世界发动了修正力……
“大家准备好了没?”已经开始工作的春原很难得的又穿上了校服,并且把头发重新染成了学生时代的金色,稍稍有点成熟的娃娃脸上挂满了笑容,但是却时不时紧张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复习一下——他是今天活动的司仪,待会儿可不能拿着稿子读……
“春原,其实你就算等一下读稿子也无所谓的,古河和冈崎不会跟你计较的。”看到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讥笑他一番。
彼此好歹也算老熟人了,但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紧张过。
“我说春原啊,当初你去应聘面试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呢。”冈崎也笑着打趣,“那时你只是反复扎了六遍领带而已。”
“情况不同,情况不同啊……”春原下意识的回答,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反驳,“喂!我哪里有扎六遍领带?明明只有五次啊!”
这下连最严肃的坂上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笑声中,我们迎来了大病初愈的古河部长。
“大家一起跟我说——茄子——”
“茄子——”
咔嚓。
在五月初依然盛开的樱花树下,一群充当背景的肌肉男环绕着戏剧部的四届部员们,露出了比暮春的朝阳更加灿烂的笑容。。
第二天,坂上智代就乘着早上的飞机,离开了日本,远渡重洋前往德国留学。
不过,相信她在德国会过得很好,因为根据嘉拉迪雅的说法,坂上智代这个角色,在穿越者中,还是很有人气的。
“虽然没了光坂,但武帝始终是武帝,拜倒在百烈脚下的少男少女,手拉手可以从绕着湘北排上几圈呢。”
哈哈……哈哈……我承认我是个动漫白痴……
专门为古河学姐召开的毕业典礼大获成功,这犹如给春日注入了一支能令濒死者爬起来跳桑巴舞的强力兴奋剂,让她原本因为连续几次搜寻工作一无所获而产生的少许倦怠感荡然一空,于是这个本来就很有活力的美少女团长,很快就重振旗鼓,再次压榨着我们投身于轰轰烈烈的“不可思议事件募集”活动中去了。
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她:你所要找的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全都在你的身边,而且我们正被你指挥得团团转呢!
不过因为古泉的再三劝告,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古泉的理由很有说服力:凉宫春日是能够随意扭曲世界的伟大存在,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把世界变成超级机器人和宇宙怪兽的战场,完全是这些年来养成的常识在起着最后的约束力——就像保险丝一样,如果我们让她知道,她的那些“幻想”全部是真实的,那么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明天我一觉醒来,就得面对是变成改造战士还是进化成宇宙水母的两难选择吧……”古泉是笑着说这些话的,但是话外的余音却让人笑不出来。
不仅古泉,实际上已经有数以百计的穿越者和我联系过,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请求我务必顺着春日的心意,千万不要让她再玩“重订地水风火”这么夸张的事情了。
“一次就很足够了!”连大蛇都放下手头的游戏,特地跑来拜托我,“和也,我知道让你一个人去当凉宫大神的祭品,的确是很不人道也很不仗义,可是我们实在不敢靠近这个念头一动就能把世界改得面目全非的家伙啊!”
“所以拜托了,车子票子金子房子马子……我们会竭尽所能支持你,但是请你务必看好凉宫大神,不要再折腾世界了!”
“你知道吗,那天她重订地水风火的时候,我被吓掉半条命啊!再来个一两次,我就该得精神衰弱症了……”
就算你们这么诚恳地和我说,可我也没把握能看得住春日啊。
当然,这话我是不敢说的,因为那些家伙们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
于是SOS团的活动当然照旧,春日还是带领着我们在城市里面跑来跑去,寻找一切“不可思议的事件”,浑然不知她自己才是所有“不可思议”的源头。
在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下,春日的心情不断在高昂和下一次高昂之间反复,我们则在一次奔波和下一次奔波中精疲力竭——因为每次春日都会搞出一些很惊人的状况来,而我们就得在不被她觉察到的前提下将这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怪异事件一一摆平。作为SOS团第一战力的我,理所当然的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赴汤蹈火渐渐的成了家常便饭……
“你可以把这当做是锻炼。”偶尔回来的嘉拉迪雅对我的悲惨遭遇毫无同情的意思,“最近这段时间,你的灵力可是突飞猛进哦。”
我宁可不要这种锻炼,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啊!
体质超人的我都已经累到快要趴下,SOS团的其他成员们自然更是叫苦不迭。古泉正在思考“究竟是每天晚上去讨伐神人比较危险呢?还是每天白天陪着春日发疯比较危险?”;勇彦则是不时上演神隐,顺便还把虚子也一并拖走;朝比奈算是比较轻松的,每次他累到快趴下的时候就会拿出奇怪的未来饮料补充精力——话说那些“楠叶营养剂”的味道还挺不错的呢,真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喝的时候脸上都苦得几乎要哭出来……连已经变成春日忠实部下的红世三人组都在不断的折腾中慢慢变得疲惫不堪,夏娜声称她宁可再和法尼亚格尼大战一场……
我们这些超人都吃不消了,SOS团唯一的普通人虚子自然更加疲惫,而且她除了要面对春日那些疯狂念头导致的各种怪异事件之外,还得应付勇彦无休止的热情,结果她每天都大叫“受不了啦!”、“会出事的!”。
于是,没多久,就真的出事了……
那个下午,春日带着部下三人组(虽然她自己并不认识最忠心的那个)前往商业街,购买一点用来制作宣传栏的材料,难得安静下来的SOS团活动室里面,只有我和古泉在无聊地下棋。
“勇彦又把虚子带出去了。”我在右上角星位落下黑子。
“这有什么问题吗?”古泉在左下角应了一手。
“没什么,我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那么迷虚子啊?”我继续占了右下角的星位。
“这个我就不明白了。”古泉这次下在左上角,“反正虚子也喜欢他啊,无所谓的吧。”
“总感觉很诡异。”三连星。
“如果虚子是男的而长门同学是女的,那么就不诡异了,对吧?”中国流。
我想象着男版的虚子和女版的勇彦。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同感。”
我们就这样一边交流着毫无营养的对白,一边下着毫无水平的对局。
古泉的棋艺比他的相貌要差得多,而我的围棋水平至少比我的尊容多少能够见人一点,所以我很快就杀得他溃不成军,在一整条大龙即将被屠戮的时候,我听到了虚子的呼救声。
“出事了!”
我直接从窗子里面跳了出去,以惊世骇俗的方式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是,我依然来迟了。
当我赶到虚子身边的时候,只看到惊魂未定的虚子,紧紧抱着一副破碎的眼镜,泣不成声。
那是我送给勇彦的礼物,他最喜欢的装备,灵视眼镜。
在她的周围,是一片焦黑干枯如同矿渣般破碎的地面。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9、“拜会长辈”
“拜托你别哭了……就算要哭,起码先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勇彦下落不明(估计凶多吉少),唯一可能知道原因的虚子却只是在伤心痛哭,这让我莫名地烦躁,连带着语气都凶恶了很多,要是春日在的话,大约会揪着我的耳朵,大叫“女孩子正在哭泣的时候,不许打搅!”这样的话吧……
但是春日不在。
“虚子同学,伤心并不能解决问题。”拖了这么一段时间,古泉也已经赶到,这个笑面狐狸脸的家伙很难得地露出了严肃正经的表情,轻声慢语却不容质疑地说,“能够将长门同学逼入死地的家伙,如果还有同伙的话,不知道会造成多么可怕的损害呢!”
虽然说勇彦已经凶多吉少,但是你也别说得这么直接好不好……而且你的态度未免太冷酷了吧!
但是,虚子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在虚子断断续续的描述和抽泣中,我们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刚才她偶然路过体育馆区,发现有个男生昏迷在僻静的树林里,于是走过去看个究竟,结果没走几步,周围的环境突然变成了混混沌沌的一片,然后一个看不到的东西就对她发动了袭击。
不知道是对方存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心态还是虚子在危急关头爆发了超级模式,总之她竟然完全靠着直觉躲过了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虽然狼狈不堪,但起码保住了性命。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像胶水般粘住了她,让她举步维艰。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英年早逝的时候,混沌空间猛地裂开,长门勇彦以宛若超级英雄般的姿态冲了进来,他一出手就治好了虚子的伤势,然后与那无形之物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激烈战斗。
勇彦在战斗中似乎吃了不少亏,接连不断地受伤,虽然他总是能够瞬间治好自己的伤势,但从他越来越频繁的治疗速度就知道形势不利,终于在一次被几乎打断双腿之后,勇彦下定决心,将手臂化为利刃,斩开混沌,把虚子扔了出来。
虚子在空荡荡的树林里面呆滞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联系能够帮忙的人!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一个很糟糕的问题——她的手机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坏了。
无可奈何,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一边高呼求救,一边朝着体育馆跑去。
但是还没跑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爆鸣。
然后,空间破碎,周围突然变成了一片焦土,在焦土之上,她只看到了勇彦的眼镜。
这么说来,勇彦的确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古泉却不这么想,他沉吟片刻之后,做出了和我们相反的判断。
“如果虚子你没有疏漏什么重要事件的话,我认为长门同学应该还活着,只是因为重伤惨胜的缘故,现在正在休息。”
看着我们惊讶和疑惑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慢慢解释起来。
“长门同学之前在那个封锁的空间里面,和对方进行了大致还算对等的战斗。而那个时候,他需要分心保护虚子同学。他把虚子同学送走之后,按说即使打不过对方,也不会很快就输掉——从你脱离那个空间,到空间崩溃,前后不过几秒钟而已,他不可能在短短的几秒种内就被杀。”
“所以我认为,长门同学有某种非常强力的武器——毕竟他是外星人,科技等级远比地球高,但是这种武器却不能区分敌我,属于大规模无差别攻击的类型,所以他把虚子同学送走之后,就启动了那种武器,一举消灭了敌人——地面化为焦土,也是一个侧面的证明。”
“你们可能会觉得,那种武器或许是用来同归于尽的,但我觉得能够横渡银河系的高科技文明,不可能一出手就是自爆吧……”古泉用一句话作为结尾,“银河系那么大,黑洞和超新星到处都是,长门同学也顺利过来了,不可能在地球这么一个区区的小行星上翻船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几天之后,勇彦回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太过惊讶。
当然,春日的怒火和虚子的泪水,那是免不了的。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我们问及当天的事情时,勇彦微微皱起眉毛,回答,“那个空间可以隔绝资讯传输,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啊?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我是资讯统合思念体,现在这个身体只是为了方便在地球生活所使用的交流界面,我的真身其实是庞大的资讯流。”勇彦很难得的没有用那些深奥到让人完全听不懂的专用名词,“之前用的那个身体虽然资讯操作能力出色,但是能量输出却有点问题——毕竟我当时考虑的是在星际旅行时候如何更加有效地节约能量,现在这个身体是请资讯统合思念体的前辈帮忙制作的,完全按照最高标准的人形机界面量身打造。”
“我们问的是当时的情况……”
“我不知道,我的资讯记录只到突入那个空间为止。”
虽然勇彦回来而且功力大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我们始终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虚子。
这件事情的结果就是,过了两天,勇彦终于打定主意,去找虚子的父母谈谈。
“谈什么?”作为他仅有的两个朋友,我和悠二被这个外星留学生拉了壮丁,穿上一看就知道非常高级的西服,打扮得很正式,去陪他见虚子的父母。
“结婚。”勇彦用他一贯的简明风格回答。
于是悠二没有再追问什么。
“话说悠二啊,你这次复活之后,吉田一美的问题怎么办啊?”说到结婚,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来:悠二复活之后,人们都恢复了对【奇】他的记忆,其他人【书】到也罢了,一直暗恋他【网】的吉田一美却又重新开始对他展开了追求,而且可能是因为曾经失去过他一次的缘故,一贯害羞的吉田这次表现得非常直接和大胆,让我们都吓了一跳,“夏娜和吉田——你该不会打算左拥右抱吧?”
“我没这么想过啊!”
“那么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
“这态度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
“实话实说啊,或者你帮我想个办法?”
“……我觉得你应该请教勇彦才对,他脑子比我好使。”
在悠二期盼的眼神注视下,勇彦很快就想出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阿拉伯国籍。”
……勇彦老弟,春日版未来里面,我加入阿拉伯国籍开后宫,该不会就是你出的主意吧?
肯定是!
我一定要严厉批评他这种腐朽的大男子主义后宫倾向!
但是直到虚子家的小小院子近在咫尺,我依然没有能够开口。
说实话,我实在没什么批评他的立场啊……
“最后确认一下,勇彦你记得自己要说什么吗?”
“我会让虚子幸福的,请把她放心地交给我吧!”勇彦稍稍停顿了一下,如背书般复述着自己将要说的关键台词。
“感情!感情啊!”悠二叹了口气,“我也不指望你能够声泪俱下了,可至少得诚恳地微笑吧!”
勇彦用手扯了自己的面颊几下,但依然没办法弄出让悠二认可的微笑来。
“你们资讯统合思念体好歹也是高等文明的外星人啊,怎么就不能做个可以微笑的身体来呢?”
“这个身体可以微笑,但是我不知道什么叫微笑。”勇彦依然用平实的语调回答。
“没救了……”悠二以手抚额作无力状,终于放弃了教导勇彦微笑,“虚叔除非瞎了眼睛,否则绝对不会把虚子嫁给你的……”
“话说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虚子的爸爸,就叫‘虚’吗?”我连忙把话题转移掉,“这算是姓还是名啊?”
沉默。
“我也一直很在意,父亲叫‘虚’,女儿叫‘虚子’,儿子叫‘小虚’……这算什么名字啊!”悠二摇头叹气,显然对这父女三人莫名其妙的名字感到很无语,“倒是虚子的妈妈名字还正常一点,雪。”
“嗯,虚雪,这样的名字——反正比孤零零一个‘虚’要好得多啊!”
“对了,虚子说她弟弟的母亲叫‘好子’对吧?”
“没错啊,虚好子,这样的名字不是挺正常的吗?”
“但是——这算重婚罪吧?”
“虚叔不过是做了你将来多半会做的事情而已,你希望自己因为重婚罪坐牢吗?”
“不希望。”
“那么就不要对别人的家庭指手画脚啦!”
“我觉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凉宫同学和嘉拉迪雅同学——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会成为伊藤诚第二吗?”
“我怎么也不会混到被砍头的!”
“难说哦,她们两个性格都挺倔强的,我不觉得你有脚踩两条船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吉田性格温和,所以有可能乖乖做小妾吗?”
“我哪有这样说啊!”
我们互相吐着槽,走到了虚子家门前。
按下门铃。
我听到勇彦的心跳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看来即使是外星人,也懂得“紧张”啊……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妇。
虚子用照片给我们介绍过她的家人,这是她的母亲,虚雪。
从照片上看来,她是一位沉静温和的美人。
但是此刻见到了真人,我却只感到惊讶。
长门勇彦!
没错,虚雪阿姨给我的感觉和勇彦一样,平静得毫无感情,似乎远离尘世之外。
而且最惊人的是笼罩在她身上的“力场”。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和长门勇彦一模一样!
以前勇彦曾经说过,他的力量是名为“资讯操作”的能力,本质是对充斥世界的各种资讯进行分析和操作,因为世界的本质就是能量按照资讯的组合,所以这种能力能够很方便地影响环境,而他身体周围的资讯力场,正是为了方便资讯操作所架设的,起着信号放大器的作用。
这种能力,这种力场,在已知的宇宙里面,是统合资讯思念体所特有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难道说,虚雪阿姨居然也是……
外星人!
骤然遇到同乡,而且还是自己妻子的母亲,勇彦也愣了一下,如果不是悠二及时出手,用一道星光之剑逼退了虚雪阿姨,只怕勇彦当场就会被她化作利刃的右手刺穿。
下一瞬间,已经恢复理智的勇彦同样将手臂化为利剑,和虚雪阿姨打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误会!误会啊!”悠二徒劳地大叫,“都住手啊!不要打了,这一定是误会!”
问题是,虚雪阿姨似乎没有住手的意思,她的动作精准无比,即使以我的眼力也看不到丝毫冗余,已经完全到了尽善尽美的地步,凌厉如疾风暴雨的攻击,每一下都对准了勇彦额头、咽喉、心脏之类要害,只要随便挨上一剑,他多半就得再换个身体了。
而勇彦的动作模式和虚雪阿姨几乎完全一样,只是他的剑总是不断地防守,一次次格开虚雪阿姨的攻击,间或反击也只是朝着关节之类只能制服敌人而不会致命的位置——这样打下去自然是他吃亏,所以很快他就不得不将另一条手臂也化为利剑,用双剑抵挡虚雪阿姨的单剑。
得去帮忙!
