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章

《《多金大总裁》》

这是她住进这栋公寓的第一天晚上,也是她“宣布独立”后的第一天。

因为不知道做什么好,她便早早就寝。

半梦半醒之间,她隐隐听见声音——

“咦?”她惊醒,怔怔地坐在床上,仔细确定着声音来源。

没几秒钟,她确定那细微的声响来自客厅。

“小偷?”这是第一个钻进她脑海里的想法。

不自觉地,她的双腿在发抖,接着……她的双手、身体也跟着颤抖。

“不会那么倒霉吧?才刚搬进来就遭小偷?”她顿时睡意全无。

就在她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她听见开门声。而在同时,她的房门打开了——她立刻蒙头躺下,在被窝里打着哆嗦。

有人走了进来,还关上了门她越来越怕,脑子里也不断浮现出恐布电影中,杀人魔接近女主角床边的景象——突然,一个重物砰地倒落她身边,而她发现那是个……人?!

“啊!”她再也忍不住地尖叫出声,“啊!救命啊!”尖叫的同时,她将被子拉得更牢更紧。

一只大手使劲地拉起被子,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啊!”她紧闭双眼,放声大叫。

“啊!”对方也陡地一震——

“妳是谁?”拉开棉被,看见被子里躲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游川真悟一脸疑惑。

跟大学同学餐紧回来,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躺在床上,他除了困惑外,当然还有惊奇。

“妳是绿子的……朋友?”

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真木可以非常确定他醉了,而且在他眼中,似乎她才是“入侵者”。

她当然不是入侵者,而她相信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小偷或杀人魔,只是……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我才要问你是谁呢!”她拉紧棉被,瞪着他,“这是我家!”

“妳家?”已经有九分醉的他撇唇一笑,“妳开什么玩笑?我有……有钥匙……”说着,他摸出了口袋里的钥匙丢给了她,像要证明他才是屋主似的。

她不理会他丢给她的钥匙,径白抓着棉被,缩到角落里,“你快出去,不然我报警!”

“妳报警?”他蹙眉一笑,“好,我等妳。”语罢,他倒头睡下。

“喂!”看他大刺刺地躺在自己床上,她气炸了。

“别吵我,我警告妳”他累得闭上眼睛,口中喃喃自语,“妳去跟绿子睡,别别睡我房间”

“什么?”见他当真躺下就睡,她已顾不得害怕了。

放下棉被,她跳到他旁边。“你起来!起来!”

“唔”他喝得太醉,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喂,你……”她趋前,低头将嘴巴靠近他耳朵,想给他一记“响雷”,“起……啊!”

她还没出声,他突然伸出手臂一勾。“吵死了……”

突然被他一勾,她整个人趴在床上,与他脸对脸相望。

她的心脏狂跳着,不只因为他是男人或陌生人,而是……她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有点像是心悸或是心动之类的……心动?!她陡地一震。她是头壳坏去哦?

他紧闭着双眼,沉沉睡去,性感而丰满的唇片微微掀动着。“别叫我喝了,别……不行了……”

闻着他浓浓的酒气,她觉得自己都快醉了。

“厂又……”怎么会有这种事?独立生活的第一晚,就有个陌生男人醉醺醺地爬上她的床,然后……然后她还被他压着,被迫与他四目相望,同床而寝!

这是哪门子鸟事啊”

“喂,你……你到底住哪里?”咱看着他的脸,她不觉心慌意乱。

虽然他喝醉了,样子甚至有点狼狈,但意外地,她觉得他看起来很帅。

“喂,你醒醒!”她想挣开他,可是他的手好重、好有力。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跟男人这么接近,还一起躺在床上。

她应该怕,因为他是个陌生人。但不知怎地,她心里没有太多的恐惧惶惑,有的只是不知所措及心慌意乱。

他有一张端正的脸,个子很高,身材也非常结实。

也许是他的样子并不吓人,因此她在这当下,还有心思去端详他的脸庞。

长而浓的三角眉、挺宜的鼻梁、长长的眼睡毛、平整的下巴,还有那让人想亲吻的唇瓣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像是时装杂志上才看得见的那种男模。

“天啊,我竟然还有时间在这边欣赏他?”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有心情去欣赏“入侵者”的长相。

“唔……绿子妳……跟裕太……”他细细碎碎地说着。

“绿子?”