我这样想着。
但是还没等我冲上去,无数利剑破空的响声已经从头顶上传来。
就像是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一般,无数长枪如雨点般倾泻过来。
悠二双手猛地一拍,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间突然黑了下去,霎那间就化为幽暗的夜空,无数星斗豪光四射,化为漫天的光之长矛,迎上了从头顶落下的长枪暴雨。
光之长矛和虚幻的长枪交锋,化为无数四溅的星屑,犹如混沌初开,星辰破碎时候的景象,蔚为壮观。
“虽然虚子可能会恨我们,但是正所谓‘与其不做而后悔,还不如做了后悔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虽然我对有机生命体的死没什么概念,但是看在虚子的面子上,干掉你们之后,我会向她道歉的!”
喂!既然要看在虚子的面子上,那么就不能不打吗?
“那么,死吧!”
说这话的,是一位有着蓝色长发,看起来很开朗的美丽女子,在我的印象里面,她应该同样被虚子称作“妈妈”,名叫好子。
虚子啊,你的两位妈妈,未免太过强悍一点了吧!
就算她们要痛打推倒心爱女儿的色狼,也没必要连我们都杀啊!
我正打算抗议,突然感到了一阵奇异的悸动。
与生俱来的异能,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变化。
在我还没来得及分析这究竟是什么变化的时候,从房子后面的小院子里面已经传来了男子的怒喝。
“万佛朝宗!”
耀眼的金色卍字挟带着足以摧毁整座房子的力量,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然后,在我的脚下,蓝光泛起。
和平光环。
——————
这一章出来,相信很多人已经猜到了虚子的身份。
不过具体说明,还是要等到下一章的。
哈哈,哈哈……
某人为什么不知道和平光环的事情呢?当然是因为他不敢上穿越联盟网站,也不敢和别的穿越着联系喽。
他可不是和也这种不懂动漫的白痴,他很清楚自己所犯下的严重罪行呢……
10、人生的赢家
虚子家的客厅里面气氛很冷淡,也很尴尬。
不知为什么,虚子的两位妈妈在见到勇彦之后立刻就痛下杀手,俨然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如果不是悠二突然发威施展出神妙无方的星光法术,只怕我们就算不死也要重伤。虽然因为我和虚叔同属穿越者,拥有和平光环的缘故,一场大战就此不了了之,但没头没脑地战了一场,而且对方显然存着杀心,我和悠二当然不可能神经大条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谈笑自若。
但虚叔他们三口子,看起来却比我们还要严肃和紧张。两位阿姨一个盯住我,一个盯住悠二,神态极为认真,而环绕在三位外星人之间的险恶气氛,更是让我怀疑她们是否下一瞬间就会暴起发难——最糟糕的是,我们还不能选择正确的应对方法——一走了之。
“虚叔你好,我们是虚子的同学……”结果,首先开口的反而是我,“请问一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虚叔没回答,倒是好子阿姨冷笑着开口了,“堂堂的资讯统合思念体大人居然会屈尊前来落后荒芜的地球,还绕着圈子接近我们家虚子,这么误会的事情,全银河系只怕也见不到吧!”
呃……听起来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在见到你们之前,我并不知道地球上还有人形界面存在。”勇彦开口了,语气依然平静如昔,“我之所以会来地球,是因为前辈说这里曾经产生过极大规模的资讯爆发和罕见的时空逆转,如果能够完成对它们的调查和研究,我就能够证明自己不再是个孩子,得到正式的成年资格。”
“只是科研的话,有必要带着这么强力的护卫吗?”好子阿姨显然不相信勇彦的解释。
“看来……还真的是误会……”虚叔的脸色却缓和了下来,他沉吟着,慢吞吞地说,“另外一个暂且不论,至少这个大块头绝对不会是资讯统合思念体的护卫,因为他是我的族人,时空的异邦人。”
“我们这一族,基本不会出现两个人天生就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
“偶然?”雪阿姨将目光转移到勇彦脸上,以和他几乎一样的白开水语调,发出了让人不知道是疑问还是肯定的话语。
“偶然。”勇彦也用同样的语调回答。
看着好子阿姨虽然还有些疑惑,却终于也渐渐缓和的脸色,我终于放下心来。
看样子,不用再打了。
一旦摆脱了必须要战斗的糟糕情况,我就忍不住打听起虚叔的情况来:穿越者我也见过不少,但是会突然就暴起杀人的,他还是第一个。
“我想先确认一件事。”虚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知道‘长门有希’、‘朝仓凉子’、‘阿虚’这三个名字吗?”
“另外两个不知道,阿虚——是虚叔你的本名?真够糟糕的……”
“你不是说笑吧?”虚叔显得有点惊讶,“你不知道那三个名字?——最后一个就算了,另外两个,尤其是第一个……”
“很抱歉,我完全没有印象。”
“那好吧。”虚叔显得如释重负,自我们见面到现在,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给你讲讲我的事情也无妨,反正是已经过了十多年的往事罢了……”
“该从哪里讲起呢?时间似乎有点混乱啊……这样吧,还是按照我所经历过的顺序,从我到光坂高中上学开始……”
二十年前,或者说一年前——因为时间有点混乱——穿越者阿虚,来到了一座名叫光坂高中的学校就读,在那里,他遇到了一群稀奇古怪的人。
SOS团。
任性天神凉宫春日依然是团长;超能力者古泉依然是狗头军师;外星人长门有希受到统合资讯思念体的派遣,前来地球观察兼保护春日;小光的姐姐朝比奈实久留扮演着专门被欺负的吉祥物角色;被称作“阿虚”的少年则是吐槽者兼苦力。
“我厌烦了凉宫春日无休止的狂想,而且也已经在那些层出不穷的怪异事件折腾之下筋疲力尽,所以当我终于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有希!”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但是当说起当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回忆起被凉宫春日折腾的历史,虚叔依然显得愤愤不平,“我既没有超人的体力也没有超人的智力,而且我也不像古泉那样狂热地崇拜她,我根本就是被她硬拉着抓了壮丁!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有我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不能选择平静安宁的生活?”
“资讯爆发?进化?未来的走向?时间断层?去你妈_的!老子不干了!”他越说越愤怒,似乎是要把压抑了多年的怨气全部吐出来一般,发狂地大吼着,“资讯通合体、未来人、机关……要玩你们自己陪那个疯女人玩去!老子不干了!”
直到雪阿姨轻轻抱住他,他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和也,你也是受到凉宫春日毒害的倒霉鬼,那么,你可以理解我的痛苦吗?”
可以理解,因为从他讲述的那些事情看来,那个时间段的春日似乎比这个时间段变本加厉,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换成谁都受不了的!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和雪阿姨、好子阿姨有什么关系呢?
“有希和凉子,是资讯统合思念体派来观察和保护凉宫春日的,但是我和有希彼此相爱,而凉子则是有希的死忠,所以后来我们找了个机会,借用凉宫春日的力量,构筑出了脱离她魔爪的机会——用通俗的说法,就是私奔。”
和两个美少女一起私奔,亏你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有希和凉子联手,调整了时间轴,我们回到了十八年前,一个没有凉宫春日出没的和平时代。”
“然后,我们结婚了。”
虚叔——当年的阿虚,很平静的给自己的故事画上了句号。
“还有一个问题。”勇彦突然说,“虚子是介于资讯和有机体之间的存在。”
“那只是一个危险的意外。”
阿虚和长门有希结婚之后,很快就有了爱情的结晶,但是对于是否要把孩子生下来、以及如何生下孩子的问题,有希和凉子却第一次发生了争执:凉子认为生孩子会对有希原本就因强行跳跃时空而损耗很大的身体造成严重负担,即使要生下孩子,也不妨借用诸如营养槽之类的辅助手段,尽可能减小对身体的损伤;有希却坚持要用正常的方式孕育后代并分娩……她们争执了很久,最后凉子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有希的意见。
“反正我是你的辅佐官,让步就让步吧,我习惯了。”好子阿姨笑了笑,满是无奈,“摊上你这么一个姐姐,我认了。”
话题继续。
因为没有经验,有希最后没能顺利分割自己和孩子,不仅导致自己实力大降,而且虚子也成为了介于地球人和资讯统合思念体对有机界面人形终端(我始终觉得这个名词非常的拗口,直接说“外星人”不是更好吗?)之间的存在。
“我见过小虚,他是人类。”勇彦继续说道。
“万事开头难,有姐姐的经验之后,我们花了几年时间来完善素体拆分的技术,所以我生下小虚的时候非常顺利,他是完全的人类。”
原来如此……
“对了,当初你们扭曲时空之后,SOS团的其他人呢?”我突然想到小光正在寻找姐姐,于是替他问了一句,“古泉一树现在依然在SOS团,但是朝比奈实久留不见了啊!”
“啊!”阿虚惊叫起来,“朝比奈学姐——她消失了?我本来以为她回未来去了呢……”
很显然,他们并不知情。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负责逆转时空的长门有希得出结论:她当初逆转时空的时候,造成了一些时空裂缝,而身为未来人的朝比奈实久留可能是打算乘坐时间机器回未来,却失足掉进了裂缝,目前应该身处不知名的时空中。
可怜的小光,这下他基本上没指望找到姐姐了……或许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个消息比较好……
说了一会儿,我们又提到了前几天虚子遭到无形之物袭击的事情。
虚子似乎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母,所以当阿虚听说女儿差点就稀里糊涂丢了性命,脸色顿时青得跟传说中的青鬼差不多。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正在外面陪着春日逛服装店的虚子,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总的来说,他生气的并不是虚子乱交朋友,而是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居然瞒着父母!
看来,很有可能——虚子并没有把她和勇彦的关系告诉父母……
我和悠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担心。
即使勇彦不是统合资讯思念体派出的杀手,但他的身份却是确凿无疑的,而长门有希、朝仓凉子作为统合资讯思念体下属,叛逃的罪名也是铁板钉钉。虽然现在我们相处融洽,但是焉知万一走漏了风声,统合资讯思念体那边不会下达让勇彦讨伐叛徒的命令呢?以勇彦的性格,到时候会左右为难吧……
而阿虚他们,会答应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可能会成为敌人的家伙吗?
磨磨蹭蹭了半天,最后阿虚还是问起了我们的来意。
【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我和悠二还在挤眉弄眼苦思对策,勇彦已经直接拜伏在阿虚面前,大声说道:
“我会让虚子幸福的,请把她放心地交给我吧!”
……用这种方法掩饰自己不会笑的缺点,我承认这个主意的确很好。
但是,你至少得考虑一下目前的状况啊!
白痴外星人!
——————
这一章依然有点短。
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啊。
算了算了,拖字数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话说,阿虚还真是人生的赢家呢……
11、美少年争夺战
“勇彦,你准备怎么办?”
“凉拌。”
“这算什么回答啊……拜托给个正式一点的。”
“私奔。”
很好,很强大。
仔细想想,似乎这也是必然的——虚叔他们不答应勇彦和虚子的婚事,而勇彦铁了心要娶虚子,那么怎么看也只会是和当年一样的结局。
不知道当年阿虚带着长门有希和朝仓凉子私奔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未来自己的女儿会被资讯统合思念体给带着私奔……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其实私奔也不错……”
“你别添乱子好不好!”悠二一声怒吼,把我下面半截话全部吼了回去。
“……我只是要探讨一下这些问题,犯不着吼我吧……”
“无聊。”
“……小山田,你也帮忙想想办法啊!”
“其实我也觉得私奔的确是最实际的做法。”
“喂,你们不要随便说这种话好不好,长门这家伙要是当真了怎么办啊!”
“那么过两年他们就可以带着孩子来拜会家长了。”
“这样岂不是非常糟糕!他们两个自己都还是小孩子呢,又怎么能再抚养孩子啊!”
“我有钱。”
“但是你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吗?你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呢!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而且你会带孩子吗?”
“工作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他引荐,别忘了他可是从银河系深处过来留学的,随便在哪个研究所里面他都算得上是科研权威。”
“但是孩子呢?他会带孩子吗?虚子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吧!”
“我们可以学。”
正当我们四个为了私奔与否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活动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眉开眼笑的春日带着三个部下——笑得有点尴尬的古泉、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朝比奈和苦笑的虚子走了进来。
“真够巧的,你们四个居然都在……夏娜哪里去了?有事?算了没关系,我们先来开个会。”春日大马金刀地坐在布置着新式电脑、像文书席多过像团长席的座位上,看起来非常高兴,显然又想出了有趣的新点子——她的那些想法一般来说的确颇有意思,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让人头疼的麻烦,而负责给这些麻烦收尾的,往往就是我……
“自从为前任古河部长举行升学典礼之后,SOS团在学校里面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又成功地兼并了文艺部,现在已经一举成为湘北高中数一数二的强大社团……”
春日果然不愧是女神殿下,虽然她肯定不知道这个学校暗地里藏着什么,但她却又一次一语中的——如果以战斗力来说的话,SOS团在湘北高中的确应该是数一数二的——排名第二。
第一当然是由三鹰瞬担当顾问的网球部,毕竟那家伙可是能够击碎小行星的怪物,我、勇彦、悠二,就算再加上边缘团员嘉拉迪雅,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吹口气的事情罢了。至于“超能力者”古泉一树,且不论他的超能力只能在闭锁空间使用这么一个大限制,就以我几次帮助他们对付那种据说由春日对现实的不满化成的光之巨人时候所见,他们这些超能力者的战斗实在不怎么样,我们四个随便哪个出手,他们就纯粹属于秒杀的货,连炮灰都不够资格。
这就让我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悠二复活之后,原来不过初窥门径的星宿经居然莫名其妙就神功大成,星光术法信手拈来,威力更是不凡,真正应了那句俗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从我们几次对练的结果看来,如果在晴朗的夜晚被他拉开距离狂轰滥炸的话,即使我都抵挡不住那些变化多端的法术——星辰之力浩瀚无边,他只要用施法速度很快的星光箭护住自己,然后准备一会儿,大招就会轰然落下……
“很奇怪啊,你的存在之力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对于悠二的变化,身为红世魔王的亚拉斯托尔感触最为深刻,“以性质来说,你依然只是密斯提斯,按说存在之力只有普通人的零头罢了,但是现在——人类、火雾战士……就算在红世魔王里面,你的存在之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不是确定你在人间活动并不需要消耗存在之力,我甚至都怀疑你是不是变成了那些最顶级的红世魔王——比如号称‘破坏神’的我和号称‘创造神’的乌洛波洛斯……”
因为想事情想得过于出神,所以我在听到春日大叫“抓住朝比奈”的时候,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窜到门旁,一把拉住了眼看就要夺门而出的他。
“和也,你做得很好!”春日当然很高兴,但是我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SOS团要加强宣传,所以自然要在细节上下点功夫。”春日指着不知何时摊在桌子上的一叠衣服,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和虚子,我们两个女孩子都愿意牺牲一下了,你反正是男人,被看一两眼有什么关系啊!”
她究竟在说什么啊?
我仔细观察着那些衣服:网状丝网、紧身衣、长耳朵……
这个……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兔女郎服?!
“本来这三套衣服是为我、虚子和夏娜准备的,为了解决平胸的问题,我连胸垫都准备好了,但是夏娜今天不在,所以就让你来顶替吧!”
呃……这种事情也可以顶替吗?
我对于兔女郎服没有什么特别的偏见——毕竟春日和虚子自己都愿意穿了,当然也就轮不到我们来指手画脚,但是小光他——他是男人啊!
虽然他穿女仆装的时候的确很漂亮没错,但那也只是在SOS团活动室罢了,如果让他穿上兔女郎服去搞宣传活动……
肯定会吸引很多眼球。
错了错了!那样会成为他人生的大污点啊!
但是春日显然是一个根本不在意员工名誉的黑心老板,无论小光怎么哀求,她都毫不松口,坚决要求小光配合她们的行动,甚至发展到准备亲自动手剥他衣服的地步。
“救命啊!救命啊!”不幸落入魔爪的悲惨少年无力地呼喊着,向周围铁石心肠的围观者求救。
“哼!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黑心的女老板冷笑着,洋洋得意。
其实这也不算多大的事吧……只要稍稍化妆一下,让别人认不出你就好。没准还会留下一个“神秘美女”的传说呢……
“破喉咙!破喉咙!”貌似忠厚实则腹黑的小山田顺着春日的话头,开始搞笑。
砰!
SOS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几个漂亮的女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上演了少女们之间激烈的攻防。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小光在书法社的时候,因为书法社和动漫研究社的联谊,所以他也在那边递交了入部申请,成为动漫研究社的特别社员,工作就是协助动漫研究社进行一些宣传活动。
现在小光虽然已经退出书法社,加入了SOS团,但是他却还没退出动漫研究社。所以动漫研究社的社长就来SOS团要人,准备让他排练一下,参加将于八月份在东京都台场的东京国际展示场举行的第八十届同人志即卖会(Comic_Market),也就是俗称的C80。
春日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她或许并不反对小光去参加C80,但是她却绝对不会允许动漫研究社用一份在她看来早已失去意义的约定来要求自己的团员——在这个问题上,她就像传说中的百兽之王那样,坚守着自己的领地,绝对不容外人染指。
于是,她们就吵了起来。
总的来说,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小光当初可是和动漫研究社签了合同的,即使是春日也无法找到撕毁合同的理由——因为当初合同上明文规定,只要小光没有生病或者急事,就必须要帮助动漫研究社进行宣传工作。春日这个人虽然固执和任性,却绝对不是那种会赖帐的厚脸皮,所以即使她已经火冒三丈,却还不得不坐下来慢慢协商。
“总之,我绝对不会把SOS团的团员送入虎口的!”春日怒视着那群女生们,将桌子敲得砰砰作响,以加强说服力,“让朝比奈去协助你们宣传?谁不知道你们动漫研究社都是一群腐女啊!你们能做出什么样的作品呢?不外乎一个男人和另一个——或者几个——男人发生不正当的关系罢了!参与那样的宣传,会成为他人生的污点,甚至可能会让他交不到女朋友的!”
喂,刚刚还要威逼他穿兔女郎服的人,究竟是谁啊?
“合同!”
“合同是他在书法社的时候签订的,现在他已经不在书法社了!”
“但是合同上可没有这一条!朝比奈同学是以个人身份而非书法社社员的身份签订这份合同的!”
“哪有这样的道理!难道你可以把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拖出来再上两回电椅吗?”
“不能这么比方吧!”
……
争吵到最后,春日代表SOS团,和动漫研究社签订了另外一份合同:
SOS团将会组织人手,制作作品,参加五月底举行的动漫展,届时动漫研究社也会参加,到时候大家以各自展台的人气度(举办方会用调查、问卷等多种形式进行统计)来决定胜负。
如果SOS团胜出,则小光和动漫研究社签订的合同就此作废。
但如果动漫研究社胜出,不仅小光要去协助她们参加C80的宣传活动,SOS团的另外一位美男子长门勇彦也必须参加!
当春日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我分明看到那群女生眼中泛起了绿光,几个不善于掩饰的,甚至流出了口水……
冰山美男子长门勇彦是湘北高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美男子,而且他不仅相貌出色,才华更是令人折服,无论是文化课程还是体育项目,无论是动手还是动脑,无论是竞技还是艺术,他在所有领域都有令人拍案叫绝的精彩表现。加上他为人正直、年少多金,俨然是全校女生公认的最佳男友,所以当初他和虚子交往的消息传出,不知道有多少怀春少女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朝比奈光相貌俊美、性格温柔,也是在校内女生中极有人气的美男子,但是和近乎完美的勇彦相比,他就有明显的差距——就好比玉石玛瑙之于钻石,虽然彼此都是宝石,但宝石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所以虽然会冒着失去小光的危险,但是勇彦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动漫研究社的女生们只犹豫了不到十秒钟,就下定决心,督促社长在合同上签了字。
带着新签订的合同,动漫研究社的社员们一边擦着口水,一边迷迷糊糊地走了。在她们看来,胜利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几个月之后,完美的美男子长门勇彦就将落入她们的魔掌——和朝比奈光一起。
但是,真的会那样吗?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拿出斯巴达三百勇士的气魄来!”春日又摆出招牌式的一脚踩着凳子姿势,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走光,“当初斯巴达人可以在温泉关力抗波斯大军,我们SOS团也一定能够在动漫展上击败卑鄙的动漫研究社!”
“就让SOS团的传说,从这里开始吧!”
“我期待诸君的活跃!”
最后,她用一句不伦不类的军事化用语,结束了这毫无说服力的发言。
我说春日啊,如果我的历史知识没有记错的话……斯巴达三百壮男,最后貌似是战败了哦……
但是春日肯定不会在意那些细节(我一直都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区分“大事”和“细节”的?)说完那段话,她就拖着我们,亟不可待地直奔商业街,购买绘制漫画的相关材料——首先是漫画的入门教材和基本工具,因为我们这群人根本没有一个参加过漫画创作。
这样的队伍,真的有可能胜过动漫研究社吗?
我对此深表怀疑。
但不管怎么样,至少小光逃过了一劫——因为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所以春日已经把那三套兔女郎服抛到了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12、难波の事は
画漫画需要哪些东西?
铅笔、尺子、墨水、绘图笔、蘸水笔、麦克笔、毛笔、修正白、透光台、美工刀、稿纸、网点纸……琳琅满目一大堆。
只是看着它们,我就觉得“画出精彩的漫画,打败动漫研究社”实在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老天啊!有几样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SOS团其他团员的表情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包括团长春日在内,大家都看着那堆东西发呆。
“画漫画……需要这么多东西?”春日反复看了几遍,稍稍有点苦恼地询问虚子,“你确定没有买了多余的东西吗?”
“这只是最低标准的材料。”虚子也显得很沮丧,她一边把各种材料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一边无可奈何地回答,“美术店的店长知道我们要参加动漫展,建议我们买一整套漫画绘制器材呢。”
“那有多少?”
虚子打量了一下活动室,叹了口气。
“看到那边角落上的道具架了吗?”她指着空荡荡的道具架,说,“估计至少得装满三四个架子。”
“这就是业内人士和外行人的差距吗?”悠二拿起一支蘸水笔,打量着怎么看都不像简简单单就能掌握的怪异笔尖,“我们只怕很难赢啊。”
你还想着要赢?做梦吧!
看这些东西就知道不可能赢得了啊!距离五月动漫展只剩两周时间而已,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练习,在这短短的两周里面,熟悉这些工具并且制作出稍稍像点样子的漫画,那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惊人成长——就像良田他们球队里面那个红头发樱木那样,要想超过动漫研究社?
拜托,人家可是在动漫同人大赛上拿过奖的……
今天午休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土屋康介,拜托他查查动漫研究社的家底,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群貌似花痴的女生里面居然颇有几个画功精湛的,其中一位甚至是小有名气的插画家,在不少正式的刊物上发表过作品。而她们去年甚至获得了动漫同人大赛的新人奖,并且参与了著名耽美漫画《樱狩》的制作……
天啊!对照一下人家的辉煌战绩,再看看我们这群连怎么使用工具都一头雾水的菜鸟——我说勇彦啊,你不妨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勇彦倒是很平静(嗯,他总是很平静),他顺手拿起纸笔,走到桌子前面,开始绘画起来。
啊?这就开始了?
几分钟后,我对于赢得比赛多少有了几分信心。
长门勇彦,你是个天才!
只是用一支铅笔,没有任何别的辅助材料,勇彦居然只用几分钟就画出了一副完整的图画!
不过稍稍有点诡异的是他画画的方法——他完全没有使用“描画”的手段,除了“点”之外,他根本就没有用别的绘画手法。
没错,整幅画其实全部是由“点”组成的。
这样的漫画,应该没问题吧?
我稍稍有点不敢确信。
即使是没什么漫画常识的我,也知道画漫画绝对不只是“点”那么简单,需要先画出底稿,然后再一步步修改,最后上色、完成。勇彦的这幅画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等到修改成正式稿的时候,该如何下手啊?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不做彩页,反正他画的底稿也可以作为正式稿交差了……我很不负责任的抛开了这个难题。
“很好!非常好!”春日当然也一眼就看出了勇彦画技的高明程度,她脸上原本的些许苦恼顿时一扫而光,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有长门在,我们的胜利就已经毫无悬念!”
“但是!我们不能只依靠长门!”她用面对敌人最后堡垒,鼓舞将士们获取完全胜利的司令官们常用的那种口气,大声说道,“我们也要拿出各自的实力来,要以整个SOS团,而非长门勇彦个人的力量,彻底击败动漫研究社,让那群花痴腐女哑口无言!”
说着,她拿起一份纸笔,跑到座位上,开始埋头苦干。
不得不承认,为了目标而努力的春日,的确有一种让人折服的气质。
或许这就是我们虽然被她折腾得焦头烂额,却依然苦笑着团结在她周围的原因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都开始和那些素昧平生的绘画材料斗争,虽然出了不少错误,搞了许多乌龙,但是大家也渐渐开始熟悉那些莫名其妙的玩意。
这样下去的话,或许我也能够在动漫展上,拿出不错的作品呢!
怀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埋头于自己的那个作品之中,浑然忘了时间。
当我第二十次把画的一团糟的稿纸揉成团、扔进废纸篓的时候,却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或者说,多了一个鬼。
桂言叶。
她还像生前参加社团时候那样打扮,只是右手提着一把滴血的锯条刀,双目无光,用冰冷的眼神很不友善地看着我。
有没有搞错啊!还真的闹鬼了……
当然,我是不可能害怕她的,首先我是灵界侦探,本职工作就是处理这类灵异事件;其次以实力来说,除了一些修炼很久的老鬼之外,鬼魅里面基本没有出现过有等级可言的角色,而我目前的实力至少能够战胜绝大多数C级妖怪;最后,我的灵力对于鬼魅类有着强烈的克制效果,别说她只是个连F级——或者G乃至更低级别——都算不上的超低级小鬼,就算是那些积年老鬼,遇到我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说老实话,对桂言叶来说,遇到我实在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因为我身边还有一位英灵,而英灵是可以吞吃人类灵魂的——鬼魂自然也不在话下。
“桂学姐,你还没升天啊?”我很轻松地打量着她,随口问道,“你是被伊藤那家伙抛弃在先,所以就算杀了他也不是太严重的罪行,我估计不会下地狱的——要不要我联系一下灵界?别的不敢说,帮你和父母道别应该还没问题——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能去见他们哦。”
桂言叶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鹤姬却突然显出身形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一把揪住桂言叶的衣领,魔力化作流动的光之锁链,将她牢牢捆住,然后我这位很重视义理的祖先就用有点糟糕的眼神观察着自己的俘虏,稍稍有点期待地说:“Master,这个……我可以吃掉吗?很难得遇到这种吃掉也不算造孽的怨灵呢。”
我顿时大汗。
“那个……不好意思,她也算我的熟人啊……要吃东西的话,明天我带你去餐厅,吃什么随便挑!”
“真可惜!还以为可以吃到点难得的食物——人类的食物,终究不合我的胃口啊……”鹤姬叹了口气,松开手掌,撤去魔力锁链,又依依不舍地看了桂言叶一眼,这才重新恢复成灵体状态。
这么一打岔,桂言叶就算再怎么怨气,也明白眼前这个大块头绝非她能够招惹的货色,一溜烟消失了。
唉……难得遇到一个女鬼,却让鹤姬给吓跑了……她被这么一吓,只怕从此再也不敢出现在SOS团活动室附近了吧……
长叹一声,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活动室。
“桂学姐,如果你还在的话……”离开之前,我忍不住对着黑黝黝的树林说道,“别在人间磨蹭了,升天也好投胎也罢……我之前说的那些话绝对不是谎言,我真的能够帮你联系到灵界呢。”
“好好考虑一下吧,虽然对死者说这样的话有点奇怪,但是——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别总是生活在回忆里面……”
正说着,我突然感觉到不算很远的地方,传来强烈的魔力波动。
啊?又有红世魔王之类东西出现了吗?
顾不上劝说桂言叶,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飞行口香糖(这是我从命运主机那里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借着它的神奇效果飞上天空,朝着魔力波动传来的方向飞去。
希望我没有来迟……希望还没有受害者……
遗憾的是,愿望和现实,往往是相反的。
在魔力波动传来的地方,只有一具冰冷的女尸,和一个昏迷的少年。
死者是我不认识的少女,身上那件同样不认识的校服虽然破损不少,还沾着浓厚的血渍,但是用料和裁剪都极为华丽,就算我也看得出绝非普通货色可比,多半是哪个高档私立学校的制服。她有着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无论容貌或者身材都称得上出类拔萃,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是位令人倾倒的女性……
死亡,真是残酷呢。
我并没有花多余的精力在死者身上,因为不管是怎么样的死者,终究没有活人要紧,尤其这个活人还是我的朋友。
他是相良宗介。
从他身上的伤痕来看,宗介很努力地战斗了,可惜他虽然在普通人里面的确是出色的战士,但是在超自然的家伙们面前却依然没什么抵抗力。他受了十多处伤,有灼烧、穿刺、切割和殴打,显然面对的敌人不止一个,而他身边那支已经没有子弹的消音手枪,则证明他一直战斗到了最后——可惜周围并没有看到别的血迹,他似乎没能给对手造成显著的伤害。
对普通人来说很麻烦的伤势,对我来说却不算什么,我注入一些灵力,促进宗介自身的快速回复,将那些较为严重的伤势一一修补,然后背起他,朝着我的公寓走去。
“稍等一下。”
我循声望去,却原来是穿越众里面有点交情的土屋康介。
“把相良送回去之后,陪我走一趟好吗?”他神色有点黯然,语气也不像平常那样轻佻,严肃了许多,“三乡虽然不在了,但是她的后事却不能不处理。”
啊?!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这个可怜的女孩,和你我一样都是穿越者,她叫三乡雫。”土屋指着那具渐渐化为光点,慢慢消失的尸体,低声说道。
……
和很多穿越者一样,三乡雫一个人住。
那座不大的公寓里面,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之外,只有她的电脑。
“穿越者死亡之后,电脑的锁定也会自动解除。”土屋康介说着打开了三乡的电脑,“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大家同病相怜,我们好歹帮她了结了遗愿才是。”
我很赞成。
没花什么功夫,我们就在三乡雫的电脑里面找到了一份日记。
日记里面,记载着她十八年来的人生点滴,有孩提时代的趣事,也有对未来生活的展望,这个穿越者拥有名为“道标”的异能,能够在物品上制作道标,以后将其唤回(如果是固定的物品,则是自己传送过去),虽然道标的数量有限制,存在的时间也和距离成反比,但的确是一种非常便利的能力。
不过,她却没有特别锻炼自己的异能,从日记看来,她更加重视的是和同学、朋友之间的相处,很珍惜友谊和感情,看起来似乎有点烂好人的趋势。
这样一个穿越者,怎么会沦落到横尸街头的地步?
我们在日记里面寻找着蛛丝马迹,不久之后,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大约两年前,三乡偶然得到了一具名叫“电死山猫”的怪异玩偶,从此她就多了一项奇异的能力——能够利用自己的手镯变身为超能力者,这种超能力者被称为“肯普法”。肯普法分为红蓝两个阵营,彼此互相争斗,而三乡就属于红色的阵营。
肯普法的战斗是很残酷的,死人也司空见惯,本性善良的三乡很厌恶这种毫无理由的争斗,一直在努力调解者红蓝两个阵营之间的冲突,在她的努力下,蓝色阵营的两位战士和红色阵营的两位战士达成了和平协议。
她很在意一个名叫“濑能名津流”的少年,似乎稍稍有点爱慕的意思,而那个少年,偏偏是蓝色阵营的战士……
此外,那个少年狂热地爱慕着她的好友沙仓枫,而沙仓枫自己,则爱上了发动手镯力量时候变身成女性的濑能名津流。
三乡对此很头疼,她不止一次试图撮合两个人,可惜濑能名津流那家伙行动力低的可怕,而沙仓枫这丫头根本是个电波系的腐女,对男人基本没兴趣。
“濑能也就罢了,小枫这样下去,岂不是永远都交不到男朋友了?这该怎么办啊!”日记的最后,三乡留下了苦恼的抱怨,“她总不能永远不长大啊!”
“感觉完全是爱情喜剧嘛,为什么这样都能死人啊?”我越看越糊涂,忍不住抱怨起来,“肯普法之间停战了,那么按说三乡现在是安全的啊。”
土屋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他沉默了一会儿,翻开了三乡收藏的相片册。
相片册里面,有很多她和一个黄发长发少女的合影,三乡看起来有点冰山美人的感觉,那个少女则清纯温和,笑的很甜。
“这个女的,就是三乡的‘好朋友’,沙仓枫。”土屋把“好朋友”三个字说得特别重,言语中带着不详的味道。
“你知道吗,刚才就是她偷袭了三乡,并且派出四名戴着白手镯的肯普法追杀她,最后……”
什么!
我惊讶得跳了起来。
三乡一直都关心的人,她最亲近的好朋友,杀了她。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乡当人家是朋友,人家可没当她是朋友。”土屋冷笑着,脸上满是阴霾,“沙仓枫其实就是名为‘调停者’的幕后黑手,她一直在暗中操纵者肯普法战士们,逼她们生死相搏。三乡劝说大家和解,影响了她的计划,所以她就下手了。”
小枫是我最好的朋友……
真希望她能够早点改掉那种怪异的爱好啊……
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小枫做伴娘——没准还是她先结婚呢……
能遇到小枫和大家,真是太好了……
“康介。”我强忍着怒吼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沙仓枫——住在哪里!”
康介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算了……三乡不会希望——”
“她住在哪里!”我打断了他的话,恶狠狠地低吼,“你不说的话我去问长门勇彦,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他绝对能查到那个女人的住所!”