她记得他刚才好象也提到了这个名字,难道说他跟一个叫绿子的女人住在这边?

是夫妻?还是同居情侣?忖着,她又觉得头皮发麻。

她管谁跟谁是夫妻,谁跟谁又是同居关系,反正当务之急就是把他送回他该回去的地方就对了。

她使劲扳开他搭在她身上的手臂,迅速地翻过身。

可是当她翻过身来,他的手臂就那么神准地巴在她胸骗上。

“啊!”她发出尖叫。

“嗯?”他像是被她的尖叫惊醒,半瞇着眼,疑惑地望着她。

这时,真木再也顾不得会不会出人命,猛地就朝他脑门一拍——“唔。”他一顿,昏睡过去。

她心虚又害怕的推开他,飞快地跳下了床。

他动,她会怕;但他一动也不动,她更怕!

“喂。”她抬起脚,用脚趾头轻触他的大腿,确定他没动也不会动,于是摄手临脚地趋前,将手指头靠近他的鼻子。

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又顺畅,她松了一口气。

突然,她发现到他刚才丢在床上的钥匙。

这里的大门钥匙上有住户的门牌号码,如果他住在这里,上面应该会有他的号码。

现在她不只要确定他住在哪一户,也要知道为什么他家的钥匙能开她家的大门。

抓起钥匙到灯下一看,上面写着10-A。

“10-A?”她怔了一下,“我是9-A,那么说……他住我楼上?”

这是怎么回事?10-A的钥匙居然能开她家的门?她明天一定要找房东问个清楚。

眼看她是搬不动他了,也叫不醒他,她索性穿上衣服到楼上去。

既然他是10-A的人,她就叫10-A的绿子小姐来“认领失物”。

按下门铃约莫一分钟左右,有人来应门了。

“请问……”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女子,屋里的游川绿子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妳是绿子小姐吗?”真木发现在屋里的是位成熟美女,看起来应该三十岁以上了。

她面容白皙秀丽,气质脱俗,话声轻柔,身上穿了件非常保守的睡衣,还特地加上了外套。

“我是。妳……”绿子一脸困惑。

“我是相原,住在妳楼下的?””

绿子微怔,“这么晚了,请问有什么事吗?”虽然被吵醒,但她仍是和颜悦色。

“……”真木顿了顿,“有位住在妳家里的先生,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真悟?”绿子一震,“他发生什么事吗?”

噢,他叫真悟埃

“他没发生什么事,事实上,他他现在在我家,而且在我床上。”她依实地说。

绿子陡地一震。

看见她那表情,真木急忙解释,免得破坏人家的感情。“不是妳想的那样,是他喝醉了,然后他以为我家是你们家,所以……”

“咦?”禄子眼中有着不解,“我不明白”

“是这个………”她拿出10-A的钥匙,递给了绿子,“他拿着这支钥匙打开了我家的门。”

“啊?”绿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钥匙,“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之,他现在在我家,可以请妳把他带上来吗?”

“当然。”绿子迅速地穿上鞋,轻掩上斗,“真是抱歉,相原小姐。”

真木没说什么,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一个男人在半夜里爬上她的床,哪是一句“没关系”就能说得过去。

下楼来,她们快步地进入她的卧房,而真悟还安稳地睡在床上。

见他醉得不象话,绿子蹙眉一叹。“真是的,居然喝得那么醉。”

“他常这样吗?”真木闲闲地问。

“不是的,他平常几乎不喝酒的。”绿子走近床边,“他去参加同学会,大概被灌酒了。”说完,她一手拉着真悟的手臂,叫着……“真悟,真悟!”

“嗯?”他掀掀眼皮,“绿……绿子?”

“不能在这里睡。”她一脸严肃。

他眼皮像是快抬不起来似的眨动着,“为……什么?我走错……房间?”

“对。”绿子一叹。“快起来。”

她使劲地拉起他,而他似乎也回了神。“这里不是我……我房间?”

“不是。”绿子扶起他,努力地架着他往房门外走。

“要不要我帮忙?”看绿子有点吃力,真木主动问道。

“不麻烦妳了,真是对不起。”绿子对她一笑,“我代我们家真悟向妳道歉。”

“……算了,别那么说。”她耸耸肩,有点自认倒霉的意味。

“打扰了,再见。”绿子说完,费力地搀扶着真悟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进入电梯时的背影,真木忍不住一肚子疑惑。

她看起来比那男人大了好几岁,就连对他说话的方式也像极了老大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姊弟恋”?

“真跟得上时代。”她喃喃自语。

不过说真的,他们两人除了年龄明显的有点差距外,外表倒是相当登对。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让人更加注意,只是他们的关系还真是耐人寻味哩。

“什么?”宿醉醒来,又听见自己昨晚干下了胡涂事,真悟的头更痛了。

“谁要你喝那么醉,幸好那位相原小姐不计较,不然你可糟了。”绿子一边准备着早餐,一边数落着他。

他不是个乖乖受教的人,即使是他的父母,都很难把他叫到跟前叨念。

之所以乖乖挨绿子的骂,那是因为绿子曾是他的家教老师,而且现在的身分还是他的大嫂——虽然他爸爸还没承认。

“找时间去跟人家道个歉,知道吗?”绿子将牛奶递给了他。

“知道了。”他喝了一口,“下班再去。”

“爸爸。”

一个约莫六岁的小男孩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他穿著幼儿园的漂亮制服,一下子就扑进了真悟的怀里。

真悟抱起他,笑着,“哇,裕太的新制服好漂亮啵”

“可是爸爸不能穿。”裕太天真地说。

“裕太,”绿子微板起脸,“妈咪不是说过不能叫真悟叔叔爸爸吗?”

“可是我喜欢真悟叔叔当我爸爸。”裕太撞着眉头,一脸委屈。

“算了,绿子。”真悟宠极了这个小娃子,因为可爱的裕太是他所崇拜的哥哥唯一的孩子。

“不行,太没规矩了。”绿子一副严母姿态。

“大哥才离开半年,他需要父亲”他实在极不愿在绿子面前提到这件事,不过它毕竟是事实。

提及丈夫的骤逝,绿子的眼眶立刻红了。

她坚强地不想在孩子面前掉泪,于是别过头去迅速拭泪。

“绿子,抱歉”

“我没事。”绿子转过头来,撇唇一笑。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绕过桌子把裕太从真悟手中抱开。“他是男孩子,必须面对这样的事实,如果他一直把你当爸爸,就学不会长大。”

“但是”看着裕太红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其悟有着不舍。

“真悟,”绿子打断了他,“你收留了我们,给我们安身的地方,还帮裕太安排了那么好的学校,够了,真的够了。”

“这是我该做的。”他望着她一笑,“因为你们是游川家的一分子。”

绿子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说什么谢?我们是一家人埃”说着,他喝光了牛奶,然后抓起三明治便站了起来。

“不吃完再走?”

“我在车上吃。”他提起公文包,“今天有个会议,我想早点进公司准备。”

说完,他走向了绿子及裕太,“裕太,亲一个。”

被绿子抱在手里的裕太将身子倾向他,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吻,“爸爸,拜拜。”