康介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在电脑上调出地图,指明了位置。
“谢谢,我不会耽搁太久的。”
我的确没耽搁太久。
“露珠般滴落,露珠般消失,人生如此短暂。”当我满身是血地回到三乡雫的住所时,土屋康介依然在看着她留下的日记,低声叹息。
“喜欢谁也好,有什么愿望也罢,其实都不过是一场大梦。”他没有问我做了什么,而是递给我一杯热茶。
“我们这些穿越者呢,大约是在梦里面还做着梦的家伙吧……”临别的时候,他看着那间已经没有了主人的小小公寓,苦笑着说道,“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希望她回去之后,能够真正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梦中的梦……吗?
我看着手上那四枚沾血的白手镯,也叹了口气。
名为沙仓枫的调停者,和她麾下的四名肯普法,留在人间的痕迹,仅仅是这四枚手镯罢了……
……………………
穿越者三乡雫,是由群友地瓜扮演,遗憾的是这个角色没有台词……
之所以写她的死,是为了说明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穿越者并不是主角,“我真诚地对待别人,别人就会真诚地对待我”,这种天真的想法,只会将自己引向灭亡。
三乡雫的异能其实很厉害,但是她希望以友谊和感情来维系大家的关系,所以她失败了——当然,关键原因是《肯普法》是新番,穿越者们不知道剧情,不知道沙仓枫才是大BOSS。
既没有情报也没有力量,那么自然会灭亡——无声无息,悄然逝去。
顺便问一句,有谁猜到我为什么用那个标题吗?
13、上杉和也与嘉拉迪雅
这几天,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是天气的缘故吧。”春日如此评价。
的确,天色一直都阴沉沉的,而且气候也很不正常。明明已经是四月底,按说应该暖和起来了,但是今天早上路过公园的时候,竟然看到水池里面出现了薄薄的一层浮冰。
“天气真的很有问题啊!”悠二放下铅笔,摇晃着有些酸痛的手腕和脖子,站起来走到窗子边上,疑惑地盯着灰暗的天空,“这样的天气,就算下雪也不奇怪吧……”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不是下雪的时候。”悠二开了头,大家也纷纷站起来活动活动,小山田抢在“女仆”之前拿起水壶,一边给大家倒上热茶,一边抱怨着奇怪的天气,“这种鬼天气,晚上真的很冷呢!”
“反正最近又没有考试,冷一点也无所谓。”古泉似乎什么时候都能笑得出来,虽然他的笑容看起来总是很假,“只要不需要加班加点,缩在被窝里面,再怎么冷都没关系。”
言外之意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少出外勤喽?
换句话说,春日近来心情不错,把这个无聊的世界推倒重来的计划暂时搁置了,所以那些光之巨人也就销声匿迹。
可喜可贺!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既不觉得“喜”,也并不想“贺”。
三乡雫日记的内容,常常在我的眼前萦绕。
沙仓枫是她最好的朋友,而这个朋友背叛了她,杀害了她。
然后,仅仅几个小时之后,沙仓枫和她的那些部下,一个不漏地全部死在了我的手下。
在杀死沙仓枫之前,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要对信任和关心她的好朋友下手?
“我没有选择,这是我的任务。”面对着如摧枯拉朽般将她的保镖们和四位肯普法瞬间化为残破尸骸的杀人者,沙仓枫显得很坦然。
她的表情与其说是自暴自弃,不如说是如释重负。
“我必须要这么做,就是这样。”她用毫无焦距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修罗场,语气毫无起伏,平静单调得有点像某些个外冷内热的外星人。
“即使一切重来,即使我知道结局会怎么样,我也依然会那么做。”
然后,我杀了她。
一切都顺理成章,三乡雫选择了信任朋友,沙仓枫选择了忠于职守,而我选择了惩罚和报复。
正如她所说,即使一切重来,结局依然不会有什么变化。即使我不出手,得知三乡雫死因的穿越者当中,也一定会有人打抱不平,让她得到自己应有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命运。
我讨厌命运!一如我讨厌这阴沉寒冷的天气。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
就算大能如纱织前辈或者莱拉前辈,终究也没办法反抗命运。
就算拥有了特别的力量,我们也只是一群在棋盘上跳来跳去的棋子罢了。
我讨厌这样的认知,我讨厌这样的现实!
于是,我的心情就越来越差,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即使每天都能看到小光的女仆装,依然没办法治愈恶劣的心情。
其实我知道该怎么做——对着天空吐痰,痰只会掉下来,落在你的脸上。要避免这种情况,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别冒傻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要么,把天砸个窟窿。
前一个选择,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咽下这口气,三乡雫日记中的那些美丽幻想,沙仓枫面对死亡的无可奈何,时不时交替着浮现在我的面前,提醒着我“命运”的残酷性。
后一个选择,我同样做不到——即使是春日也不可能做到吧……
所以我能够做的,只是对着阴沉沉的天空生闷气。
春日当然也看出了我的问题,但是她没有追问什么。
“我们知道你有心事,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们当然都愿意当个好听众。如果你不愿意说呢,我们也不会不识趣地问这问那。总之,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她这么说,然后又埋头于那堆乱七八糟的绘图工具之中。
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春日实际上也是个很能体谅别人的人呢。
……SOS团依然忙于绘制漫画。
和我格格不入的气氛。
“抱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推开门,道别,在大家担心的目光中,我走出了活动室。
接下来去哪里呢?
我在校园里面漫无目的的到处晃悠。
路过了篮球部,良田他们正在训练,三井学长依然是全队的核心,他正在指导新人流川枫加强和队友的配合;赤木刚宪那个大块头在给另外一个新人,素质优秀到近乎非人的樱木花道进行内线攻防训练,据说要把他培养成罗德曼那样的篮板王;良田则带领着二线队员们进行着日常训练。
看得出来,三井学长正在培养良田在普通队员中的影响力,大约今年夏天的全国大赛之后,就会让他接任队长。
就算只是高中生,但是身高不过一米七出点头,这么矮的篮球队长,在全世界应该也是独一无二了吧……
将来他训斥别人的时候,人家是不是还得特地弯下腰,方便让他敲脑袋啊?
不,或许他可以跳起来敲,反正他弹跳力很好的说……
在脑海中幻想着那种滑稽的场面,我的心情稍稍变好了一点点。
心情变好了,肚子就有点饿,摸摸口袋,还稍稍有那么一点钱,于是我决定去学校餐厅,好好地吃上一顿。
“大叔,给我来一份炒面、两个汉堡、六根烤肠……嗯,还得喝点汤,再来一份拉面,然后……啊,这种海鲜披萨饼似乎不错,也来一份吧……”
几分钟后,我坐在餐厅的角落里面,开始和面前那一大堆食物战斗。
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往往就很好。
本恩是这样,我也是。
无独有偶,嘉拉迪雅也是如此。
“事情忙完了?”
“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有空跑学校餐厅来吃饭的?”
“老娘撂挑子不干了!”
“啥?”
“老混蛋巴卡斯,一点人情味都没!吉欧那家伙则整天只想着变强变强……跟这两个混账王八蛋同事,简直是在摧残我的神经!”
听起来,嘉拉迪雅似乎也过得很不如意啊。
“啊?”我稍稍停下胡吃海塞的动作,稍稍观察了一下周围,看没人注意,低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嘉拉迪雅叹了口气,开始介绍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自从大剑岛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她一直在岛上到处晃悠,时不时地干掉一些妖魔,又或者去和那些强力的觉醒者、深渊者们切磋切磋,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没有及时去接你,非常抱歉……
大约十月中旬,王虎再次拜访了大剑岛,这次他带来了一大票神通广大的施工队,乒乒乓乓地修建连接大剑岛和地球的传送门。
当然,深渊者们并不会轻易接受这群不请自来的怪异民工,他们干了几仗,最后自然是深渊者战败,结果传送门就顺利地建好了。
传送门修好之后,嘉拉迪雅就来了地球,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仅剩的大剑战士辛西娅。不过辛西娅没有来湘北,因为她的现代社会知识实在过于贫乏,所以只能先去读初中。
在王虎的安排下,辛西娅进了一所名叫“麻帆良”的综合学校,据说已经交到了不错的朋友,生活得挺好。
“说起来伊斯力他们真看得开,前两天还在和阿普顿打到天昏地暗,传送门修好之后,他们居然也厚着脸皮跑地球上玩……”
“因为他们都是一群一百多岁的老家伙啊,活了那么久,脸皮当然早就长的很厚。”
“你这家伙还是这样喜欢吐槽啊。”
“抱歉,这是我的本性呐——对了,你是去年十一月就来了地球吧?那么这段时间都在克洛斯吗?”
“是啊,因为我也算是濒临觉醒,所以一直都得很努力忍耐那种冲动,大蛇前辈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态度,带我找上了克洛斯总部。也不知道他和克洛斯的首领阿卡菲尔说了什么,反正后来克洛斯的家伙们对他真是言听计从,让我怀疑是不是被他洗脑了……”
“再后来你就当了兽神将?”
“正好有一颗兽神晶体,所以大蛇前辈就让他们把我调试成兽神将了。”嘉拉迪雅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多少知道一点《强殖装甲》剧情的我,却明白这件事的份量——十二兽神将是克洛斯组织的最高层,每一个都管理着庞大的势力,克洛斯组织让嘉拉迪雅成为兽神将,这份人情给得可是太大了!
嘉拉迪雅当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虽然她当初的确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时间一长,从那些研究人员和下层工作人员的态度上,也能够看出问题来。等到后来完成调试之后,得知自己竟然要参加克洛斯最高会议,更是颇为不安。
所以,她主动提出协助日本地区负责人巴卡斯博士和吉欧,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日常工作。
“听起来似乎没问题啊。”
“问题在于,克洛斯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可以理解,能够衍生出史达夫组织这样下属机构,克洛斯显然也不会是什么正义组织。
就我关于《强殖装甲》的印象来说,克洛斯似乎是一个穷凶极恶、坏事做尽的秘密组织,整天都在用活人做实验,大批制造兽化兵,典型的反派啊!
嘉拉迪雅在克洛斯一直都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只不过是帮助测试一些新式兽化兵的可控制性和战斗力,直到不久前,奈魅神山遗迹发掘出的重要物品“殖装”被盗,因为她有极为强大的搜索能力,所以找回殖装的工作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但是,我记得那个是漫画的剧情吧,殖装应该是被主角给获得了——貌似在剧情里面斗主角,很不明智啊!”虽然清楚她没事,但我听到这里,依然感到很担心。
穿越者的铁律之一就是千万别在剧情里面招惹主角,如果平时的主角只是有主角不死身的话,在他们各自所属的剧情发生时,他们会被强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穿越者不拼上性命,就根本无法与之对抗——这是我从冬木町回来之后,土屋康介告诉我的。
莫非,嘉拉迪雅不知道这个?
“别担心,我只是搜索而已,不会傻到自己去挑战主角无敌光环的。”嘉拉迪雅笑了笑,接着说起自己的经历来。
《强殖装甲》的主角深町晶,战斗力暂且不论,逃跑的本事实在出神入化,嘉拉迪雅几次追上他,却几次都让他给跑了,最近一次甚至带着一群超兽化兵把他给堵在大厦里面,结果这家伙居然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她们只抓住了他的家人。
按照嘉拉迪雅的意思,反正那些普通人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有价值的资料,干脆给他们洗脑之后放走算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天晓得深町晶究竟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万一现在把事给做绝了,过几年他神功大成,杀上门来,那可就糟糕到家了!
遗憾的是,巴卡斯博士脑袋显然有问题……这个科学狂人居然要把深町晶的老爹深町史雄改造成专门针对强殖装甲的兽化兵,让他们父子相残。
结果,嘉拉迪雅和巴卡斯吵了一架,又因为吉欧也赞成巴卡斯,她一气之下就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包括深町史雄在内的深町晶家人和朋友,离开了克洛斯组织,回到了这里。
“他们人呢?”
“现在在旅馆,梅里陪着他们呢,应该没问题的。”
“梅里?”我想起了那个追杀我们很久的少女,顿时脖子上感到一阵寒气,“她也来了?”
“是啊,她是我在克洛斯唯一的部下——其实要说关系,我们实在也不算友好,不过她很不适应克洛斯的环境,最后我们居然成了搭档……”
“梅里……她还记恨我吗?”我稍稍有点担心地问——当初梅里一人一剑所向披靡的威势,我可是记忆犹新呢!
“反正你最好别出现在她面前,我不保证她不会拔剑砍你,而且她经过调试之后,战斗力又有了飞跃式的提升,现在以实力而言甚至还超过了不少兽神将,只是因为没有精神控制兽化兵的能力,才没有获得授衔罢了。”
“那么,她现在是超兽化兵?”想起超兽化兵都会被兽神将精神控制,我不由得升起几分希望——如果是这样的话,嘉拉迪雅或许可以帮我调解一下……
“不,她是独一无二的兽神兵。”嘉拉迪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被兽神将控制,但是也无法控制兽化兵,独立的强大个体。”
“所以,别指望我能帮你们调解哦。”
喂!你又玩读心这招干嘛!
………………
这章算是交代一些事情,接下来就该开始动漫展了吧……
穿越者阿普顿,貌似成了背景人物啊……
对了,顺便问一句:“本恩是这样,我也是。”这句话里面的“本恩”是谁呢?
14、似水流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都有自己所重视的事物,为了这些东西,他们可以做出很多出人意料、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相良宗介缠着我,已经是第三天了。
自从上次被白色肯普法们击伤,他就深刻体会到在“非常人”面前,自己这样的精锐特种兵其实并不比普通人好到哪里去,至于最新式的AS,说白了只不过是大号的玩具兼活靶子。
挥剑切子弹这种不可思议的行为,在“里世界”里面其实司空见惯,连几个显然没多少战斗经验的小女孩都能轻易做到。而我之前挥拳砸导弹的表现,也不见得就特别稀罕到哪里去……
“我要保护小要,但只凭我的力量,乃至于‘秘银’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他很严肃地对我说,“所以,我请求上杉先生教导我如何掌握那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和那些常识之外的敌人对抗的力量!”
把灵光波动拳传授给他,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因为无论心性还是品格,他都完全符合学习灵光波动拳的要求。问题在于——这家伙虽然身体素质很好、头脑也很管用,偏偏却几乎没有灵力资质可言,我稍稍测试了一下,就确定他绝对没有学会灵光波动拳的可能。
但是,宗介并不死心。
所以这几天,他就一直缠着我,想要学一点超自然的本事。
可我能教他什么呢?我自己也只会灵光波动拳罢了。
“干脆我给他注入妖气,试着促使他变成半妖兽化兵吧?”嘉拉迪雅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作为出身大剑岛的特殊兽神将,她可以通过给普通人注入妖气,令对方的体质改变,其中少数人甚至会因此转变为战斗力和普通大剑不相上下的兽化兵,“如果他变成兽化兵的话,至少面对那种叫‘肯普法’的家伙,多少也可以战斗了吧……”
“这个主意可不行,好端端的变兽化兵干吗!”我对克洛斯组织非常反感,原因在于他们会把人改造成兽化兵——我并非人类至上的种族主义者,对于兽化兵本身也没有什么歧视,但是我却知道一件嘉拉迪雅一直没说的事情——兽神将对于兽化兵有着绝对的精神控制,就算是让对方自爆也易如反掌。
或许嘉拉迪雅并没有恶意,但是我绝对不会让她把宗介转变成一个响指就会变成傀儡的兽化兵!
“那么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嘉拉迪雅耸耸肩,重新埋头于纸笔之间,绘制她的漫画作品——得知春日和动漫研究社打赌的事情之后,她就主动参加了这场比试,宣称要用令人感动的作品打倒那群花痴女,但是我却觉得,她想打倒的只怕不是动漫研究社,而是SOS团的团长凉宫春日。
虽然土屋康介能够守口如瓶,但是吵吵闹闹的穿越众里面实在没有秘密可言,所以去年冬天我召唤英灵春日参加圣杯战争的事情显然是瞒不过她的,毕竟春日的相貌和装束颇有特色,很容易就被认出来。
召唤英灵的方法不外乎两个,尚在人世的春日不会有什么“圣遗物”,所以会被我召唤的理由当然只能是“深厚的羁绊”。
知道了这些情报,除非是笨蛋,否则很容易就能推导出“凉宫春日和上杉和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这样一个结论,嘉拉迪雅是笨蛋吗?史达夫组织以斑斑血泪证明了她的脑袋绝对很好使,她聪明过人、狠辣果断,只要找到机会就狠下杀手,几乎以一人之力歼灭了整个组织,如此可怕的人物,会是笨蛋吗?