“裕太!”绿子直起眉瞪着他。

他缩缩脖子,一脸“妈咪,我知道错了”的表情。

真悟一笑,摸摸他的头。“再见,裕太,上学要乖喔。”话罢,他旋身走了出去。

关上大门,真悟脸上的笑容不觉因为想起大哥在国外的骤逝,而蒙上一层阴影。

绿子是他高三时,父亲为他聘请的家教老师。当时的她是大四学生,美丽慧黠,连高三生的他都不觉被她吸引。

但真正教她芳心大动的是他的哥哥——游川真史。

当时他大哥已经出社会,并在父亲的栽培下,管理着游川家川东集团底下的一个子公司。

因为家族事业庞大,而他与哥哥又是游川本家的嫡子,因此他们自小就接受着所谓的菁英教育。

哥哥一直是父亲眼中的菁英,父亲相当器重他,因此当父亲发现哥哥跟绿子相恋后,就极力阻挠,原因无他,只为一个——门不当、户不对。

为了爱情,哥哥拋弃继承权,带着绿子到美国定居,而父亲从此也对优秀的哥哥死心,并将所有注意力及希望放在他身上。

哥哥虽然去了美国,但还是跟他保持联系;裕太出生后,他还曾经藉旅游的名义,瞒着父亲到美国去探望哥哥一家人。

半年前,哥哥发生意外身亡,留下了绿子及裕太孤儿寡母。幸好他在大学毕业后就已经独居在外,因此可以毫无顾忌地将绿子母子俩接回来,就近照顾。

走进电梯,他按下了按键——

到九楼时,电梯门开了。

门打开,他没有看见任何人,为了节省时间,他伸手按下了Close键。

“啊!”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同时,电梯外传来一名女子的尖叫,而他也发现有只手指头可怜的卡在两扇门之间。

“不会吧?刚才明明没人的。不会一大早就撞鬼吧?”

电梯门应声打开,而此时,一张年轻又姣美的脸孔映入了他的眼帘——第二章那一瞬间,真悟有一种惊艳感觉,就像美丽的烟火在他眼前爆开一样。

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她不只漂亮,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个性美。

她的眉毛并不是清秀的那一种,而是非常有个性、非常倔强的。但她的倔强又没给人那种无理取闹、蛮横娇贵的感觉,虽然她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千金。

也是,一个女孩子能住在这种高级公寓里,只有三种可能——第一,她自己赚了很多钱。她不像,因为她看起来不精明也不能干。

第二,搭了个有钱的男人。他潜意识希望不是这种原因。

第三,她有个有钱老爸。这是他认为最有可能,也最能接受的答案。

她美丽,穿著也得体恰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正板着脸,瞪着他。

“你没看见有人吗?”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爬上她床,还……还抱过她的男人,她不觉又气又羞。

不过从他的表情看来,他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也对,醉到九楼跟十楼都分不出来,哪还记得住她的脸。

“我没看见。”他据实以告。

“我只是刚好蹲下检东西,你会看不到?”她揉揉手指头,气呼呼地瞪着他。

“妳的手还好吧?”他问,带着点歉意。

“不用你多余的关心。”她大步地走进电梯里,关上了门。

“抱歉,我真的没看见。”看着电梯镜子里还绷着脸的她,他撇唇一笑。

她也看着电梯镜子里笑着的他,沉下了脸。“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他又是一笑,“我因为个子高人一等,所以……”

她转头瞪着他,“高人一等?我看你根本是目中无人吧!”话罢,她又别过头。

他笑而未答,并不与她计较。

只是他的成熟却显出了她的幼稚,也因为这样,她的情绪更是平复不了。

今天的他穿著一身相当考究的黑色西装,脚上踩着的是一双|Qī|shu|ωang|意大利手工短靴,白色衬衫,黑直红花的领带,相当体面光鲜。

看得出来他是个所谓的企业菁英,而且有着不错的职位及薪水。

当然,能住在这种地方的,总不会是一般的上班族。

电梯到了一楼,她抢先冲出了电梯,像是多待一秒钟就会死掉一样。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真悟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看过的漂亮女孩不少,但能引起他注意的却不多。意外地,这个女孩攫住了他的目光。

“怎么这么仇视我?”看着她走出大门口,他喃喃道:“住九楼,是刚搬来的吗?”

倏地,一个念头钻进他脑海里——

从她一见他就忍不赘目露凶光”的情况看来……“不妙!”

涩谷区宇田川町,南欧花园咖啡厅。

这家充满南欧乡村风格的咖啡厅,是真木与大学同学合资经营的,已极开了两年,生意还不错,平时上门的都是一些年轻学生或上班族。

“什么?真的吗?”真木的合伙人兼大学时代死党——松本麻美夸张地大笑。

“喂,妳很过分喔。”真木白了她一眼,闷闷地喝了一口摩卡。

麻美皱着眉、憋着笑,“怎么有那么扯的事?”

“我怎么知道?”她轻哼一声。“我吓死了。”

“妳没被人家怎样吧?”麻美坏坏地说。

真木瞪着她,“他醉死了,还能对我怎样行”

“妳干嘛那么失望?”