幸运的是,似乎很多穿越者都对春日有着相当的敬畏,其中甚至包括实力强到变态的三鹰瞬——我不止一次发现,每当他给春日班上体育课的时候,都会特别紧张,有意无意地戒备着春日,似乎随时都准备逃跑的样子。而天不怕地不怕的狗仔队之王土屋康介,也一样不愿意靠近春日——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很害怕春日,就好像是看到了热水的猫儿一般——嘉拉迪雅自然也不例外,她本来气势汹汹要杀了那个“第三者”——我毫不怀疑她会下手,这女人虽然穿越之前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但是穿越之后的二十多年称得上杀人如麻,杀个把人她连眉毛都不会眨一下——但是当得知自己的情敌是凉宫春日之后,她的气势顿时就烟消云散,咬牙切齿半天之后,终于一跺脚,扬长而去。
既然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那么她当然就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来压倒春日。
以容貌来说,嘉拉迪雅堪称绝色,无论相貌还是身材都比春日胜出不少,只是她个子极高,并不符合亚洲人一般的审美观——就算身高是“御姐”的硬指标,但是高到一米八五,显然已经超出了“御姐”的极限,这从迄今还没有人敢送情书给她就可以窥见一斑——春日可是经常在鞋柜里面收到情书的,虽然她从来都不屑一顾。
外貌上各有千秋,那么就较量较量别的吧……
成绩?体育运动?
二年级生和一年级生,根本没办法比较得起来。
所以,她只能用漫画这种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比春日出色……
面对着问题,聪明的人们总是会开动脑筋,想出办法来的。
嘉拉迪雅如此,相良宗介也如此。
他认定了我有办法能帮他提升武力,所以就缠上了我。
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他一口咬定我有办法。
问题是,我真的没办法啊!
我带他去找过间桐樱,快要当妈妈的魔术师花费了足以让普通富翁破产的材料费,得出了“此人体内居然真的一条魔法回路都没有,真不愧是做主角的”这种褒贬难分的结论。
我带他去找过三鹰瞬,穿越众里面名列前茅的强者给他体内注入了足以把普通人撑_爆的强大能量,结果除了让他连续几天失眠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我当然也带他去找过夏娜,但是事实证明,这家伙除了本身拥有强大的存在之力外,在领悟和使用存在之力方面实在缺乏最起码的天分,最后我不得不把还打算继续努力的他强行带走,免得耐心耗尽的夏娜挥刀砍人。
“宗介,我真的没辙了!”我这样说。
但是他不信,他坚持要再努力下去。
“神啊,你不如一个雷劈死我算了!”看着窗外_阴沉沉的天空,我无奈地叹息。
几秒钟后,我看到云层中隐约有电光闪过,然后又过了大约一秒钟,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闪电绕过屋顶的避雷针,突兀地打进的活动室,正劈在我的头顶上。
“拜托……不用这么灵验吧……”
SOS团活动室里面爆出一阵大笑。
“神啊,你还是派个能解决问题的人来帮帮我吧……”
“她不在。”嘉拉迪雅指了指空荡荡的团长席。
我又叹了口气。
春日的能力据说对穿越者无效,但是从未来春日轻轻一指就能把即将消散的鹤姬变回来这一点看,对于非穿越者,她的能力还是非常有效果的,如果可以请她帮忙的话,相信就算让宗介变成超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没办法开口啊……
如果春日只是无意识地使用神力,结果会怎么样实在不能确定,而要跟她说“其实你是伟大的女神,请用神力帮助相良这个死脑筋的家伙吧”……
真是个糟糕的主意……
以春日现在的精神状态,我怀疑到时候会出现恐龙遍地走、高达多如狗的景象……
……简直是世界末日……
一边是相良宗介足以让人烦到发疯的纠缠,一边是凉宫春日可能让整个世界都发疯的妄念,而我就被夹在两者之间。
神啊!别这么玩我好不好!
这次,神似乎听到了我的祈祷。
王虎来了。
这个我曾经有一面之缘的高手之所以来到湘北高中,理由很出人意料——他是来拜访春日的。
王虎出身于著名的热血动漫《女神的圣斗士》,虽然他如原作里面那样没有继承到任何一件圣衣,但他同样是一位善于使用小宇宙的强者。在帮助大剑岛建成传送门之后,他感觉自己似乎隐约接触到了名为“第七感”的神妙境界,于是进行了一段闭关修炼。
遗憾的是,他既非惊才绝艳的十二黄金,也不是潜力无限的五小强,半年多的闭关,除了让他在不断的“似乎、隐约、或许、可能”之中变得神经衰弱,没有能够产生其它任何效果。
无可奈何之下,他想到了春日,希望能够借助春日“心想事成”的神力,帮助自己突破瓶颈,真正掌握第七感,踏足黄金圣斗士们的领域。
“你也算胆大包天了,居然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勇者无惧啊!”嘉拉迪雅对王虎的勇气深表钦佩,只是笑容多少有几分调侃——对于凉宫春日,别的穿越者都避之唯恐不及,王虎居然为了获得突破就敢来找她,究竟是该说他勇气非凡呢?还是该说他脑残?
遗憾的是,经过一番交涉,王虎终究还是没能从春日这里得到什么助益,反而给自己招惹了一份麻烦。
这个经常到处帮助别人的,被戏称为“职业救火队员”的穿越者,是“秘银”组织的格斗教官。而嘉拉迪雅就一口咬定他这个身份,要他负起责任来,把相良宗介训练成新一代的圣斗士。
“那家伙好歹是故事主角,有堪比小强的生命力和无畏的勇气,我觉得他完全符合圣斗士的要求!”
王虎显然已经被半年的闭关闹得稀里糊涂,居然傻乎乎地答应了下来。
结果,那天中午,嘉拉迪雅就置办好了香案烛台,让相良宗介进行正式的拜师仪式,还纠集六位穿越者到场观礼,让他无法反悔。
当王虎看着宗介恭恭敬敬地捧过来的茶杯时,他这才醒悟过来……
老兄啊,迟喽!
在稍后的饭桌上,王虎一边大嚼着青菜豆腐——他是个素食主义者,一边泪流满面。
“嘉拉迪雅,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因为宗介已经被支走了,这里现在只有穿越者,王虎说话自然也就没了顾忌,“帮着原住民算计穿越的伙伴,这样是很不厚道的!”
“反正你很闲啊。”嘉拉迪雅当然不会在乎这点指责。
“我还要继续闭关修炼呢!”
“得了呗,再修炼下去你就该成神经病了!”三鹰瞬毫不客气地用筷子敲敲王虎的脑袋,“你自己照照镜子去,那对眼睛都跟熊猫差不多了!”
“小宇宙应该是靠顿悟而非苦修吧,我记得故事里面那些人都是打架升级的。”守形英四郎出手如风,将制作精美的素菜不断送到嘴巴里面,偏偏说话的声音还一点都不模糊,依然十分清晰,一心二用的本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是啊,我觉得你应该学习你师弟紫龙和师傅童虎。”土屋康介今天很难得的脸上没伤,只是左臂绑着石膏,吊在胸前——好在他是用右手拿筷子。
“庐山流的精髓是什么?你到现在都还没领悟呢!”
“谁说我没领悟!庐山流的精髓就是‘来源于自然而高于自然’,效仿自然万物,然后超越它们。这个我三年前就掌握了!”
“所以说你还没真正掌握庐山流!”土屋康介长叹一声,颇为遗憾地拍着王虎的肩膀,“庐山流的精髓,是赤膊上阵啊!”
“对啊!对啊!”一直埋头和美食斗争的小山田万太也赞成康介的观点,“紫龙也好童虎也罢,他们开战之后一般第一反应是先把上衣脱了,你整天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当然没办法领悟庐山流的至高境界!”
“信不信我掐死你们!”王虎咆哮了。
“你要灌死我们,可能性还稍稍大那么一点点……”
“好!今天我就灌死你们!拿酒来!”
要比酒量?你恐怕不知道我的酒量也是“无限成长”过的吧……
于是,那顿饭后,我和嘉拉迪雅勾肩搭背地走出饭馆,留下了五只醉猫抵账。
一口气灌倒四个体质惊人的穿越者——小山田那个酒量几乎为零的算添头——其中还有三鹰瞬这种神话级别的人物,我自己也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毕竟虽然可以无限成长,但我之前并没有特别修炼酒量啊……
如果不是喝到后来,嘉拉迪雅用精神同调帮我分担了一半的酒劲,我跟三鹰瞬究竟谁先倒下,还真说不准呢……
“那个……你没事吧?”看着嘉拉迪雅红到几乎快要燃烧的脸色,我实在有点担心。
“没……问题……只是……头晕……”嘉拉迪雅摇摇晃晃地走着,似乎连眼珠都在旋转。
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晃动,地面变得软绵绵的,走起来很不方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路上行人看起来都很滑稽,让我有捧腹大笑的冲动。
“Master,我认为以你们目前的状态,不怎么可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回公寓。”鹤姬出现在我们身边,这位来自战国时代的英灵面沉如水,显然对我酗酒的行为很是不满,“饮酒要适量,很多名将都是在酒醉之后被人暗算的……”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啊?”呃,的确是有点醉了,连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鹤姬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身边建筑物的招牌。
情人旅馆。
——————
庐山流的精髓是爆衫,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话说,学会了小宇宙的相良宗介,会不会把“强弩”给弄坏啊?稍稍有点担心呢。
15、盎然
芬芳
柔软
温热
……
不认识的天花板,莫非我又穿越了?
好吧,穿越就穿越吧,这次的穿越——至少很香艳呢。
一穿越就有美人投怀送抱,这样的穿越多来几次也无妨啊——哈哈哈哈!
“Master,你的酒还没醒吗?”
收回前言,很显然我没有再穿越一次。
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巫女,除了鹤姬之外,还会是谁呢?
那么,我身边的人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身边躺着的,的确是一位大美人。
坏消息是,这位美人现在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那个,嘉拉迪雅……我……”
“她是谁?”嘉拉迪雅看着鹤姬,很简明扼要地说。
我咽了口吐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嘉拉迪雅叹了口气,右手一翻,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大剑来。
天啊!
“那个……至少先穿上衣服吧……”正所谓“才能都是来自于压力”,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突然灵光乍现,想出了最合适这种情况的说辞,“天气很冷,当心感冒……”
好吧,我承认,我属于那种压力再怎么大,也没办法迸发出才能来的笨蛋!
因为我不成功的劝说,嘉拉迪雅觉醒出了甲质的外装甲,而鹤姬也随即换上了战斗用的铠甲。
有没有搞错啊!大清早——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打打杀杀的,不觉得很煞风景吗?
“鹤姬!变成灵体!”我一边大声呼喝,勒令鹤姬赶快变成不会再刺激嘉拉迪雅的隐身模式,一边死死抱住嘉拉迪雅,免得她继续暴走。
……我早就该用这个办法的。
事实证明,嘉拉迪雅并非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
尤其是在欢愉之后。
“这么说,她就是未来的凉宫春日特地留下给我捣乱的?”嘉拉迪雅虽然抱怨着,银眼睛里面却只有笑意,“还真是……完全看不出来是能够扭曲世界的天神啊,这根本就是和小孩子一样的做法吧。”
“我既然能够忍住不去砍她,那么自然也不会在意一个曾经和你偶然发生过关系的英灵。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我的来历——我可是来自于封建社会的女人啊。”
“封建社会真好!——啊!不要掐了!我错了!封建社会一点都不好!”
……
“呐,嘉拉迪雅。”
“怎么了?”
“你究竟喜欢我哪点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占到便宜之后反而迷惑起来了?”
“或许吧……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这辈子活了二十多年,见到的唯一一个有实力而且不吃人的男人就是你——这个理由足够吗?”
……
“好了!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让我起来啊!”
“不行!”
“喂!快中午了!”
“没关系,反正旅馆又不会来赶人。”
“可是总得去吃午饭吧,我是无所谓啦,但是你不饿吗?”
“秀色可餐……”
“去死!”
“……”
“你又怎么了?耍宝吗?”
“请不要和死人说话,谢谢。”
“……去死!”
……
叮铃铃……
“尊敬的旅客,您好。本店的结算时间是每天中午十二点整。”
“喏,眼看就十二点了哦。”
“没关系,没关系。”
“有没有搞错啊!你这家伙是属种马的吗?居然又……”
“不好吗?”
“……也没什么不好……”
“那么再来一次吧!”
“……这话你说过好几次了。”
“你介意我再说一次吗?”
“不介意。”
“那么……”
“但是我很介意你只‘说’不‘做’啊~”
……
“哈……现在不是……只说不做……了吧?”
“……白痴。”
“嘉拉迪雅,干脆我们逃跑吧。”
“什么意思?”
“就算我欠了春日的情,欠的也是未来那个时空的她,而不是这个时空的,所以……”
“想都别想!你以为她是谁啊?想占了便宜就跑?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
“你怎么了?”
“混蛋,不要说这种不可能的话啊!”
“抱歉……又惹你伤心了……”
“可恶!知道会让我难过,就不要说出来啊!”
“可是,我真的……”
“没什么好可是的!那个女人远比你想象得要可怕和强力,既然她认定了你,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没办法躲开她的。”
“有那么夸张吗?阿虚大叔不就做到了……”
“阿虚?”
“虚子的爸爸啊……”
……
“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他怎么了?”
“他乖乖地当祭品就好,为什么要逃跑啊!”
“但是他逃跑成功了。”
“所以这次就换你当祭品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么说吧,按照《凉宫春日的忧郁》剧情,他才是凉宫春日命里注定的爱人,但是这家伙害怕那女人层出不穷的怪点子,所以就跑了——而且还拐带了大萌神一只——外加一个人气度也很高的附件。受了这个教训的春日,转而寻找一个既能够容忍她的任性,又有足够体力陪她玩SOS团游戏的强悍男人——于是就找到了你。”
“我还是不怎么明白……”
“没关系,我明白就好!”
“我们不可能和阿虚大叔动手的,他可是虚子的爸爸,而且有和平光环的……”
“嘿嘿,我们只要尽快让长门推倒虚子就行,到时候……”
“那个……勇彦很早就推倒虚子了……”
“啊?”
“上周我们还陪他去找阿虚大叔提亲呢。”
“……可恶,这场好戏怎么不叫上我啊!”
……
“话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吧?”
“不管它,下午就下午呗。”
“你这家伙简直是只发情的野兽啊……”
“你不喜欢?”
“……这个问题真犀利,很难回答呢……”
“你慢慢想,我不着急。”
“喂……你这是‘不着急’的态度吗?”
“自然反应,自然反应。”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色来着?”
“压抑了十几年么,习惯之后就好了。”
“……正常人的话,没有可能‘习惯’这种事情吧,我觉得出人命的可能性还大一点呢。”
“不至于吧……”
“唉……”
“怎么了?”
“你就不能说‘只怪你太迷人’之类的话吗?”
“只怪你太迷人了。”
“现在说太已经迟啦!”
……
“对了,那个英灵……究竟是什么人啊?”
“她是我在圣杯战争时候召唤的,职阶为Saber,真身其实是上杉一族的先祖,就是被称为‘越后之龙’的上杉谦信,不过她更喜欢鹤姬这个名字。”
“Saber?不应该是阿尔托莉雅吗?”
“阿尔托莉雅?那是谁啊?”
“……不认识也好。”
“啊?”
“你不认识她,真是太好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剑士,她很喜欢美食,也很喜欢狮子。”
“那又怎么样呢?”
“所以如果她遇到你的话,没准会看你很顺眼呢。”
“我长的很像寿司?还是很像狮子?”
“你不觉得你很像狮子吗?”
“……不觉得,哪里像啊?”
“交_配的热情。”
……
“对了,我怎么没见到你带便当来学校啊?日本的学生不都是自己带便当上学的吗?”
“问题是我找不到人给我做啊。”
“你不能自己做吗?我记得以前在岛上的时候,你烧菜的手艺还不错呢,至少比迪妮莎强得多。”
“自己做饭太麻烦,我宁可买面包——而且,为什么要拿那个根本不会做家务的微笑女来比较啊?我好歹也做了十几年的家庭妇男呢。”
“但是,我总觉得你买的面包,有点奇怪的味道……”
“奇怪吗?挺好的啊。”
“你的面包,该不会是在古河面包店买的吧?”
“是啊,早苗阿姨定制的,还使用的她的朋友水濑秋子特制的果酱呢。”
“……这种东西真的能吃吗?”
“很好吃啊。”
“怪不得你能吃得下迪妮莎做的菜……”
“迪妮莎的菜很奇怪吗?我觉得她只是不怎么擅长调味。”
“能把盐和糖放错,把饭煮的跟石头差不多,烤肉烤成焦炭,这已经不是‘不擅长调味’那么简单了吧!我一直以为你是想要追求她,所以才容忍她的杀人料理呢。”
“我追求她干什么?”