“松本麻美,妳找死哦!”她已经恼得七窍生烟了,这女人还在这儿寻她开心,简直是把别人的不幸当乐趣。

“妳说他住妳楼上,帅吗?”真木一怔。

说到帅,他还真的是很帅。

虽然她的工作环境常常能接触到各种类型的帅哥俊男,不过像他那样教人惊艳的毕竟不多。,J“很帅喔?”麻美挤眉弄眼,一脸贼笑。

“我回答妳了吗?”真木斜脱了她一眼。

麻美咧嘴笑笑,“妳的眼神及表情已经回答了我。”

“欠打。”真木槌了她一记。

她不以为意,继续追问:“他有没有登门道歉。”

“登什么门?道什么歉?”想起今天早上的事,真木还觉得有点火大,“冤家路窄,我们今天在电梯遇见了。”

“他没向妳表达歉意,或是约妳吃饭之类的?”

“他根本不记得我了,而且……”

“而且什么?”麻美展现了高度的兴趣。

真木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而且他还夹到我的手。”

“……”

“总之遇到他准没好事,我根本不想再碰见他。”

“妳没兴趣,不如介绍给我认识。”麻美说。

真木瞪着她,好笑又好气地,“妳真是别作梦了,他有对象了。”

“什么?”

“他跟一个叫绿子的漂亮女人住在一起。”

“会不会是他的姊妹?”

“她的年纪够当他姊姊,不过相信我,他们绝对不是亲姊弟。”说到这儿,她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他们两人俪影双双的模样。

“妳怎么知道不是?”麻美微蹙起眉头。

“凭我女性的直觉。”说罢,她站了起来,“干活吧!妳今天不想开店啦?”

她不想提到那个叫真悟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误闯她香闺的恶邻。

神南,川东集团神南分公司。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公司各部会的主管,而由真悟主持的会议已进行了个半小时。

“接下来是……”他蹙眉翻着手上的报告,“饭岛部长,你的事……”

说着,他抬眼望着堂在长桌尽头的饭岛。

饭岛坐正,挺直背脊。“是。”

真悟神色严峻,“这批建材的规格比规定的还少了一公分,为什么没有处理?”

“……”

“我上次已经交代过不能出货,不是吗?”

“游川先生,是这样的”头皮发麻的饭岛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因为客户急着要,再加上成本问题,所以……”

“这不是成本问题,是信誉问题。”他泠冷地打断了饭岛。

“可是这样一来,会赔近千万”

“然后因为这个一千万,而损失日后千百个一千万?”他将报告合上,锐利的眸光直视饭岛,“这次的失误,必须追究相关的失职人员,还有,在未更新前,不准出货。”

饭岛一脸为难,然后看看一旁的伊东,明显在向他求救。

伊东是真悟的父亲派过来的人,在他父亲游川孝宏的跟前是个红人。

“少爷,”伊东笑笑,替饭岛说情,“其实一公分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我觉得……”

“-你觉得多少才会有影响?”真悟将视线移转到他身上,目光一凝,“少那么一公分不会有人知道,不过一旦出事,这一公分就会毁掉川东集团的信用,你不会不明白吧?”

“但是总裁也许会认为不必……”

“伊东。”真悟打断了他,神情更加冷肃。

“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这儿工作,别跟我提总裁的事。”他身上散发出的领袖气势让人难以忽视,“我有我的方法及原则,我不希望有谁来教我怎么苟且马虎。”

伊东一震,尴尬又懊恼地低下头。“是。”

“饭岛,”真悟望着饭岛,“随时向我报告进度。”

饭岛敬畏的点头,“是。”

“好了,还有没有人附议?”他环视会议厅里的所有人。

等待片刻,他站了起来。“那么今天就到此结束,散会。”

话落,他抓起几个活页夹,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进入电梯,他松松领带,叹了一口气。

在父亲面前及工作上,他必须是个菁英分子,但在那些以外的时间,他想做自己,做一个轻松的人。

而拥有自我的唯一方法就是——离开父亲的视线。

当时他父亲并非无条件答应让他独自生活,而他开出的条件很简单,但也很可笑。

“不准跟莫名其妙的女人在一起。”

他想父亲之所以开出这样的条件,是担心他大哥的事件重演。

莫名其妙的女人?绿子怎么会是莫名其妙的女人?当初把她找来当家教的不就是他父亲本人吗?

要说莫名其妙,他父亲才真是莫名其妙。

什么门当户对?游川家已经够有钱了,还需要讨个有钱老婆吗?

忽地,电梯门打开,发着愣的他猛地回神。

“游川先生,你好。”外面有个女职员正准备进电梯,见他还在里面而有点却步。

他知道公司里的女职员对他是又爱又怕,她们爱的是他年轻多金、英俊挺拔,但她们也怕极了他的冷漠傲然、深沉凝肃。

在公司及人前,他是几乎不笑的。

“唔。”他轻点着头,大步地走出电梯。

突然,一个影像窜进他脑海里——

他想起早上在电梯巧遇的那个女孩,那个板着脸对他生气,却又无计可施的年轻女孩。

想起她,他撇唇一笑,心情忽然开朗了起来。

只是他不明白,她的身影怎么会突然占据他的思维——八点,真木就从咖啡厅离开。虽然咖啡厅营业到晚上十二点,但她跟麻美通常把事情交代给店长处理,早早回家睡美容觉。

按下按键,她懒懒地等着电梯。

不一会儿,电梯从地下室上来,然后打开——电梯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竟是一大早就让她生气的真悟。

他将西装外套提在手上,一派潇洒地斜倚着镜子。

“嗨。”看见她,他挑挑眉,一笑。

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非常迷人,她想就算是受过训练的专业模特儿,大概也比不上他。

这个男人在她眼中绝对是“尤物”,可是也跟“怪物”相去不远。

“这次我看见妳了。”他伸出修长手指按住OPEN键,“放心,不会再夹到妳了。”

真木横眉竖眼地瞪着他,脚却动也不动。

“妳不进来?”

她没答她,只是以她圆瞪的双眼表达她的不满及愤怒﹒当然……还有无可奈何。

真悟微歪着头睇她,唇边是一记性感而诱人的微笑。“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早上的事情?岂只是早上的事情!昨晚他做了什么,难道他都忘了?

“哼。”她轻哼一声,依旧不说话。

“不会那么小气吧?”他问。

“哼。”她甩过头,不理他。

“好吧。”他一笑,“那我不等妳了。”话罢,他关上了电梯门,电梯直达十楼。

“可恶!”他居然真的关上电梯门?!

不过算了,她才不想跟他一起搭电梯呢!他那种人身上一定有病菌——冒失加自大的病菌!

她将电梯按下来,然后气呼呼地走进电梯。

电梯到达九楼,她步出电梯,走向她所租赁的9-A。

刚插进钥匙,她身后传来一阵男人的轻笑。

“啊?”她一震,惊慌地回头。

是他,那个叫真悟的家伙!

他不是上十楼了吗?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急边加快。

“绿子说的相原小姐果然是妳。”他撇唇一笑。

看她将钥匙插进9-A的大门钥匙孔里,他已经确定她就是那位受到惊吓的受害者。

真木脸儿一热,却更娇悍地说:“呵,你终于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了!”

“难怪今天早上在电梯里,妳一副跟我有仇的样子”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绿子叫我要跟妳道歉,妳觉得怎样的道歉法才能让妳满意呢?”

他一脸真诚,可是真木却觉得他不怎么正经。

“要不是看在绿子小姐的份上,我早就报警处理了。”她终于开口。

总算等到她开金口,真悟笑了。

“真是对不起,我昨天真的是走错地方了。”他对她露出迷人的笑脸,“因为以前我住在9-A。”

“咦?”她一怔。他是前住户?

“先前我一个人住,后来因为人口增加,只好搬到坪数较大的10-A去。”

“难道你没归还9-A的钥匙?”她又惊讶又生气,“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过分?”

他微怔。“我……”

“既然你已经搬上去了,就不该保留9-A的钥匙。”这真是太扯了,他根本是侵犯她的权益。

他蹙眉一笑,“妳别误会,我昨天确实是拿10-A的钥匙开进来的,心,不过9-A跟10-A的锁是特别订作的,锁头是一样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当初中介公司把房子租给她时,为什么没向她说这件事?