“没啥……对了,有个叫乾贞治的穿越者,他很擅长做一种很有特色的蔬菜汁,我觉得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分你一半。”
“……我就敬谢不敏了吧……”
……
“快三点了……”
“怎么了?”
“SOS团的活动时间快到了。”
“偶尔一次不去也没关系吧。”
“我们两个人同时不去,天晓得那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真遗憾……”
“没什么,以后我们也可以这样偷偷溜出来啊。”
“偷情?”
“你这家伙真不会说话呐,凭什么我们约会就是偷情啊!”
“那么应该算什么呢?”
“……其实偷情也不错……下次再来吧!”
…………
这章是什么?
显然是床_戏喽!
几乎全部是在床上的场景和对白耶!
如果这不叫_床_戏,还有什么叫_床_戏的呢?
世界上能够把床_戏写成这样的,大约也不多吧……(仰头望天)
16、小故事
“哈哈哈哈!”春日笑得很开心。
这个是理所当然的喽——日本新生代最著名的漫画家岸边露伴先生要来参观这周末举行的动漫展,而他居然在参展之前特地来了一趟湘北……
当然,我不会告诉她,其实岸边露伴也是个穿越者,他是来拜访三鹰瞬的。
既然被春日撞见了,那就算你倒霉吧,所以,不要再哭丧着脸啦,这是天灾,天灾……
看到动漫研究社社长深受打击的样子,春日就很高兴,所以当我们挟持着岸边露伴回到活动室的时候,她急不可耐地拿出了大家的作品,敬请点评。
岸边,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吧?
著名漫画家的喉结滑动了几下,应该是已经领会了我的意思。
首先拿出来的是小山田万太的作品,在怪人云集的SOS团里面,仅仅是有点腹黑的他的确可谓之“常识派”——虽然穿越者本身就是常识以外的存在,而他的作品,也的确中规中矩,平实细致的画风、柔和简洁的线条,虽然画技多少有点差劲,但作为“业余爱好者的同人作品”,至少也还是可以拿出去见人的。
他的漫画,名字叫做《千里之外》,讲得是一个流浪少年的故事:
少年在都市中流浪,他不断结识新的朋友,并和老朋友们道别,他总是在一切看起来还很美好的时候就说再见,总是带着别人的微笑离开。他自己也总是带着微笑,一切都很好,看起来很好。
其实,一切并不是那么美好……
少年挥挥手,告别了慢慢沉入黑暗的城市,微笑着离去。
然后,他在无人处流泪。
辗转流浪,行程千里。
“总感觉色调灰暗了一些,”当岸边露伴认真地点评着漫画的时候,他的样子看起来既严肃又可靠,的确是值得信赖的前辈,“唔……我可以理解你使用灰暗色调的意图,毕竟故事本身就是灰暗的,但是既然你的主角将灰暗隐藏在欢笑之下,那么又何必在绘画用色方面倾向于灰暗呢?”
“既然剧情上已经有了反差,用色方面不妨也延续这种反差吧。”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小山田需要重新贴网点对吧?
很好,很强大——呐,万太啊,反正还有三天呢,我觉得你应该来得及把全部十六张稿纸给重新修改一遍……
第二个拿出作品来请岸边点评的是古泉一树,这个超能力少年的确多才多艺,虽然无法和勇彦相比,但就普通高中生的水平来说,他绘画的才能已经相当出色,绝不逊于动漫研究社里面那群票友。而他所绘制的故事也是非常符合普通高中生的风格……
少女乙姬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许多同龄人一样,一边努力地学习,一边憧憬着浪漫的爱情,她暗恋着学校橄榄球社的学长约翰·史密斯,但是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
如果只看到这里的话,似乎这是一篇校园爱情故事,但是——
乙姬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她是超能力者!
每天夜里,她都会听到一个神秘的声音,然后莫名的悸动自胸中涌出,平凡的少女霎那间化身为缭绕着红色光芒的超人,与企图破坏世界的蓝色巨人战斗。
战斗日渐艰苦,红色的同伴们不断倒下,而少女也渐渐成长起来……
“你这是在为续集做准备吗?”岸边摇着头,对古泉的作品颇为不满,“变身超人这种传统题材倒是没问题,但是这种故事应该走短小精悍的路线,就像情景喜剧那样每集自成故事。你的结尾为了留下悬念,所以不够简洁,关键是没有明确的段落,这影响了整个故事的结构。”
“我的建议是,加把劲,再画几张,好歹把第一幕给结束了。”
三天里面画几张原稿出来——看来古泉非得熬夜不可了……
第三个让岸边点评的是虚子的作品。
我不知道虚子还擅长画画。
这很正常,因为连阿虚大叔都不知道——当我们和他谈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惊讶的表情丝毫不像是装出来的。
“因为有好老师啊。”虚子这么回答。
拜托,别刺激你爸爸了,他已经笑得够苦啦!
虚子的作品是纯粹的爱情喜剧:一个平凡的少女,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转学到了神秘的学校,和一群天才、怪才、鬼才共同生活。
相貌英俊而且十项全能的班长。
力大如牛也蠢笨如牛的体育委员。
任性自大却又极具实力和魅力的学生会长。
笑里藏刀的准相声演员。
貌似忠厚实则腹黑的图书馆管理员。
风华绝代却冷若冰霜的体育健将。
……
这么一群人,整天嬉笑怒骂,乱糟糟地生活着。
话说……这不就是我们SOS团吗?即使我这种迟钝的家伙也能看得出来哦!
“我们常说,艺术要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岸边在勇彦的注视下,一边擦着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一边小心地挑选着措辞,“你的故事很有趣,也画得很好,只是我觉得——至少换一下人物的名字吧,在作品里面使用真实人名,可能会给大家造成困扰。”
勇彦的作品是第四个给他点评的,但是面对着画功精湛到足以送到漫画学校做教材的《星际转生缘》,他除了感叹后生可畏之外,实在说不出什么意见来。
故事其实很老套:外星王子爱上了地球人的少女,为了她放弃王位,留在了地球。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勇彦花了大量的篇幅来绘制风景和人物特写,整个漫画美仑美奂,华丽到了极点。
最夸张的是,这篇漫画完全没有使用网点纸,所有的特效都是他手绘的!
面对着强悍到这个地步的作品,岸边还能说什么呢?
“我的画很糟糕。”
“我猜得到,看你的样子就不像个会画画的。”
“也不至于吧,好歹还是能画一点的……”
“和也你别拖拖拉拉的,快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啊!”
在春日的催促下,我很不情愿地取出了自己的画作。
只有一幅画。
大约一米高、三米长的画布上,用深浅不一的红色,涂抹着难以理解的图案。
“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抽象派?”古泉眯着眼睛,似乎笑得很开心——假设忽略到他正在发抖的双腿。
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寒冷。
这幅画刚一展开,活动室里面就出现了冰寒的雾气,连窗子上都结了一层霜。
勇彦拉住虚子的手,帮她驱除寒气。
小光在衣服上按了几下,原本冻得煞白的脸色很快恢复了红润。
万太上厕所去了。
春日、我、嘉拉迪雅和岸边,都属于不怕冷的类型。
所以真正被冻得够呛的,居然只有超能力者古泉一树。
“这幅画,我无法评价。”岸边叹了口气,“我建议你把它收起来,然后找个机会捐献给英国皇家美术馆,这样再过几年,那群讨厌的约翰牛就会通通冻死了……”
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画画,所以只好换个角度想办法:我从命运主机给我的那堆莫名其妙的奖励品里面找到了一卷名叫“魔纹布”的白色绢布,又找到了一种看起来很鲜艳的红颜料,然后将自己接近八成的灵力注入笔墨之中,涂抹在画布上。
结果,就得到了这么一副奇怪的画。
因为我作画时候的心情很不好——无论是谁,面对着画布发呆几个小时,却画不出哪怕一点点东西来,心情都会很糟糕——所以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怒火和郁闷全部倾泻在画布上,结果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幅画已经拥有了可怕的诅咒力量。
只要展开它,冰寒的怨气就会侵袭周围,最显著的表现就是温度陡然下降。
老实说,这东西其实不应该叫“漫画”,而已经算得上是法宝了……
小光的漫画水平相当地高,甚至已经接近了勇彦的等级,只是画如其人,他画画的风格柔软细腻到了极点,丝毫看不出作者是男性——因为那根本就是女性化到了极点的少女漫画啊!
一个柔弱的少年,偶然登上名为“诺第留斯号”的潜水艇,成了临时厨师,和尼摩船长等人在茫茫大海中航行,寻找远古的遗迹。而少年真正的愿望,是找到外出考古、却了无音讯的姐姐。
尼摩船长是个一个才华横溢的博学家,但也是一个固执和任性的青年;大副是个人高马大的俄罗斯人,总习惯于用暴力解决问题,座右铭就是“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可以解决你!”;二副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心机深沉到根本没人明白他在想什么;轮机长是一位天才的发明家,但他却只把眼光放在船医小姐身上,整天不务正业,死皮赖脸地搀着她……
好吧,我知道你念念不忘找回姐姐,但是也没必要在漫画里面影射我们吧!
“画得很好!”岸边对小光的《海底两万里》评价极高,甚至建议他投稿给著名的漫画出版社,尝试成为连载作者。
遗憾的是,春日以“小光在SOS团也很忙的”这种理由,否决了岸边的建议。
喂!整天做女仆,究竟忙在哪里啊?而且伪娘女仆和美少年漫画家,这两个职业究竟哪个比较有前途,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嘉拉迪雅的作品一如她出身的大剑岛,粗犷而干脆,明快有力的线条构成了富有象征性的画面,而不事修补的结果,是画面简洁到了极致,几乎就是纯粹的白描。
“画的不错,只是剧情似乎有点问题……”
岂止是有问题啊!
子箕是大国“成”的大将军,著名的骑士,她率领着国家最为强盛的骑士团,护卫着国都。
成国的国君是名为子辛的女王,子辛是子箕的族妹,她文武双全,才华横溢,但是为人任性固执,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从来不考虑后果。子箕对此非常苦恼,经常劝说子辛稍稍收敛一些,但是子辛从来都不肯听。
西边的属国“岐”日渐壮大,已经慢慢影响到了周围的属地,威胁了成国的统治,子箕一再劝说子辛派兵讨伐岐国,却被已经为岐国进贡的种种华美用具所迷惑的子辛置之不理。
后来,嫌子箕过于烦人的子辛,干脆派她带着大军,前往东方群山之外的大荒野,征讨蛮族。
子箕很努力地和蛮族作战,但是占据地利的蛮族无论在人数还是给养方面都占着上风,她竭尽全力也无法将其击败,战斗一直持续了好几年。
就在这时,子箕遇到了带领着族人到处游牧的吕望。
吕望是古代英雄烈山君的后裔,他身高八尺、力大无穷,能够生裂虎豹、驱使熊罴,全天下都敬畏他的勇名。而他也是子辛的未婚夫,但这对性格不合的男女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只不过是纯粹的政治联姻罢了。
看在彼此同盟的份上,吕望帮助子箕作战,渐渐挽回了劣势,将蛮族的各个势力一一击败。而在并肩作战的过程中,他们也渐渐相爱了。
该如何向子辛解释呢?子箕很为难。
不久之后,他们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岐国乘着成国大军外出、国防空虚的时机,起兵叛乱,已经在牧野的决战中打败了成国临时拼凑的军队,眼看着就要兵临成国的殷都。
子箕和吕望抛下军队,乘坐着能够飞行的魔兽伊斯力,日夜兼程赶回殷都,但是终究迟了一步。
在熊熊燃烧的皇城观景台上,他们见到了已经服下毒药的子辛。
子辛死了,殷都也烧毁了,岐国经营多年,早已慑服了各个属国。
无可奈何之下,子箕带着历战之后剩余的士兵,在遥远的东方重新建立了国家,而吕望则率领族人在子箕的国家和故国之间,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以自己的威望阻挡岐王对子箕的追击……
近百页的长篇巨著,讲了一个富有史诗色彩的故事,里面那些战斗的场景更是逼真到令人赞叹不已。
但是……
“这么篡改历史,古人会哭的……”岸边以手抚额,无奈地说,“姜子牙和箕子相爱……”
嗯,吐槽不能啊……
而且你看春日的脸色——影射也别影射得这么明显好不好……
“好吧,最好的故事当然应该在最后出场!”考虑到有值得尊敬的前辈在场,春日很快就调整了心情,拿出了自己的作品。
老白是一个穷困的中年人,他每天开着破旧的小卡车,在城市里面贩卖便当。
流动摊点并没有太多的利润可言,老白每天的收入,除了自己过日子之外,也就只够准备明天便当的原料而已。
每天晚上他都工作到两三点,然后白天继续工作……
未来的希望?他不知道。
某天,他开着小卡车,在一处还算热闹的街头叫卖便当的时候,突然有一架白色的机器人和一架红色的机器人在附近战斗起来,打偏的导弹正好在便当车旁边爆炸。
老白就这样死在了便当车里,死在了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便当之中。
“虽然是真实到残酷的故事,我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岸边皱着眉头,疑惑地说,“明明是悲惨的结局啊,为什么我却感到有点高兴呢?”
是啊,我也是,看到那个卖便当的中年人无声无息地惨死在便当之中,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很开心。
嘉拉迪雅甚至已经笑出声来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真是难以理解呢……
能够把悲剧写成喜剧,真不愧是春日女神啊!
………………
每一个人的故事,都是在影射他们的生活或者内心的愿望。
当然,春日是例外。
春日的故事究竟讲的是谁,相信不用我多解释吧?
啥?你看不出来?
口胡!拖出去砍头!
17、天降……那是什么?
“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啊?”坐在窗子边上的古泉,突然看着远处的操场,疑惑地问,“是特摄爱好者吗?”
“应该是狂热的特摄迷吧……”同样靠近窗子的虚子探头看了一会儿,稍稍有点不确定地说,“虽然做得很逼真,但是如果是真的天使,怎么也不应该有粉红色的翅膀吧……”
“对啊,还有那对透明的翅膀……那算什么?是蜻蜓呢?还是蝴蝶呢?就算要创新也得有个限度,起码应该多少考虑一下我们这些观众的喜好吧!”春日自然不会放过看热闹的机会,但她快步冲到窗子边上之后,只是稍稍瞄了一眼,就大失所望地回到了团长席,“唉,还是专心画漫画吧,要是因为看特摄分心而输掉长门的话,连天上的父都会哭泣的。”
如果是你的命令……我想耶和华一定会拼着那张老脸,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来的……
我倒是很想去画画,但是大家都拒绝我的帮忙——因为我先后几次弄坏了绘画工具,那些东西实在太脆弱了——结果,无所事事的我,索性悠哉游哉地走出活动室,到视野开阔的天台上去观摩那些特摄迷们的活动。
刚看了第一眼,我就确定——那些,显然不是特摄啊!
背后有翅膀的,是两个漂亮的女孩。
高一些的那个面无表情,看起来很沉静,背后那对小小的天使翅膀和她淡然出尘的气质相得益彰,只是翅膀的颜色多少有点问题,粉红色的翅膀配上同样颜色的头发,的确很漂亮,但是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把翅膀的羽毛换成纯白色的话,那才是完美的“天使”形象呢!
矮一点的那个女孩看起来很开朗,正在和身边的同学们说笑,小孩子一般的面容和身材,差不多一直延伸到膝盖的水蓝色双马尾,配合间或扇动的透明翅膀,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只是,她们脖子上都佩戴者仿佛项圈的饰物,而且项圈上都还连着一段短短的锁链,看起来多少有点不谐调。
我之所以觉得她们应该不是普通的特摄爱好者,就是因为那个项圈。
以我的视力,一眼就能看出,那种项圈分明是金属打造!
再怎么狂热的特摄爱好者都不会带着金属项圈到处跑的——带塑料的不是更方便吗?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我在观察她们的时候,就特别注意了她们行走的姿态,尤其是双手的动作,因为我看过的资料里面都说,人走路的习惯动作和手的姿势,是最难作假的。
果然有问题!