她把钥匙拔了出来,难以置信看着手中的钥匙。

“太过份了,我要找中介公司理论。”她气急败坏地说。

睇着她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惊讶的表情变化,他唇角一勾。

“你笑什么?”他凝视着她,“妳找中介公司也没用,因为屋子是房东的,他有权力决定他家要用什么锁,不是吗?”

“那又怎么?”她眉心一拧,“我花了那么多钱租他的房子,他总不能忽视我的权益。”

“看来妳是非找房东理论不可了……”他两手环抱胸前,一派悠哉。

“那当然,我会向中介公司反应,要求房东换锁。”她说得理直气壮。

她那激动的模样是那么的可爱,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你又笑什么?”见他笑,她就更觉得呕。

“如果妳一定要找房东,我倒是乐意帮忙。”他说。

“不必。”她瞪他一眼,转身将钥匙插进锁孔中,“我会自己找他。”

突然,他的大手砰地按在她门板上——

她陡地一震,心脏差点没从嘴巴跳出来。

“你……”她惊骇地转过头,“你做什么?”

他凝盼着她,笑得有几分促狭,“听说。9-A的相原小姐要找我,是吗?”

“?”她一愣,反应不过来。

“妳好,我是屋主游川真悟。”他撇唇一笑。

她瞪大了眼睛,“你?!”

“没错,我就是屋主。”

啥米?!一她转过身,瞋瞪着他,

“你有毛病吗?”

“房子是我的,我爱装什么锁就装什么锁,犯法?”

“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租给别人!”

“房子空着不租,不符合投资报酬率,妳不懂吗?”

他的话还挺有道理,只是她不服气。

“我看你根本是心怀不轨!”

“妳讲讲道理,好吗?”他语气平静地,-“我是屋主,就算把房子租出去,留有备份钥匙也是合法且合理。”

“你还好意思说合法合理?”想起他昨天闯进她房间的事,她更加激动,“屋主就可以三更半夜闯进房客的房里,还……”还扑倒她,不经意地摸了她的胸部?天啊,这种事她怎么有脸说出来?

“还怎样?”他倒是敏锐地觉察到她的欲言又止。

被他一问,她立刻满脸通红,耳朵发烫。

盼着她的表情,他挑挑眉头,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沉不住气地大喊,有点不打自招。

不过说真的,出糗犯错的人是他,她干嘛觉得丢脸?

他深沉的眸子锁住了她,唇边是一记耐人寻味的笑意。“看来我真的做了什么……”

“你没有!”她急着否定他的猜测,“什么事都没发生!”

看着她一脸窘迫的模样,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虽然她嘴巴不承认,可是她的表情却在说“是的,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他应该不是那种酒醉后会有“攻击性”的人埃不过既然她打死都不愿承认有事发生,那他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总之一切都是我不对,失礼了。”他温文尔雅的一笑,但眼中还有一丝狡黠。

她斜瞪着他,“我……我要换锁。”她说。

“那妳可能要连门板全部换掉。”他说。

“为什么?”

“我说过锁是订制的,门当然也是。”

“那那我加暗锁,总行了吧?”她说。

他摇摇头,“妳会破坏我大门的美观。”

“你!”

“妳别生气了,”他唇角上扬,笑说:“昨晚的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好吗?”

她半信半疑地盼着他,没吭声。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妳吃饭。”

说出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因为这听起来很像在搭讪,而他不是那种男人。

他是真的想邀她吃饭,因为他觉得跟她吃饭一定很愉快。

“我不必你请吃饭。”她直视着他,“我自己有钱吃饭,就算我没钱,也会有人拿钱给我吃饭。”

听他的语气就觉得他是在“亏”她,明明已经跟人同居,还那么光明正大的跟别的女人抬杠,简直是花花公子。

可是当这个花花公子深深的凝视着她的时候,为什么她的内心深处有着颤动?依理,她应该是很看不起他、讨厌他的才对呀!

突然,她感到心慌,也心虚。

“再见。”转身,她打开门,快速地进入屋里,然后关上了门。

门外,真悟还咀嚼着她刚才说过的话——就算她没钱,也会有人拿钱给她吃饭?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真的是他最不愿看见的那种“第二类”?她搭了个有钱男人?

“不妙!”