虽然她们看起来和普通的女学生差不多,但是行动间却透出几分看淡生死的平静从容,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手臂始终保持在随时可以战斗的位置,而从她手指间或不自觉地动作中可以看出,她已经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有着透明翅膀的蓝发少女虽然一直都在和身边的同学们说笑,可是眼神却时不时掠过这个方向,显然觉察到了我的窥探,并且已经判断出了我的危险程度,正在小心戒备。
这两个女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大剑岛上见到的那些战士们一样——身经百战、无惧生死,随时都准备着战斗,随时都准备着杀人或者被杀,却又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真正实力,让敌人无法轻易判断出自己的强弱。
大剑战士们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身边带着那把巨剑的话,她们外表看起大多只是一些漂亮的女孩罢了,丝毫没有杀气或者危险性可言。
和她们相比,特种兵相良宗介就显得锋芒毕露,犹如出鞘的利剑,强则强矣,却让人一看就知道危险,转而采用正面攻击之外的手段……
嘿嘿……湘北高中还真是卧虎藏龙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居然还有这么两位高手在呢?哈哈,真是孤陋寡闻了啊。
不过我并不会因此而有所触动,毕竟谁都不能规定高手就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而我们学校里面有三鹰瞬那个超级强人坐镇,就算再怎么厉害的家伙,也不可能造成严重的破坏,这两个女孩虽然很厉害,但至少没什么敌意或者杀气,应该不用担心她们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吧……
在回到活动室的时候,我却看到了守形英四郎,他站在屋顶上,手上提着工具箱,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调整滑翔机,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有翅膀的女孩。
或许是错觉吧,我总感觉他的眼神里似乎有点担心的意味,就是不知道他究竟在担心什么……
不出我所料,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他的电话,只是他似乎觉得事情比较复杂,仅仅一通电话无法交代清楚,所以邀请我到他家里,当面详谈。
守形英四郎住在郊区——或者说郊外——的一个山谷里面,环境优美而僻静,僻静到了野兽经常出没却人迹罕至的地步。而他的房子,与其说是房屋,不如说是窝棚——墙壁是乱石砌成,用河泥封住了石头的罅隙,虽然丑陋,挡风效果倒也还不错;屋顶——假如那堆乱七八糟的树枝和藤蔓也可以算是屋顶的话——既高且厚,虽然可能扛不住台风,但至少能够遮住普通的雨水;屋子里面全部是用原木和枝条粗加工的家具,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树叶权当榻榻米——顺便说一句,守形英四郎全部的财产就是一条睡袋……
“我见过的穿越者里面,大约没人比你更穷了……”
“没办法,我和家里断绝了来往,没有收入;平时又忙着设计滑翔机,没什么时间打工。”守形英四郎并不为自己窘迫的生活条件所苦,平静地说明了自己穷困的原因,并递给我半截竹筒,“开水泡树叶,纯天然无污染。”
“你深更半夜叫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当然,我是有事要拜托你。”守形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穿越的故事,名叫《天降之物》,讲的是少年樱井智树和万能天使伊卡洛斯的故事,而我就和大多数穿越者一样,是这个故事里面的配角——就我所知的剧情来说,虽然貌似神秘,可却并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角色,至少战斗力方面不值一提。”
“今天来学校的那两个有翅膀的少女,其实是来自天上神殿‘接触点’的万能天使,红头发的就是故事的女主角伊卡洛斯,她是有着史上最强称号的战略万能天使“空之女王”,曾经只用一击就消灭了古巴比伦;蓝头发的是电子战用万能天使尼姆芙,她很擅长电脑入侵之类的电子战技术。这两个万能天使目前寄住在我的朋友智树——也就是故事的主角——家里,正在逐渐对他产生好感……“
“守形老兄,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啰嗦’?”我听了半天,始终不得要领,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讲述,“我对故事的剧情没多大兴趣,拜托你干脆一些,直接告诉我,希望我干什么就行。”
“……和我一起去进攻神殿,逼迫翼人离开,并且让他们从此不敢再纠缠智树他们。”守形并没有因为我无礼的态度而生气,反倒是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怎么样?干干脆脆地给我个答复吧。”
“那些翼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家伙?”
“在故事里面,他们似乎自诩为世界的神,智慧和寿命都很惊人,拥有不可思议的科技水平,伊卡洛斯和尼姆芙这样的万能天使应该就是他们制造的。可是他们虽然相貌不错,但是人品却很糟糕,经常虐待万能天使们——剧情里面尼姆芙就经常倒霉。他们视人类为蝼蚁或者害虫,曾经不止一次对人类展开过灭绝性质的屠杀。”守形慢慢讲述着自己知道的资料,“我想赶他们走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他们过去的履历过于恶劣,头顶上悬着这么一群家伙,连滑翔机都会坠落的。”
“既然他们这么混蛋,那为什么还没被干掉?”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试探过伊卡洛斯和尼姆芙的实力,的确很强,但是至少面对尼姆芙的时候,我多少还是可以勉强战斗一下的——我的异能是重力控制,平时都用来给自己添加重力以锻炼身体,目前大约可以承受十倍左右的重力。在我和尼姆芙战斗的时候,她曾经被我用极限的二十倍重力击中,当时她的行动很不灵活,几乎寸步难行,以此判断的话,万能天使的战斗力的确值得重视。”
“就剧情看来,神殿里面应该还有一些万能天使守护,不过她们的战斗力应该都不能和伊卡洛斯相比,甚至多半连尼姆芙都不如吧……”
万能天使……天上的神殿……翼人……毁灭文明……巴比伦……
我突然想起了去年冬天遇到过的一个敌人,吉尔伽美什!
“我和苏美文明的英灵吉尔伽美什战斗过,他很强;巴比伦文明是消灭了苏美文明之后建立的,而巴比伦文明又被翼人们给摧毁了……如果按照一般逻辑推理的话,翼人们掌控的力量远远凌驾于吉尔伽美什之上。”我一边思考,一边说出自己的担忧,“如果当真如此,就凭我们,实在没办法打赢那些翼人啊。”
“不能这么算。”守形指出了我推理中的错误,“吉尔伽美什是英灵,他有神秘度和传说度的加成,受到了历史和神话的强化,而伊卡洛斯当年歼灭的巴比伦文明,只是普通的人类城邦罢了,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伊卡洛斯?”
“没错,伊卡洛斯是最强的万能天使,她对于翼人们来说似乎很重要,应该是不可或缺的最高端战斗力吧。换句话说,失去了伊卡洛斯的翼人们,未必还保留着轻易摧毁一个古文明的战斗力。”
听起来,似乎我们还是有一定胜算的,如果只是摧毁一个古文明的话,相信我自己也可以做到……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将杯中的热茶一口饮尽,稍稍回味了一下那种天然的芬芳,“我虽然有可以飞行的道具,但是未必能够飞到高空,你的滑翔机——指望它能送我们上天未免太不切实际,那么你有什么办法能把我们送到天空神殿去吗?”
“这就是我邀请你帮忙的另外一个原因。”守形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充满信心地回答,“穿越者嘉拉迪雅不止一次表现过惊人的飞行能力,如果有她的帮助,冲进天空神殿应该并不困难。”
“那么你应该去联系她啊,找我干什么?”
“嘉拉迪雅这个人呢,平时冷若冰霜,很难接近。偏偏她既敏锐又聪明,为人又无欲无求,很难算计。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可以说服她帮我对付翼人——因为她似乎不是那种非常有正义感的人,只怕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迂回一下,先说服你,然后由你出面请她帮忙。”守形放下竹杯,默默地看着我,眼睛里面却露出笑意,“毕竟,枕边风从来都是最有效的啊。”
靠!穿越众里面还真是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
本来打算去写漫画展的,结果发现原来还有故事可以讲呢。
所以就先把天降软妹的故事讲一讲吧。
嗯,接下来自然是大闹天宫喽,只不过结局可能会出乎很多读者的意料呢……
PS·所谓特摄,就是诸如恐龙特级克赛号、假面超人、奥特曼之类的片子(我认为)
18、冲上云霄
夕阳渐渐落下,鲜红的光芒透过窗户,染红了SOS团的活动室,将大家手上的画册和宣传图映出鲜艳的色彩,也映出了春日精神十足的笑脸。
“这样就准备万全了!”她轻轻抚摸着那叠厚厚的画册,脸上说不出的自豪和满足,毕竟我们可是在短短的两周里面制作出了足以参加动漫展——在春日看来应该还可以稳稳当当获得冠军——的作品,对于成熟的出版社或者岸边露伴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可是对普通的高中社团来说,却不能不说是令人咋舌的成绩。
“动漫研究社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了,结果她们也是今天完成的。”古泉依旧眯着眼睛,可是他今天的笑容看起来却真诚了许多。
“真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做到了!”小山田反复翻看着手上的画册,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惊讶和欢喜,“竟然……真的做到了……”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依然穿着女仆装的小光很难得地没有像平时那样稍稍有点哀愁,而是欢欣鼓舞地微笑着,虽然或许只是片刻,但是至少他现在终于能够暂时放下心中那些担忧,像这个年纪的孩子那样,痛痛快快地笑出声了。
“只用两周就完成了同人画册,而且还是完全的原创作品……”虚子今天没有吐槽,她轻轻扯了扯了勇彦的衣袖,小声地道谢,“长门,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
勇彦没有开口,这个沉默寡言的外星人的回答方式是伸出手臂,干脆地把虚子搂在怀里。
看着一副理所当然姿态的勇彦和虽然红着脸却没有反抗的虚子,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我们很厉害呢……”
“是啊……”
“当然喽,我们很厉害的!”春日闭上眼睛,在犹有余温的夕阳中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拍画册,大叫起来。
“我们一定会赢的!”
这次,没有谁觉得她是在说大话。
虽然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务,春日却以非凡的行动力带领着我们,将它渐渐引向实现。
“我很期待明天的动漫展啊……”
环顾四周,大家都是一样的神情。
“好吧,大家今天早点休息吧,连续忙了这么多天,也都累了吧……”春日今天意外地好说话呢……
“和也,你这个出力最少的家伙负责看管画册。”
……收回前言……
“等一下过来。”在和小山田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用只有彼此可以听到的声音,叮嘱了他一句。
小山田看起来有点疑惑,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或许他觉得,同为穿越的伙伴,我怎么也不可能害他吧。
他真是个天真的家伙呢……
所以,当他被我们硬驾着乘上由守形英四郎手制的巨型滑翔机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试图逃脱被赶鸭子上架的命运。
“我不是战斗系的,带我去也帮不上忙啊!要战斗的话找三鹰瞬才对啊!”
“那家伙除非老婆孩子遇到危险,否则几乎从来都不肯出手帮忙战斗——何况战斗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只是赶走那些讨厌的鸟人罢了,所以比起战斗力来,更重要的是交涉能力……”
“那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我们三个都不懂鸟人的语言啊。”嘉拉迪雅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谁叫你的异能是语言掌握呢,只要带上你,无论那些鸟人用什么语言都不用担心交流的问题。”
“不要啊!我有恐高症的,会吐在飞机上啊!”
“没关系,吐着吐着你就习惯了。”
“救命啊!会死的!”
“你不会有危险的,我给你找了两个强力保镖。”我说着拿出一本绘满奇怪符咒的书递给他,“拿好了,千万别脱手哦。”
“这是什么?”
“伪神之书,间桐樱的作品。”
“那个吸金魔女的东西……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这个是仿制‘伪臣之书’制作的魔道具,能够和英灵订立临时契约,当然魔力是由我来支付的,你不用担心。”
“那么这本书……可以召唤哪个英灵啊?”
“可以召唤两个,封面和封底各一个。”
小山田有点疑惑地看着似乎除了封面和封底以外就没有书页的怪异魔导书,随口问道:“这个该怎么用?”
“把手按在封面或者封底上,呼唤对应英灵的职阶。”我拿出间桐樱随书赠送的使用指南,“一个是Saber,一个是Archer。”
“出来吧,Archer!”
一阵扭曲的红光闪过,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红色长外套的白发男子。这男子相貌英俊,气质更是沉稳,一看就知道实力非凡,只是身为射手,我却看不到他有携带弓箭之类的武器,莫非又是赫拉克勒斯那样名为射手实则十项全能的家伙吗?
只是,稍稍有点疑惑啊,这家伙——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上杉和也……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不知名的射手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不知道如果我趁着你现在还不够强的情况下干掉你这个抑制力的死敌,会不会得到额外的奖励呢……”
敌人?
“哈哈,说笑而已,我们怎么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战友啊。”Archer随即换上了嬉皮笑脸,自来熟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大家好,我是英灵Emiya,因为被穷困潦倒的契约者拿来抵账,所以暂时就是战友啦。”
“好吧……有他做保镖,倒是真的很可靠……”小山田显然认识这位英灵,看到他的出现,那张原本苦到几乎可以挤出水来的小脸顿时舒展了许多,但是他随即想起另外一件事,又将手掌按在了伪神之书上。
“出来吧,Saber。”
从他的声音和表情看来,他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喂,你好歹听我读完说明书好不好!
所以,几秒钟后,小山田面如土色地躺在滑翔机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召唤英灵的魔力虽然由我支付,可是英灵的活动却会消耗你的体力,你以为就你那副小身板,有可能同时支撑两位英灵吗?”
“好好休息吧,过一会儿还需要你做翻译呢。”
我安慰了他几句,就把目光重新投向周围。
以守形的重力操纵异能为平衡器,以嘉拉迪雅的强大电能作为动力,以我的灵力化为护盾,简陋的滑翔机犹如传说中的奇肱飞车,直上云霄,排空驭气奔如电。
“这样下去,很快就能抵达云中神殿了。”守形看着滑翔机上唯一不是他自制的东西——高度仪,说道,“我们已经爬升到六千米高空,估计云中神殿应该在两万米或者更高一些,以现在的速度大约十分钟后……”
“敌袭!”嘉拉迪雅的呼喝打断了守形的话语,她右手飞快地拔出大剑,做好迎战准备。
一个细小的黑点出现在我们脚下,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只是一两秒钟之后,留着蓝色双马尾的万能天使已经拦在了滑翔机之前。
“不许打搅主人!”似乎名叫尼姆芙的万能天使焦急地冲着我们大叫,“立刻退回去,不要逼我击落你们!”
要打空战吗?我忍不住有些担心。
我的空战能力很差,虽然用灵力压缩空气进行类似缩地那样的空中移动,但是终究不能和可以自由飞行的万能天使相比,何况以对方的飞行速度看来,在速度方面我也处于下风,打起来的话,会非常不利……
好在我们这三个人里面,却是有一位空战专家的。
“击落我们?好大的口气!”嘉拉迪雅冷笑着,也不见作势,双脚就慢慢离开了滑翔机,升到了空中,“要阻拦我们的话,光靠说大话可不行哦。”
“稍稍等一下!”守形及时开口,阻止了一触即发的战斗,顺便一脚踹醒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睡着的小山田,“起来,轮到你出力了!”
……万能天使们,似乎脑袋不怎么灵光啊……
不知道是尼姆芙太笨还是小山田太能忽悠,总之他一顿夸夸其谈之后,原本摆出架势,即使拼了性命也要阻拦的尼姆芙居然被他说服,不仅放弃了对我们的拦截,甚至还把进入神殿的密码告诉了他。
我靠!这家伙刚才究竟都是在说什么啊?这已经不是说服而是催眠了吧!
我努力地回忆着小山田刚才的台词,却发现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刚才究竟在和她说什么?”尼姆芙走远后,守形也忍不住询问,“我都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看着嘉拉迪雅脸上的疑惑,我终于确定,原来脑袋不灵光的并非只有我一个。
“那是真言术,源于印度的古老术法,世界上少数不需要任何力量,只要准确表达文字就能实现特殊效果的法术。”
“你去过印度?”
“没有。”
“那么……”
“我是在网上找到资料的,虽然拼凑和整理凌乱的文件,稍稍花了点时间……”
果然穿越者里面没有省油的灯,这个“非战斗人员”也很厉害呢!
正说话间,我们头顶云层中隐约出现了一圈扭曲的光晕。
“和也,最大规模护盾展开,要突入防护圈了!”
“放心吧!”在守形提醒之前,我就已经做好准备,全身灵力一口气爆发出来,化作夹杂金线的耀眼白光,将滑翔机牢牢护住。
轰!
灵力防护罩和云中神殿的防护圈狠狠地撞在一起。
伴随着犹如晴空霹雳一般的巨响,我们不仅干净利落地击穿了那能够阻挡高空冰寒和暴风的防护圈,而且余势不衰,重重地撞在了一座似乎是神殿的建筑物上,撞塌了半片屋顶,还将它的几根柱子撞得粉碎。
“哈……着陆稍稍有点问题……”我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有点尴尬地饶了饶头,“经验不足……大家没事吧?”
“下次注意。”守形并没有在意我的乌龙,只是顺手从穿越者人手一份的储物手表中拿出了一挺比他人还长的大号狙击枪,小心戒备着周围。
“咳咳!下次请务必不要带上我,然后你想撞不周山都没问题……”小山田被溅起的灰尘呛得不停咳嗽,他一边咳嗽一边还抱怨着我粗暴的着陆方式,“我是文职人员啊,飞机撞大楼这种活计对我来说太刺激了……”
还有力气抱怨,那么就应该没问题吧……
“嘉拉迪雅,你呢?”
“我没事,倒是我们很快就要有事了,”嘉拉迪雅微微皱了皱眉毛,将目光投向神殿外面的广场上,“看起来,她们很不友好呢。”
广场上,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万能天使。
这些万能天使虽然长的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都有点呆呆的,配合身上的女仆装,真是可爱到极点啊……
没错,那一眼望不到边的万能天使们,清一色穿着各种风格的女仆装。
该死的鸟人!居然霸占了这么多的女仆!难怪人间的好女仆越来越少了!
一定要把他们统统轰杀至渣啊!
“我们的目标有三个:第一,找出神殿的主事者;第二:说服他解除和伊卡洛斯以及尼姆芙的契约;第三:逼他离开。”守形并不在乎眼前那正在逼近的女仆大军,镇定自若地介绍着他的计划,“他们可能不是很听话,所以必要的时候打断几根骨头也没问题,只要不弄死就好。”
“因为我是个和平主义者啊。”
19、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一个人PK一个人,那叫打架。
一个人PK十个人,那叫好斗。
一个人PK一百人,那叫强者。
一个人PK一千人,那叫——三国无双。
“我是不是应该大叫一句‘我就是真正的天下无双’?”
“既然你还有精神吐自己的槽,那么就不用我帮忙了吧。”
“美丽善良的嘉拉迪雅啊,请千万不要这么做!”我立刻放低姿态,摆出自以为最诚恳的笑脸,“只是苦中作乐罢了,其实我已经累到快要散架了啊!”
“真的?”
“天地良心!十足真金!”
嘉拉迪雅被我拙劣的表演逗乐了,抿嘴一笑,过来接替了我的工作,阻击那些如潮水般不断涌上来的万能天使们。
不知道设计云中神殿的人是怎么想的,偌大的神殿群分为内外几层,每层都有能量罩防护,只有通过那些小型神殿正门位置的光之门户,才能进入内层——按说这座空中神殿建成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足以威胁他们的力量存在吧。
但是托他们的福,我们不用面对敌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窘境,只要派人守住光之门,再多的万能天使也没办法一拥而上,大大减轻了防守的压力——或许当初鸟人们这样设计,就是为了预防万能天使叛乱吧?
“守形,你说这座神殿,会不会实际上是一座空中要塞啊?”
小山田正在专心计算,嘉拉迪雅正在专心战斗,我可以闲聊的对象自然就剩下守形英四郎。
“有可能,无论是建筑布局还是层层防御的设计,都过于注重安全性,作为神殿来说很诡异,可是作为军事要塞就很合理。”守形拿出一张纸来,慢慢绘制着神殿的鸟瞰图,“你看,我们是从外侧的这个点着陆,然后一层层打进来。每一层的防护罩都有加强,负责守卫的万能天使平均战斗力也在提高,尤其是每一层的进入密码都越来越复杂……这座空中大陆,的确很可能是超古代文明或者外星人制作的空中要塞!”
“我们在外面打得天翻地覆,那些鸟人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可能是限于地势,无法展开过于庞大的阵型吧……”守形也露出疑惑的样子,显然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神殿的管理者对我们不闻不问——用地形来解释,实在有点牵强,毕竟就算他们不亲自赶来,至少也可以指挥着那些万能天使对我们进行拦截和围堵,但是每次我们突入一层之后,却都发现那些万能天使似乎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简直就像是鸟人们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但是不可能注意不到吧,我们已经连续突破了三层防护,眼看着就要到核心区域了啊。”
“算了,等抓住那些鸟人、严刑拷问的时候,你可以顺便问一下。”守形将目光转移到神殿里面的壁画上,细细地端详着,“与其考虑那些,不如来看看这些壁画吧,我总感觉它们似乎蕴含着某些意义……”
哈……也只有你这样的好奇宝宝,才会去研究那些莫名其妙的几何图形……
神殿的壁画,和我们常见的截然不同,没有任何对现实的描绘,全部是无法理解的线条和图形,与其说是壁画,倒不如说是数学符号,相信除了勇彦那样的学术派外星人之外,不会有别人对它们真正感兴趣的。
守形当然也不例外,他稍稍研究了一阵,头昏眼花之后,也就放弃了对那些图案的探索。
我们之所以还有闲暇在这里聊天,是因为神殿的防护罩越来越强力,连续打破两层防护罩之后,为了保存体力,我们不得不改变策略,按照尼姆芙的提示,找到神殿每一层的入口,利用她给予的密码顺利通过。
但是神殿的通关密码颇为古怪——它们不是一段文字,而是一系列的公式,必须根据光之门户上出现的符号和数字,用这些公式计算出正确的值,才能暂时解开防护。
尼姆芙是电子战用的万能天使,拥有不逊于最顶级电脑的计算能力,所以她可以根据这些公式,轻松地算出通关密码,但是我们可没这样的能耐。
我在数学方面完全是外行,当年上大学的时候看到微积分就头疼;嘉拉迪雅当年只是个高中生,而且她把功课丢下了二十多年,数学水平比我还糟糕;守形倒是学习认真,可惜他穿越之前不过是初中生,穿越之后也只是高三学生,根本接触不到太过高深的数学知识。幸好前空气动力学博士小山田万太这些年并没有丢下自己前世的专长,一直都有在学习和提升,用我那台也算是手提电脑的旅行箱配合计算,好歹也能够勉强算出结果——就是要多花一点时间罢了。
“好了!”他大叫一声,在光之门上噼里啪啦敲下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数字和符号,只见原本厚厚实实的光之墙壁慢慢变薄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化为普通的过道。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发弱化版广域灵丸,将万能天使大军暂时拦住,入侵者四人组飞快地穿过正在飞速恢复的光之壁,冲进了空中神殿的核心区域。
……果然有埋伏!
看到周围那群气势汹汹的万能天使,傻瓜也知道中了埋伏。
“可恶的虫子!”一个相貌英俊但是看起来很阴沉的男性翼人在几个同样长着翅膀的女子陪伴下,分开天使大军,缓缓走出来。远处还能看到很多类似的家伙,他们相貌和天使有些类似,但是身上穿的不是那种怪异的紧身衣,而是古希腊风格的袍子,脖子上也没有带着项圈,所以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好机会!
遗憾的是几个反应敏捷的天使用身体挡住了我的突袭,虽然依次在我的拳下化为血肉模糊的碎片,但却毕竟让我无功而返,只是将一些飞溅的血肉洒在了鸟人头目的脸上。
鸟人头目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惨烈的场面,顿时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他身边的两个女性鸟人,直接惊叫一声,瘫软在地上。
“真可惜。”我叹了口气,在校服上擦擦沾满鲜血的拳头。
“是啊……”嘉拉迪雅深表赞同,并对我提出建议,“下次你应该先和他说两句话,降低敌人的戒心,然后说着说着突然动手,成功的机会或许大一些。”
“好主意!”
“喂,你们两个!”小山田反而先抗议了,“不要把杀人说得这么随随便便啊!”
呃,他好像生气了……
“不是说好了先交涉的吗?为什么人家话还没说完就突然下杀手啊?你们究竟有没有诚意!”
喂……他看起来比差点送命的鸟人还愤怒呢……
“我会来帮助你们,不仅仅是出于同伴的友谊,更重要的是希望可以避免云中神殿和地上世界的战争,避免那些根本没必要的损害……”他一步步地逼近我,明明很矮小的身体却发出惊人的气势,“而你呢?你真的有考虑过这些吗?”
“回答我,上杉和也!”
“我们的确是来为和平而努力的,”我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以毫无掩饰的坦率态度回答了他的问题,“但是我从来就不觉得,有必要和曾经摧毁巴比伦文明的屠杀者进行对等的谈判。”
“打垮他们,然后逼他们签订城下之盟,如果他们不答应,就杀光他们——我就是这么想的。”
“而且,我正打算这么做!”
“小山田万太,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回答你,你那天真的想法救不了任何人,敌对的双方里面,如果彼此都不肯退让,那么我们只能选择消灭其中的一方。”我不出意料地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丝迷惑,“就以这些鸟人为例吧,他们视地上人为虫子,那么你认为他们会和虫子谈什么和平吗?”
“如果不战斗的话,即使你说服了他们,让他们现在退走了,可焉知他们将来不会改变主意,再次对地上世界发动袭击呢?”
“怎么会……”小山田大叫着,但是语气中却没什么信心。
“当然有可能,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能一诺千金的。”我冷笑着转过身,看着还惊魂未定的鸟人们,“真正能够绝对遵守约定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死人。”
“没错!人类和妖魔之间或许可以暂时和平,但那必须在把胡乱吃人的妖魔全部消灭之后!”嘉拉迪雅也支持我的意见,“要确保空中神殿不会袭击地上世界,把这些态度不好的鸟人杀光是必要的条件!”
“小山田,在战争与和平的问题上,他们才是专家。”守形同样支持我们,“你我都只是文职出身,根本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更不要说杀戮的经历……请不要把世界过于理想化,毕竟你并不是那个能够以自己的意愿扭曲世界的人。”
“你记得我们前世的世界吗?德国和日本。”
“当然记得。”
“德国不错吧?那是因为干掉了一大批纳粹,包括希_特勒之类。而日本呢?如果把那个天皇和那些个财团都排队毙了,应该也可以和平下去吧。”
“对啊!这个例子很有说服力哦!”守形和嘉拉迪雅纷纷点头。
“可是……”
正当小山田准备再说几句的时候,嘉拉迪雅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虚子打来的,她准备和嘉拉迪雅商量商量明天穿什么衣服——SOS团总共就三个女孩子,另外一个显然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合适对象,因为她多半会因此受到启发,强制女孩们明天都穿兔女郎服,以加强宣传力。
但是虚子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手机里面就传来了勇彦的声音。
“你们现在在哪里?”他的话音听起来有点疑惑,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很罕见的情况。
“在……一座云中神殿。”
勇彦沉默片刻,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别关机。”
然后,我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无数的0和1从手机中迸发出来,在空中飞快地旋转着,犹如在科学教育影片里面看到过的星系那样旋转,不一会儿,就凝聚成一个人形。
长门勇彦。
“勇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道。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一贯的平静眼神扫视着鸟人和天使们。
“试做型对有机界面……”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在这里,我还以为留在英仙旋臂了……记错了啊……”
然后,他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语。
鸟人们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他们仿佛是常年生活在沙漠、早就习惯了焦渴的人们,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滔滔江河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勇彦,不少人甚至流出泪来。
然后,从刚才差点被我杀掉的鸟人首脑开始,所有的鸟人们齐刷刷地跪伏在地上。
“恭迎造物主大人!”
……
几个小时后,我们在云中神殿的主殿,从勇彦的回忆和鸟人们的介绍中,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多年以前——具体多久不清楚——初生资讯统合思念体长门勇彦离开银核远足,偶然在某个旋臂的一颗水行星住了一段时间,当时他对于生物演化和文明推演很有兴趣,于是建造了一座浮空实验室,并创造了一些助手。后来他回银核学习,这些事情也就渐渐淡忘了。学习有成之后,他也曾经按照印象去英仙旋臂找过,但是找了大约两百年,始终一无所获,所以就以为那个水行星在某些强力星族的战争中毁灭了……
结果,他只是记错了地点。
而鸟人们自从勇彦离开之后,一直按照他当初的课题进行工作。渐渐地,地上人也发展出了文明体系,这个时候,鸟人们惊讶地发现,地上人拥有极为强烈的侵略欲望,这群实际上纯粹文职的家伙顿时惊慌失措,造出了惊人数量的战斗用万能天使,又把实验室改造成巨型要塞,最后派出最强的万能天使“空之女王”歼灭了那个危险的文明,这才算放下心来……
当然,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渴望着造物主归来,重新指引他们,给他们布置新的研究课题……
皆大欢喜!
在勇彦的领导下,鸟人们恢复了科研工作者的身份,开始研究一些别的课题——目前的课题是用低维度资讯解理时空扭曲(天啊,这究竟是在说什么啊?)和地上人的矛盾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鸟人首领解除了和万能天使伊卡洛斯、尼姆芙的契约,于是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天降之物》主角樱井智树就稀里糊涂地继续着他有趣的生活;完成了本命剧情的守形自然继续研究滑翔机——或者说,继续摔跟头;勇彦多了一群得力部下,研究方面似乎大有进展,但是那群鸟人实在过于狂热地崇拜他,因此也闹出了不少笑话。
“伟大的造物主怎么可以没有佣人呢!”基于这个似乎挺合理的理由,鸟人们派出大群万能天使来服侍勇彦,让虚子大吃干醋。
那群万能天使被虚子赶走之后,鸟人们转换思路,决定为勇彦建造一座宏伟的云中神殿,“造物主大人,敬请稍稍忍耐片刻,我们正在全力修建云中圣殿,一定会为您建造最出色的宫殿——虽然那在您的伟大面前不值一提。”——鸟人头目就是那么说的。
他们曾经拿着设计图来找我参考,从图纸上看来,他们打算修建一座相当于半个日本的巨型神殿。
物资从哪里来呢?直接挖地球上的山吗?我提出了这个很实际的问题。
“我们的运气不错,附近正好有一个天然的浮空岛可以利用——”鸟人微笑着,看着天上的月亮,“虽然稍稍远了点……”
有能力的狂信者果然很会惹事……
“但是造物主大人似乎喜欢住在地上,或许地上应该也准备建行宫吧……”当鸟人头目设计地上行宫图纸的时候,满头冷汗的虚子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们,地球上已经有很多国家,基本没有地方足以容纳那个巨大的行宫。
“王后陛下,我们可以理解您对地上生物的宽容——怜悯之心正是伟大的体现,但宫殿是不能因此缩水的啊!”鸟人头目跪伏在地上,诚惶诚恐但是很坚决的抵制虚子的命令。
然后,他很快就找到了折中的方法:“干脆我们征用这个国家吧,那样的话,就不会对地面造成太大影响了……只是区区一个岛国,稍稍有点狭隘……似乎不足以彰显造物主大人的尊贵……”
即使是习惯于吐槽的虚子,也终于无话可说了。
阿虚倒是打算要几个天使女仆来帮忙处理家务,但是他的要求却被鸟人首领严厉地拒绝了。
“注意自己的身份!卑微的虫子!不要仗着护卫官大人的恩宠就忘乎所以!”
顺便说一句,鸟人们把所有的生物分为八个等级:第一等级是独一无二的伟大造物主长门勇彦;第二等级是仅次于造物主大人的王后陛下——虚子;第三等级是造物主大人的同族所创造的优秀护卫官长有希和朝仓凉子;第四等级是造物主忠实的仆人们,以及信仰造物主的强者们——他们把我也列入了这个等级;第五等级是不信仰造物主的强者们;第六等级是便利工具万能天使们;第七等级就是地上生物——阿虚就属于这个可悲的等级,和猴子、山羊并列,仅仅比第八等级“无智力的低等生物”——譬如草履虫——高级一些。
对了,凉子阿姨的孩子小虚倒是被列为第四等级,理由是他虽然不是高等生物,但怎么也是护卫官的孩子……也就是说,阿虚这一家子里面,只有他属于低等生物。
为了尽快提升阿虚的信仰程度,他们派出了几个天使,轮番对阿虚进行信息轰炸,不断给他讲诸如“造物主是最伟大的”、“只有信仰造物主,生命才有价值”、“如何领会造物主的发言精神”之类。
当被烦到头疼的阿虚向自己的家人求助时,他得到了很精彩的回答。
“有趣。”说话这么简短的,自然是有希阿姨。
“你也有今天啊……”看来,凉子阿姨依然对当初阿虚的行为颇为介怀呢。
“只要你同意我和长门交往,我就让他们都回去。”虚子倒是很会利用机会,可惜阿虚意志坚定,拒绝了她的要求。
“老爸你还是认真学习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小虚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虚子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勇彦显然只会这么回答。
可以想象,阿虚的苦难生活,还要持续很长的时间呢……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三鹰、守形和小山田完全没有同情他的意思,“他居然拐跑了大萌神,还顺手牵羊带走了朝仓……有这样的报应真是大快人心呢!”
呃……看来他们对于阿虚都很有怨念呢。
“看过《无间道》吗?”一次约会时,我偶然谈到阿虚的遭遇,嘉拉迪雅笑着说,“我很喜欢里面一句台词,而且对他正好适用——”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现在,还有人羡慕阿虚吗?
话说,大约会有人问:长门勇彦当年创造了鸟人们,而鸟人们后来毁灭了巴比伦文明,那么长门勇彦究竟多大了啊?他和虚子的年龄未免差得太远了吧!原来他是个超级萝莉控啊!
呐,勇彦的年纪是很大没错,但是资讯统合思念体的平均年龄,以地球历来计算的话,大约是六十亿岁,所以他还只是个幼生体而已,大约也就相当于地球人的十一二岁吧。
虚子今年十五岁,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不大呢。
其实要说萝莉控,阿虚十六岁,长门有希2-3岁(无尽的八月暂不考虑),而资讯统合思念体对有机界面人形终端的平均使用寿命是大约五万年。
明白了吧?阿虚这家伙,才是个真正的无可救药的超级萝莉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